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女上司》

某领导

    听到我的话，沙迪颂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的确，那件事她确实做错了。”

    说罢，沙迪颂突然拿起酒杯，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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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R( a/ n- ]4 {5 E/ Z/ T/ J    “川先生，你的坦然令我敬佩，我从未见过你这样的人，能认识你是我的荣幸，我们干一杯吧。”

    “谢谢夸奖，我也很高兴认识你。”我坦然地接受他的吹捧，并和他碰杯干了一杯酒。

1 f- u  T: c+ w# @$ W+ Z    “沙迪颂先生，我很好奇，你们公司的项目，打算给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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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完酒，我好奇地问道，末了又补充一句：“如果还没确定下来，涉及到商业机密的话，就当我这个问题是在开玩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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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你确实是个很坦诚的人。”沙迪颂笑了笑道：“确实没定下来，但跟川先生交流交流也没什么，其实我们公司的高层更倾向于硅谷的公司，你知道，他们的技术更值得信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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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他的话，我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又下意识地说：

    “但我认为你们不应该只考虑技术可靠性，还应该看重别的一些东西，有些因素甚至比技术更重要。”

    “哦？川先生对此有什么看法？”沙迪颂再次显得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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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喝了一口啤酒，想了想，便宜白薇会让我不爽，但便宜美国佬或阿三的话我也同样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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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我整理了一下思路，缓缓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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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0 ]0 c) A2 D1 K5 Z, A    “沙迪颂先生，如果技术差距不大的话，我觉得你们应该更看重软件系统的维护和更新，任何软件都有可能存在漏洞，企业的系统尤其容易遭受黑客攻击，这就需要有专人24小时随时待命应付突发状况，毕竟一家企业的办公系统无法正常运行的话，往往会造成很大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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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维护，至于更新……OA系统的目的就是为了提高企业的效率，但哪怕是量身定做的系统，也会存在不够合理或者复杂繁琐的地方，这就需要优化，需要不断改善，而企业的管理都是会变的，会进步的，系统也必须要跟着改变才能更好地服务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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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E, R# G" u; ~! H8 L! S8 P    “我说这些，其实是想告诉沙迪颂先生，大家现在都用JAVA2开发软件，技术上差距不大，更多的在于细节而已，但在效率和服务方面……美国人恪守严格的工作时间，他们很少加班，他们的恪守工作流程，规则僵化……但我们中国人不一样，只要领导下令，那些工程师就是几天几夜不睡觉也得埋头苦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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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是软件的定制开发周期，中国人的耗时肯定会比美国的更短，而在更新或者维护环节，中国人的勤劳就更显得尤为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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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4 i  [8 E0 q5 U    说到这，我有些口干了，于是停下来又喝了一口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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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迪颂则一言不发静静地思考。

, b" j- a7 k3 s- [- _    “我并不是在为薇小姐争取这个项目，只是站在客观的角度分析而已，沙迪颂先生不必在意，更何况我们中国还有其余四家公司也在争。”我又补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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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 o1 F  w# `    沙迪颂回过神来，感激地朝我合十双手：“谢谢川先生，你的分析很有见解，我们之前也考虑过这方面问题，但没有你分析得那么透彻。”

- R: x4 W) |1 R  L0 I" o- J/ O    我是真的讨厌了泰国的礼仪，又不能不还礼，否则会显得不尊重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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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佛一样回过礼，我继续喝酒，沙迪颂则就刚才说的那些主动问我各种问题。

% G8 a2 @1 F. _, u0 o. F! E: E8 c    或许是因为被关进拘留所十几天，期间没怎么说话的原因，也或许是几年的销售经历让我变得更多嘴了，我没拒绝他的任何问题。

6 c1 x1 \- M- R& b6 A8 x  U    说着说着还主动跟他聊起了中美的人文差异，聊中泰的经济、文化等交流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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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度觉得，自己可以去知乎谢邀装逼了。

    当然，除了这种装逼层面的话题，我和沙迪颂也聊其他的，女人、美食等，尤其是女人，沙迪颂显然也是一个不那么正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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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_2 S+ X3 C) \2 h: I+ h6 R    不知不觉中，我们好像成了无话不谈又趣味相投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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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m$ F  y; {. f    直到他抬手看表，然后惊呼一声说明天还得上班，我们这才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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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心情找个泰国妞过夜，于是跟沙迪颂一起离开的，他还把我送到附近一家酒店，临别相互留了电话号码。

+ t8 s4 E' A) L0 N! j5 A    大概是酒精的作用，我在酒店睡了一个很安稳的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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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u% r' @% r3 d$ }3 E9 Q/ \- T    第二天我没有急着回国，而是在清迈街头四处游逛，去了趟古城，那里随处可见的庄严寺庙可以让我变得心平气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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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 ~4 B: m' W3 ^# V    远的地方或者消费高的地方我没去，因为我没钱，还是从前女友给我转的那五万块钱中取了一部分，我才有钱来泰国的。

; c4 @; ~$ w' I% K- z: `7 L7 j1 J    但这笔钱我不会乱花，我会还给她，一分不少地还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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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J! U& m- T* G4 _- J' R( a    我不需要她的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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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i8 b! d6 w    第三天早上，我收拾好仅有的一套换洗衣服，背上背包，想退房去机场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显示的是一个中国的陌生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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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7 |! C6 ?6 d$ b' B3 s8 @# I    疑惑地接通电话，我听到了一个女人熟悉的声音：“秦川，你好，你还在泰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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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薇？”我皱着眉头试着问，那声音好像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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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你还在泰国吗？我想找你聊聊，当面谈。”她的声音似乎没什么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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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C; [' Q6 X. J3 _7 w% u  c    “聊什么？有什么好聊的？”我不客气地冷冷回道。

& K* I# s% b& O/ O1 X    “我想请你回公司，继续担任我的助理。”

    “呵呵。”我不由冷笑，“白总，你是在逗我呢还是在玩我？”

3 q: `% I/ Q  v, Z    “我是真心实意邀请你回来，毕竟你旷工被解雇，是因为我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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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W! O; o* T3 s! m+ n    “所以，给一份工作弥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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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我的冷言冷语，白薇在电话那头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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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 z" g4 \7 F; K7 ]    我正要挂断电话的时候，她又突然开口：“秦川，你认识BTT的沙迪颂，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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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告诉你了？”我没有太意外。

: p* w" l' F1 m/ B  M  D+ V    “嗯，我想拿下这个项目，不惜一切代价，但现在BTT的高层更倾向于硅谷，沙迪颂说只有你能帮我，所以，我希望你能回来。”

    “呵，呵呵……”我不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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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A4 P: V& L2 A5 F2 @: X    看了看酒店客房那张宽大的双人床，我淡淡地说：“既然这样，那就见面谈吧，我在查拉酒店8012房间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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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里又沉默片刻，最后听到白薇说了声“好”，然后就挂断了。

某领导

    其实，我并不想留在智文软件，在拘留所的时候就想好了，出来后睡她一次，然后有多远走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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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0 H+ ?8 c5 }+ F" @2 r8 m: Q3 j, t+ v    我不想再看到白薇那副明明忘恩负义却偏要冰冷高傲的样子。

. V6 `1 Q5 o& O! g8 F+ \    我更不可能帮她拿下那个项目，叫她过来，不过是想看她被拒绝后不爽的样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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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u* I" V0 s( y" S    挂断白薇的电话，我放下背包，坐在单人沙发上刚想点一根烟的时候，手机又响了起来。

    沙迪颂打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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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t1 C2 x9 T7 N+ x  f! P  ]    接通电话，打过招呼后，沙迪颂在电话里歉然地说：

; g2 h2 l' D. U$ l' O9 ?    “川先生，我对薇小姐说了一些关于你的事，并让她去找你，如果这件事会让你不愉快的话，我向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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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是一件小事而已，没必要道歉，我也很乐意和薇小姐见一面，但我不会帮她谈你们公司的项目，因为我恨她。”

    “哦？”沙迪颂的音调有些惊讶，继而沉默了片刻，说：“川，我理解你，这样的话我们公司就会跟硅谷的公司签合约了。”

    “不是还有四家中国的公司吗？”

    “嗯……”沙迪颂沉吟片刻，才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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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实，其中有一家中国公司的实力也很不错，项目代表的口才很好，我可以把你昨晚说的内容转告他，帮他争取一把，对了，那个项目代表有个叫洛水小姐的助理，也长得很漂亮，你们中国很多美女啊。”

6 Y; a4 C- X- z! W4 Y. D    “林洛水？”我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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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川你也认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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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e, n& F" |4 d' v4 p/ V    我没说话，只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以此来控制自己内心突然蔓延的哀伤。

