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女上司》

某领导

    听到我的话，沙迪颂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的确，那件事她确实做错了。”

    说罢，沙迪颂突然拿起酒杯，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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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2 b: u4 Z8 K2 v( l" _3 |7 T    “川先生，你的坦然令我敬佩，我从未见过你这样的人，能认识你是我的荣幸，我们干一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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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q+ p6 a! D9 Z    “谢谢夸奖，我也很高兴认识你。”我坦然地接受他的吹捧，并和他碰杯干了一杯酒。

    “沙迪颂先生，我很好奇，你们公司的项目，打算给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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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完酒，我好奇地问道，末了又补充一句：“如果还没确定下来，涉及到商业机密的话，就当我这个问题是在开玩笑吧。”

3 V2 O" X: u. L' T' M9 V    “哈哈，你确实是个很坦诚的人。”沙迪颂笑了笑道：“确实没定下来，但跟川先生交流交流也没什么，其实我们公司的高层更倾向于硅谷的公司，你知道，他们的技术更值得信赖。”

    听到他的话，我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又下意识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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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认为你们不应该只考虑技术可靠性，还应该看重别的一些东西，有些因素甚至比技术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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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r. {8 h3 u3 d0 y3 I7 x9 U    “哦？川先生对此有什么看法？”沙迪颂再次显得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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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8 p; v5 N" @" }  b( |# @$ A    我喝了一口啤酒，想了想，便宜白薇会让我不爽，但便宜美国佬或阿三的话我也同样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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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我整理了一下思路，缓缓说道：

    “沙迪颂先生，如果技术差距不大的话，我觉得你们应该更看重软件系统的维护和更新，任何软件都有可能存在漏洞，企业的系统尤其容易遭受黑客攻击，这就需要有专人24小时随时待命应付突发状况，毕竟一家企业的办公系统无法正常运行的话，往往会造成很大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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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维护，至于更新……OA系统的目的就是为了提高企业的效率，但哪怕是量身定做的系统，也会存在不够合理或者复杂繁琐的地方，这就需要优化，需要不断改善，而企业的管理都是会变的，会进步的，系统也必须要跟着改变才能更好地服务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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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这些，其实是想告诉沙迪颂先生，大家现在都用JAVA2开发软件，技术上差距不大，更多的在于细节而已，但在效率和服务方面……美国人恪守严格的工作时间，他们很少加班，他们的恪守工作流程，规则僵化……但我们中国人不一样，只要领导下令，那些工程师就是几天几夜不睡觉也得埋头苦干。

    “单是软件的定制开发周期，中国人的耗时肯定会比美国的更短，而在更新或者维护环节，中国人的勤劳就更显得尤为重要了。”

6 V; r7 t! G6 d' n7 g5 q    说到这，我有些口干了，于是停下来又喝了一口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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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t6 o1 i1 Y2 _9 H    沙迪颂则一言不发静静地思考。

    “我并不是在为薇小姐争取这个项目，只是站在客观的角度分析而已，沙迪颂先生不必在意，更何况我们中国还有其余四家公司也在争。”我又补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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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迪颂回过神来，感激地朝我合十双手：“谢谢川先生，你的分析很有见解，我们之前也考虑过这方面问题，但没有你分析得那么透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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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l; {+ R0 ?    我是真的讨厌了泰国的礼仪，又不能不还礼，否则会显得不尊重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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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佛一样回过礼，我继续喝酒，沙迪颂则就刚才说的那些主动问我各种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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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1 h+ U3 \- m$ Y    或许是因为被关进拘留所十几天，期间没怎么说话的原因，也或许是几年的销售经历让我变得更多嘴了，我没拒绝他的任何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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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说着还主动跟他聊起了中美的人文差异，聊中泰的经济、文化等交流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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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 A* {& h9 H    我一度觉得，自己可以去知乎谢邀装逼了。

    当然，除了这种装逼层面的话题，我和沙迪颂也聊其他的，女人、美食等，尤其是女人，沙迪颂显然也是一个不那么正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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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觉中，我们好像成了无话不谈又趣味相投的朋友。

8 G. d/ q+ ^+ O! v9 P    直到他抬手看表，然后惊呼一声说明天还得上班，我们这才散去。

# M1 Y; S& K9 E7 d9 a    我没心情找个泰国妞过夜，于是跟沙迪颂一起离开的，他还把我送到附近一家酒店，临别相互留了电话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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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B; x% P; a- @5 q3 K    大概是酒精的作用，我在酒店睡了一个很安稳的觉。

    第二天我没有急着回国，而是在清迈街头四处游逛，去了趟古城，那里随处可见的庄严寺庙可以让我变得心平气静。

5 g3 G# U- P' }    远的地方或者消费高的地方我没去，因为我没钱，还是从前女友给我转的那五万块钱中取了一部分，我才有钱来泰国的。

    但这笔钱我不会乱花，我会还给她，一分不少地还给她。

    我不需要她的怜悯。

    第三天早上，我收拾好仅有的一套换洗衣服，背上背包，想退房去机场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显示的是一个中国的陌生号码。

