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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0 ]. m- G; y' u' Z7 g 在众多留言中,我挑了一个叫“冷枫红舞”的男人回复,他的留言很简单,就一句话:“可以聊聊吗?”
7 Y7 P2 D, p7 i f& i# p2 E2 g 阿文嘟囔了一句,这个家伙的网名怎么这么女人气?
2 F: Y. @1 Q5 J+ W* n) c/ B “呵呵”,我终于得到卖弄的机会了,“有出处的,姜夔的《法曲献仙音》,‘屡回顾,过秋风未成归计。谁念我、重见冷枫红舞。唤起淡妆人,问逋仙,今在何许?’一般人不知道的!” 0 e; k2 P. i1 F8 Y
阿文看我一眼,牙齿缝里挤出一个字:“酸!”
- I1 w( m' L7 w1 K! F; F3 c 看着“冷枫红舞”四个字,我不知道,网络的那一头,会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6 i8 `$ [6 ]7 w 相识自然是从聊天开始,冷枫红舞太绕口,我叫他冷枫。
) l0 g9 X( a. X9 B0 Z F 我知道了冷枫是北京人,在南京一家外资企业工作,今年31岁。在他传来的照片中,我看到这个男人有着干净的面容。
( S3 h- k) E/ I% ~8 I# P% \! K 开始通电话,他的声音很柔和,说话速度很慢,但是思维敏捷,知识渊博。 9 j$ M/ ^" K+ g2 U$ x4 A
所有的一切,都表明这个男人有着不错的出生以及好的教养。 & z" G4 v3 Y( R" o9 H. i5 Q
某一个下着雨的晚上,他问我:“愿意见面吗?”
C+ p( }* t0 n" `3 i- M 我走到阳台,看着雨丝在路灯照耀下飞舞,打在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脑中将田飞、猴子、柴博士,以及关杰一一掠过,我问自己:“姑娘,你准备好了吗?” ~- H6 F& G5 |& b6 D
重新回到电脑前,发了一个笑脸符号给他,对他说:“好。”
+ i' x# f/ c- c6 D; s 父母已经睡了,贴着门,可以听见老爸微微的呼噜声。
( f" B( \) [: ?2 p" M 看看表,夜晚十一点了。 # u h$ o9 k4 b G( ?3 d' |' {
我光着脚,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突然之间有些惶恐,我觉得已经适应这样的生活了,难道又要经历一次改变?那么这次改变,是福是祸呢? ; g. F7 D9 Q0 q! V, w" d
干脆现在就见面?我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么个念头,提前知道谜底,总是猜谜的人所希望的。 ( e7 z$ D" z5 p+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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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6 G0 f& a4 o: Z, [ 事实上,大龄男女为了谈婚论嫁的约会总不会那么随性,我们约了彼此都适合的时间和地点,周六下午4:00,在星巴克。
B3 K$ v+ K' X& [& b) g! k3 n# J 阿文知道了问我:“4点是谁定的?” & O j% p6 V( s, n
“他定的。”我说。 9 S# y2 t1 `3 i* G! X) G, J
这个女人陷入了思考,然后很严肃的对我说:“这个男人狡猾狡猾地。” 4 o) N* y) I. a0 |& z# `8 F2 \, r
“为什么?”我很好奇。 ) }& n( m- l. h, c+ p3 K
“你想啊,4点是个什么时候。再过一个多小时就要吃晚饭了,如果他看上你了,肯定提议共进晚餐,如果他没看上你,喝会咖啡就一拍两散了。”阿文很专业的分析。 , Y; |; |. t- n% |, M6 F. k% @1 V
“嗨,你还能不要这么小心眼啊。他看不上我,我也能看不上他啊!”听了阿文的解释,我哭笑不得。
, g! M: U: s& w/ w& `8 X% R4 A “这倒也是。等你好消息吧。”阿文说。末了又嘱咐我:“如果聊不来,发个消息给我,我冒充你们老总来解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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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公司里的事务异常繁杂。
' M: j' \" @$ j6 z- F3 y 周末的约会似有似无,忙的时候全然忘记,想起来的时候总觉得是一桩心事。仿佛考生见考官,无论考试是否重要,这样的见面难免让人觉得忐忑。
# A) d/ T& [- Q+ d+ s4 \* j; M 想起十八九岁的时候,高傲的如同小天鹅,总是挺着脖子蔑视一切,以为会遇见骑着白马的王子。哪里想得到,自己有朝一日也要去相亲呢? 9 O E1 v- R% d% s3 t" e( q f
好不容易挨到周末,上司报来一堆资料,“蓝,辛苦一下,加个班,把这些数据统计出来,周一例会要用!”
: J0 t" D6 p- ]) X4 j+ M 领导肯说句“辛苦一下”这样的客气话,已经让我很感动了,哪里敢拒绝呢? * j b1 l' q2 t
“不辛苦。”我微笑着接过来。
3 b1 R7 [; Y, l; b/ y 眼着领导的身影消失在他自己的办公室里,我“啪”把资料一掼,人摊在椅子里,“奶奶的,要人活不要?” : S: c0 Y1 Z0 S4 U, z
隔壁座位的同事听见了偷笑,“虚伪!”
& o2 Z% d, i6 P; ~, d* H2 H+ ~ “跟你学的!”我回他一句。 ) u- S- v" G) B1 O: V
这位仁兄一打业务电话,假笑连连,哈哈哈的声音震得响整间办公室,一连串的“对对对,是是是,没错没错没错。”结果挂了电话就骂娘,“狗日的!” % K- _% l% a8 Z! k1 N
每每听到,我心里都发毛:那些向我推销保险、推销化妆品的家伙们,当着面极尽恭维之能事以后,暗地还不知道怎么骂我呢!
; ^0 X) X% P, g! M9 m- V* }- `* Y# M 下班了,我将资料统统塞进包里,包包顿时重了不少,压得肩膀都痛。 % X/ L) H& {1 s. e9 s
走在路上,我看见自己的影子,呈豆芽状,基本上已经与挺拔断绝关系,肩膀似乎是一边高一边低,这令我大为惶恐。心里暗暗发誓:如果相亲成功,我就辞职,老娘不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