6 }( p0 {  o; K) k( D    林洛水，就是我入狱之前说要等我，最后却给我寄了一封分手信的那个女人。

    我的前女友，初恋情人。

    陪伴我渡过监牢里三年黑暗时光的，是对她的回忆、怀念，和憧憬。

    回忆她的欢笑，怀念她的温柔，憧憬着出狱后和她延续幸福生活。

    但她最终给我寄了一封分手信。

    我依然深深记得，出狱后去找她时，看到她挽着别人手臂，看到那一脸幸福的甜蜜笑容，还有那个成熟帅气的男人脸上带着的淡然而且自信的微笑。

: @6 o# _# C/ Y( H! {; b4 u    也还记得，她给我发的那条信息，她说给我卡里存了五万，说她要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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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K( i0 c$ a% }    我恨她。

    没想到，她也在清迈，还是BTT这个项目的竞争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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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A( V! Z# M6 e    可是，林洛水之前不是在一个广告公司上班吗？怎么又跑到一家软件公司还做起助理。

    难道，沙迪颂说的那个项目代表，就是林洛水的新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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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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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5 M( d. s! K& n4 s    我或许该重新考虑白薇的提议，回到智文软件，继续担任她的助理并试着看能不能拿下那个项目。

    这是证明自己最好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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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U- `4 E- M1 ?6 g! A8 {! @  Y* A    我想告诉林洛水，我虽然坐了三年牢，但我并没有成为一个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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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不着她拿五万块钱来怜悯我。

: D' D( S) V3 S5 ^' X) a2 @    “川，发生了什么事？”久久不见我说话，沙迪颂疑惑地问了一句。

7 u: F% E) |6 M    我收回思绪，说：“没事，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沙迪颂，或许我会考虑你和薇小姐的提议，也请你先不要去接触那位洛水小姐和她的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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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白了，川，你能不计前嫌地帮助薇小姐，宽广的心胸令我敬佩，我祝福你和薇小姐能取得成功，因为我不太喜欢硅谷来的那几个美国佬，好了，那就先不打扰你了，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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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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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F# |" u9 P    挂断沙迪颂的电话，我深深吸了一口烟，脑海里不断思考着该如何拿下那个项目。

    没有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下，偏门的方法肯定不行，只能正面杠，用最简单的扬长避短的套路，想办法说服BTT的高管。

" F* Y5 E* ]% b, V1 R6 w, X3 j    刚抽完一支烟，白薇就来了。

    我怀疑她刚才打电话给我的时候，其实就在酒店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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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她是自己一个人来的，似乎胆子变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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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d5 q- K- W2 c! B    面无表情地说了句“我来了”之后，白薇走进房间，坐在我刚才坐的那张单人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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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关好门，倚在墙上，用戏谑的目光看着她，淡淡地说：

    “白总，你就不怕我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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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薇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鄙夷，冷笑着回了三个字：“你不敢。”

    “呵呵，胆子变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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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M0 O( t7 @) e5 @; u% |9 a    “秦川，我来这里的目的不是听你的讽刺和侮辱，我是来谈正事的。”白薇的语调变冷了。

& [: ~- ]& v8 s$ e, ]* i4 T    “白总，我都没开始扒你的衣服，怎么能算侮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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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薇脸色一沉，冷冷看着我，片刻后突然站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用鄙夷的语气说：“沙迪颂先生看走眼了吧，这种人渣怎么可能拿得下那个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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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真的能谈得下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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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o; h1 `7 C& r# s    擦身而过的时候，我平静地说道。

  \, w7 H5 J$ n# b8 I    “呵呵，你要是能拿得下BTT这个项目，我可以答应你任何条件。”白薇侧着头不屑地看着我。

    “任何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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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o/ g; d, l$ ]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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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朝她微微敞开的领口往下看，说：“就之前说的，陪我睡一晚吧。”

某领导

    听到我的话，白薇没有愤怒，而是眼含冷笑定定看着我，那眼神就像高贵的白天鹅对癞蛤蟆的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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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x+ c; A6 h5 u: ?+ f1 t    “白总，你这算是默认了吗？”我依然淡淡地说。

9 F& p$ p3 f+ e4 s5 b1 R    “你别痴心妄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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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你害怕我？”我把视线往上抬，仔细打量她那张光洁精致的脸蛋。

3 ?9 E) d! {# m# V    “白总，说句实在话，如果不是我的话，你早就被雷云宝给睡了，而且是两个男的一起，还会给你拍照，你应该知道后果会有多严重。”

    “说真的，如果是别的女人，早就对我感激涕零甚至以身相许来报答我了，但你呢？”

# Z) y. B* c/ p: D/ W! n& w    说到这，我一边缓缓走到单人沙发那，一边拿出香烟点燃，接着说：

    “你只会在我面前昂着个头，展示你的高傲，摆个臭脸给我看，你真把自己当天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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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 J( X% q* C- S$ k# E5 p2 L    白薇没有反驳，只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 J9 @( U, Q& O0 p# ^9 `    “是，你是长得漂亮，身材也好，腿长胸大屁股圆，也很有钱，还有才能，简直就是天之骄子，但你以为我真的稀罕你吗？

/ F: w2 F+ ~* A' e1 e    “呵，就你这副样子，躺在床上估计连姿势都不会摆，连个叫声都不会，外面红灯区里随便拎一个泰国妞都比你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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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8 w" D' {! q1 ]8 Z- _) v/ a3 I" E    我弹掉烟灰，舒服地躺在椅背上：“白总请便，我们没什么话好说的了，至于BTT的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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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5 C5 f4 x  O+ c4 U2 f    “现在有四家国内的软件公司在清迈，我可以去找他们，帮他们拿下项目我一样能拿到提成，一样活得好好的，用不着看你白大总监的臭脸。”

    说罢，我没再理会他，而是拿出手机翻出沙迪颂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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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D2 E2 }4 T6 {% {! s    我不是吓唬白薇，而是真的不想看到这女人的臭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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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q6 A: A& L1 n    “我答应你。”

, }. P2 m* ^7 `+ Y9 Q4 N    号码还没来得及拨出，白薇突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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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7 a& Q# K( T$ y+ U- R- P    我疑惑地抬起头。

1 J8 q1 b$ B( T8 U! {$ c2 ]5 ?    白薇轻轻吐了一口气，依然面无表情地说道：“我答应你，如果你拿得下BTT的项目，我……陪你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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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 V% ^7 H$ v/ M; v% @    我有些惊讶，继而勾起嘴角笑了。

    白薇从包里拿出一张工作牌，放在电视机柜上，说：

4 D# b' q) v3 _& X$ M    “你把这边酒店房间退了吧，我在我住的那边给你重新订一间，因为资料和项目组其他同事都在那边，我在楼下大厅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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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白薇转身朝外走去。

- j3 J; y- S2 l' u2 r' r    刚到门口，她又忽然说了一句：“我和你打赌这件事不许告诉任何人。”

    “白总，别忘了给我报销机票和酒店住宿费。”我也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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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L7 r. [5 [" s    “自己拿发票回公司报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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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着目送她出门，这才起身拿过那张工作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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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前天晚上在酒吧被我扔掉的那张，当时沙迪颂捡起来了，但没注意他有没有扔掉，应该是被他拿走了，又转交给了白薇。

    智文软件，销售部总监助理。

    这身份还行，就先干几天，恶心恶心白薇，再挣够还给林洛水的那五万。

    嗯，要一分不少的还给她。

$ f1 G* t2 [4 ^2 T" f0 @7 T    我拎起之前早已收拾好的背包，拿着房卡出门，下楼退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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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Q3 U1 @1 y' g1 [: J    白薇就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等待，见我办好手续后，用审视的目光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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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白总，是不是突然发现我很帅？”我朝她摊开两手，笑着说。

7 s3 `) o- o7 y1 L2 l    她不屑地摇头：“先去买一套衣服，你这个样子去BTT只会让人笑话。”

    “我没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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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8 @+ Y' u9 t. V# D    “工作需要，衣服的钱公司出，但仅限这次的特殊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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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那就买两套吧，至少得有换洗的。”我毫不客气地点头赞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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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9 H$ B9 ~6 N" m! W- C    白薇没反对，只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率先走出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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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 R: B8 c8 _  E* \1 W* ~5 g& q% |    我跟着她去了附近一家档次不低的服装店，不客气地选了两套西装，一双皮鞋，总价超过三万泰铢，由白薇付款，反正她肯定会跟公司报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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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2 i) x$ H6 v* P1 L+ s    然后白薇带我回到项目组住的酒店，重新给我开了一间房，而且正好在她房间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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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B1 h/ N9 ^0 H- d! t  V3 u    她还特地租了一间小会议室，并让我尽快到会议室和其他同事汇合。

