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领导 发表于 2008-12-18 22:32:24

40.
  
  
  欧阳雪鹤一脸肃容。
  她也不多废话,开口便把意图说清楚:今天把你叫出来,是想让你陪我去见一个人。
  不是说去一个地方吗?怎么变成了去见一个人?我心一紧,问道,什么人?
  欧阳雪鹤说,一个男人。
  我问,你和他有什么关系?我该做什么?
  欧阳雪鹤忽然现出了悲戚的神情,说,这个你不用管,你也不用做什么,只须跟在我后面就可以了。
  我睁大眼睛,说,就这样?
  欧阳雪鹤说,别废话,去不去?
  我说,去,当然去。
  我心里却在琢磨,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呢?莫非正是这个男人让她心痛不已,所她昨晚才叫我出去喝酒,还要做我的红颜知己?
  意外的是,欧阳雪鹤带我走了大约几十米,来到一个停车场,然后上了一辆小别克。在我印象中,欧阳雪鹤从来没有开过车,我还一直以为她不会开车呢!想不到她的动作居然十分娴熟,好像经常驾车一样。
  欧阳雪鹤面无表情地开着车,一言不发。我坐在副驾上,虽然心里有诸多疑惑,却也没敢多问。
  车子穿过几条大街,然后径直往城外驶去。
  离市区越来越远,我再也按捺不住了,问道:我们到底要上哪里去?
  欧阳雪鹤没说话。
  我问,一会我真的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
  欧阳雪鹤还是没说话。
  我又问,如果那男的问我和你什么关系,我该怎么回答?
  欧阳雪鹤终于发话了:你怎么像个老太婆一样,罗里八嗦的?
  我吐吐舌头,没有再问。
  足足开了大半个小时,欧阳雪鹤才拐进一个别墅区大门。驶进小区时,我特别留意到大门上写着四个大字:“瑰玮庄园”。
  瑰玮庄园我多少曾有耳闻,据说住在这里的大多是身家上亿的富豪。
  我甚感好奇:难道欧阳雪鹤要见的那个人竟是一个亿万富翁?那她又是他的什么人呢?
  车子终于在一栋别墅前停了下来。下车后,欧阳雪鹤打开尾箱,拿出了一个密码箱。我遂上前,问道:要不要帮忙?
  欧阳雪鹤道:不需要。
  说着,她便提着箱子朝别墅走去。
  我紧跟了上去。
  欧阳雪鹤按了一门铃。十几秒钟后,门打开了,一个保姆模样的人把我们迎了进去。
  别墅里装修极尽奢侈豪华。所摆放的家具更是超乎想象的高档。别的不说,其中有一套沙发我上星期才在大世纪家私城看到过,一模一样的,标价好几万。我想,TM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对于穷人来说,一辈子屁股朝天地累死累活,也很难存上几万块钱,但是有钱人花几万块买个沙发,说不定一年还坐不上几回,纯粹是放在那里当摆设。
  正胡思乱想,从楼上走下来一个人,一边说道:小鹤,你还真准时呀!
  我抬眼一看,晕S,不正是那天晚上我看到的接走欧阳雪鹤的那个微胖的中年男人吗?
  
  只见欧阳雪鹤冷笑一声,将手中的密码箱扔到地上,道:“你的东西,还给你。”
  中年男人坐到那个几万块的沙发上,摸出一支雪茄,点燃,悠哉游哉地吸了一口,然后看了一下密码箱,又看看我,笑道:“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小男孩?”
  欧阳雪鹤没回答。
  不过,我的肺可气炸了!什么?竟然叫我小男孩?TM倚老卖老呀?以为坐上几万块的沙发再抽根雪茄就高人一等呀?NND,我还就看不起这种除了有钱狗屁都不是的“土豪”呢!
  中年男人又说:“你就为了他,愿意舍弃别墅、跑车、钞票?”
  从他的话里,我几乎可以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无疑,这个满身铜臭的男人想要欧阳雪鹤做她的情人,或者更俗点叫“二奶”,(至于欧阳雪鹤是否已经成为她的“二奶”尚有待考证)但是,欧阳雪鹤不买帐,还把我扯上了。
  这个时候,我忍不住了。我TM到底是个男人,我得像个男人一样跟他对话!
  我用鼻子冷哼一声,大声说:“你TM不就有几个臭钱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少在老子面前装吊!别墅、跑车、钞票?你TM吓唬人还是想诱惑人?”
  不光中年男人,就连欧阳雪鹤也愣了,没想到我会这样说。欧阳雪鹤低声喝道:王淡,没你的事!
  没我的事?!TM如果我没来就算了,既然都来了还能没我的事?我偏要看看这个死胖子能把我怎么样?!
  中年男人愣完之后又笑了,说:“年轻人,别冲动,说话客气点嘛,何必大动肝火呢,是不是?”
  我指着中年男人说,你少TM跟我拿腔拿调的!什么年轻人小男孩,你再这样说,我TM揍你!
  我绝不是吓唬他,他如果真把我惹毛了我肯定会让他鼻子开花。我平时最痛恨的就是这种有钱就包二奶养小情人的“土豪”,更何况如今他想打主意的可是我喜欢的女人!虽然她强调只做我的“红颜知己”,但是,我也绝不能袖手旁观。
  中年男人被我一阵抢白惹火了,恼怒地对欧阳雪鹤说:“你再让他这么嚣张,我可就叫保安了!”
  欧阳雪鹤说:“那你就叫呀!”又转向我,说,王淡,我们走!
  我心里有点痛快,欧阳雪鹤到底向了我一把。我对中年男人做了个鬼脸,说:“胖子,小心沙发上有刺,把你屁股戳穿了!”
  我们正要转身出去,中年男人又叫道:“等等!我的车呢?”
  欧阳雪鹤说:“放心,我回去之后自然会把车还给你!”
  中年男人说:“小鹤,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
  欧阳雪鹤大步走出去,理都没理他。
  中年男人又喊道,小鹤,你迟早要后悔的!
  狗X的死胖子,已经有点歇斯底里了。我最后狠狠地说了一句:“死胖子,你TM别再做春秋大梦了!去死吧!”

某领导 发表于 2008-12-18 22:33:26

 41.
  
  
  回城的路上,我们都没说话。我在想,欧阳雪鹤到底和那中年男人有过关系没有呢?如果没有,中年男人愿意给她别墅、跑车、钞票吗?(等等,那家伙分明说的是跑车,也就是说肯定不是我们现在坐的这辆廉价小别克,难道他还准备送欧阳雪鹤跑车吗?)如果有,他们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时间上分析,应该比较久了才对。要不然,中年男人愿意花这么大价钱吗?如此说来,欧阳雪鹤倒也真不简单,城府很深嘛,至少她此前就从来没有向我透露过半点这方面的事情!还有,她今天叫我一同来是何意思?按常理,她完全可以一个人来嘛,为什么还要拉上我呢?!再说了,一开始她叫我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做,可是在我臭骂中年男人的时候,她除了喝了我一声之外就不再阻止,到后来还向着我,到底是何用意?
  我想不明白。
  欧阳雪鹤忽然说:王淡,看在你帮我的份上,我给你三分钟,你想问什么就问吧。三分钟后,我不想再提这件事,以后也都不会再提,就当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我忽然觉得有点可笑。但我还是问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欧阳雪鹤想了想,说:“他……是我以前的公司老板。”
  哦?以前的公司老板?我略感意外,我还以为是在酒吧之类的场所认识的呢。
  我又问:“他是不是想让你做他的情人呀二奶什么的?”我知道我问得很粗鲁也很无聊,但这些都是我所关心的,憋在心里我也不舒服,倒不如索性问个明明白白,反正欧阳雪鹤说过给我三分钟,随便我问什么她都回答。
  欧阳雪鹤笑了,说:“你想哪里去了?他妻子几年前就死了,他一直单身呢,……他想让我跟他结婚,可我不喜欢他,所以没干。”
  啊?原来是这样呀!靠!我还以为是……哎呀,真是惭愧呀!都怪我满脑子的肮脏思想,看到人家有钱住大宅开好车就以为是为富不仁的“土豪”,想包二奶养小蜜什么的!唉,看来我是有点“仇富”心理,心态没摆正呀!幸好刚才只发火说粗话,没说到这点,要不然丢人可就丢大了,而且还让欧阳雪鹤的话穿帮了!
  照这样来看,欧阳雪鹤今天叫我来,纯粹只是为了做一场戏给他看,让他死心罢了。
  我眼珠子一转,干脆再问一个问题:“你和那家伙上过床没有?”
  欧阳雪鹤没想到我问得这么直接而大胆,当下微微一怔,但她很快便反问我:“你觉得这个很重要吗?”
  经她这么一问,我反而感到有点尴尬,我呐呐地说:“也不是,……我只是随便问问。”
  欧阳雪鹤有点不悦,说:“王淡,别忘了你我的关系!你最好不要用这样的口气和我说话,更不要问这种无聊的问题!昨晚的事我还没跟你算帐呢!”
  我不自然地耸了一下肩,没再吱声。
  
