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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0-28 10:3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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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醒了!”江面上围了一群渔民,大声欢呼着。正中躺着一位年轻人,在几个年轻力壮渔民的拍打下,“哇哇”吐出两口积水。眼睛缓缓睁开,看了一圈周围的人群,然后又慢慢闭上,嘴角微微上挑,像是挂了一丝微笑。 5 P1 Y' K. [9 j+ E0 e- B% Z
“这个小子的运气真好!掉进冰窟窿里都死不了!”一个年纪较大,皮肤黝黑的渔民笑道。
7 C- y$ f4 p% a: M! Y* f“他运气好,我的运气却遭透了!本来以为网到一条大马哈,哪想到拉上来一看是个‘死人’,白白欢喜一场!”说话这人二十多岁,不过挂满沧桑的脸让他外表比实际年龄大很多。“这人怎么办,要送医院我可没钱!”说完,他转身就走。其他渔民急忙拦住他,说道:“你怎么就这么走了,人是你钓上来的,你就应该负责到底嘛!再说,你既然把人救上来,丢在这里不管,如果死了,不怕jc来抓你啊!”“是啊!弄不好jc会说你杀人呢!”青年渔民挠挠脑袋,被众人七嘴八舌说蒙了,一跺脚,骂咧咧道:“算我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他一把抓住地上年轻人的脖领,一手抓住腰带,微一用力,把他扛在肩上。他这一折腾,年轻人鼓了鼓嘴,“哇哇”又吐出两口江水,一滴没跑,都吐在青年渔民身上。“我操……”青年在一片哄笑声中从江边一直骂到家。不用说,这年轻人自然就是谢文东。掉进冰窟窿里,一千人中恐怕也就活下一个,谢文东算是那一个!
/ u% V$ ?/ q/ e; Z; Z0 X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躺在热烘烘的炕头上,上面还盖了两层棉被。他第一次感觉到炕头是这样的温暖,让人如此的舒服。谢文东想活动一下,刚刚抬起胳膊,刺痛感蜂拥而至。原来身上大大小小,缠了不下二十条纱布。
% ^, F( X. T) m+ Q. e他叹口气,扭头打量房间。屋里很简朴,或者说简陋,唯一的电器是一台残旧不堪的老式电视,天线上还挂着两瓶空的易拉罐,房间的墙壁有不少脱落,露出里面的红砖,顶棚上糊的全是报纸,地面坑坑洼洼,比山洞小路还凹凸不平。谢文东闭上眼睛,考虑这房间的主人是一个怎样的人,自己掉进冰窟窿里竟然能被他救出来。正想着,房间门帘一撩,一个面带沧桑,皮肤黝黑的青年人走了进来,见炕上谢文东睁着眼睛目不转睛看着自己,心中没有好气,嗡声嗡气道:“你醒了,能不能走,能走赶快滚蛋!对了,是我把你救了的,加上给你包扎上药,你得给我二……三百块钱就算拉倒。”
* G/ M% R% ^% A, g, _# O$ j; F' l谢文东眨眨眼睛,无语。他的表情落在青年人眼中却成了傻象,见他没有反应,仍然盯着自己,忍不住问道:“你有没有听明白我说的话?”
& ^/ j) P0 ?, D谢文东暗叹一声,还是无语。那青年人狠狠一跺脚,骂道:“没想到我***救了一个傻子!”
# i1 l9 l. o, r如果不是被他救了,如果不是身上有伤,谢文东真忍不住下炕揍他一顿。这时,门帘一挑,又有一人进来。一个妙龄女郎,年纪不到二十,眼睛大大的,黑黑的眼眸如同闪烁的宝石,又似黑夜的繁星,明亮又充满灵气,一头如瀑的黑发扎在脑后,黑缎子似的。皮肤略黑,小麦色,更显得健康。女孩很活泼,见他醒了,又蹦又跳,喊着:“醒了醒了,他醒过来了!”
& A ]% ~3 B9 E: d+ l, Q% z青年一翻白眼,道:“我又不瞎,还用你说,安静点!”“哧!”女孩撇嘴,倒也不再吵闹。青年看着谢文东,若有所思,一本正经道:“看来,他可能是个傻子!” 1 e. M. i. s" l4 L/ |5 A! j/ A
谢文东忍不下去了,张开嘴想说话,发现嗓子像是着火了一样,只能发出沙沙的声音。女孩注意到了,上前瞪大眼睛,问道:“你想要说什么?”谢文东用尽浑身力气,结果发出的还只是蚊子一般的声音,抿了抿嘴,叹口气,不再浪费力气了。
3 F: @6 W+ d, P& u- x! Q& i: O青年没有被淹过,自然不会知道谢文东的虚弱,一拉女孩,嘟嚷道:“傻子就是傻子,和他废什么话,这次我是陪大了!走,吃饭去吧!” % p) | }. t5 A: V- O4 G
女孩问道:“那他呢?”“他?”青年道:“真是麻烦啊!”说着,他嘴里嘟嚷再走出房间。一会,拿了一碗米饭往谢文东身边一放,懒得多说话,只道:“吃!”