    我进房间放好行李，洗了把脸让自己脑子变得更清晰，然后前往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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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括白薇在内，项目组来了八个人，正坐在会议室里讨论着什么。

9 K4 f$ A: R; r1 c1 t* {9 b    一见我进门，所有目光不约而同地齐唰唰朝我看来，有疑惑，也有窃窃私语。

) b* x8 y' V8 G8 l+ m    白薇轻咳一声，让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后，说：“给大家重新介绍一下，这位是秦川，我的工作助理，半个月前已经正式入职，但其间由于一些私人事务，所以暂时请假了一段时间，现在他正式回到项目组，和大家一起努力拿下BTT的项目，大家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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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室里响起了敷衍的掌声。

1 v; `" |) m/ J; ?* V    他们当中一部分人见过我，应该也知道我和白薇有过冲突，因为当时一个在场的人事专员，听到了我对白薇说的那种龌龊的话，也肯定会在公司里传开了。

    我也敷衍地鼓了鼓掌，然后坐到白薇身边，说：“白总，我要所有跟这个项目有关的资料，包括BTT和所有竞争对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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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薇似乎早有准备，拿着一沓资料放在我面前的桌上，接着又把一台笔记本电脑推过来，说：“全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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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 x8 w" ]0 m    我拿过资料，挑出硅谷那家公司的资料翻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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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 {# |' A4 g) A/ j$ _    片刻后，我抬头看着白薇，说：“知道硅谷和印度那边的报价是多少吗？还有国内那几家公司的。”

    “不知道，这属于商业机密范畴了，BTT那边的高管口风很紧。”

    “那就想办法搞到，在此之前先做个假设，从分析中得到大概的数字，别告诉我这你都没有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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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薇没说话，脸色变得有些不太好看。

# u/ q: ]5 A5 X    我这才发现，会议室里的气氛很诡异，项目组所有人全都用惊讶甚至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我。

某领导

    我不是傻子，知道项目组其他人为什么会这么看我，他们大概很惊讶，一个小小的助理，凭什么跟白总这么说话，甚至还给白总发号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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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5 [* R* v0 A+ g5 H1 M    要知道，白薇可是集团老总的千金，集才华与美貌于一身，冰冷高傲的女神，销售部说一不二的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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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v- b8 t. E" |1 Q" f. b    怪不得白薇脸色不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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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4 a4 j/ b6 J7 B1 \- l: Q    明白过来后，我有点想笑，太久没听别人发号施令了，再加上自己跟白薇的关系，结果一时间搞不清楚自己的位置。

( I; V1 }( K+ E$ H; I! o5 `  Q    “白总，这只是我的建议，你有什么指示或者工作安排，请随时告诉我。”我两手一摊，淡然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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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3 o4 r) F5 A7 q    白薇把目光从我脸上移开，扫了一眼会议室里其他人，用她那特有的近乎不带感情的语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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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 J1 _7 `: V6 s2 K    或许是因为面对漂亮的上司时，特别有干劲，人们纷纷把目光从我身上移开，并抢着先发言。

% ~" J7 c' N8 P    我暂时放下资料，靠在椅背上静静地听着，想从他们的发言中找出具有价值的信息。

; L0 [1 m4 M& c( A    讨论项目切入点的时候，白薇曾问过我的意见，我摇头笑着说自己刚来，啥都不懂，听听就行了。

1 f4 @: p, p( y* V& J. Y    在其中我得到了很多之前没掌握的有价值的东西，有技术层面的，也有几个竞争对手之间的长处短处，还听到了他们分析的对手报价，硅谷那家公司，分析得出的结果是180万美刀左右。

    这个数据还算靠谱，因为项目组当中有两个曾在硅谷其他公司任过职，对那边的同行比较了解，加上白薇发挥出了一个销售总监应有的商业头脑和分析能力。

( P8 T% p' C& O$ Z+ M1 C9 L    而智文软件的底线，是150万美刀，差价足足30万美刀，在价格方面还有一定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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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会后，我把资料抱回自己房间，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沙迪颂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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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5 `. A6 o0 Y    打过招呼，我对着电话笑着说：“沙迪颂，硅谷那边报180万美金，这价格一点都不低啊，你们公司可真有钱，选了一家报价最贵的供应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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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z0 Y/ y4 J% T    沙迪颂的声音显得有些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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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r+ g* ~. v  H$ I& J    “这是高层的想法，我也毫无办法，他们觉得硅谷的技术比较靠得住，而且……等等，川，你怎么知道硅谷的报价金额？是谁向你透露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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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些歉然地笑了笑：“原来真的是180万啊，看来我得找个机会好好感谢你了。”

! {! }8 l2 y% n2 Q    “啊？你……原来你是在试探我，我……哈哈哈，川你真是个人才，精明狡猾的人才。”沙迪颂倒是没生气，反而哈哈大笑了起来。

  v) M6 {! X+ r# O4 v# L    “这样一来，你并不算是泄露商业机密，我也拿到了想要的数据，大家皆大欢喜，有空请你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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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好，你要请客。”

    “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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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h" Y- S0 t# U  P! j    挂断电话，我满意地伸了个懒腰，白薇猜得还真准，真给蒙中了，大概是有不少的实力成分在里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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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也是蒙的，故意打给沙迪颂，给他挖一个坑，见他一开始没有反驳之后，我就知道这个数据是正确的了。

    手段是狡诈了点，但并没有为难沙迪颂，他并没有说出数据，而是我说出来并坑了他的，这通电话哪怕被监听了，也不会给他带来任何麻烦。

    有了精准数据，成功率就会更高一分，接下来就要扎进资料里面搜集更多有价值的信息。

7 j# C: }1 |& O: F/ T0 o( a, [# S    然后整理一套思路，要扬长避短，尽量弱化对手的长处和自己的短处，凸显对手的短处和自己的长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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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u2 i% L/ ~    四年的销售经验，让我深深明白一点：商场如战场，手段无所不用，只要能抢到项目，诋毁污蔑甚至干死对手之类的手段丝毫不出奇。

    下午，白薇带着项目组去了BTT，作为她的助理，我自然要穿上刚买的西装，时刻跟在她旁边，既要帮她端水拿文件，还要给她当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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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Z2 ^- a# h6 ~0 Z    今天目的并不是要一举拿下项目，因为根本办不到，目的只是继续保持深入接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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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则可以趁机认识BTT的相关中高层，先适应适应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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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过程中，白薇在我面前始终摆出一种高冷上司才会有的姿态，不但会经常发号施令，还几乎不用正眼看我。

    这似乎就是她的日常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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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我也有做助理的觉悟，在外人面前至少给她面子，也近乎完美地做到了助理该做的事。

    这是原则，工作和私人恩怨我分得很清。

8 |3 H+ F9 K2 X: v    离开BTT之前，白薇终于拿正眼看我一回了，故意把别的同事支开，把我叫到了出口旁边，语调勉强平和地问我对这个项目有什么特别的建议。

    我淡淡笑着看了她一眼，正想组织语言的时候，眼角忽然瞥见几道人影从通道里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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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一道窈窕高挑的身影似乎有些熟悉。

8 S4 w  ?8 N0 C' Q    我下意识地看去，真看到了那张熟悉的，妆容精致比以前更美丽几分的脸，林洛水，我的前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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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果然就在清迈，她身边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是那天开着奥迪A8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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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r" r  t; E; U: `, {; j% c    她们看起来似乎是那么的般配。

" |5 d; e* l5 I! M) V) R" n    不由自主地，我想起了她发给我的信息，说她快要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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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是自己那分文不值的自尊心作祟，就在林洛水和那男的准备走出来的那一刻，我鬼使神差地楼住白薇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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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2 H4 F9 n; c+ N    白薇身体一颤，竖起两道柳眉眼看就要发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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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S* O# s: @# f6 f8 u7 q    “白总，先别动，借你的腰搂一搂而已，就三秒钟。”我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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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3 |/ i/ {  V- u& }    话刚说完，林洛水和那男的走了出来，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我和白薇，然后愣住了。

某领导

    显然，林洛水没想到会在清迈，会在BTT见到我，她的眼里满是惊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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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她的视线往下移动，看到我搂住白薇的细腰时，眼睛里出现了愕然，难以置信，甚至有一丝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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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Y9 R% d4 f+ d; U0 G- j    “洛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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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愣住了，并表现出了足够的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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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迅速地把手从白薇腰间拿开，略带尴尬地笑着说：“洛水，你怎么也在清迈？”