+ `/ O; C" R0 x9 t5 l! H    疑惑地接通电话，我听到了一个女人熟悉的声音：“秦川，你好，你还在泰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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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I4 `5 b% O! _/ _/ g& m/ d    “白薇？”我皱着眉头试着问，那声音好像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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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你还在泰国吗？我想找你聊聊，当面谈。”她的声音似乎没什么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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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2 Q4 @2 I( T! s$ w. d    “聊什么？有什么好聊的？”我不客气地冷冷回道。

    “我想请你回公司，继续担任我的助理。”

    “呵呵。”我不由冷笑，“白总，你是在逗我呢还是在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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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真心实意邀请你回来，毕竟你旷工被解雇，是因为我而起。”

) P8 `- U0 L  d" f    “所以，给一份工作弥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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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我的冷言冷语，白薇在电话那头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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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1 V+ {/ h/ ]3 X    我正要挂断电话的时候，她又突然开口：“秦川，你认识BTT的沙迪颂，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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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告诉你了？”我没有太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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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想拿下这个项目，不惜一切代价，但现在BTT的高层更倾向于硅谷，沙迪颂说只有你能帮我，所以，我希望你能回来。”

    “呵，呵呵……”我不由笑了。

) K; b' r( ^9 }6 T    看了看酒店客房那张宽大的双人床，我淡淡地说：“既然这样，那就见面谈吧，我在查拉酒店8012房间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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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y9 F4 ^8 O    电话里又沉默片刻，最后听到白薇说了声“好”，然后就挂断了。

某领导

    其实，我并不想留在智文软件，在拘留所的时候就想好了，出来后睡她一次，然后有多远走多远。

    我不想再看到白薇那副明明忘恩负义却偏要冰冷高傲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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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更不可能帮她拿下那个项目，叫她过来，不过是想看她被拒绝后不爽的样子而已。

& w! u7 u: q0 b3 x/ a    挂断白薇的电话，我放下背包，坐在单人沙发上刚想点一根烟的时候，手机又响了起来。

    沙迪颂打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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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通电话，打过招呼后，沙迪颂在电话里歉然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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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Q; H  U. P9 {$ ?    “川先生，我对薇小姐说了一些关于你的事，并让她去找你，如果这件事会让你不愉快的话，我向你道歉。”

# P2 ?, u& u4 A- w7 ^' Q; _    “不过是一件小事而已，没必要道歉，我也很乐意和薇小姐见一面，但我不会帮她谈你们公司的项目，因为我恨她。”

    “哦？”沙迪颂的音调有些惊讶，继而沉默了片刻，说：“川，我理解你，这样的话我们公司就会跟硅谷的公司签合约了。”

    “不是还有四家中国的公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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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5 x( C) ~( O: d* q    “嗯……”沙迪颂沉吟片刻，才说道：

    “确实，其中有一家中国公司的实力也很不错，项目代表的口才很好，我可以把你昨晚说的内容转告他，帮他争取一把，对了，那个项目代表有个叫洛水小姐的助理，也长得很漂亮，你们中国很多美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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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洛水？”我一怔。

; k! `8 N/ ~0 ~* u4 u' o    “没错，川你也认识她？”

    我没说话，只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以此来控制自己内心突然蔓延的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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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9 n8 ~1 `0 w! K    林洛水，就是我入狱之前说要等我，最后却给我寄了一封分手信的那个女人。

; M* d: v, w- ?* b% o) x- N$ e    我的前女友，初恋情人。

1 R" Z5 a; ]/ N5 v5 p3 b9 m    陪伴我渡过监牢里三年黑暗时光的，是对她的回忆、怀念，和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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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忆她的欢笑，怀念她的温柔，憧憬着出狱后和她延续幸福生活。

9 W- x3 `5 E% z: [+ D9 l( z% D" {    但她最终给我寄了一封分手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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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依然深深记得，出狱后去找她时，看到她挽着别人手臂，看到那一脸幸福的甜蜜笑容，还有那个成熟帅气的男人脸上带着的淡然而且自信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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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5 }: f. G! M, g    也还记得，她给我发的那条信息，她说给我卡里存了五万，说她要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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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恨她。

7 `' e. I8 [6 Y* t6 h( B  p' q    没想到，她也在清迈，还是BTT这个项目的竞争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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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林洛水之前不是在一个广告公司上班吗？怎么又跑到一家软件公司还做起助理。

. N( L& Z& s6 ~7 H; n3 P; k0 B    难道，沙迪颂说的那个项目代表，就是林洛水的新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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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有可能。

    我或许该重新考虑白薇的提议，回到智文软件，继续担任她的助理并试着看能不能拿下那个项目。

    这是证明自己最好的机会。

9 V# w# m  ]. }' J    我想告诉林洛水，我虽然坐了三年牢，但我并没有成为一个废人。

6 R) U% Q: v8 a" ]* i( {' \7 E! U    用不着她拿五万块钱来怜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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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川，发生了什么事？”久久不见我说话，沙迪颂疑惑地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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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F9 n/ j( E4 c8 g    我收回思绪，说：“没事，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沙迪颂，或许我会考虑你和薇小姐的提议，也请你先不要去接触那位洛水小姐和她的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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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  x! ~. A, l) T; E, e4 @3 {    “我明白了，川，你能不计前嫌地帮助薇小姐，宽广的心胸令我敬佩，我祝福你和薇小姐能取得成功，因为我不太喜欢硅谷来的那几个美国佬，好了，那就先不打扰你了，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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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见。”