  回到城里,我对欧阳雪鹤说,反正时间还早,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吧。
  欧阳雪鹤说,不了,我还有些事要处理,改天再说吧。
  我无奈地说,好吧,那回头再联系。
  欧阳雪鹤说,我把送回去吧。
  我忽然想起了陆绘,也不知道她和牛大牛现在怎么样了?左右无事,倒不如过去看看她。我于是说,你还是送我到陆绘那里去吧。
  欧阳雪鹤笑着说,你的陆绘妹妹和他男朋友还好吗?
  我迟疑了一下,说,还,还行吧。他们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
  欧阳雪鹤说,你叫陆绘提防点他男朋友。
  我有点惊讶:怎么啦?难道牛大牛还骚扰了你不成?
  欧阳雪鹤说,这倒没有,不过以我看来,那家伙并非善类。
  我说,连你也看出来啦?这么说不是我疑神疑鬼了!……你是不是知道他的一些情况?
  欧阳雪鹤笑了笑,说,我对他没兴趣,更不会无聊到去关心他的事情。我只是凭直觉,觉得他有点问题罢了。总之,你叫陆绘多留点心,她那人,大大咧咧的,又没什么心眼,吃了亏也不知道。再说了,她老娘那么有钱,万一给人钻了空子,那岂不糟糕?
  我忧心忡忡地说,是呀,我也这么想。跟你说吧,那小子还是我初中同学呢,不过我们一直看不顺眼!他当时就是一痞子,整天打架斗殴,净不学好!我真搞不明白,陆绘怎么会喜欢上他!唉!
  欧阳雪鹤道,你又不是不明白你陆绘妹妹,她太孩子气,感情上也很冲动,一旦认准的事情就死心塌地!
  我叹了口气,说,这傻丫头……
  到了陆绘楼下,我说,你不上去坐坐?
  欧阳雪鹤说,不了,你代先她问声好吧。
  我说,好。
  下车后,我怔怔地看着欧阳雪鹤慢慢从视野里消失,心里满是惆怅。
  我越来越说不清楚自己对欧阳雪鹤到底是怎样一种感觉了,从最初的简单欲望到好奇、好感,再到喜欢,然后又是失落与无奈,现实与憧憬的差别,真相与愿望的出入,各种感情混杂交替,紊乱无比。
  忽然之间,我又产生了一种奇特的想法:我所以和欧阳雪鹤纠缠不清,莫非是因为我和她本就不是一条路上的,只是因为各种机缘碰巧走到一起?
  我又问自己,现在对欧阳雪鹤了解有几分呢?还有,我能否坦然地接受她,不介意她复杂的感情经历和堕落的过去?我想,我大概做不到,至少目前还无法做到。
  如此说来,我和她注定不会在一起?就算在一起,也注定是悲剧收场?

某领导 发表于 2008-12-18 22:33:36

42.
  
  
  按了很久的门铃,陆绘才睡眼惺忪地来开门。她打了个长长的呵欠,问道,你怎么来了?雪鹤呢?
  我说,回去了。
  进屋后,我问她牛大牛回去没有?陆绘摇摇头说不知道,然后叫我随便坐,想喝什么吃什么自己在冰箱里拿,她中午才买了一大堆东西回来。
  看到她不停地打呵欠,我也不好再坐,安慰她两句便告辞了。
  一出来我就给牛大牛打电话,这小子,不给他点颜色看,他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电话不在服务区,没打通。
  我哼了一声,嘟哝道,我就不信,明天你不去公司!到时候再收拾你!
  周一上午,我一到公司便急匆匆地去牛大牛的办公室。
  我没有敲门,直接撞门而入。
  牛大牛看到是我,便说:“你怎么一点礼貌都没有?门也不敲就闯进来了!”
  早就看这厮不顺眼,心里的气一直无处洒,听到他这么说,我立刻冷哼一声,没好气地说:敲门显得太斯文太客气了,我想我不需要对你这样的无赖客气!
  牛大牛略一吃惊,盯着我问:“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坐到他的对面,瞪起眼睛与他对视:“牛大牛,你可真会做秀,居然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牛大牛说,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站了起来,身子往前倾,道,你说,你是怎么对小绘的?
  牛大牛这才明白我为什么如此凶神恶煞,但见他缓了口气,说,这里是公司,请你不要谈和工作无关的事情。
  我冷笑道,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呀?你也不想想,你今天的地位是怎么来的?说得难听点,如果不是因为小绘,你想在这里当保安都没资格!
  牛大牛闻言面色铁青,说,王淡,我和绘绘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请你马上出去!给我老实的工作,否则,你这个月的奖金一分也没有!
  我说,大牛,哦,牛总,说得还挺理直气壮的嘛,不错,恩,不错!有点意思!……我告诉你牛大牛,你若是敢对不起小绘,我王淡一定要你好看!我倒想看看,到时候是谁的奖金没有了?
  牛大牛忽然冷笑了起来,摇着头说,王淡,你还真以为我坐上这个位子,是因为我是陆绘男朋友的缘故呀?哼,你也不搞清楚就在这里开黄腔,真是可笑!反正今天话也说开了,我不妨坦白告诉你,我可是陆氏集团的股东之一!不像你,不学无术,屁也不懂,只是靠董事长的关系在这里混个工作!
  “你也是股东?”我愣了,随之,脸也红了起来。但我不想失去面子,仍硬着口气说,我才不管你是不是股东呢,你要敢伤害小绘的话,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牛大牛竟然是公司的股东,这一点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不过,我下定决心,一旦查出大牛的不轨行为,就绝不会放过他。
  然而,我还没找牛大牛的“麻烦”,就被人找“麻烦”来了。
  找我“麻烦”的不是别人,竟是那个我惟恐避之不及的口臭仔!
  那天晚上,我因为加班,八点半才从公司回去。下楼之后天已经开始黑了。我刚走出写字楼门口,就听到有人低沉地喊道:“王淡,你给我站住!”
  然后我就看到口臭仔怒气冲冲地从一根大柱子后面闪出来。我本能地后退一步。老实说,我不明白为什么口臭仔会如此愤怒地来找我。
  我警惕地喝道:你要干什么?
  口臭仔说,王淡,我有事情找你,你跟我来!
  口臭仔说着,还想上前来抓住我的手。我快速地躲开了,再次喝道:你想干什么?
  口臭仔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说,王淡,你TM还挺机灵的,动作很快嘛!
  我戒备之心并没有松弛,说,彼此,彼此。
  口臭仔说,王淡,有种的话就跟来我,我要和你决斗!
  “决斗?”我哭笑不得,口臭仔竟然想和决斗?TM怎么听怎么觉得搞笑,像是在拍戏。我没好气地说,你TM吃饱了没事干是不是?我可没工夫陪你胡闹,我还没吃晚饭呢!
  口臭仔冷哼道,我还以为你多有种呢,原来也不过如此!无胆鼠辈!
  听口臭仔这口气,不像是开玩笑,看来他确实是想和我“决斗决斗”,这么说来,我分析他一定是在萧洋那里受了气,而且是因我而起,所以才迁怒于我,不顾一切地来找我“决斗”。但是,“决斗”这种事对于两个大男人来说,多少有点荒唐可笑。
  我觉得又可气又好笑,当下说道,这样吧,等我找个地方填饱肚子再说好不好?
  口臭仔想了想,说,好吧。
  我就近寻了家小饭馆,口臭仔则紧跟在我后面。
  我坐下,口臭仔也坐下。
  我问他,你想吃什么?
  口臭仔满脸乌云,说,我吃过了。
  我说,吃过了也要再吃点,免得你在一旁看着我吃不下。
  口臭仔也不再推辞,拿起菜单,一边看一边瓮声瓮气地对站在一旁等着点菜的小工说,回锅肉,糖醋排骨,鱼香茄子,酸菜粉丝汤。
  我吃了一惊,说,你不是已经吃过了吗,怎么还点这么多?
  口臭仔说,反正你请客,不吃白不吃!——再来一个豆瓣鱼!
  我无语了,这个口臭仔,真TM像个没长醒豁的青沟子娃娃一样!
  