" }6 j! X  Y3 b# }. z8 D2 x8 E( h    林洛水收起眼里的惊愕，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对着白薇露出职业性的微笑，说了句“白总你好”，然后才面向我，淡淡地微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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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川你好，我是来谈个项目的，没想到会在这遇见你。”

5 w8 X- A( s) P" ^, ~    “哦，那真是巧啊，我也是来谈个项目的，BTT。”我笑着指了指面前的BTT大楼。

    意思很简单，我们是竞争对手了，你能出国谈项目，我也可以，混得一点不比你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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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h  I* y2 G/ [. r* D    当然，这只是我那卑微的自尊心作祟，虚伪的自我安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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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洛水脸上没有露出太多的惊讶，她应该早已经猜到了。

+ T: @+ y! P" r: T4 `6 Y1 ]& k' }    这时，林洛水身边那个成熟帅气的男人往前走了两步，一边很自信地笑着，一边朝白薇伸出手：“白总，你好。”

    “曹总。”白薇淡淡地打着招呼，简单地和那男的握了一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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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o- H! }+ P( i    显然，两人关系并不很好，毕竟是竞争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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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是……”那姓曹的疑惑地面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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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1 T) |7 w4 t' \    “秦川，我的工作助理。”白薇抢在我前面介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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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 G! `  g- i) s# a  U2 e& s    “助理啊。”姓曹的瞥了我一眼，“你和洛水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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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6 X6 m1 L5 B! y6 x& w, h3 V* S    面对他的不屑，我没有发作，只淡淡地说：“我和洛水以前是男女朋友，在一起五年了，后来……”

    “坐牢的那个？”姓曹的故意把坐牢这两个字咬得很重。

    “咦，这你也知道啊？”我装作惊讶地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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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姓曹的牵过林洛水的手，挺起下巴：“洛水现在是我的未婚妻。”

4 G7 K1 h  x1 d' ]! M    “哦，那就提前恭喜两位了，洛水，到时可要记得请我喝喜酒哦。”

    我忍着心里莫名的痛，也故意拉长音调，差点说你原来是捡破鞋的。

7 \( L$ n' e2 f" a+ t9 x    “谢谢。”林洛水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4 H/ x/ U4 M$ ^' B    “白总，不打扰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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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 r! H& P) T: o    那姓曹的没再搭理我，跟白薇道别后，牵着林洛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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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i2 F3 r: I7 K7 S+ L/ p; S- E    上车的时候，林洛水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复杂。

6 j" u/ K$ L) G0 e    直到她们远去，我才拿出香烟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 L( ~9 m# x  C$ s9 I/ _    “刚才的事，决不允许有下次。”

    一旁的白薇忽然冷冷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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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她说的是搂了她的腰。

0 O* w( k# w, a    但我没说话，只望着林洛水远去的方向，静静地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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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q$ Q, M% B. c    因为我有些悲哀，悲哀自己还会为林洛水而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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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D5 F% ~' p& p! f    相恋五年，说没有感情那是假的，那是我第一次爱的人，又爱得那么深。

    同时，我也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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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是为了做给那个林洛水看的？”白薇又突然问道。

6 f; o. i9 j, G    我吐了一个缭绕翻滚的烟圈，淡淡地说：

    “不就是搂一下腰嘛，嘴都亲过了，抱也抱过了，搂一下用得着这么斤斤计较么？”

) F8 @/ s: Q( L7 g1 T    “我不是指这个。”白薇柳眉一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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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什么？”

3 ^+ Y# W; _& t! I. z& @( R    “你愿意回来谈BTT的项目，是因为林洛水，对吧？你知道林洛水和曹文怀也在清迈，也在竞争BTT的项目，所以你想和他们抢，想赢他们，对吧？”

, q& W, g1 h' Y& t: M  P    我有些意外的看了看白薇，这个漂亮女人并不是胸大无脑嘛，这都被她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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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j8 |6 h, p# t' |1 J! y# B) X    又吐了一个烟圈，我摇头笑了笑：“白总，你想多了，我要谈这个项目，只是想跟你睡一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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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2 W4 a' [* I1 E, J. h+ W    “呵呵，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白薇冷冷笑了一声。

" j. C$ d2 J% m5 _    我有点恼火：“你特么怎么屁话这么多？”

; @! l. o4 S9 t" R, z9 D3 v    她没吭声，只冷冷的看着我。

+ R4 _& S) F; l4 ~9 ]8 i    “想不想拿下项目？”我扔掉烟头，走到她面前，说：“想的话，现在就回酒店改方案，按照我的建议来改。”

    “为什么要听你的？”

    我手一摊：“你高兴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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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薇又不吭声了，依然冷冷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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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些不耐烦，正想抬脚走开的时候，白薇终于开口说了一句“回酒店再说”。

    回到酒店，白薇又租了那间小会议室，但没有叫其他人，而是把我单独叫到了会议室。

0 p# [* R& p# j" k# {2 r; i- }: j    “秦川，我问你，你到底有什么把握能拿下项目？”一进门，白薇就面无表情地问道。

    我莫名失笑：“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有把握了？是你自己屁颠屁颠跑来找我，让我回来帮你谈的，这问题该问你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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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 I" _4 P8 Y8 d9 }    白薇依然面无表情：“沙迪颂把那天晚上你和他的谈话内容告诉了我，他说你的见解很独到，说你身上有一种别人不具备的魅力，自然坦诚而且很容易让人信服的魅力，他还说……只有你才能说服BTT的高管。”

    说到这，白薇失望地摇了摇头：

    “但我看不出你究竟有什么个人魅力，我看到的只是一个满身痞气、粗鄙不堪，被失恋和挫折打败后颓废堕落的你而已。”

' U. q# I6 J: G( p& v+ n    我有些恼火：“你特么有病啊，叫我回来就是为了讽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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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领导

    面对我的谩骂，白薇习惯性地竖立眉毛，冷冷地说：“我说的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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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O  i! A+ ]! \+ O    “你事实个毛，自以为是还差不多。”

    她又不吭声了，只冷着脸看我。

8 R' t2 ?8 W3 x, h$ P    “什么玩意。”我懒得再搭理她，自顾自地走向门口。

    “你就这样离开的话，我只会更看不起你。”白薇又突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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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激将法？”

" I: I" |/ a0 ?* A    我失声冷笑，一边缓缓往回走，走到她面前仔细打量她那张精致的脸蛋。

3 |# [8 h8 ^; Z    “行，你的激将法奏效了，我不走了，把人都叫来吧，马上改方案，搞定这个项目之后，我会在床上让你看看我真正的个人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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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 n* Y; J    说完，我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深吸了一口气，定下心来拿过几张空白A4纸，开始在上面写几个方案需要改动的细节。

5 ]  i8 W6 P, L/ r  C' [- k) ^    白薇没有赶我走，冷冷地看了我片刻，然后拿手机打电话给项目组其他人。

% c- @9 y/ K" S1 m- X( a( k    她大概是真的在玩激将法吧，也应该知道这个项目没什么希望了，所以就拿我来死马当活马医，临时再刺激刺激我，就像赶牛犁田一样。

7 O7 v; p, M, n/ [2 B8 f3 v2 o# i; p% a    对她来说，就算我没拿下项目，她也没什么损失，反正她自己或其他人都试过了，他们搞不定。

    万一我真搞定了，她也不可能会给我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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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女人我基本看透了。

    而我，只是想证明自己，证明给林洛水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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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G- ?+ N6 K1 ]8 W0 _7 N    至于能否拿下项目，我也没多大把握，只能靠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尽力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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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目组的人到齐之后，我收起自己的放浪和不羁，把写好的改动细节给了白薇，和他们逐条逐句地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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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1 B& t# }  r; A    期间，白薇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告诉我们：BTT会在明天上午再给我们安排一次正式的商务会面。

    也许明天就是智文软件最后的机会。

& X) [. t$ z5 d, d; F    说完，白薇定定看了我片刻，似乎很艰难地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说：“明天的商务会谈，由秦川主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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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室里陷入了安静，短暂片刻后项目组所有人纷纷把目光投到我身上，没多久又低头交头接耳地议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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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8 W1 Q4 v, u2 p    “我反对。”很快有一个男的站了起来。

$ F6 \- V- i- q2 ~    我瞄了一眼，是项目小组地位仅次于白薇的副组长，钟康宁。

    “白总，秦川刚进公司没多久，正式接触这个项目才一天，由他来主导谈判，恐怕不太合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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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6 P  q6 h% C. a; v! ?    听到钟康宁的反对，白薇没出声，而是眼神平静地看了一圈项目小组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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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康宁接着说道：“白总，据我所知，秦川半个月前就正式入职了，但刚上了两天班就连续几天无故旷工，也联系不上人，我是想说，小组其他同事难以对他产生足够的信任，却欠缺配合协作。”