    挂断沙迪颂的电话，我深深吸了一口烟，脑海里不断思考着该如何拿下那个项目。

& E2 U4 Z1 d. }    没有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下，偏门的方法肯定不行，只能正面杠，用最简单的扬长避短的套路，想办法说服BTT的高管。

2 H# w6 P# t/ U    刚抽完一支烟，白薇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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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 h. a; d7 Q! [" |    我怀疑她刚才打电话给我的时候，其实就在酒店楼下。

+ a1 c( Y' g2 ^& S    而且，她是自己一个人来的，似乎胆子变肥了。

    面无表情地说了句“我来了”之后，白薇走进房间，坐在我刚才坐的那张单人椅子上。

    我关好门，倚在墙上，用戏谑的目光看着她，淡淡地说：

    “白总，你就不怕我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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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Y% U% [0 M0 P; P: e/ A    白薇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鄙夷，冷笑着回了三个字：“你不敢。”

    “呵呵，胆子变肥了。”

    “秦川，我来这里的目的不是听你的讽刺和侮辱，我是来谈正事的。”白薇的语调变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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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V9 P& A- @( R( K    “白总，我都没开始扒你的衣服，怎么能算侮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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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薇脸色一沉，冷冷看着我，片刻后突然站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用鄙夷的语气说：“沙迪颂先生看走眼了吧，这种人渣怎么可能拿得下那个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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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真的能谈得下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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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7 e9 s9 G, J) r% l3 q! R- X; l    擦身而过的时候，我平静地说道。

    “呵呵，你要是能拿得下BTT这个项目，我可以答应你任何条件。”白薇侧着头不屑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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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N, O1 q' J( I    “任何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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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_7 ]5 d- v5 E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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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K0 S' T, s$ N0 l) B& d& t* u    我朝她微微敞开的领口往下看，说：“就之前说的，陪我睡一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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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我的话，白薇没有愤怒，而是眼含冷笑定定看着我，那眼神就像高贵的白天鹅对癞蛤蟆的鄙夷。

! V* g$ A, a  s4 L+ r    “白总，你这算是默认了吗？”我依然淡淡地说。

    “你别痴心妄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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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你害怕我？”我把视线往上抬，仔细打量她那张光洁精致的脸蛋。

8 L5 g1 u: s' y) E" k# O! n    “白总，说句实在话，如果不是我的话，你早就被雷云宝给睡了，而且是两个男的一起，还会给你拍照，你应该知道后果会有多严重。”

3 s' G& J; ]' W0 u9 W    “说真的，如果是别的女人，早就对我感激涕零甚至以身相许来报答我了，但你呢？”

! C) |4 i3 L+ v8 w    说到这，我一边缓缓走到单人沙发那，一边拿出香烟点燃，接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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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7 s1 Z: V8 ?* F+ ]: Q    “你只会在我面前昂着个头，展示你的高傲，摆个臭脸给我看，你真把自己当天鹅了？”

    白薇没有反驳，只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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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是长得漂亮，身材也好，腿长胸大屁股圆，也很有钱，还有才能，简直就是天之骄子，但你以为我真的稀罕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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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就你这副样子，躺在床上估计连姿势都不会摆，连个叫声都不会，外面红灯区里随便拎一个泰国妞都比你强。”

/ s4 X& D8 r+ F/ s5 p9 ?    我弹掉烟灰，舒服地躺在椅背上：“白总请便，我们没什么话好说的了，至于BTT的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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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有四家国内的软件公司在清迈，我可以去找他们，帮他们拿下项目我一样能拿到提成，一样活得好好的，用不着看你白大总监的臭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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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H( G4 m; o3 u% P# E) _    说罢，我没再理会他，而是拿出手机翻出沙迪颂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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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B5 Y: `1 f) a    我不是吓唬白薇，而是真的不想看到这女人的臭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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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答应你。”

    号码还没来得及拨出，白薇突然说道。

  c( G# Q& U) i1 c" p4 k) E    我疑惑地抬起头。

" U1 y/ M1 U8 L( v1 K/ d1 `& H% B    白薇轻轻吐了一口气，依然面无表情地说道：“我答应你，如果你拿得下BTT的项目，我……陪你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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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些惊讶，继而勾起嘴角笑了。

. p) K# D* v: h5 G) r. u    白薇从包里拿出一张工作牌，放在电视机柜上，说：

    “你把这边酒店房间退了吧，我在我住的那边给你重新订一间，因为资料和项目组其他同事都在那边，我在楼下大厅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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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白薇转身朝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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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到门口，她又忽然说了一句：“我和你打赌这件事不许告诉任何人。”

' f+ X# k( G) o; g0 O$ G  L: e" T    “白总，别忘了给我报销机票和酒店住宿费。”我也补了一句。

1 u  {$ f# Z2 B' c* s1 d    “自己拿发票回公司报销。”

    我笑着目送她出门，这才起身拿过那张工作牌。

    正是前天晚上在酒吧被我扔掉的那张，当时沙迪颂捡起来了，但没注意他有没有扔掉，应该是被他拿走了，又转交给了白薇。

    智文软件，销售部总监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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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身份还行，就先干几天，恶心恶心白薇，再挣够还给林洛水的那五万。