  菜上上来后,口臭仔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大口大口地吃,看他狼吞虎咽那样,鬼才相信他吃过饭。
  我问道,要不要来点酒?
  口臭仔头也不抬,说,要。
  我于是大声喊道:老板,来四瓶啤酒!
  哪知口臭仔却说,我不要啤酒,我要喝枸杞酒。
  然后,他扯起嗓子喊道:给我来三两枸杞酒!
  我只好将啤酒的数量降为一瓶。
  酒入喉咙,我才觉得有点滑稽,靠,我不是挺讨厌口臭仔的吗?而且他明明是来找我“决斗”的呀,怎么竟和他喝起酒来了?
  我暗自摇头,放下酒杯,夹了一块回锅肉,边嚼边装糊涂地问道,你今天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是不是因为我没让你们做广告,你想不顺,所以要和我“决斗”?
  口臭仔瞟了我一眼,说,你别装蒜!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
  我佯装讶然:我怎么会知道?
  口臭仔说,那好,我问你,你和萧洋到底什么关系?
  我淡淡地说,她是我以前的同事,我们应该算朋友吧!
  口臭仔狠狠地将酒杯一砸,瞪起眼睛,说:只是这样?那她为什么为了你要死要活的?
  “要死要活?”我很是惊讶:“你说萧洋为了我要死要活的?”
  我随即摇摇头,说,不可能,不可能!
  口臭仔气急败坏一把抓住我的手,说,不可能?
  我抖开他,说,注意点,这里可是饭馆,不是你家后院!
  口臭仔盯着我,说,好,先吃饭,一会我再慢慢跟你算帐。
  我想起了那天晚上在河边看到那一幕,心里忽然感到很生气,我说,口臭仔,那就快点吃,我TM还想跟你算帐呢!
  口臭仔一愣,说:你叫什么?
  我说,口臭仔!怎么,不服气?难道你TM还不知道自己有口臭吗?
  口臭仔眉毛动了一下,然后将酒一口气喝个精光,抹抹嘴巴,说,我吃完了,你快点!
  我也懒得再把酒倒到杯子里,拿起瓶子就喝。喝完后,又猛刨了几口饭,便叫老板过来买单。
  来到大街上,口臭仔说,有种你跟我来!
  说着,他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我心想,MD,他该不会把我带到他们兄弟那里去吧?万一动起手来,他们人多我哪是对手?倒不如我找个僻静的地方,就算单打独斗,以我的身板,怎么也不会吃亏的。
  我说,不如我们到河滨路那边去吧。
  口臭仔说,那你还等什么?快上车!
  我打开车门,心里默念:萧洋,想不到你还能弄这么一个活宝来跟我“决斗”,算你狠!

某领导 发表于 2008-12-18 22:33:47

 43.
  
  还没到河滨路,就路过一块很大的空地,围墙已经打了一半,许是哪个房地产开发商即将修建的小区。我说,就在这里停吧。
  走进去才发现这块地很大,至少有一百多亩,里面杂草丛生,到处是断壁残垣。今晚正值月圆之日,朗月清辉,却也不暗。
  我走到一片相对比较平坦的地方,大声对口臭仔说,口臭仔,这地方很适合决斗,你TM真想打,就放马过来吧!
  口臭仔目露凶光,说,好,我今天就替萧洋教训教训你!
  我冷笑,道,说得好听,还TM替萧洋呢!我倒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口臭仔摆好姿势,气势汹汹地冲了上来。说实话,他气势还够,只是身子过于单薄,显得力道不足,而且下盘也不怎么稳。就他这样,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我只随便扫了一脚,他便应声倒地,摔了个狗啃屎。
  可笑地是,他马上爬了起来,嘴里还说:打得好!
  我立马就想起了当年看的电视连续剧《水浒》里面的情节。镇关西被鲁智深暴打一顿还大呼“打得好”!嘿嘿,如今口臭仔就活脱脱一个“镇关西”。
  我没有鲁智深那么狠,不过也够“镇关西”受的了。
  三下五下,口臭仔就被我打得鼻青脸肿,鼻血长流。
  我说,算了吧,别打了,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
  口臭仔却仍不罢休,一副拼命三郎的样子,还要“屡败屡战”。结果当然避免不了“屡战屡败”的下场了。
  口臭仔大口地喘着粗气,不停地用手抹鼻血,神情狼狈不堪。
  我摇摇头,从裤兜里摸出一包纸巾,递给他:喏,擦擦吧。
  然而,就在这时,口臭仔忽然发狠地朝我面部挥了一拳!
  这一拳来得太突然了,我想躲都躲不及,只听见“嗵”一声响,拳头砸到我右脸颊上。MD,这拳可真够狠的,直打得我口水纷飞,眼前一片灿烂星空。
  我气极了,TMD,口臭仔太不识好歹了,好心好意给他纸巾,他却对我出黑拳!我一定要把他打得娘亲都认不出来!
  谁知,就在这时,口臭仔却忽然像个屁孩一样,放声大哭起来。
  我扬到半空中的拳头没好意思再砸过去了。
  口臭仔一边嚎啕大哭一边骂骂咧咧地说:TMD,王淡,你有什么好,为什么萧洋对你那么死心塌地?TMD,王淡,你不是个东西,伤害萧洋那么深!TMD,我夹在中间像个孙子一样,天天都受气!TMD,王淡,我虽然打不过你,可是我瞧不起你!萧洋那么好一个女孩,你都不懂得珍惜!
  我的右脸颊开始肿了起来,很是生疼,不过更痛的是我的心。口臭仔的话比他的拳头更狠,直击中了我的命门要害,使我无力抵抗。我软塌塌地坐到了地上,同时触地的,还有我长时间以来一直在飘零的心。
  口臭仔最后说,王淡,我不会向你低头的!我一定要用的心感化萧洋,我要用真情打动她!我不会给你再伤害她的机会!
  我半天没起来。我觉得我连口臭仔都不如,他至少可以像个男人一样说出如此豪气的话,至少可以像个孩子一样真情流露,可是我呢?我每天戴着面具浑浑噩噩地苟活着,我连自己的感情都不敢承认,我只会自欺欺人,一再地伤害我身边最亲的人,还不停地找借口为自己开脱。我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我怎么可以变成这个样子?!
  我艰难地爬了起来。我不想再这样,我不想在这充满欲望和诱惑的都市里继续醉生梦死。
  