1 h3 }9 O. _/ F0 @    他话音刚落，又有一个女的站起来，说：“白总，我觉得钟经理说的有道理，BTT这个项目对我们公司来说太重要了，我希望您能慎重考虑。”

5 m( s4 [( C; N! t: s    “白总，我支持钟经理的意见。”

' e: o8 d7 H* T* V8 A$ N3 ?" M    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小组的人纷纷站起来表态，八个人中就有六个人反对白薇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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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f0 J$ ~8 Z) O7 j( W# \    看来，白薇也并不是说一不二啊，在这一个小小的项目组里都做不到。

    但我入职那天，那个人事专员说她是集团老总的千金，好像不太合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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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我也没仔细问，所谓的集团老总，是董事长还是CEO？亦或是其他董事？已经退下来的创始人？

2 Y, U- b7 g; v! H/ `" c) _) D- ?    “都说完了吗？”正疑惑的时候，白薇终于开口了。

    她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圈，说：“上次会谈的情况，大家还记得吧？翻译对商务和专业术语的生疏，让那次会谈断断续续，我们根本无法进入节奏，更无法掌控甚至无法引导谈判的方向，一直在技术层面来回绕圈。”

    “那次谈判完全是失败的。”白薇突然在这一句加重了语气。

    “要拼技术，我们拿什么来跟硅谷拼？不能把谈判引导到对我们有利的方向，我们还有跟BTT继续谈下去的必要吗？

4 b( `+ ?/ U% F    “秦川懂泰语，我看过他的资料，国际贸易毕业，在大学时就拿到了泰语Cutfl高级证书，有四年销售经验，具备一定谈判技巧，所以我选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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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3 `' r! Y6 i) A; H    “既然你们反对，那就告诉我，明天由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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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u" }7 L% Y/ b    说罢，白薇往后靠在椅背上，两手环胸，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人。

4 W, O% ?$ A& }    我也靠在椅背上，惬意地看热闹。

; h1 e. r) C" a8 m5 G4 j; i0 V, D    看来，白薇这女人并不是胸大无脑，还是有点料的。

    但她没说明原因，没把我和沙迪颂说的那一套东西搬出来，更没有说什么个人魅力，只拿泰语来说事而已。

    但就只凭着泰语这一条，就足够让项目小组的人无言以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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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q6 d3 z- g# G- q/ N6 D) I. {    因为BTT这个项目来得太突然，让智文软件的人没有太多时间准备，他们当中只有两个人懂泰语，还只是新招半桶水而已，翻译倒是有一个，讲得很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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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 Y6 X" ~* O7 j! U6 o! r    但那翻译是搞旅游的，搞不明白商务和软件技术层面的专业术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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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d& N9 J$ B, T    而且，BTT的大部分高层就只懂一点日常英语而已，用英语谈业务也不实际，也一样要翻译，这就导致了白薇和其他人无法用感染力说服对方，只能通过翻译一句句地来回转圈，无法把谈判带到自己有利的方向。

3 ^, v1 }, \3 z- A( G1 d/ X    “好了，就这么决定了，明天的会谈由秦川主导，大家都抓紧时间修改方案吧。”白薇再次发声。

    没人再反对了，那钟康宁皱着眉头叹了一口气，也跟着其他人埋头工作。

0 a) c' p' p: w. L    既然没人挑我的刺，我自然也懒得搞事，就当刚才的事没发生过一样，和小组其他人讨论方案的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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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夜幕降临，最终方案才定下来。

    到酒店餐厅随便吃了点东西，回房间的路上，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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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D' q6 i2 c. p8 W    疑惑地接通电话，里面穿出一个熟悉的女人声音：“秦川，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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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水？”我微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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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I: i4 [/ O0 ]% m. K    “嗯，我在你们酒店对面的咖啡厅，可以和你谈一谈吗？”

某领导

   “有什么好谈的？”我下意识地说。

' }: g7 i/ u8 ?7 t# Y( D' |, y    但刚说完，我就后悔了。
+ H. ~/ \2 k# u/ ]. ~4 A5 Y, j# I
0 y! X2 i9 D9 W2 v% R! b    是啊，我和林洛水没什么好谈的了，但我还是后悔，因为我还想见她，我忘不了她。

    林洛水没有回答，我陷入了沉默。

' h3 V& A5 E* @  b6 N    我们都同样没有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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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人窒息的沉默。
8 E- C8 t( K8 y+ M& t$ \  i$ g& e# {3 o( w
6 i& n: f# o) u" K    就在我快要承受不住的时候，林洛水终于用似乎带着苦涩的语气说道：“秦川，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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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P8 g# [) a0 ?( B    我放缓语调：“如果你只是想说这个，没什么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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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我还想和你聊一聊其他的，比如你现在的工作……如果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我有些犹豫，闭着眼深呼吸了一口，说：“我现在过去。”

    “谢谢，我等你。”

5 ^5 Z$ o. A- v; E, x+ V4 E    挂断电话，我忍不住暗骂了一句，骂自己没出息。

3 f/ }* A+ t# C( P    但骂完之后，我还是转身出门，坐电梯下楼走向对面的咖啡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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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a; }1 A8 B% ^2 ^4 f    那是一间安静的咖啡厅，放着泰国的民俗老歌，节奏轻缓地在昏黄的光线里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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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洛水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一杯咖啡，一朵插在花瓶中当地盛产的玫瑰，开得很娇艳。
  U  {* s5 o" q+ V5 ~/ K7 k6 x2 K
# c3 Q% ^$ P( H  n: V5 W) L4 e8 i    我朝她走去，看着她那张在温和灯光下愈加显得柔美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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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6 D& q1 ?0 W2 d- F% m    她站起来，朝我露出一个依然熟悉的，和以前一样甜美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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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0 c' \5 `& ~! b- t4 t8 R    我朝她点头，坐下。

2 H2 w# O2 x/ Z6 j    整个过程我们都没有开口说一句“你来啦”，或“你还好吗”之类的废话。

    “先生，请问您要点什么。”

    穿着绣有各种花纹服饰的泰国服务员走过来，用泰语礼貌地问了一句。

4 ]7 [; _3 z0 M/ i1 ?    “有大象啤酒吗？”我也用泰语问道。

+ ]* x8 i( ~/ p    “先生，有的。”

# n2 l( D# l! j9 H" `- N    “拿一瓶，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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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先生稍等。”

' u" x! i8 P" n6 S) O8 D9 T* z    服务员走开后，林洛水似乎找到了开场白，笑着说：“我差点忘了你泰语说得很好。”

/ O: Y! {8 t8 G0 S8 ~! y! i9 i    我笑了笑：“可以理解，你要是没忘记，那才叫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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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4 u0 n' o% K! J8 S    林洛水听出了我话里的讽刺，脸色一阵黯然。

, z9 }) \4 e9 ~; Z( ~( [& f    我没说话，拿出烟盒，抽了一支叼在嘴里。

2 d- o! ~* K; E8 n. f3 _0 l' y" D    “这里不可以抽烟。”林洛水突然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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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Y- O5 k7 ^( X    我这才想起，泰国所有室内公共场所禁止抽烟，街上人多的地方也不行，就连海滩也禁止抽烟，被抓到不但会罚款，甚至会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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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奈地把烟收起来，我直截了当地问道：“找我过来，想谈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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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洛水有些犹豫：“你现在在智文上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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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为什么。”她突然莫名其妙地问道。

    我有些想笑：“除了工作挣钱之外，还能有什么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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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 A' h$ v& M* ~3 J    她用一种我猜不透的复杂眼神看了我一眼，然后低下头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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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务员把啤酒端上来了，我倒了一杯，自顾自地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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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也端起咖啡杯轻轻地抿了一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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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 s- @% ~/ j9 W    她又忽然开口：“秦川，我只是想知道……你进入智文软件，并来到清迈，是不是因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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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你？”我愣了一下，有些茫然。

' Q/ Y, E2 v1 }4 }6 D1 I4 {. ^. q. I    “因为我跟你分手，所以你故意去智文，故意来清迈谈BTT那个项目，你……你恨我，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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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1 j$ z, {6 z8 |' o" k& S9 r4 z    我愕然，继而哑然失笑，很快又有一种莫名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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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我自己感到悲哀。

    原来，我在她林洛水眼里，是这么的不堪。

4 X; n; k7 U! f* J    而我，还傻乎乎地忘不了她，愚蠢至极地想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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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 F) X" O3 C. K8 d0 o! C    我特么就是个煞笔。

    我不想回答林洛水这个问题，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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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被她说中了一半，我确实是因为她才蹚BTT这趟浑水的。