0 j3 Q: _& X- G5 D# F: \/ d    嗯，要一分不少的还给她。

7 {9 Y" H$ @7 P    我拎起之前早已收拾好的背包，拿着房卡出门，下楼退房。

    白薇就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等待，见我办好手续后，用审视的目光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怎么了？白总，是不是突然发现我很帅？”我朝她摊开两手，笑着说。

    她不屑地摇头：“先去买一套衣服，你这个样子去BTT只会让人笑话。”

    “我没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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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w; F6 A2 |3 b2 ]2 M    “行，那就买两套吧，至少得有换洗的。”我毫不客气地点头赞成。

    白薇没反对，只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率先走出酒店。

    我跟着她去了附近一家档次不低的服装店，不客气地选了两套西装，一双皮鞋，总价超过三万泰铢，由白薇付款，反正她肯定会跟公司报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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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T% A/ {: J  Q; f    然后白薇带我回到项目组住的酒店，重新给我开了一间房，而且正好在她房间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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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还特地租了一间小会议室，并让我尽快到会议室和其他同事汇合。

1 A2 e! B. y' t# ]. S8 q; N    我进房间放好行李，洗了把脸让自己脑子变得更清晰，然后前往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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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b+ i7 B* u: _- d, B    包括白薇在内，项目组来了八个人，正坐在会议室里讨论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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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见我进门，所有目光不约而同地齐唰唰朝我看来，有疑惑，也有窃窃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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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4 ?! {2 `/ H( W: `" Q; X) V    白薇轻咳一声，让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后，说：“给大家重新介绍一下，这位是秦川，我的工作助理，半个月前已经正式入职，但其间由于一些私人事务，所以暂时请假了一段时间，现在他正式回到项目组，和大家一起努力拿下BTT的项目，大家欢迎。”

    会议室里响起了敷衍的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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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当中一部分人见过我，应该也知道我和白薇有过冲突，因为当时一个在场的人事专员，听到了我对白薇说的那种龌龊的话，也肯定会在公司里传开了。

) @- m0 M3 \1 E) m! i    我也敷衍地鼓了鼓掌，然后坐到白薇身边，说：“白总，我要所有跟这个项目有关的资料，包括BTT和所有竞争对手的。”

    白薇似乎早有准备，拿着一沓资料放在我面前的桌上，接着又把一台笔记本电脑推过来，说：“全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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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拿过资料，挑出硅谷那家公司的资料翻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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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后，我抬头看着白薇，说：“知道硅谷和印度那边的报价是多少吗？还有国内那几家公司的。”

( V" q: z6 K. ~+ r$ s    “不知道，这属于商业机密范畴了，BTT那边的高管口风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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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想办法搞到，在此之前先做个假设，从分析中得到大概的数字，别告诉我这你都没有做。”

    白薇没说话，脸色变得有些不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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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才发现，会议室里的气氛很诡异，项目组所有人全都用惊讶甚至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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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傻子，知道项目组其他人为什么会这么看我，他们大概很惊讶，一个小小的助理，凭什么跟白总这么说话，甚至还给白总发号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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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知道，白薇可是集团老总的千金，集才华与美貌于一身，冰冷高傲的女神，销售部说一不二的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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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d' j; m0 G  B% q    怪不得白薇脸色不太好看。

    明白过来后，我有点想笑，太久没听别人发号施令了，再加上自己跟白薇的关系，结果一时间搞不清楚自己的位置。

    “白总，这只是我的建议，你有什么指示或者工作安排，请随时告诉我。”我两手一摊，淡然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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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薇把目光从我脸上移开，扫了一眼会议室里其他人，用她那特有的近乎不带感情的语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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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先总结一下这几天接触BTT得到的信息和反馈，再分析讨论我们的切入点，谁先来。”

$ M. M: a- f$ g5 z9 x/ w    或许是因为面对漂亮的上司时，特别有干劲，人们纷纷把目光从我身上移开，并抢着先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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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暂时放下资料，靠在椅背上静静地听着，想从他们的发言中找出具有价值的信息。

    讨论项目切入点的时候，白薇曾问过我的意见，我摇头笑着说自己刚来，啥都不懂，听听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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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其中我得到了很多之前没掌握的有价值的东西，有技术层面的，也有几个竞争对手之间的长处短处，还听到了他们分析的对手报价，硅谷那家公司，分析得出的结果是180万美刀左右。

    这个数据还算靠谱，因为项目组当中有两个曾在硅谷其他公司任过职，对那边的同行比较了解，加上白薇发挥出了一个销售总监应有的商业头脑和分析能力。

    而智文软件的底线，是150万美刀，差价足足30万美刀，在价格方面还有一定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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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4 J7 `, g; ]1 W) [0 H    散会后，我把资料抱回自己房间，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沙迪颂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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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0 z8 J% A7 R8 m' Z. Y* A" U    打过招呼，我对着电话笑着说：“沙迪颂，硅谷那边报180万美金，这价格一点都不低啊，你们公司可真有钱，选了一家报价最贵的供应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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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M% G2 `6 c! w1 ?# g1 y    沙迪颂的声音显得有些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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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1 \# i# q( Y. k8 O    “这是高层的想法，我也毫无办法，他们觉得硅谷的技术比较靠得住，而且……等等，川，你怎么知道硅谷的报价金额？是谁向你透露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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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l) w/ m( a* R% U7 z6 n5 n    我有些歉然地笑了笑：“原来真的是180万啊，看来我得找个机会好好感谢你了。”