  欧阳雪鹤说得没错,我和萧洋不会就这样完结,也不应该就这样完结。
  口臭仔说得也没错,我不是东西,我把萧洋伤害得太深了。
  所以,我不能再逃避,我必须对自己的感情有一个交代,也必须给爱我的人一个交代。
  我立刻拿出手机,给萧洋打电话。不过电话没打通,号码已经过期。
  我打了辆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萧洋的住所。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和萧洋住在一起的那个美女告诉我,萧洋已经在上个周末搬走了。
  我问她,那你知不知道萧洋现在住在哪里?
  她说,不知道。
  很显然,萧洋是为了躲避我才换了手机号码并搬了家的。
  没办法,我只好给徐大友、何丽丽以及以前的一些同事、朋友打电话,问他们有没有萧洋的新号码?但是无一例外的,都说很久没联系了。
  我现在只有祈求萧洋不要连工作都换了,那样的话我就只能通过口臭仔联系她了,而以我和口臭仔之间的关系,他能告诉我吗?不用说,可能性几乎为零。
  抬头仰望,满月当空。往事如风,吹过心海,掀起一层层涟漪。
  我捂着已经消肿但仍隐隐作痛的脸,心却在汩汩地流着血。唉,这是一种怎样无助而怅然的感觉呀!
  
  我给欧阳雪鹤打电话,我说,有空吗?出来陪我喝酒吧。
  “又郁闷了?”欧阳雪鹤叹了一声,说:“为什么生活在都市里的人都是这样呢?一郁闷就叫人去喝酒?难道只有喝酒才能排解心中的苦闷?不过,看在你曾经陪过我的份上,我答应了。说吧,在哪里?”
  我苦笑了。是呀,为什么一郁闷就非得喝酒呢?为什么自己就这么俗呢?
  我于是说,我也觉得老是喝酒特俗特没劲,要不你出了主意吧,随便做什么,我都奉陪到底。
  欧阳雪鹤笑了笑,说,怎么,被我说了两句就不好意思了?不过,你若要让我说,我也说不出其他的花样。
  我叹息不已,为什么看似繁华无限流光异彩的城市,人们却越来越找不到可以玩的了呢?是娱乐方式少了吗?显然不是。那又是为什么呢?是不是因为可供选择的方式太多了反而不知道该选什么了?……我的心忽然一动,莫非我就是这样的状况?因为身边同时有萧洋、张晓沫和欧阳雪鹤,所以反挑花了眼,不知道该选谁?
  我下意识地摸了鼻子一下,发现鼻尖沁满了汗水。我说,要不我们先碰碰面再说吧。
  欧阳雪鹤说,好,那你先过来吧。我在店里。

某领导 发表于 2008-12-18 22:34:08

44.
  
  这是我第一次来到欧阳雪鹤的服装店。我感觉我和欧阳雪鹤的实际距离又拉近了一步。
  店子不大,就一间门面,不过装饰得挺有个性的,以黑白两色为基调,酷得有板有眼。主要经营女装,兼卖一些女孩子们喜欢的小饰品。
  我到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过了,欧阳雪鹤刚盘点完,正准备关门。我说,先不忙关门,我参观一下。
  欧阳雪鹤笑着说,随便看。看到喜欢的就买,我给你打八折。
  我说,这样吧,我买一件吊带装送给你,你打五折。不过,有一个条件,你只能穿给我看。
  欧阳雪鹤说,你就臭美吧你!
  我环顾了一下店内,问道:你平时就守这个店子呀?
  欧阳雪鹤说,你看我像是坐得住的人吗?我请了小工的,不过今天有事先走了。
  我说:男的女的?
  欧阳雪鹤瞪着我说,女的!怎么啦?又想动什么歪念头?
  我说,我哪敢?我就算要动,也只对老板动,嘿嘿!
  欧阳雪鹤呸了一下,说,两句话不到,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得了吧你!
  我嘿嘿笑道,哪有?
  欧阳雪鹤说,还参观不参观,不参观我关门了哈。
  我说,还有女厕所没参观,留着下次吧!
  欧阳雪鹤白了我一眼,将门关好,说,看你精神状态不是很差呀,嘴巴贫得比说相声的还厉害,怎么还想买醉呢?
  我叹了口气,说,有些事情是不能光看表面的,我这叫强作欢颜,你明白吗?
  欧阳雪鹤说,说说吧,又是哪个MM惹得你郁闷了?
  我说,你怎么肯定是MM呢?
  欧阳雪鹤说,就你那点出息!还以为自己多大能耐呀!除了MM,什么能把你愁成这样?
  我说,得,全被你给说完了。看来今天想不喝酒都不成了!
  欧阳雪鹤说,要不再喊些人出来,大家去唱唱歌吧,热闹一点就不会那么郁闷了。
  我撇着嘴巴说,喊其他人?你的大屁股MM呀?
  话一出口,我才意识到自己嘴快说错了。果然,欧阳雪鹤听到“大屁股MM”几个字立刻眼放异光:“什么大屁股MM?唉,我说王淡,你这人怎么这么下流?专盯人家屁股看是不是?”
  我连忙吐舌头,说,对不起,一时口误,口误。
  欧阳雪鹤却不罢休:什么口误?我看你是存心!你说,在你眼里我又是什么?小屁股?大波妹?
  我吓得举起双手投降:我不敢,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
  正当我心感不安之际,欧阳雪鹤忽然又一笑,说,真是被你气死了,你说我怎么就认识了你这么一号人呢!
  我一摸额头,MD,汗都出来。看来今后说话还是注意点为好,否则吃不了兜着走!
  
  我们在街上默默地走了一会,欧阳雪鹤忽然说,说吧,到底怎么安排?我可不想再这样走下去,再说了,和你走也走不出什么感觉来!
  我说,不是吧?我怎么越走越有感觉了呢?
  欧阳雪鹤在我手臂狠狠地拧了一把,说,再贫,把你肉都揪下来!
  我说,你们女的是不是都有暴力倾向呀?好端端地怎么动起手来了?
  欧阳雪鹤仰起脸,得意地说,怎么,不服气呀?
  我无奈地摇摇头,说,行,怕你了。
  欧阳雪鹤说,对了,你还没说今晚是哪个MM惹得你不高兴呢?
  本来和欧阳雪鹤耍了一会嘴皮子,我心里好受多了,但听到她这么一提,我又有点郁闷了。我叹了口气,望着她,说,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你,如果一个女孩子换了电话号码又搬了家,是不是表示决定和你断绝来往?
  欧阳雪鹤恐怖地笑了起来,——用“恐怖”一词来形容一个女孩子的笑声,是一件比较残忍的事情,但是从客观上来说,我非得用这个词不可,因为她的笑声确实太恐怖了。
  欧阳雪鹤的恐怖笑声让我心里发毛。我说,你是不是受到刺激了,反应这么剧烈?
  欧阳雪鹤指着我说,好呀王淡,你没戏了!
  我说,没戏就没戏,你用得着激动成这个样子?
  欧阳雪鹤收敛了笑容,说,和你开个玩笑呢,怎么,这么不经吓?
  我说,确实吓了我一跳。
  欧阳雪鹤说,是不是你的萧洋MM呀?
  我惊异地问,你怎么知道是她?
  欧阳雪鹤不以为然地说,除了她,还能有谁?
  我说,那你替我分析一下,她到底什么意思?
  欧阳雪鹤说,这还用说吗,当然是要躲开你了。或许她已经决定和那个人好了,不想你再骚扰她,所以……
  我说,可问题是那家伙今晚才找过我。
  “哦?”欧阳雪鹤眼皮翻了一下:“他怎么说?”
  我苦笑,道:说出来肯定笑死你,你猜怎么着?那家伙找我“决斗”来了?
  欧阳雪鹤立即来了兴趣:“是吗?那结果怎么样?你有没有被他丢翻?”
  我不屑地说,就凭他?嘿,还差得远呢!我两三下就把他打得趴下了!
  欧阳雪鹤夸张地瞪起眼睛:吹牛的吧?
  我说,如有半句假话,被人用屁熏死!
  欧阳雪鹤呵呵笑道:你这种死法倒是很新奇!
  停顿了一下,她又说,不过光靠武力可赢不到爱情,关键还要看你萧洋怎么想。
  我黯然一叹,说,是呀,我想萧洋没那么容易原谅我。
  欧阳雪鹤淡淡地说,王淡,事情没你说的那么简单,你和萧洋之间还有什么重要的秘密,对吧?
  欧阳雪鹤说话的口气很淡然,看似漫不经心,但我知道,她这是故意欲擒故纵,诱我说出实情来。
  但是,我怎么可能将张晓茉的事说出来呢?那可是我心灵上的一个伤疤呀!
  然而,让我完全没有想到的是,欧阳雪鹤却忽然说了一句教我魂惊魄吓的话来。
  欧阳雪鹤说:“是因为张晓茉,对吧?”