    “秦川，对不起。”她又再次道歉。

  ^  R; I: z# @6 C    “呵呵。”我笑了一声，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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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完该走了。

    “听说你在智文软件并不受欢迎，对吗？”林洛水又突然问道。

    我又微微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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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洛水肯定知道今天下午在会议室发生的事，否则她不会这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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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3 Y2 O1 A1 t8 K" c: e4 t    一个小组在谈项目的时候，内部发生的敏感事件，是决不允许往外传的，更何况是传到竞争对手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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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S' e5 B, h    看来，智文的项目小组有内鬼，至少也是个跟林洛水或者跟那姓曹的关系很好的人。

    似乎没注意到我的表情变化，林洛水低着头，说：“秦川，如果你在那边工作不愉快的话，来我们公司吧，我们公司的规模和实力并不比智文差，只要你肯过来，拿到的薪水肯定比那边高。”

    听到她这番话，我忍不住摇头笑了笑：“你是不是听到了一些关于我的消息，然后，想让我帮你和你的未婚夫拿下那个项目，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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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洛水抬头迎上我的目光，眼里闪过一丝内疚，很快又低下头。

* L- x/ n0 q6 u! [* d8 g    “对不起。”她再次无谓地道歉，对这句话似乎早已轻车驾熟了。

4 z9 q, p) B' c% L  P    这时，一阵有节奏的脚步声从背后渐渐靠近，同时传来一个男人带着自信甚至自负的声音：“秦先生果然很聪明，很爽快。”

+ a. h" E. X: v+ l' T* L    我回头，看到了林洛水的未婚夫，那姓曹的，脸上带着那种淡淡的自信的让我有点讨厌的微笑。

, l% s+ x% m* @% W    “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曹文怀。”

    他走到我面前，递给我一张镀金镂空的名片。

/ r/ s+ U! g/ M1 T    我没有接过名片，而是静静看着他。

    曹文怀也没有把名片收回去，依然带着那令我讨厌的自负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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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后，我忽然笑了笑，接过他那张精致的名片。

7 V5 M1 C# ^( I4 }    盛海曼迪科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曹文怀。

$ f9 u# m8 _/ Z    原来是个副总，好像还是个外企的副总，难怪这么自负，看模样他也才三十多岁而已，年纪轻轻就做到这种位置，确实有自负的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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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总，你该不会也想挖墙脚吧。”我收起名片，笑着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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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e- y& @$ o    “哈哈哈。”曹文怀不置可否地笑了几声，并没有回答，而是坐在林洛水旁边，看着我问道：“秦先生，我原本还很奇怪，白总怎么会临时从国内调一个新人过来，但了解到你跟BTT的沙迪颂先生关系不错，尤其是听说白总让你主导明天跟BTT的会谈之后，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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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0 [( B  N, A0 U8 P* }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秦先生认识比沙迪颂位置更高的BTT高层，或者掌握了BTT自动管理化进程的一些关键信息，我猜的没错吧？秦先生。”

+ S6 G0 z1 `6 n. X5 K( H    我愣住了，又感到很好笑，曹文怀这沙比果然自负，对自己的联想能力都这么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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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话说回来，他这脑回路也不算太清奇，尔欺我诈的商场竞争中，对手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条信息都会被利用，然后无限放大。

    我独自前来清迈是为了白薇，认识沙迪颂是偶然，被沙迪颂赏识更是意想不到，白薇让我主导谈判是死马当活马医，但这些意外和巧合串联起来，不明就里的人难免多想，想着想着，曹文怀就想到了商业竞争的手段上面来。

某领导

    见我不吭声，曹文怀以为他猜对了，自信地笑了笑，接着说道：“秦先生，我们就明人不说暗话了，来我们曼迪科尔吧，只要你能拿下BTT这个项目，条件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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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8 c8 a+ h- Q* W. Z    “条件真的由我开？”我装作意外地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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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文怀摊开双手：“你现在就可以开价。”

- H- d5 \5 ~; O9 `' N0 K" D    我也淡淡地笑了笑，故意朝林洛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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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X. [' l. ^2 X! g    林洛水脸色一变，迅速扭过头去看着窗外，那一刻她眼中有着极其复杂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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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9 O- }4 K2 r. Y. Y1 J    “仅限于工作待遇方面的条件。”

6 u6 ^8 X! u* O" T, X    曹文怀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以为我会叫他把林洛水让给我，急忙语气生硬地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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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4 Z% ^) @3 V3 U7 ]. L    “呵呵。”我再次淡淡地笑了，问道：“曹总，你年薪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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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百万，人民币。”曹文怀不经思索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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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7 ]; Z2 ~3 g* c1 d' z8 o! F    “嗯，那就两百万吧，曹总愿意给我两百万年薪的话，我们马上签劳务合同，对了，我要的是保底年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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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文怀一怔，继而皱眉：“这不可能，你这要求未免也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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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 R( R% T8 q' ~! U% E: }% P: q5 n    我两手一摊：“那就没得谈了。”

    曹文怀定定看着我，片刻后近乎咬牙切齿地说：“你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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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我摇摇头，“明明是曹总你说的条件任我开，现在条件谈不拢，又说我玩你，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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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v8 z3 @( q: n% v# \. R0 S    说到这，我倒了杯酒一饮而尽，拿着空杯朝林洛水晃晃：“林小姐，你约的我，啤酒你请了，谢谢。”

    把杯子放回桌上，我起身，抬脚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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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Z9 }  e' k: s1 a: \    “你考虑过得罪我的后果吗？”身后传来曹文怀有些狰狞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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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嗬。”我忍不住回头，朝他招手：“这么牛逼，来打我呀，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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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他握紧双拳，却没有起身。

! R. r, Z' ~% a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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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9 I6 L2 u; w4 ^9 E( ?) B    我冷笑，转身，走出了咖啡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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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 W6 I( T1 h) e    拿出一根香烟，刚想点燃的时候，想起了泰国室外人流密集的场所不能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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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3 ]7 q/ |9 O5 G5 X- F    无奈之下我只得走到对面酒店旁边，在没人的角落里才过了一把烟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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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曹文怀这种吊毛，我在监狱里一天打几个，他算个什么几把玩意。

    他要是想玩黑的，那正合我意，至于在BTT项目上，我压根就没打算针对他，修改的方案也根本没有针对国内其他公司和印度佬。

    针对的只是硅谷那帮美国佬，只要能无限放大美国佬的短处，能把他们淘汰掉，BTT就肯定会认可智文软件，其他公司也就没戏了。

9 |% }0 @4 S( d0 ^) t+ T    抽完烟，回酒店后我静下心来，埋头写底稿，明天一定要拿下项目。

+ J6 ^1 _* j( T) K    第二天，我换上新买的西装，几乎一丝不苟地把全身上下打理整齐。

    对着镜子，我有种回到了三年前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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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u1 u$ f5 c# G% L. ~1 x8 e    出门时正好碰上白薇，她跟往常一样面无表情地瞥了我一眼，然后微微一怔，又仔细打量了我几眼，眼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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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2 E. W5 P! Y& k    “是不是突然发现我很帅？”我装逼似地把手插进口袋，淡淡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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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恋。”她又回到那种冰冷高傲的状态，不带丝毫感情地吐出这个词后，踩着冷艳的高跟鞋走向电梯间。

    我这才发现，她今天穿了一套似乎更高档，更显身材的套裙，把她的身材勾勒得更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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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走路时，那条细腰下摇摆的圆臀，裙摆下雪白均匀的长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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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个天生的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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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BTT的路上，白薇告诉我一个消息：昨天，有四家公司主动退出了BTT的竞争，其中三家国内公司，一家印度公司，退出的原因，是因为他们知道争不过，而且也已经在昨晚连接乘机离开了清迈。

. Y) }! p2 E0 R6 Q- G  B0 s, {    还在坚持的有四家，我所在的智文软件，曹文怀的曼迪科尔，还有硅谷和印度的各一家。

$ S+ a( D8 a8 z6 v8 a* x' f4 A    这其中，机会最大的就是硅谷那家，最不被看好的就是智文软件，就连同样来自中国的曼迪科尔机会都比智文大，因为他们是外资公司，总部就在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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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1 F# H# u2 c5 K    如果不是寄希望于我，白薇也早就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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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白薇还担心如果硅谷的公司被淘汰的话，BTT会不会选择曼迪科尔，因为那家公司拥有美国的技术和中国的劳动力，几乎能满足BTT的所有要求。