    “啊？你……原来你是在试探我，我……哈哈哈，川你真是个人才，精明狡猾的人才。”沙迪颂倒是没生气，反而哈哈大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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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7 `+ G: g: o' B' J) c  f) C& t5 p    “这样一来，你并不算是泄露商业机密，我也拿到了想要的数据，大家皆大欢喜，有空请你喝酒。”

/ G/ @  B+ x0 s* N1 M, C$ D    “哈哈，好，你要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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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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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e- T3 j5 S+ T7 J    挂断电话，我满意地伸了个懒腰，白薇猜得还真准，真给蒙中了，大概是有不少的实力成分在里面吧。

    其实我也是蒙的，故意打给沙迪颂，给他挖一个坑，见他一开始没有反驳之后，我就知道这个数据是正确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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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段是狡诈了点，但并没有为难沙迪颂，他并没有说出数据，而是我说出来并坑了他的，这通电话哪怕被监听了，也不会给他带来任何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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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精准数据，成功率就会更高一分，接下来就要扎进资料里面搜集更多有价值的信息。

: f( _1 X  T7 Z3 D    然后整理一套思路，要扬长避短，尽量弱化对手的长处和自己的短处，凸显对手的短处和自己的长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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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年的销售经验，让我深深明白一点：商场如战场，手段无所不用，只要能抢到项目，诋毁污蔑甚至干死对手之类的手段丝毫不出奇。

' F2 e. @4 W) g7 C  j$ b. H    下午，白薇带着项目组去了BTT，作为她的助理，我自然要穿上刚买的西装，时刻跟在她旁边，既要帮她端水拿文件，还要给她当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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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目的并不是要一举拿下项目，因为根本办不到，目的只是继续保持深入接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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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则可以趁机认识BTT的相关中高层，先适应适应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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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过程中，白薇在我面前始终摆出一种高冷上司才会有的姿态，不但会经常发号施令，还几乎不用正眼看我。

    这似乎就是她的日常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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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我也有做助理的觉悟，在外人面前至少给她面子，也近乎完美地做到了助理该做的事。

8 @/ T8 w. w( o    这是原则，工作和私人恩怨我分得很清。

    离开BTT之前，白薇终于拿正眼看我一回了，故意把别的同事支开，把我叫到了出口旁边，语调勉强平和地问我对这个项目有什么特别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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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8 A8 e) l, N$ R, \    我淡淡笑着看了她一眼，正想组织语言的时候，眼角忽然瞥见几道人影从通道里走出来。

    其中一道窈窕高挑的身影似乎有些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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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7 g3 g! Q0 ?) h& L2 E/ P    我下意识地看去，真看到了那张熟悉的，妆容精致比以前更美丽几分的脸，林洛水，我的前女友。

3 L0 ~, g9 F+ r0 e! i    她果然就在清迈，她身边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是那天开着奥迪A8的男人。

    她们看起来似乎是那么的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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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o" W: H# k9 i8 P0 k* D    不由自主地，我想起了她发给我的信息，说她快要结婚了。

    或许是自己那分文不值的自尊心作祟，就在林洛水和那男的准备走出来的那一刻，我鬼使神差地楼住白薇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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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 \" P7 i  E5 h    白薇身体一颤，竖起两道柳眉眼看就要发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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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T1 T3 u: o    “白总，先别动，借你的腰搂一搂而已，就三秒钟。”我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7 r  P. ]/ o+ ?' \% E    话刚说完，林洛水和那男的走了出来，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我和白薇，然后愣住了。

某领导

8 X* z5 }6 r5 Z5 l    显然，林洛水没想到会在清迈，会在BTT见到我，她的眼里满是惊诧。

% @% K6 n% O7 j* T' e    但很快，她的视线往下移动，看到我搂住白薇的细腰时，眼睛里出现了愕然，难以置信，甚至有一丝荒谬。

: O, d9 J6 J$ q. u' F  X+ h, F- }0 `    “洛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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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愣住了，并表现出了足够的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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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迅速地把手从白薇腰间拿开，略带尴尬地笑着说：“洛水，你怎么也在清迈？”

    林洛水收起眼里的惊愕，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对着白薇露出职业性的微笑，说了句“白总你好”，然后才面向我，淡淡地微笑着说：

1 k& j8 w6 D9 R4 A, \3 \* d5 h- }    “秦川你好，我是来谈个项目的，没想到会在这遇见你。”

    “哦，那真是巧啊，我也是来谈个项目的，BTT。”我笑着指了指面前的BTT大楼。

    意思很简单，我们是竞争对手了，你能出国谈项目，我也可以，混得一点不比你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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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5 u* K5 J6 `: ~    当然，这只是我那卑微的自尊心作祟，虚伪的自我安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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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洛水脸上没有露出太多的惊讶，她应该早已经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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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t% y, Z: t    这时，林洛水身边那个成熟帅气的男人往前走了两步，一边很自信地笑着，一边朝白薇伸出手：“白总，你好。”

: K' _! Z+ A: |7 m$ j* b    “曹总。”白薇淡淡地打着招呼，简单地和那男的握了一下手。

    显然，两人关系并不很好，毕竟是竞争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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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A% o" P: l9 K4 T" |( m2 L    “这位是……”那姓曹的疑惑地面向我。