" e: p, i3 T! W, o Z1 \6 J谢文东苦笑,他现在身子散了架子似的,连胳膊抬起的力气都没有,这让他如何吃。见他不为所动,青年看着女孩道:“怎么样?我就说他不饿嘛!”说着,在谢文东眼巴巴的注视下把饭端走。最后还是女孩看出他的心思,把饭抢下来,一口一口的喂他。谢文东心中升起一丝暖意,等吃过饭,勉强从嘴里挤出一个谢字,不过声音太低,连他自己都听不清。女孩似乎明白他的心意,微微一笑,转身离开。她不是谢文东见到的最漂亮的人,但女孩清纯的笑容绝对是最灿烂的。
5 O% ]; X7 S4 j3 E* V$ I就这样,谢文东在这一冷一热的男女家中住了三天,对这个家庭有了大致的了解。这里是位于H市市区不远的临江小村,青年和女孩是兄妹,父母双亡,靠打鱼为生,白天,青年去江边网鱼,女孩运到市区卖,虽然赚的钱不多,但也够这兄妹俩维生的了。转眼之间三天过后,谢文东可以扶着墙慢慢移动,也能自如说话,但他却依然一句话不说。他和这兄妹俩是两个世界的人,不想和他们发生任何交集,把黑暗和麻烦带到这宁静的家庭中。他知道青年叫李根生,女孩叫李英男,很有中国乡土气息的两个名字。青年的脾气暴躁,不过人却淳朴,只是有些小心眼,他一直叫谢文东傻子,女孩却对哥哥的称呼有异议,两人经常争辩得不可开交,谢文东则在一旁满有兴致的静静观望。
; S. e% X' x( `' Z( v6 Q% G$ h" V第六卷 这就是法??第七十一章 8 J# L* h* T% ~$ D: l
别人对他怎么称呼他不在意,甚至有些希望别人认为他傻。这三天里,可以说是他最近几年内最轻松的三天,没有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费尽心机,没有枪林弹雨,刀光剑影的搏命厮杀,有的只是无限的暇意和轻松自在。这也是他一直没和会内取得联系的主要原因,毕竟只是一个青年,也有累了的时候,他也和普通人一样需要有休息的空间。期间他也想过一些事,自己落水,下落不明,外界一定轩然大波,文东会可能出现大乱是他意料之中的,但是什么人幕后指挥偷袭自己,他把印象中所有和他发生纠结的人通通算了一遍,想破脑袋还是毫无结果。这个人能在H市找出上百名好手,一定是在H市极有身份和实力的人,可在文东会的控管之下,能有如此势力的人屈指可数,不会超过五个,但他们绝没有这个胆量。会是谁呢?看来自己天生就是劳碌命,假期可以提前结束,该是说再见的时候了。谢文东长叹一声,在房间内缓缓踱步。 ( K- j5 Y+ ?4 J( q' w/ { d
“为什么无缘无故的叹气?”李英男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眉毛挑得高高的,带着疑问。
+ E" J3 n* t5 J谢文东转身,看着女孩,每次见她,都能从她身上感觉到青春的阳光,活泼而明媚,他淡淡一笑,点点头,继续低头踱步,想着心中的疑问。李英男抿嘴一跳,坐在炕上,两条修长而结实的小腿荡来荡去,目光随着谢文东而转动,问道:“你是不是有很多心事?”没等他有何反应,又道:“要不你怎么老是皱着眉头,年纪不大,倒像是老头!” ' F+ t3 ~ k7 Z. S# @# n
老头?谢文东失笑,自己好像跟这两个字暂时沾不上边。李英男很像一个人,一个很久未见,一直叫他大哥哥的女孩。同样的漂亮,同样的无拘无束。像是想起了什么,谢文东从炕上拿起自己的外衣。李根生虽然小气,但为人确实很本分,他把谢文东背回家后,帮他换的衣服,里面的东西不少,包括现金,他却一样未动,整整齐齐放在他的旁边,包括谢文东那把救命法宝一一金刀。谢文东从口袋中拿出一张金属制成的卡片,递到李英男面前。
; @- D. X/ C; e( G0 N7 i# ~6 |+ X4 A李英男奇怪的看着他,疑问道:“是给我的吗?”谢文东点点头,轻轻道:“谢谢!”“哦!”李英男接过卡片,正面雕刻的是山水画,栩栩如生,异常精致,背面有两个大字:文东,下方为一串电话号码。她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仔细看了半天,爱不释手。谢文东柔声道:“如果有需要帮助的时候,给我打电话。”“啊?”这时,李英男才反应过来,自己一直以为是哑巴的年轻人突然开口和他说话了,惊讶道:“原来你不是哑巴?” ! L( D Z2 [! S8 f( E1 T4 J
谢文东轻笑,道:“我有说过自己是哑巴吗?”“那你为什么一直不说话?”李英男有些糊涂了。谢文东神情顿时暗淡下来,举目遥望窗外,默默不语。李英男吓了一跳,低下头,小心翼翼的问道:“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她的表情像是受惊的小兔子,谢文东摇头,一扶她乌黑的秀发,喃道:“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现在,我要走了!”
! @0 G4 N( O4 J! `/ m' S听谢文东要走,李英男急忙抬头问道:“去哪?”谢文东穿上外衣,拿出一沓被江水湿透后又晾干的褶皱钞票放在炕上,一挑门帘,扭头说道:“去我应该去的地方,找我应该去找的人!”“可是……”李英男不想让他走,又找不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毕竟只是萍水相逢,虽然哥哥无意中救了他一命,也不能因为这个把人家强行留下来。“可是哥哥还没有回来!”她还是找到了一个蹩脚的理由。谢文东歉然道:“替我对李兄说声对不起和再见吧!如果遇到困难和麻烦,记得找我,天涯海角,我也一定会赶来。”说完,谢文东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当女孩追出去的时候,外面已经没有半个人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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