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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11 00:44: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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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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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7 }1 T# p& C0 c: h) T- u+ w) s说到中医,反对者常与巫婆和算命先生相提并论。如果这个逻辑通行的话,说到领导人就应和贪官相提,说到法官就得和污吏并论。这也是一个制造“愤青”的逻辑。* O) \. H, I-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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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既便是说到命理学,自古也有“学术派”和“江湖派”之分,不能一概而论。学术派是由中国古代最聪明的人不断研究的;而“江湖派”又不断把研究成果应用到实际生活中去,这两派的关系也是相互作用的。看学术派的命理学,其本质就是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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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但不小瞧古代的巫婆,对中国的鬼神文化抱慎重的研究态度,就是对现代巫婆也不是简单否定。7 E) u( w- l2 L( p
9 x0 v5 ~- {, m/ @3 v7 i+ G多年前,我的一位朋友对我说,她有一个同学的妻子就是“大仙”,平时给人看个“虚病”什么的。朋友他们搞同学聚会时,这位男同学喝多了,他们送他回家。他的妻子不仅能说出聚会的男女人数,还能准确说出他们喝了几瓶啤酒。朋友说,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个女人是地地道道的家庭妇女,但说起话来却不一般,认识问题不仅到位,而且还高人一筹。! E) I6 @& G6 v' |3 h
* R+ b* N( X0 x# J! ]$ {: U, q$ b/ S朋友在和我说上面这段话时,我们正在街上行走。她指着路旁的一户人家说她要进去问候一个朋友,让我陪同。进去后,见屋里坐了好几个人。朋友指着其中一位妇女向我介绍说,这就是那位“大仙”。我这才明白,朋友把我弄来是想让我鉴定一下这位“大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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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对“大仙”介绍我说:“这是我的朋友,你给她看看她有什么事?”8 H* l2 @6 I# p$ ]- o: [7 e
4 |. U5 U# ?; ^" ^( m“大仙”说:“我不给她看,她的事她自己都明白。”1 e0 p ~% }: Z1 ?4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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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说:“我又不是仙,怎会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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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仙”说:“你没感觉到你给别人支个招,解个事什么的效果很好么?”, P3 S# ~/ W3 u: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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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起冤来,那是我学习的结果,和仙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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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仙”对我的朋友说:“她母亲也是给人看病的。”8 X0 K$ u0 p0 |: }. P9 V/ Y) k#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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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惊讶地看着我说:“你母亲也是大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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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我说话,“大仙”说:“她母亲是科班出身。”3 J$ L9 A2 B+ h% K2 }3 a
. `$ I( r$ M/ ^- t* P& _& }3 f我说:“既然我母亲是科班出身,她看病就与仙没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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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S/ x: x4 K- g! E“大仙”笑道:“是么?没有关系她的治疗效果会那么好,又不出医疗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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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听,马上驳道:“如果是仙在给人看病,有你这样人就可以了,我母亲何苦要苦学多年?”! b/ b t5 ?0 N-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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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仙”说:“苦学多年的人多了,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学出来,也不是每个人都能象履行天职一样,做好这项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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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道:“如果你把人的灵性本质,活化为仙这样一个意象,我倒是不反对你的这个仙了。可我想问你的是,你没有医术而只有救人济世之心,如何履行你的天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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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仙”指着一屋子人说:“我是什么也没有,可我在为人解事时又不是什么都没有?”+ U. h: C" N! c& Z/ O- U/ Z
& n- O+ g1 |* {$ t4 U. g" `我问:“你不觉得你是在骗人?”# T% c6 K6 P: j! u/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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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我不觉得是在骗你,你觉得我是在骗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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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9 n) O6 P- D9 _; Q5 k我笑了,我的确不觉得她是在骗我,而是觉得遇到一个听其一席话,胜读几年书的智者。& h+ b) d' U4 K( L4 J7 }
/ Q h( M0 @; }4 M& m6 N3 c: y朋友说:“你俩在说什么呀,我都听不懂了,说点现实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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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大仙”:“你说,我这朋友能红杏出墙么?”. u/ ^/ |! h( i5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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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仙”说:“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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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问:“为什么呢?”( Y; D: [, O& m3 l! L0 u! ~
$ W4 C/ u% |* b“大仙”说:“因为她身上有条公蛇霸着她,不许别的男人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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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4 U0 o* ]8 O& w0 m" ?我和朋友全大笑了。虽然我笑她这一说法十分荒唐,但是她把复杂的心理因素用如此形象的方式概括出来,不能不说是别开生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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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6 ~& C7 O# i3 z. ^, O1 E- |# y/ ]其实朋友对一个普通妇女自发地说出不寻常的话来感到不理解,正是受现代思维模式的制约。想那中央电视台《半边天》节目主持人张越,吃惊于陕西农村妇女刘小样与她交流毫无障碍,也与我的朋友是一样的。我们总认为学习只能来自书本、学校、老师,殊不知人是学习的动物,向内也能寻找到学习的途径。因此,智慧象大地上的植物一样,是可以在自然环境下自发地生长出来,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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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今的学习形式,使我们习惯于居高临下地看待民众。对比今天,人类的早期发展,理所当然地被认为是卑微、原始、低级、被动、消级、简单的,何谈神性?我们现在力图屏弃我们身上残存的原始性的东西,却不知我们是人面蛇身,身下盘着长长的历史,我们不可能只要头,不要尾巴。 我的一个朋友形象地描述我们今天的进步,是一个下身瘫痪的人开电动车。我们的现存状态,不过象一个成年人一样只能说明他发展的现实性,而不能说明他婴儿时发展的可能性。我们成年人丢失了多少发展的可能性?可我们却高傲地看待孩子的天真,幼稚。& a+ v V2 h% G. T# c a) u
* {' v: p- o! f我不仅相信造物者没有偷懒,我还相信进化不拖泥带水。我们所忽略的所谓感性层面的东西,所谓低级的我们,力图屏弃的东西很可能是极其重要的东西。本能反应代理智做出的择决,有时可能是更明智的择决。好些被科学否定,被理性唾弃的所谓低级的东西,往往含有耐人寻味的大智慧,它们都在一而再,再而三地向我们揭示比我们据有的科学要大的多的逻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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