2 P0 T! H  a* \2 u  E0 k. E8 T3 c' n    “秦川，我的工作助理。”白薇抢在我前面介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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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 x8 m2 p3 x' B/ e    “助理啊。”姓曹的瞥了我一眼，“你和洛水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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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他的不屑，我没有发作，只淡淡地说：“我和洛水以前是男女朋友，在一起五年了，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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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牢的那个？”姓曹的故意把坐牢这两个字咬得很重。

: z( p% C# Q- m) g$ T" k    “咦，这你也知道啊？”我装作惊讶地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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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姓曹的牵过林洛水的手，挺起下巴：“洛水现在是我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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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1 i9 w+ d/ t8 P    “哦，那就提前恭喜两位了，洛水，到时可要记得请我喝喜酒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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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e5 ^5 n  v, N    我忍着心里莫名的痛，也故意拉长音调，差点说你原来是捡破鞋的。

    “谢谢。”林洛水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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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总，不打扰你们了。”

1 b! x2 y: U: c* ]0 _    那姓曹的没再搭理我，跟白薇道别后，牵着林洛水走了。

    上车的时候，林洛水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复杂。

    直到她们远去，我才拿出香烟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刚才的事，决不允许有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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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白薇忽然冷冷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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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她说的是搂了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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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没说话，只望着林洛水远去的方向，静静地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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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Z8 v0 Q# ]2 G    因为我有些悲哀，悲哀自己还会为林洛水而心痛。

# a: T  _- b' j. j1 `3 b    相恋五年，说没有感情那是假的，那是我第一次爱的人，又爱得那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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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时，我也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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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5 F* d9 d4 c5 _  k0 x    “你就是为了做给那个林洛水看的？”白薇又突然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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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吐了一个缭绕翻滚的烟圈，淡淡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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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2 Q2 D! ?% a- _) L    “不就是搂一下腰嘛，嘴都亲过了，抱也抱过了，搂一下用得着这么斤斤计较么？”

2 [* _8 f- `2 t7 n    “我不是指这个。”白薇柳眉一竖。

/ L# ~, x' w8 ~& \6 L& L    “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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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2 r9 x# I# x# u3 c    “你愿意回来谈BTT的项目，是因为林洛水，对吧？你知道林洛水和曹文怀也在清迈，也在竞争BTT的项目，所以你想和他们抢，想赢他们，对吧？”

    我有些意外的看了看白薇，这个漂亮女人并不是胸大无脑嘛，这都被她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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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吐了一个烟圈，我摇头笑了笑：“白总，你想多了，我要谈这个项目，只是想跟你睡一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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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5 q2 d5 B5 r# S' t9 N" S    “呵呵，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白薇冷冷笑了一声。

) Q$ a* u" Z+ ~) N: \% Y    我有点恼火：“你特么怎么屁话这么多？”

: v5 u3 K' V0 e9 u, U# p  u    她没吭声，只冷冷的看着我。

0 M( J( Y/ ~) f8 i/ H- o$ ^    “想不想拿下项目？”我扔掉烟头，走到她面前，说：“想的话，现在就回酒店改方案，按照我的建议来改。”

    “为什么要听你的？”

; S' b% ^2 l+ `0 w- x" F# Q" `0 `    我手一摊：“你高兴就好。”

    白薇又不吭声了，依然冷冷看着我。

    我有些不耐烦，正想抬脚走开的时候，白薇终于开口说了一句“回酒店再说”。

    回到酒店，白薇又租了那间小会议室，但没有叫其他人，而是把我单独叫到了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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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7 ?0 w( s7 p    “秦川，我问你，你到底有什么把握能拿下项目？”一进门，白薇就面无表情地问道。

    我莫名失笑：“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有把握了？是你自己屁颠屁颠跑来找我，让我回来帮你谈的，这问题该问你自己吧。”

9 K6 ?8 n2 G5 |1 a' a% a5 V# C    白薇依然面无表情：“沙迪颂把那天晚上你和他的谈话内容告诉了我，他说你的见解很独到，说你身上有一种别人不具备的魅力，自然坦诚而且很容易让人信服的魅力，他还说……只有你才能说服BTT的高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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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r& o& E" u& `) N    说到这，白薇失望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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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看不出你究竟有什么个人魅力，我看到的只是一个满身痞气、粗鄙不堪，被失恋和挫折打败后颓废堕落的你而已。”

- G* G! E+ K  @8 X    我有些恼火：“你特么有病啊，叫我回来就是为了讽刺我？”

某领导

    面对我的谩骂，白薇习惯性地竖立眉毛，冷冷地说：“我说的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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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2 j& ]) k4 _8 H+ ~* J: s    “你事实个毛，自以为是还差不多。”

/ W) O/ t& b$ _) c8 V- G    她又不吭声了，只冷着脸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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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C) V  h0 p& J( ]; }; G    “什么玩意。”我懒得再搭理她，自顾自地走向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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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 `/ Z! d1 P! Z    “你就这样离开的话，我只会更看不起你。”白薇又突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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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r; ~7 v& ]0 q5 |: B    “激将法？”

7 F: ^/ O  [2 w. J- @    我失声冷笑，一边缓缓往回走，走到她面前仔细打量她那张精致的脸蛋。

    “行，你的激将法奏效了，我不走了，把人都叫来吧，马上改方案，搞定这个项目之后，我会在床上让你看看我真正的个人魅力。”

