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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 : y, V$ R1 \2 A
张语走后差不多有一个星期,冬冬都沉浸在分离的悲伤之中。毫无疑问,张语此次的造访,更坚定了 她与他走下去的决心。每天晚上九点钟,冬冬会准时打电话给她远方的男朋友,可是这个男朋友不是在应 酬,匆匆说几句就挂断,就是长时间的不接电话。如果是这样,冬冬一个晚上都会心神不宁,坚持拨着那 个熟悉的、总也接不通的号码。
9 t( ^0 ?8 r/ \) [ 选择一个雨后的傍晚,在散步的时候,我将关于车的疑惑告诉了冬冬。冬冬听了直摇头:“不可能 ,肯定是他用别人的名字买的。他跟我说过,他怕他家里人查他账。” - O: @( c( m. a j% V5 k" k
“那我们来做个试验吧。”在一个僻静的地方,我自己的另一部手机拨通了那个男人的电话:“是 孙建华吗?”“是啊?”我挂了电话。
5 n! }; { Q3 r/ ^: R3 R" Z9 A6 ~ 简单的两句对白在免提中显得异常明白清晰。冬冬慢慢蹲下身去,抱住我的膝盖,憋了半天,哇的 一声哭出来,我揉了揉他的头发,想:哭出来就好。在冬冬强硬的追问下,张语也玩起了失踪,从此销 声匿迹。
$ b6 }1 R- V: Q2 u4 N 天下负心的男人,竟是何其的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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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J0 v& ~1 u, d% `% y) o: I- n" R 星期天的阳光明媚,天气很不错。我正在驾校学车。过一个急弯的时候慌了神,脚下不知所措,同时 踩下油门和刹车,汽车猛烈的抖动起来,呼啸着过了弯。
/ ?8 c$ M4 h9 {0 y 帮我换了一挡,控制了速度,年轻的教练才腾出空痛斥道:“跟你讲了多少次,拐弯要踩刹车,踩刹 车!”
+ x- A) f3 r# @" ?1 g7 \$ Z) U 我抹了抹脑门上的汗,松了一口气:“教练,没看过《头文字D》吧,我这是玩飘移呢!”
) n& g. A2 g! i. d+ k( |2 L 全车人都哄笑起来。
' L3 Z7 L" `) s- o' P 这时候,手机发出短信提示音。我腾不出手,就让后排的学员mm帮我看一下。mm在我装满杂物的大包 里翻啊翻啊,好不容易,才掏出我的手机。 / d) U+ V7 I% c, n
“读给我听听。”我担心是同事为工作的事儿找我。
, U, P, O' s$ Y) T4 P5 V% ?7 V Mm在后面拿着手机左按右按,我又绕了一大圈,她才开口念道:“我发了封信给你,在wind0408的邮 箱里。”
+ N; Z8 T" v9 |2 @ P) B3 z 田飞! G6 @2 `, w/ H/ I; P
我一脚急刹车! + @& X% G4 L- v- o
全车人顿时前俯后仰。 0 @- h, }% B) A* r# ?) _" X' g
“对不起,我有急事要先走。”下了车,发现自己泪流满1 c8 S# a. G" G( l+ q* k; g7 k
4月8日,6年前那个有风的春天,是我们认识的日子。那个时候还没有博客,我们共同申请了这个邮 箱,彼此将思念存进去给对方看。吵架了,闹别扭了,第二天,准能在这个邮箱里看到田飞的道歉。 * J7 a. p1 @* K4 `) I
他不辞而别后,我曾经每几分钟刷新一次,希望在这个地方得到他的只字片语,可是,却什么都没有 。
, ^+ U$ {; o$ f+ z0 P/ d# P 打了辆车,飞奔回家。坐在电脑前,快速的登陆这个邮箱,在未读邮件里,静静的躺着一封信“来自 飞的邮件,是否要打开。” & s1 V4 [+ k" @6 `& U
我颤抖着点下了——是。 * ]7 A9 A+ j6 d; l& `0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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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这是个加秘的Word文档,我用自己的生日试了试,一下子就打开了。 4 j& J# K3 h5 e, V( X
漂亮的幼圆体: ; i, @: i, ?- ~9 Z' q( i& Z3 d* z
蓝:
+ b4 U } \9 Z% I0 R4 { 这么久以来,我一直失眠。每天晚上需要花很长的时间入睡,经常会梦见你。你站在外滩繁华的夜色 里,孤独无助,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身边的路人熙熙攘攘,他们神情冷漠,行色匆匆,有人挤着你,有 人踩着你,你不停的躲闪,你被逼到背光的角落里,起风了、下雨了,可是你却始终不愿意离开。我在稍 远的地方对你喊,我们回家吧,我们回家吧。可是你仿佛听不见,依然站在那里,头发上滴着水,冻得瑟 瑟发抖,却始终不愿意离开。
! ~$ v: |! ?! s& ~: i 走在衡山路上、走过中山公园,我都会在想:会不会遇见你?我盯着每一个路过的长发女子看,确定 她们是不是你。你公司楼下报亭的大爷还记得我,问我为何总也见不到你?问得我心里发慌,我怎么能对 他说,我把你给丢下了?
1 `! S+ ~/ y% S6 [, O( B0 s: z 许峰说他在一次记者招待会上见过你,说你把头发剪短了些,看上去不错,这让我心安,但仍然整夜 整夜睡不着觉。 H; v9 z) O1 j8 b' s2 |! F7 a
我很挂念你,想见你一面,可以吗? % p% b4 A U8 E+ ?5 y
田飞 3 j% C, O0 `: J- S2 y" t# o, g
眼泪,又一次泛出眼眶。
' G* j# [5 o6 N) @6 h% ^1 W/ i 回想起那个离开上海的晚上:我拖着沉重的行李,坐在出租车上,回头从后窗里张望那幢盛满了爱恨 情仇的灰色小楼,看着它在渐渐变小、远去。夜色朦胧,路旁的霓虹变幻莫测,发出迷离的光,忽然觉得 这所城市面目狰狞,它将每个为了希望和理想投奔它而来的人们,卷入巨大的气场,是沉是浮,全由不得 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