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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20 14:37: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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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大帝 TXT 1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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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3 M7 B! B, i, l) G( D" b 王辅臣知道他有顾忌,也不再追问。他挥手斥退了随从的兵士,与龚荣遇、王吉贞一起,又向前走了一段路,才心事沉重地说:“荣遇老弟,眼下形势,你有什么高见,说出来,让愚兄听听。” 6 L2 V* M& Y$ d1 i9 j! A" N/ n3 q
龚荣遇因为不知王辅臣的真实想法,不敢冒然回答,沉思了一会,才小心翼翼地说:“军门,标下有一事不明,想请军门明示。” , B4 D. J5 S6 U/ \5 S6 F
“说吧,你面前只有我们父子二人,什么话都可以说,”
; Q2 l9 U0 v# T6 U7 X( ^7 Y “是。标下想,图海他们率领精锐之师,乘胜而来,硬打恐怕不行。是不是避开一时。他们从北边来,我们往东边去,到汉中与王屏藩合为一处。 6 s. e$ b! K( s [
“不,不行,这样做只能暂缓一时。我们一动,图海他们必定与兰州的张勇汇合,尾随我们东行,然后与洛阳打过来的瓦尔格互相呼应,两面夹击,我们将死无葬身之地。” 9 N" i& H2 \4 D
“军门说得有理,那我们就只有继续西进了。” 3 l; \7 k7 s, L1 l2 R5 N, G% @4 }
“荣遇老弟,那更不行。吴三桂这个老滑头,言而无信。我们起事之后,他连一两饷银都不给,让我们这几万将士,在这严冬寒冷、荒漠之地,啼饥号寒,苦苦支撑。再往西,往哪里去呢?你闻一闻,这是咱们军营晚炊的焦糊气味,兵士们在杀马而食。这种形势下,再在西行;穿过荒无人烟的大沙漠?哼,不用图海动手,仅饥饿缺粮这一条,我们这支军队,就要不战自溃了!”
$ ]) h' K" c) o( g5 p* e; T 龚荣遇知道,王辅臣说的都是实情。这情况他自己也很清楚,眼下的出路只有一条:那就是投降!可是他不敢直说,便瞟着王吉贞,不再说话。 ! {# ]0 [3 q% n2 U
王吉贞早就憋不住了,见来了机会,便鼓起勇气说道:“爹,既然我们已到了绝境,是不是……” % B2 o9 z) d: j1 `
王辅臣突然打断他的话:“不要再往下说了,你无非还是劝我投降反正。” : [) e6 Z+ R4 F; f* Z4 ^/ o
“是。爹爹,眼前,也只有这样做了,不过……,爹爹是不是怕部下不服!” ( A# ?, y9 q) H* h
“他们还有什么说的,吴三桂派汪士荣来搅和这一下,把部队弄成这个局面,他们心里能不清楚吗?哼,当吴三桂的开国功臣,老贼连自己都保不住,还开国呢!前天,马一贵喝醉了酒,不是在唱《四郎探母》中‘悔不该’那场戏吗?比较起来,康熙皇上是英主,吴三桂,哼,连奸雄都算不上。”
: v* F# G+ L6 W: S1 ?, v, V1 P “那……那爹爹还犹豫什么呢?” . k+ ]/ A* h1 s+ J% m! Q( Z% y
王辅臣不做声了。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龚荣遇和王吉贞无法看清他的脸色,只听见他的喘气声又粗又重。过了好大一会儿,才听他咬着牙迸出一句话来:“这个仗要打,要下死力打。胜了,我率部投诚,败了呢——我只有死!”