: K% z4 k( ~4 f! X    我觉得她这种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如果能说服泰国佬把硅谷排除在外，就足以证明他们认可我，自然不会再去选择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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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BTT大楼，智文软件项目组的十个人当中，只有一半人进入了圆桌会议室，并坐在了圆形长桌的一侧，其中就包括我。还很有幸地坐在白薇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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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L: ~2 V# V  \* n  W    很快，BTT的几个高层也到了，沙迪颂也在内，但从进门的顺序来看，他的地位并不算太高。

" @9 F; J( |3 _5 y' N) t- d* Y) {    白薇和对方代表行过合十礼打过招呼，然后特意把我介绍给了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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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2 e: H( O  F) v6 ?8 }. `    前几年，这种正式的商务场合我也经历过不少，如今也没有丝毫紧张，不卑不亢且礼仪周到地合十双手，用娴熟地泰语和对方一一问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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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F+ j7 @/ a/ d7 q$ h    面对我这个小小的助理，对方几个高层在礼节上既没有怠慢，也没有过多刻意的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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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方落座，白薇开门见山地说我们特意修改过了方案，为的就是想争取和BTT合作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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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_% m# w" l7 [5 R    当白薇说到由我来讲解的时候，我适时地站起来，合十双手对几个泰国佬一一致意之后，走上早已准备好投影仪等设备的演示台，用泰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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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1 }. V/ b; }2 L8 W' r    “各位先生，我们中国有一个商业理念叫‘人性化’，其含义是，在满足用户的功能需求的基础上，设计出符合用户生活习惯和操作习惯的商品及服务，最大限度地让用户得到功能诉求之外的心理需求，并会围绕人性化这个核心不断改善商品和服务，以达到令客户更满意的效果。”

, A# x; I6 r6 {6 ]- ]( M/ M0 m( L    “今天我要向各位介绍的重点，就是我们智文软件为BTT量身定制的OA系统中，极具人性化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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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我打开软件系统并投影到幕布上，一边讲解特意修改后的细节，一边拿来跟硅谷那边的软件做对比，着重强调人性化设计的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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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产品的对比，我的重点就是用尽量客观的语气和词句，突出国内软件的唯一优势，简单易懂且操作便捷，同时无限放大硅谷软件复杂繁琐的缺点。

    对比完产品之后，我开始讲跟沙迪颂说过的那些，让BTT的高层把关注点从产品技术转移到服务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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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成功把他们带进自己的节奏，整个过程中他们听得很专注，偶尔提的问题也都是围绕着产品的更新和维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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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n1 V) R3 t% c$ _/ _. f    但，我渐渐地感觉到BTT那个叫阿瓦拉的会谈代表，看我的眼光有些奇怪。

某领导

    一开始是古井不波，渐渐又有些欣赏，现在开始流露出一种……一种我在监狱里见过的，好像是基佬的眼神。

% @, G/ Y* `7 f1 H) E/ K+ h    这让我毛骨悚然，因为阿瓦拉是个男的，还是个五十岁左右的小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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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是BTT集团的COO，也就是首席运营官，全面负责这个软件采购的项目，按道理来说一个做到这种位置的人，没那么容易欣赏别人，何况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助理而已。

- J3 T9 X: X! t  }/ r8 ^  U% ~    很可能，他真是个基佬，而且看上我了。

9 M$ @3 J: E; V0 |$ s6 z5 A8 {    我有些忐忑，万一他真的是，万一他找机会撩拨我，甚至用这个项目来要挟我的话，要不要打他一顿？往死里打的那种。

    平生最讨厌的就是死基佬。

    我尽量表现如常地完成了讲解，合十双手向那帮泰国佬致谢的时候，阿瓦拉一边满意地看着我，一边鼓起了掌。

    有他带头，会议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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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 e$ e0 z5 s$ j8 j% o    我平静地走下台，落座，把剩下的事交给白薇，自己则继续思考要不要拿阿瓦拉来打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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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技术方面的问题早在第一次会面就已经谈过了，白薇要谈的是修改后的服务方案，还有报出底价。

    泰国佬似乎被说动了，双方谈得很顺利，最后阿瓦拉说要等他们内部开会讨论，还提到过两天就是泰国的泼水节，让我们先在清迈玩几天，等过了那三天当地重要的传统节日，他们还会找我们商谈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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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阿瓦拉的话里可以得知，他已经心动了，不出意外的话，过了泼水节就会跟白薇谈合同细节，再然后就是签合同。

    事实也确实如此，会谈结束走出会议室后，沙迪颂偷偷朝我竖起了大拇指，还找了个机会走到白薇旁边低声说了几句话，然后白薇眼中流露出了很明显的喜悦。

    走在过道上，趁着阿瓦拉和其他人谈话的间隙，我走到白薇旁边，低声说了句：“白总，记得我们的赌约吗，要不……今晚就提前陪我睡一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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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薇身体一僵，转过头冷冷看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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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那冰冷的眼神当中，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

- c; H9 S+ g' D; a9 |/ r) O7 [: m( k. g    但只看我了一眼，白薇就迅速回过头去了，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0 Y$ Y  P- G' v# z& F5 D    阿瓦拉很客气，带着沙迪颂在内的几个高层，把我们送到了BTT大楼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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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X- I. }& e9 f8 m    走到楼下，阿瓦拉特意和我客套了几句，再次近距离看到他的眼光后，我几乎可以百分百断定，他是个基佬。

  w8 O0 l- g  r* L" `6 ~, m    双方道别，我们正要离开的时候，不远处飞快地驶来几辆车子，在一阵刺耳的急刹中停在了路边。

    车上下来十几个叼着烟，而且个个身上布满了纹身的人，一下车就朝BTT大门走来。

    看得出，那是一群当地的混混，而且是有些成分的大混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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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那群人走近，BTT几个高层都皱起了眉头，尤其是阿瓦拉，显得很反感这种混混。

0 ?! Y  k) U' ^* a, @% ]  X    “川。”走在前头的一个混混，突然用泰语朝我喊了一声。

    我一愣，下意识地眯眼打量那个混混，大约四十多岁，长得很东南亚特色，身体矮壮，手上和脖子都有纹身，脸上有一道显眼的刀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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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p/ g4 H! |7 z  ~. ]    这人……我压根不认识，坐牢的时候也没接触过泰国人。

    “川，事情谈得怎么样了？”

    刀疤男无视阿瓦拉等人，径直走到我面前，边说边朝我合十双手致意。

    “川哥，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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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川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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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2 Y/ _2 V- C  U% z    他身后的那帮人也纷纷恭敬地弯腰朝我行合十礼。

    一时间，BTT的人纷纷后退，像躲避瘟疫一样避开这群混混。

3 D: _, c0 c: ~# s2 m    包括白薇在内，智文软件项目组的人也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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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0 B. `0 @    结果就是我独自站在人群的前端，面前是一群皮肤黝黑布满纹身的混混，正对着我弯腰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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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画面，简直就是在见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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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a$ o# |8 D6 M. B. s. l( L, \    但，我不是老大，从来就不是，哪怕在监狱里的时候打出了名气，但我从来不跟社团分子有任何纠葛，更没有收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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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v; Q6 q8 I3 b: ~    何况，我压根就不认识这群泰国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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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6 B- f$ `! U4 m    那他们……他们怎么会认识我？

    他们怎么知道我正跟BTT谈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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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为什么要来找我？

    我脑海里满是疑问，既没有回应刀疤男的话，也没有对他和那帮混混回礼。

2 i9 o4 r0 e' t: Q& C9 W# O+ ~    那刀疤男似乎没在意，接着又说道：“川，BTT的项目拿下来之后，记得去找我，我和兄弟们给你开个派对庆贺庆贺，要是谈不下来的话，早点跟我说，我去找BTT那几个老头，给他们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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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刀疤男朝我身后那几个BTT高层看了一眼，阴仄仄地笑了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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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蓦然想到了什么，急忙回头，看到阿瓦拉和几个BTT高层脸上，那厌恶甚至愤怒的表情。

    特么的，被人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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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故意找那帮混混过来，假装认识我，甚至帮我恐吓BTT的高层。

    目的很简单，就是引起BTT高层的反感，搅黄我即将拿到手的项目。

* l+ ~& C2 G" W. w- {1 Z0 K3 p5 Q    因为清迈的治安，不至于烂到一家大集团任由混混恐吓的地步。

1 B% G' X/ s0 }3 s    BTT也不可能会对混混让步。

    果然，听到刀疤男的话之后，阿瓦拉愤怒地喊道：“保安，快叫保安来，把这些败类给我轰走。”