某领导 发表于 2008-12-18 22:34:39

45.
  
  
  “张晓茉”这三个字居然从欧阳雪鹤的嘴里飘出来!
  我想,此刻我的脸色一定很难看。我全身起了鸡皮疙瘩。三伏天,我竟感到一种彻骨的寒意。
  我看着欧阳雪鹤,想从她的表情找到答案,为什么她会知道张晓茉?为什么她还可以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欧阳雪鹤笑了,笑得我摸不清楚她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她说,你一定觉得很奇怪,对不对?
  我默认了。
  欧阳雪鹤说,其实一点也不奇怪。因为,张晓茉找过我。
  我惊愕不已,嘴唇哆嗦:你说,……张、张晓茉……找过你?什、什么时候?
  我咽了一口口水。我第一次发觉原来咽口水竟然也会如此艰难,仿佛我吞下的不是口水,而是水银,沉甸甸的,几乎伤了我的喉咙。
  欧阳雪鹤居然还可以笑得出来,只是她的眼神似乎有些飘渺。她望着天上的圆月,说:就前两天。一开始我也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这个女人会来找我?不过在她跟我说了一些事情之后,我就明白了……
  冷汗开始自我身上的毛孔渗出来了,速度很快,十几秒的工夫就打湿了我的衣服。我意识到了自己已身在可怕的处境之中,过着刀尖上舔血一般生活:张晓茉既然去找欧阳雪鹤,那就足以说明她从来就没有停止过“行动”,只不过转化为“地下行动”而已!怪不得我说怎么这段时间她忽然消失了,没了音信了!原来她是在用另外一种方式来报复我!以她偏激的个性,很可能还在跟踪我甚至和我接触或有关的每一个女孩,说不定萧洋的换号和搬家也与她有关!毫无疑问,她不会轻易放过我!只不过现在还不知道,她到底打算如何对付我?
  我觉得头皮发麻。我可以轻易将口臭仔打倒,可是我根本没可能应付得了张晓茉。女人一旦发狠,比十头公牛还厉害,不把你身上戳出几个血洞是不会罢休的。
  而且,眼前这个欧阳雪鹤也很可怕,她已经知道了我和张晓茉之间的事,可是还可以若无其事地和我开玩笑,听着我贫,看着我“表演”!这是何等深沉的城府!
  我舔舔嘴唇,问道:她跟你说了什么?
  欧阳雪鹤看着我,反问:你觉得她会跟我说什么呢?
  我的心往下沉。不用说,张晓茉一定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了欧阳雪鹤,包括我和她上床的事!
  我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说,有些事情,并不像她说的那样。其实我是有苦衷的。
  欧阳雪鹤的目光忽然变得分外阴冷,她冷冷地说,是吗?那我倒想知道,你有什么苦衷?
  
  知道我现在的心情吗?我TM只想逃,逃,逃!
  我不想面对欧阳雪鹤的冰冷与嘲讽,不想听她说我是一个虚伪的人,我也不想让欧阳雪鹤看到我的难堪与丑态。
  我痛苦地发现,原来一个男人最大的悲哀不是没钱没本事,而是他所有的厄运居然始于下半身!我想,我这辈子干过的最蠢的一件事就是,我把张晓茉上了!我后悔极了,我恨不得用大号的锁把自己的小JJ锁起来。
  可惜一切都已经太迟了。我已经在为自己下半身所犯的错付出代价。
  我知道,我在欧阳雪鹤心目中的形象已经完全臭如狗屎。别说我还妄想什么了,就连“知音”都没得做了!
  我觉得我快要崩溃了。
  然而,我又听到欧阳雪鹤说,王淡,知道我怎么看待这件事情吗?
  我摇摇头。我除了摇头,还能说什么?!我TM脑子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欧阳雪鹤说,我觉得你很可怜。其实这是多么普通的事情呀,两个成年人做一件成年人应该做的事,你说有什么奇怪呢?但是,为什么普通的事情却演变成了闹剧、悲剧?这只能说明你处理得不好。为什么处理得不好呢?因为你选择的对象没对,选择的对象没对吧也就算了,可是事后你还不敢面对,一味逃避,你越是这样就会越让人觉得你存心不想承担责任,所以对你的怨恨就会越深!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我很惊讶欧阳雪鹤会这样说,我对她看待问题的角度和方式感到不可思议。同时,我也明白了她并不只是单纯的嘲笑或鄙视我,她似乎比萧洋更理智。所以,就这一点来说,我也许应该感激她。
  我点点头,说,我明白。
  欧阳雪鹤忽然叹了口气,说,不,你不明白。你明白的只是事情的表面,但你根本不明白女人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愣了。同时在思索着欧阳雪鹤的话。
  欧阳雪鹤说,我所以说得如此理性,是因为我是一个局外人,我跟你毫无关联。但是张晓茉和萧洋则不然。我想,你现在最该想的问题就是如何去梳理你和她们之间的关系。
  我苦笑了,问道,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呢?
  欧阳雪鹤说,不是我觉得你应该怎么做,而是你必须明白你要怎么做。这件事因你而起,所以,必须由你来解决。
  我低下头。欧阳雪鹤说得对,我不能再逃避,我必须给张晓茉和萧洋一个清楚的交代。否则,事情很可能会愈演愈烈。
  欧阳雪鹤又说,我还想说一句,感情的事,千万别勉强,否则结局必然是更大的悲剧。
  我惊异地望着她。然后又点点头。

某领导 发表于 2008-12-18 22:34:49

46.
  