    说完，我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深吸了一口气，定下心来拿过几张空白A4纸，开始在上面写几个方案需要改动的细节。

4 j4 O+ E) k% M/ P3 {    白薇没有赶我走，冷冷地看了我片刻，然后拿手机打电话给项目组其他人。

% I$ m% m; D% a- L$ H! G' ]# ?    她大概是真的在玩激将法吧，也应该知道这个项目没什么希望了，所以就拿我来死马当活马医，临时再刺激刺激我，就像赶牛犁田一样。

+ h# a) c& D5 e  O( B: W    对她来说，就算我没拿下项目，她也没什么损失，反正她自己或其他人都试过了，他们搞不定。

! V1 ^  U* ]* r6 E$ a1 c    万一我真搞定了，她也不可能会给我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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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女人我基本看透了。

  z6 q3 x5 T6 ?    而我，只是想证明自己，证明给林洛水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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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t* ?: S" w  j    至于能否拿下项目，我也没多大把握，只能靠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尽力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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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r* j- a1 ^/ V( r    项目组的人到齐之后，我收起自己的放浪和不羁，把写好的改动细节给了白薇，和他们逐条逐句地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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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3 o1 {7 e. H, i- H1 N* q    期间，白薇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告诉我们：BTT会在明天上午再给我们安排一次正式的商务会面。

4 j' `! T: o4 u% J    也许明天就是智文软件最后的机会。

3 C1 u& ?: I: k4 z4 G    说完，白薇定定看了我片刻，似乎很艰难地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说：“明天的商务会谈，由秦川主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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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4 n# p$ V, w- U. c* m; \; }) x    会议室里陷入了安静，短暂片刻后项目组所有人纷纷把目光投到我身上，没多久又低头交头接耳地议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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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反对。”很快有一个男的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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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8 B. ?/ }% S" k    我瞄了一眼，是项目小组地位仅次于白薇的副组长，钟康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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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总，秦川刚进公司没多久，正式接触这个项目才一天，由他来主导谈判，恐怕不太合适吧。”

& n9 H2 r) O  h/ w1 Z. H2 s& U    听到钟康宁的反对，白薇没出声，而是眼神平静地看了一圈项目小组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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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康宁接着说道：“白总，据我所知，秦川半个月前就正式入职了，但刚上了两天班就连续几天无故旷工，也联系不上人，我是想说，小组其他同事难以对他产生足够的信任，却欠缺配合协作。”

    他话音刚落，又有一个女的站起来，说：“白总，我觉得钟经理说的有道理，BTT这个项目对我们公司来说太重要了，我希望您能慎重考虑。”

5 x% v4 @% L7 Y& V    “白总，我支持钟经理的意见。”

    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小组的人纷纷站起来表态，八个人中就有六个人反对白薇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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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白薇也并不是说一不二啊，在这一个小小的项目组里都做不到。

8 v1 C1 H  Y$ k1 q0 M6 z* b' ~    但我入职那天，那个人事专员说她是集团老总的千金，好像不太合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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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我也没仔细问，所谓的集团老总，是董事长还是CEO？亦或是其他董事？已经退下来的创始人？

    “都说完了吗？”正疑惑的时候，白薇终于开口了。

: ?- h% T) Q4 X# q2 @3 k    她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圈，说：“上次会谈的情况，大家还记得吧？翻译对商务和专业术语的生疏，让那次会谈断断续续，我们根本无法进入节奏，更无法掌控甚至无法引导谈判的方向，一直在技术层面来回绕圈。”

; A$ y2 N+ G, P" i2 o    “那次谈判完全是失败的。”白薇突然在这一句加重了语气。

; ]7 L  ~; d9 F1 L    “要拼技术，我们拿什么来跟硅谷拼？不能把谈判引导到对我们有利的方向，我们还有跟BTT继续谈下去的必要吗？

    “秦川懂泰语，我看过他的资料，国际贸易毕业，在大学时就拿到了泰语Cutfl高级证书，有四年销售经验，具备一定谈判技巧，所以我选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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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n* q. h! L0 ?    “既然你们反对，那就告诉我，明天由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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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g. Z- t% O5 i    说罢，白薇往后靠在椅背上，两手环胸，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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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 z6 s+ d) N9 d    我也靠在椅背上，惬意地看热闹。

    看来，白薇这女人并不是胸大无脑，还是有点料的。

, e, S0 y9 J# ?; F3 G9 D" q( I/ [    但她没说明原因，没把我和沙迪颂说的那一套东西搬出来，更没有说什么个人魅力，只拿泰语来说事而已。

" c: T8 I) r2 i* {    但就只凭着泰语这一条，就足够让项目小组的人无言以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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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BTT这个项目来得太突然，让智文软件的人没有太多时间准备，他们当中只有两个人懂泰语，还只是新招半桶水而已，翻译倒是有一个，讲得很标准。

3 T0 ^  J  v& f# c3 y/ [    但那翻译是搞旅游的，搞不明白商务和软件技术层面的专业术语……

    而且，BTT的大部分高层就只懂一点日常英语而已，用英语谈业务也不实际，也一样要翻译，这就导致了白薇和其他人无法用感染力说服对方，只能通过翻译一句句地来回转圈，无法把谈判带到自己有利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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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q6 I# v& G5 u1 ^1 f    “好了，就这么决定了，明天的会谈由秦川主导，大家都抓紧时间修改方案吧。”白薇再次发声。