    紧接着，阿瓦拉朝我重重地哼了一声，然后转身走进了BTT集团的大门。

/ C, _3 w/ A2 v' M6 P- \* o    BTT其他高层也跟着纷纷走了进去，沙迪颂临走时也看了我一眼，然后摇摇头叹了一口气。

    看来，项目已经黄了。

    刀疤男对阿瓦拉的话不以为意，而是看了看我身后的白薇，说：“川，这个女的很正点，是你的同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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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i$ ~& @" f( s5 P    “去哪可以找到你？”我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平静地反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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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9 F4 [6 [4 R7 d    刀疤男微微一愣，饶有兴致地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E' Q2 K3 s7 }. D8 u7 R* ~    “克拉酒吧。”

    见到BTT的保安走过来，刀疤男朝我挑衅地扬了扬下巴，然后带着那帮混混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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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他们上车走远，白薇几步跑到我面前，寒着脸问：“秦川，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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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0 L. @) \5 }4 K1 z    “不知道。”我依然望着那帮人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回道。

某领导

    “不知道？”白薇似乎很愤怒，“他们跑过来跟你称兄道弟，恐吓阿瓦拉他们，把BTT的人都气走了，你现在跟我说你不知道？”

    “我们差一点就拿到项目了，这帮人一出现，我们之前的努力全白费了，你告诉我，现在该怎么办？”

9 ~5 k: J6 [& o7 @    我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懒得回答她那一连串的质问，只不停思考这件事该怎么解决。

    不用猜，那帮混混肯定是曹文怀叫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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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 e! G3 E1 w  e  o+ M    他跟我玩了一手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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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m) k: M4 ^4 y    手段有些低端，但效果很好。

( w, A3 t) s0 d# D    “秦川，你说话啊！现在该怎么办？”白薇再次质问我，声音有些变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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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I& v& ]; M# i' {" o4 |9 N* i    我有些不耐烦：“你特么能不能消停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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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6 ^6 }3 T1 v* i# j    “你……”白薇气结。

% t1 t# |$ m; Y% g8 V+ }6 F    “秦川，注意你的态度，怎么跟白总说话的？”一旁的钟康宁似乎看不过眼了，横到我身前，用命令式的语气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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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W1 \0 G! B; k, P    “我怎么说话关你什么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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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J$ G* R+ e    “你……你这种社会败类，不配进我们公司工作，白总，马上开除他吧。”钟康宁的语气慷慨激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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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支持钟经理的意见，秦川就是个小混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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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_: ^1 c* B' K  m    “没错，要不是他找来刚才那群混混，BTT的人也不会被气走。”

4 d: R, T( h! c$ v, J  C/ C    “这个项目我们没戏了，都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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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u$ \/ d' I' b5 P1 d. _* {( v9 |) T2 B    项目组的其他人也你一言我一句地在旁边附和。

    白薇没说话，而是定定看着我，那眼神既愤怒，又失望。

    大概是因为我搅黄了项目，也正在犹豫着，要不要马上开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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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理会那些人的聒噪，只平静地看着白薇，等着她开口让我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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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只说了一句：“你该怎么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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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空跟你解释，我得先去搞清楚一件事。”我一边说着，一边朝路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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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o+ G0 `6 b/ X: }$ d$ R    讲真，我现在压根就没法解释，碰到这种事情最好就是先保持沉默，等搞清楚状况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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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i2 K  t$ l, z$ }3 x( V( o    白薇不了解我，她也不知道我和曹文怀见过面，并结下梁子，但她知道我坐过牢，知道我有痞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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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1 P+ F& H5 f9 k( N' w    至于阿瓦拉和BTT其他高层，他们更不了解我，很可能真的以为我跟当地的混混有瓜葛，甚至想以此来恐吓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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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8 a2 E6 q" L/ E    就算他们觉得事情有蹊跷，猜到是其他竞争对手搞的诡计，他们也只会装聋作哑而已。

    这事还得我自己解决，不是为了拿下项目，而是不能白吃这个亏，得找回场子。

/ N/ I0 i" Q5 T5 Z$ g    清迈城不大，克拉酒吧并不难找。

- Q: `0 c7 E! ~* k6 r2 X1 U) j    酒吧名字挺浪漫，但风格并不浪漫，布满污迹的地板和墙上乱七八糟的涂鸦，无不显示这是一个秩序混乱的地方。

# A. u0 D! o0 W" k& m2 r    而且，这酒吧大白天的就有一堆混混在里面喝酒打牌。

    我打开手机的视频拍摄，把手机放进衬衣的左胸口袋，然后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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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c$ q/ W  P. x7 Y, O. e/ a    因为我的到来，原本喧闹的酒吧陷入了安静，不论是正在打牌的、喝酒的，还是正搂着衣着暴露的泰国妞的，几乎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到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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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1 w# d; K- ?6 M$ Y; q6 l2 A$ C    “他是刚才BTT那个人，来找麻烦的。”有人突然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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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那群泰国佬纷纷起身，脸色不善地朝我围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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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淡定地扫视了一圈，没看到那个刀疤男之后，平静地说：“我找刚才那位脸上有刀疤的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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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 Y2 M9 P: d3 \    没人回应，那群泰国佬已经围成了一个圈，把我围在中间，一个个像盯着猎物的野狼，就等着头狼下令就扑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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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 U+ f1 h% V/ l9 L! @, N    我丝毫不惧，依然淡淡地四下打量这些脸色不善的吊毛。

    这种情况，在监狱里我见得多了，被十几个人踩在地上的时候，我都能拉几个垫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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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他进来吧。”气氛异常紧张的时候，酒吧角落里终于想起了那刀疤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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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2 v/ T* ?& A6 K# `7 z7 `$ I2 o    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路，我不急不缓地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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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5 m! E* K5 V7 m* q3 d; H    刀疤坐在最靠里的那一桌，旁边有个身材火辣的泰国小妞，还有两个身材壮实的汉子。

    见我走近，其中一个手关节骨头明显较粗的汉子迎了上来。

    我张开双臂，那汉子从我肋下仔细往下搜，见我没带武器之后，便让开了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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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5 S! A# J9 S/ Z: t    “年轻人，很有胆量嘛。”刀疤饶有兴致地笑着说。

    我走过去，脱掉西装挽在手臂上，坐下，自然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衬衣口袋的手机摄像头尽量对准刀疤。

! U, W5 L+ h) ?3 W9 S    “请问怎么称呼？”我一边问，一边拿出香烟点燃。

9 D7 A: t# I& P/ e, J" Y; N9 F    “班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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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沙先生应该已经知道我的名字，就不用自我介绍了，开门见山吧，是曹文华叫班沙先生去故意抹黑我的，对吧？”

9 h7 m5 A9 q! P7 @    班沙没有回答，而是裂开一边嘴角笑了，让那条刀疤显得愈加狰狞，同时两眼定定看着我，似乎想要看穿我心里的想法。

: G* g$ h0 P7 X1 i! C2 L  Q  }    我两手一摊：“再直接一点，我来这里，不是想找班沙先生讨公道，而是想跟你谈一笔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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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 c9 a7 |' u    “哈哈哈哈……”班沙突然仰头大笑，“你们中国人真是奇怪，那个叫曹文怀的有钱人啰里啰嗦，你倒是很爽快。

9 X% E" Q4 q- c9 E. b    “不过，我喜欢你的爽快，也很喜欢做生意，但我得事先声明，曹文怀给了我一百万泰铢，如果你出的价钱少于这个数，那就不必谈了。”

* `) J- o: v& ~) a9 b  V3 O; ^    “一百万泰铢？”我故意显得很惊讶，抬起身，让摄像头角度更佳，问道：“班沙先生，你是说，曹文怀就为了让你走一趟，去BTT找我说几句话抹黑我，就给了你一百万？这……抱歉，这价格让我难以置信。”

    班沙有些得意地点头：“没错，他刚找我谈的时候，我也和你一样显得很惊讶，而且今天也很顺利，BTT那些傻子真的上当了，就在回来的路上，我还跟曹文怀见了一面，他已经把剩下的五十万现金全部付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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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u7 ~3 u/ q. h6 t/ d* T: G    “我说了那么多，只要你出得起这个价钱，我们就接着往下谈。”

  [4 R9 y# f3 _( e- }% g    我装作心情沉重地长长吐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闭目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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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I! t% K5 H* Q  X    片刻后，我睁开眼，苦笑着摇摇头：“抱歉，班沙先生，我大概出不起这个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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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没得谈了，请吧。”班沙的脸色变得有些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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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8 O. e9 n# I2 Y4 E2 l    看得出，他是个很贪钱的人，而且为了钱不会讲什么规矩道义。

    我没起身离开，而是笑了笑，说：“班沙先生，虽然我出不起那个钱，但曹文怀出得起，你完全可以再找他要一百万。”

    “什么意思？”班沙眉头一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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