  欧阳雪鹤说得对,我必须明白我要怎么做,事情因我而起,只能由我来解决。这是一个态度问题。经过再三考虑之后,我决定去找张晓茉,做一次面对面的沟通。毕竟我所幻想的不了了之的结局已经不太现实。
  周五下班后,我拨打了那个久违的号码。由于那个号码之前曾经停用过一段时间,所以我很是担心张晓茉又没用了。不过,谢天谢地,电话通了。
  张晓茉接通电话,喂了一声。很熟悉的声音,但是没有一点亲切感。
  我说,张晓茉,是我,王淡。
  张晓茉说,我知道是你,有事吗?
  她的口气很淡然,也很轻松。好像我们只是很久没有联系的普通朋友一样。
  我也只好尽量使说话的语气显得轻松一些。我说,哦,也没什么事,只是想约你出来坐坐,一起吃顿饭什么的。
  张晓茉说,这样呀,那你说个时间吧。
  我说,就今晚吧。
  张晓茉说,好啊。你定个地方。
  张晓茉答应得太爽快了,以至于我都有点怀疑,她是不是早想好了要怎么对付我,就等我自投罗网了?但是,就算她要烹了我,我还得去。
  我于是明确了时间和地点。
  这头电话才打完,陆绘就进来了。
  “蛋蛋哥,晚上陪我吃饭吧!”陆绘说。她还在和牛大牛“冷战”,所以晚饭经常不知道该如何解决。
  我说,今晚不行,我还有事。你要觉得闷,就找欧阳雪鹤吧。
  陆绘有点惊讶,你能有什么事?而且还不是和雪鹤在一起?
  陆绘还一直以为我在追求欧阳雪鹤呢。对此,我也懒得过多解释。反正又不用赔钱,她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我故做神秘地笑了笑,说,不告诉你。
  陆绘嘟着嘴巴说,那我可要向雪鹤告你的状,让她逼你跪键盘!
  我心想,如果她真叫我跪键盘就好了,那至少表明她是在乎我的,唉,可惜呀……
  陆绘叹了口气,说,一点也不好玩,我都快无聊死了。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过来呢!
  我说,你是不是后悔了?后悔就给你妈打电话,告诉她你甩了牛大牛,准备回去!
  陆绘撇着嘴说,我可没那心情。再说了,我妈也不一定支持我和大牛分手。
  我想起了牛大牛上次说的话,于是问道:对了,大牛也是公司的股东吗?
  陆绘点点头。
  我疑惑地问道,大牛这么年轻,怎么会是公司的股东呢?
  陆绘说,其实还不是牛叔的股份。
  “牛叔?”我问道:“牛大牛的老爹?”
  陆绘说,是呀。
  我总算明白了。我又问,那他们一共占有多少股份?
  陆绘想了想,说,不太清楚,反正好像不少。
  她又有些警惕地问:蛋蛋哥,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忙说,没什么,随便问问。
  
  张晓茉准时赴约。看到她,我的眼睛都绿了,但我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我们心照不宣地客套一番,然后才点菜。我觉得有点可悲,我和张晓茉愈加生分了,生分到都开始假装客套了。这种感觉很不舒服,就像大热的天窝在一个不通风的屋子里,憋得难受。
  我没有忘记我今天约张晓茉吃饭的主要目的和意图。但是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那件事好像已经成了我们之间的一个忌讳。
  菜上完后,我问张晓茉,要不要来点酒?
  张晓茉说,你决定。
  我回头对服务员说,来一瓶红酒吧。
  我之所以想点酒只是想借着喝酒可以打开话匣。毕竟有些话酒后更容易说,说出来的效果也会比没喝酒要好得多。
  酒过很多巡后,我才郑重地对张晓茉说,其实今天约你来,是因为有些事情想跟你交流一下。
  张晓茉放下筷子,似笑非笑地点点头,说,我知道。
  我干咳了一声,也将筷子搁下,说,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张晓茉说,好,你问吧。
  我说,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的意思是说,你打算如何处理我们之间的关系?
  张晓茉忽然惨淡一笑,说,你是男人,你不应该问这样的问题。
  我说,可是我想知道你的真实想法。
  张晓茉反问我,那你呢?你有什么打算?
  我说,晓茉,有些话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不过我觉得……我觉得感情的事不能勉强,我理解你的心情,其实我也有想过要和你在一起,可是后来你,算了,不说这个,……我想了很久,我认为我们……
  张晓茉打断了我的话:我知道了。
  我说,如果你觉得是我做错了,那我向你道歉。对不起,晓茉!我真心的希望你找到幸福,我也希望我们还可以是朋友,我……
  我没有再说下去,因为我发现张晓茉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不过,这是在我意料之中的。如果张晓茉没有这样的变化,那才真正叫我担心。
  张晓茉默默地拿起半盏残酒,慢慢地往嘴唇边送。
  我说,晓茉,我有一个请求,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骚扰我的朋友……
  突然,张晓茉将没喝完的酒全洒到了我的脸上。
  “你以为我想骚扰她们吗?”张晓茉眼睛里燃烧着怒火:“我只是想让她们知道你王淡是一个虚情假意,朝三暮四的伪君子!”
  我用手抹去脸上的酒水,然后用纸巾慢慢地擦拭干净。
  我说,张晓茉,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做很过瘾?
  张晓茉却摇摇头,满脸痛苦的神色:“不,我一点也不觉得过瘾!相反,我还觉得很无聊!”
  我无语了。
  张晓茉又说,王淡,你今天请我来,就为了这个事?
  我长长地吁了口气,说,晓茉,你说吧,要怎么样你才肯放过我?

某领导 发表于 2008-12-18 22:35:10

 47.
  
  张晓茉面色灰暗。她低着头,沉默不语。
  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她表态。我已经下定决心,不管我多难,今天我一定要张晓茉给个说法。否则,如此没名堂的纠缠下去,真TM能把人缠出病来。
  还是电话打破了沉默。不过不是我的电话,是张晓茉的。
  张晓茉接了电话,没说两句就冲着那头吼起来。从她所说的话判断,应该是一个新员工打来的,好像把一个客户给得罪了,合同没签下来。
  张晓茉吼得很大声,而且还骂了几句粗话。听得出来此刻她的心情确实非常糟糕。
  挂了电话之后,张晓茉余怒未消,往自己杯里倒了满满一杯酒,然后一口气喝光。
  我随口问道:怎么啦?
  张晓茉说,新的业务员,笨得像猪一样。我明明和客户谈好了,让她过去签合同,结果还是出问题。
  我笑了笑,说,也许是客户临时变卦呢?你没必要对新员工太凶。
  张晓茉盯着我,说,我很凶吗?
  我说,有一点。
  张晓茉说,你不喜欢我,是不是因为我太凶的缘故?
  我苦笑着我,晓茉,这根本就是两回事。
  张晓茉端正了一下坐姿,然后很严肃很认真地说,王淡,难道我们就真没有一点可能了吗?
  我说,感情的事,勉强不得,否则到头来也注定是悲剧。
  我忽然觉得欧阳雪鹤的这句话是专门给我准备的。回答张晓茉的那个问题还非得用这句话不可。
  张晓茉说,就算任何情况下也不例外?
  我点点头。
  张晓茉说,王淡,假如我告诉你,我怀孕了,是你的孩子,你会怎么想?
  啊?!我的头一下子大了三倍。我惊恐地睁大眼睛:不,不会吧?
  张晓茉语气却放松了,说,为什么不会呢?
  我感觉自己找不着北了。我语无伦次地说,这,这,我们,我们才,不过只一晚,就……不会这么邪门吧?
  张晓茉说,中彩票的几率那么低,可还是经常有人中五百万,你说呢?你觉得你那晚还不够猛吗?
  我哑然了。是呀,滴水都有可能滴到枪眼里,更何况那天晚上我们光顾着疯狂,一点防范措施都没有。谁知道老天爷会不会故意惩罚一下我呢?不过如果真是这样,那就麻烦大了!这种事情言情小说里电视剧里还少吗?哪一次不让男主角脱几层皮来呢?
  不过,我仍抱着一丝希望:“晓茉,你骗我的,是不是?你是故意想考验我的,对不对?”
  张晓茉冷笑一声,说,我这个月没来例假,你说是不是真的?
  “可是……”我咽了口口水,顺便把后半截话也吞下去了。我真不敢这样问张晓茉:“孩子就一定是我的吗?难道你没和其他的发生关系吗?”
  我估计如果问了,张晓茉的高跟鞋马上就会跑到我脸上来吸血。
  