4 }, D8 J, Q: K 王吉贞听了这话,打了一个寒战,不知说什么好。龚荣遇心中明白,事情明摆着,不战而降,或是战败而降,都难逃国法。
! U% `5 X2 U# V& k' O5 W 突然,王辅臣像换了一个人似地精神抖擞起来,他用马鞭指着一个模模糊糊,像小山一样的土丘说:“荣遇,吉贞,你们看,那就是城北的虎墩。上面有石头砌成的箭楼,又有水井。当初进军平凉时我想的第一件事,就是在上边驻兵、屯粮,把这座虎墩当做守住平凉的命根子。——吉儿现在,我派你带一支人马上去,替我亲自守好它。只要你在十天之内不丢掉虎墩,冰天雪地里粮道一断,他们只能束手待擒。打赢了这一仗,我们就能进退裕如了!”说完将鞭子狠抽一下,座下的马长嘶一声,四踢腾开狂奔而去……
" d; l$ p0 u2 R W9 r1 ?6 R- Z 图海不是有勇无谋的鲁莽军汉,更何况,还有周培公的辅佐呢?王辅臣想的,他们都一一想到了。来到陇东之后的最后三百里路,他们整整走了六天,以便让兵士和马匹得到充分的休息,恢复体力,在接敌之后进行一场激战。大军一到径河,中军将令便传了下来:立即扎寨结营、埋锅造饭。各营官佐速派哨兵眺望,按区防守,违令者立斩。将令一出,一座座军营,在泾河之滨搭了起来。
I) r; v% d) @- u 这天,吃过午饭,王辅臣听说对方已经扎营,便带了马一棍、张建勋等军将亲临径河南岸巡视。眼见图海中军大营赫然暴露在前,沿河十里左右两翼平头安寨,不禁诧异。遥遥望见对岸一群兵将簇拥着图海和周培公,也在窥视自家营盘,指指点点地遥望虎墩,便在马上将手一揖,高声叫道:
* R$ F7 D& T+ ~- o9 a: z “图老将军别来无恙?王辅臣这里请安了!”
& k$ k, D: L1 N- U5 k3 Y+ p “哦!是马鹞子啊!当年在京与君品茗论兵,共谈国事,不想一晃数载,今日竟以兵戎相见,真是沧桑多变啊。观君用兵,似乎并无长进,想是近年只顾了谋反,少读兵书之故吧! + T6 y! ?: ^# [+ g1 t& {9 z8 m4 @' t
“哈……图老将军昔年纸上谈兵,便是‘品’字形营盘,如今也不过将‘品’字倒了过来,大营在前,瞧起来却像个‘哭’字!大概这就是你的长进吧。哈……”
5 v4 c" [) }- A5 w4 C, r* I 周培公袍袖一挥说道:“哭与笑,字形相近,王将军不要轻看了!哭为笑,笑为哭,颠倒迷离,行迹难测——将军不见中军大旗吗?图军门既为抚远大将军,自然以‘抚’为上。王将军若能弃兵修和、归附朝廷,仍可进爵封侯。国家正在用人之际,切莫磋陀自误。图帅这边早已备下羊羔美酒,愿与将军高歌长谈!”
1 }" `2 Y3 y% t$ i" p, a 王辅臣冷笑一声答道:“想必你就是周培公了?劝你回去好好卖书,休在本帅面前舞文弄墨,国家承平之日,自然少不了你一顶纱帽儿,何必在此金城汤池之下碰得头破血流,沦为我的刀下鬼呢?”
6 z- l. w4 g+ R( F9 n+ b f3 c “金城,汤池?你懂得什么叫金城、汤池,我主万岁爷以天下百姓为干城,你王辅臣却想割据平凉作威作福,你不顾民间疾苦,驱三万疲兵,离家西进,拆民居以为军营、卖民女以充军饷,似你这般心肺,便有霸王之勇,也难脱乌江自刎的下场!” $ i* u% y5 Z/ l% a
周培公话未说完,王辅臣这边早已箭如飞蝗般射了过来。图海等只好缓缓退下。就在这时,马一棍大营里突然号炮一响,骁骑将军刘春统率千余骑兵自西向东跃过泾水杀了过来,冲向图海的左营。
" `6 |# X% R" B2 O7 ^$ s 刘春的这个行动,是王辅臣计划好了的,他要用马一贵手下的这支劲旅,探探图海的虚实,试一试周培公的能耐!
4 h! M9 X& p. t3 Q) H* G 图海左营的士兵,骤然见对方大队骑兵挥着长刀,红着眼睛大吼大叫地扑了过来,并不抵抗,一个个爬起身来,四散奔逃,把刚刚造好的木寨扔下不管,任凭敌兵推的推、烧的烧,冲得乱七八糟。 8 d) h6 \! B$ p
刘春虽然顺利地砸了一座清营,因未能斩将杀人,心犹不足,便率军向东,直攻图海中军大营。那知刚近营盘,便听里边一声炮响,万箭齐发,当头的战马被射倒几匹,后边的几匹马便狂跳长嘶不肯向前。刘春原以为箭雨过后,必有骑兵出来对阵冲杀,可是,等了许久,见对方仍是猛射不歇,他想一定是敌方急行军至此,立脚未稳,不敢迎战。便留下三百骑佯攻主营,余下的由他自己率领又去偷袭后边的右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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