  想起来都觉得笑人,TM上次田晴神经兮兮半夜给我打电话,语气怪模怪样的,害得我以为她怀孕了,结果不是,而这一次却又是真的了。难不成老天看我生活得太过糜烂无耻,所以就教训教训我?
  不过,事情来得实在太突然了。突然得就像我在大街上走着走着,根本没一点反应,屎就拉了一大裤裆。
  我思绪全乱了。我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我只得借口不太舒服,然后快速结束晚餐,快速买单,再快速闪人。
  街上人很多,热热闹闹的,到处是一双双一对对。我忽然想起,再过几天就是七夕了。七夕,牛郎织女鹊桥相会,中国情人节,难怪街上这么多骚男骚女,原来都跑出来准备过节了。唉,我可是一点心情都没有了,已经被张晓茉搅得快成疯子了。
  张晓茉,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你太多,所以要用这辈子来还债?
  我方寸已乱,便拿出手机来,想给朋友们打打电话,以寻求心灵上的一点点安慰。不过,我不敢打给陆绘,更不敢打给欧阳雪鹤。这事如果让她们知道了,岂不是更丢脸?——一想起欧阳雪鹤我立马吓出一身汗:张晓茉不是找过欧阳雪鹤吗?那她是不是已经……再一想,不太可能,要是欧阳雪鹤已经知道的话,上次一定会说出来的,可是她一个字也没提,那就说明张晓茉没告诉她!想是这样想,我心里还是悬吊吊的。……对了,还有萧洋那边呢?如果张晓茉找过她,那就极有可能说出这件事!完了,这回真是烂泥掉到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我心里憋得难受,只好给曹彪打电话。说起来也有好长一段时间没和这家伙见面了,上次给他打电话,可是他又在外地。我没好意思告诉曹彪我中“标”了,我先和他一番闲扯,然后用开玩笑的方式问他平时有没有“注意安全”?是否中过标?不料,曹彪不知是计,大大咧咧地说,当然中过,没中过那还叫男人吗?我心中窃喜,有他这句话,我心里就舒服多了。我于是问他,那怎么办?
  “怎么办?”曹彪大笑道,“当然是做掉了,难道还生下来呀?你知不知道现在生个孩子有多麻烦,且不说还没结婚了,就算结婚了也不敢轻易要呀!你想嘛,现在事业才起步,哪有心思理会呢?再说了,经济上也不允许呀!现在这个社会,没有钱,想都别想!我告诉你呀,我要是不狠心,估计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臭小子,想不到居然还有如此“阴暗”的一面。不过,话糙理不糙,而且句句都说到了我的心坎上了。我顿感压力小了很多。
  曹彪又说:“哎,王淡,你小子该不会也遭了吧?要不怎么忽然想起要问这些呢?我跟你说啊,如果真遭了,要处理就尽快处理,千万不要拖,越拖越麻烦!”
  我笑着说,说哪里去了?我女朋友都没了,跟谁有呀?

某领导 发表于 2008-12-18 22:35:26

48.
  
  
  我又给好几个朋友打电话。NND,真是不问不知道,一问吓死人,除了一个到现在还没谈过恋爱的,尚有“处男”之嫌的家伙外,其他的没有谁不遇到过这种事。而且,无一例外的,都“解决掉了”。我感叹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一帮好男儿全都TM堕落了的同时,掉在裤裆里的那一大坨“屎”也迅速被清除干净。
  好啦,历史案例已经找够了,接下来就剩下做张晓茉的工作了。
  我也很清楚,以张晓茉的倔强个性,除非她愿意,否则一百辆马车也拉不过她。所以,我必须“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周六吃过中午饭,我便打电话约张晓茉出来“谈谈”。张晓茉没有拒绝,不过她比约定的时候要晚来半个多小时。她的气色比昨天要差多了,眼圈乌黑,脸色也有点黄,显得比较憔悴,好像昨晚没睡好似的。
  我们见面的地方是一个公园的门口。之所以没有约在咖啡厅或茶楼,是因为我觉得那些地方虽然氛围很好,但是空间太小了,感觉不是很放得开,万一谈不拢也不太好。相反,公园就不一样了,地方足够大,而且绿树葱茏,绿草茵茵,心情都好得多,更难得的是,今天还是阴天,比较凉爽。
  现在的公园已经不像早些年,一到周末或节假日便人山人海,男女老少随处都是。如今公园已沦为“老年人俱乐部”,除了一些老大爷老太婆跑来锻炼,剩下的就是打牌的人了。偌大个公园,显得空落落的。
  我们走到公园腹地的小河边,张晓茉提议先坐一坐。我伸了个懒腰,坐在河边的一块大石头上。
  这里风景怡人,空气清新,不过却冷冷清清,放眼望去,方圆五十米竟看不到一个人影。
  我说,早知道公园现在不用买门票,人又这么少,我就经常过来,多呼吸点新鲜空气了。省得一天到晚吸着汽车尾气,人都快成废物了。
  张晓茉笑笑,说,现在知道也不迟呀,今后还不是一样可以来。
  我从她这话里听出了点其他的意思,所以没敢接茬。
  张晓茉又叹息了一下,颇为感慨地说,感觉这里像是世外桃源一样,很安静,很纯净,连空气都特别清晰。很可惜,我们平时忙忙碌碌的,倒忘了这些清净之所。
  看她说得这么动情,我真有点不忍心把藏心里的那些话说出来。这么好的景致,这么好的心情,可是我却要……唉,我觉得有点不安,我是不是有点自私?有点残忍?
  我犹豫不决了。但闻张晓茉幽幽地说,遗憾的是,再美的花也终究会凋零,再好的风景也无法永恒!唉,我欲将心交清风,奈何清风总无意!
  张晓茉的话深深地触动了我。从她落寞而无奈的话里,我听出了幽怨与谴责。我很羞惭。
  正羞惭而黯然之际,又听到张晓茉说,王淡,把你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吧,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我仿似看到一颗流星伤感地从眼前匆匆划过,等再缓过神时,却发觉一切已成空,只剩下无限凄美的轨迹留在心灵深处。
  
  几乎是在一瞬之间,我做了一个决定。我决定暂时不和张晓茉提及那些晦气的话题,我今天什么都不干,就陪张晓茉痛痛快快地玩一天。
  我说,晓茉,什么都不要说,好吗?就让我们好好地玩它一天!再大的事,等玩够了再说,好不好?
  张晓茉快速地眨着眼睛,然后笑了笑,说,好吧。
  我二话不说,拉着张晓茉就出公园,直奔游乐园。
  整个下午,我们一直疯玩着,走鬼洞、开碰碰车、打气球等等,很刺激,也很开心。好几次,张晓茉还像个还没长大的孩子一样,兴奋得脸都红了。
  我们玩到将近六点,累得快不行了才躺在草坪上,各自用手枕着脑袋,望着天空。
  张晓茉说,很久没有玩得这么开心了。
  我说,是呀,我也有几年没这么疯过了。
  张晓茉感叹地说,小的时候,很希望爸妈能带着我们到公园玩,可是他们工作又太忙,根本没时间顾及。我还记得有一次我过生日,正好是星期天,本来爸妈说好了要带我和哥哥去公园划船的,可是后来……他们竟然吵起架来,结果害得我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偷偷地哭……唉……
  我感觉张晓茉的声音有些异样,忙转过脸去看,不曾想竟然看到她流泪了。我吃了一惊,赶忙坐起来,说,晓茉,你没事吧?
  张晓茉将右手从头下抽出来,抹去泪水,说,没什么。
  我说,事情都过去很多年了,你又何必再伤心呢?
  张晓茉也坐了起来,揉揉眼睛,然后又整理了一下情绪,才露出笑容,说,好了,我肚子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我看着她,默默地点了点头。
  上了张晓茉的车之后,我们谁都没有说话。空气很沉闷,是那种让人几乎发狂的沉闷。唉,看来冷静下来后我们还是没能摆脱尴尬的局面。
  很奇怪张晓茉竟把我带到了一家稀饭庄。也不征求我的意见,她就径自点了几个凉菜。
  张晓茉喝了两碗皮蛋瘦肉粥,吃了点菜,然后就放下筷子,静静地坐着。我只好加快速度。吃完饭,张晓茉又默默地付了帐。
  从上车到进稀饭庄再到出来,张晓茉一直没说一句。再回到车上的时候,我忍不住了,问道:“晓茉,你怎么不说话?”
  张晓茉没回答,启动了车子,然后把我送回家。
  停车之后,张晓茉才说,蛋蛋,谢谢你今天陪我玩,我很高兴。我会永远记住这一天的。
  我觉得她的话很怪,便问道:晓茉,你怎么啦?
  张晓茉淡然一笑,道,王淡,我很清楚你今天约我出来的目的,虽然你不忍心说,可我已经感觉到了。其实,这一段时间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我是不是太偏激太固执了?昨晚我一夜没睡,我终于想通了一些道理,或许,放弃某些东西,我反而能够活得更轻松。所以,王淡,从这一刻开始,你是你,我是我,我要把你彻底从心里抹掉!
  我惊愕地望着张晓茉。虽然她所说的正是我所希望的,但是,我还是感到有些伤感。
  我说,晓茉,对不起。
  张晓茉凄恻地转向一边,说,我不想听到对不起三个字。这三个字像针一样扎得我心痛,……王淡,你走吧,也请你从此忘了我!
  我打开车门,耷拉着脑袋下了车。刚要关车门,我又想起一事,回过头去,问道:晓茉,孩子的事……
  本已把头埋进双手之中的张晓茉微微抬起头,苦笑着说,我是骗你的,我根本就没有怀孕!……你这下放心了吧?

某领导 发表于 2008-12-18 22:35:36

49.
  
  
  接二连三地做噩梦,一会梦见张晓茉变成了毒蛇,吐着信子将我逼到悬崖边,一会又梦见张晓茉挺着大肚子对我阴阴地冷笑。数次从梦中惊醒之后,我再也无心睡眠,起来冲了杯咖啡,然后又打开电视机。
  我坐在沙发上,想起了那天晚上和张晓茉缠绵的情景,又想起张晓茉最后在车里对我说的话,忽然就有了一种想哭的冲动。让头疼很久的张晓茉竟然就这样“放过”我了!想起来真TMD如梦一场呀!不过我总觉得张晓茉太过诡秘,无法猜透。当初,她情难自禁,为了我舍弃男友,又和我上了床,可是上床后却不声不响地玩“消失”;而当我心灰意冷后,她又再次出现,并变得不可理喻,先是弄得我和萧洋的关系破裂,接着又扬言要报复我,并背着我去找欧阳雪鹤,再后来又说怀了我的孩子,搞得我虚惊一场……一系列的事情,似乎都有些违背常理。但是,最让我觉得不可思议的,最后她竟然寥寥几句话就说要放过我!
  如果说前面的那些事情是因为张晓茉压抑得几近变态的性格使然,那么,又是什么让她突然间大彻大悟,放弃了报复的念头呢?难道仅仅是因为我陪她去游乐园玩了一天,或者是她一宿没睡想呀想的就想通了?
  不合逻辑嘛!
  所以,只能有一个原因,张晓茉一定是故意对我隐瞒了什么!
  还有,怀孕的事,一开始她说得那么言之凿凿,可是后来又说只是骗我而已,……到底哪一句才是真的?
  不过,无论如何,能这样结束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终于告一段落了,今后我想爱谁就爱谁,至少不用再担心张晓茉给我出什么难题了!
  如此一想,我心里舒坦多了。遂关掉电视,上床继续睡觉。
  
  张晓茉这头解决了,可是萧洋那边却没有一点着落。我几次打电话到她公司去,她都不愿意接。
  这又不得不使我产生一些联想,她换号码、搬家是不是和张晓茉又一定的关联呢?但是,如今我和张晓茉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我也不好意思再打电话向她求证。
  看来,还是那句老话:一切随缘吧。
  
  陆绘和牛大牛和好了。陆绘这丫头,凶的时候很凶,但还是心太软,经不起牛大牛的三两句好话,便全面瓦解。虽然我对大牛心里有疙瘩,但是看到陆绘开心那样,我也没什么话说了。人家始终是枕边人,该不该原谅,是不是和好,还是他们自己拿主意。
  我隔三差五的就和欧阳雪鹤见面,不过也就喝喝茶聊聊天,其他的想都没得想。
  生活冷静下来了,也开始冷清了。
  
  七夕晚上,我一个人在酒吧里过,本想叫上欧阳雪鹤,但后来又忍住了。看着酒吧里卿卿我我的一对对情侣,再看看眼前的一排酒瓶,我惟有苦笑。古人还可以“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而我连明月都邀不到,只能独饮酒吧中,醉也无人管。
  后来我又一个人坐在街沿上仰望天空,想看看牛郎和织女是否相会于鹊桥之上,很可惜,天空中除了寥落的几颗星星,什么也没有。反而是大街上很多狗男女搂搂抱抱,一脸淫荡的笑容。
  直到很晚了,我才接到欧阳雪鹤的电话。她问我今晚上怎么过?有没有出去找情人?我说情人没找到,闷酒倒喝了不少。我又问她怎么过?她吃吃地笑了,说,当然是和老情人在一起了。这种日子就得和老情人一起过,要不然怎么对得起王母的一番好意?
  我知道她在说笑,她肯定喝多了,说话都在打滑。
  我说,那你打不打算过来陪我这个老情人呢?
  欧阳雪鹤说,去,你算哪门子老情人?
  我说,我们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了,关系够老了吧?你我都是有情之人,对不对?所以呀,就是老情人!
  欧阳雪鹤咯咯地笑了,说,就你会说,好啦,睡觉去咯,到梦里和老情人幽会去咯!
  
  我开始收拾心情,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去。
  我们在报纸上打了两次半版广告,又赞助电视台搞了一档节目,费用不是很多,但是效果却相当好。各地定单开始纷至沓来。牛大牛尝到了一点甜头,非常高兴,在会上特别表扬了广告部,并给予一定的奖励。同时,他还叫我再安排一些广告计划,争取趁热打铁,提高知名度,进一步打开西部市场。
  虽然形势一片大好,可广告不是萧洋她们做的,我总觉得有一些遗憾。我想,如果是和萧洋合作,那就更完美了。
  其实,我曾有几次按口臭仔留下的资料地址去过他们公司,不过没好意思上去,只在他们楼下徘徊了一会就走了。
  立秋一过,下了几场雨,天气便渐渐凉了起来。回想起这个夏天发生的很多事,我有些感触,也有些慨叹。生活总在你最不经意的时候给你一些惊异,但是,很快又什么都消失了。像是一抹青烟,飘过的时候,你能看得到它,闻得到它,可是一旦被风吹散吹远,又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扬州十年如一梦,梦里不知身何在。
  NND,是不是酸了点?我几时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莫非没了女人骚扰,日子就不会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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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看完整版本: 《在酒吧玩色子赢回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女》作者:蒸蛋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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