: W) t- ?4 m6 ?2 v' B, {    没人再反对了，那钟康宁皱着眉头叹了一口气，也跟着其他人埋头工作。

3 O# }) N4 `( @! _2 h    既然没人挑我的刺，我自然也懒得搞事，就当刚才的事没发生过一样，和小组其他人讨论方案的改动。

    直到夜幕降临，最终方案才定下来。

    到酒店餐厅随便吃了点东西，回房间的路上，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6 m  D9 k3 ~) Q/ F5 _( k    疑惑地接通电话，里面穿出一个熟悉的女人声音：“秦川，你好，”

8 M* Y+ O5 O- U3 }% h) S    “洛水？”我微微一愣。

    “嗯，我在你们酒店对面的咖啡厅，可以和你谈一谈吗？”

某领导

   “有什么好谈的？”我下意识地说。

    但刚说完，我就后悔了。

    是啊，我和林洛水没什么好谈的了，但我还是后悔，因为我还想见她，我忘不了她。

% z7 K  E5 b+ Y5 d    林洛水没有回答，我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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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J9 ^6 Z6 v    我们都同样没有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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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人窒息的沉默。

2 X" b+ c* `4 D    就在我快要承受不住的时候，林洛水终于用似乎带着苦涩的语气说道：“秦川，对不起。”

2 y, i- ]8 B: x* K. `  S" N    我放缓语调：“如果你只是想说这个，没什么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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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s" E+ ^5 ~7 P7 g! m    “不是，我还想和你聊一聊其他的，比如你现在的工作……如果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我有些犹豫，闭着眼深呼吸了一口，说：“我现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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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N9 U' z1 }1 M5 x    “谢谢，我等你。”

6 f1 j4 y% X% Y! s# e    挂断电话，我忍不住暗骂了一句，骂自己没出息。

    但骂完之后，我还是转身出门，坐电梯下楼走向对面的咖啡厅。

    那是一间安静的咖啡厅，放着泰国的民俗老歌，节奏轻缓地在昏黄的光线里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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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9 j- {: i, w; p5 s: {' K    林洛水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一杯咖啡，一朵插在花瓶中当地盛产的玫瑰，开得很娇艳。

4 i( b' }4 _3 H, w    我朝她走去，看着她那张在温和灯光下愈加显得柔美的脸。

    她站起来，朝我露出一个依然熟悉的，和以前一样甜美的笑容。

    我朝她点头，坐下。

    整个过程我们都没有开口说一句“你来啦”，或“你还好吗”之类的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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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请问您要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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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 Y- Y; t) T, _: P# G9 J! |    穿着绣有各种花纹服饰的泰国服务员走过来，用泰语礼貌地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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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大象啤酒吗？”我也用泰语问道。

0 U* I5 ]# a  l. g1 x) D  E    “先生，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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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一瓶，谢谢。”

) Z( D$ R( l( k  [1 X) \& ]2 b# p2 x    “好的，先生稍等。”

    服务员走开后，林洛水似乎找到了开场白，笑着说：“我差点忘了你泰语说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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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了笑：“可以理解，你要是没忘记，那才叫不正常。”

! s# s& d0 q$ o5 T    林洛水听出了我话里的讽刺，脸色一阵黯然。

    我没说话，拿出烟盒，抽了一支叼在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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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不可以抽烟。”林洛水突然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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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6 V* O4 t" S1 l# z& O    我这才想起，泰国所有室内公共场所禁止抽烟，街上人多的地方也不行，就连海滩也禁止抽烟，被抓到不但会罚款，甚至会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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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奈地把烟收起来，我直截了当地问道：“找我过来，想谈点什么？”

    林洛水有些犹豫：“你现在在智文上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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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7 G, I0 p: e) r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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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她突然莫名其妙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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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b2 }2 b" E4 ?  y" @$ U; |    我有些想笑：“除了工作挣钱之外，还能有什么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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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用一种我猜不透的复杂眼神看了我一眼，然后低下头不说话。

    服务员把啤酒端上来了，我倒了一杯，自顾自地喝了一口。

+ L6 g' `1 w8 M/ E- E    她也端起咖啡杯轻轻地抿了一小口。

    她又忽然开口：“秦川，我只是想知道……你进入智文软件，并来到清迈，是不是因为我？”

    “因为你？”我愣了一下，有些茫然。

7 ?3 \" _  c/ e9 o3 P$ S" J! J# U    “因为我跟你分手，所以你故意去智文，故意来清迈谈BTT那个项目，你……你恨我，对吗？”

6 E* g; }5 y6 k: r5 a    我愕然，继而哑然失笑，很快又有一种莫名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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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0 X. ~0 k' c8 |, {8 v% G    为我自己感到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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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我在她林洛水眼里，是这么的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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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我，还傻乎乎地忘不了她，愚蠢至极地想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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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特么就是个煞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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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6 X- B, Z2 K. |1 r! R+ M' k) j    我不想回答林洛水这个问题，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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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 A# V% v  `* Y; s% q2 Z    因为被她说中了一半，我确实是因为她才蹚BTT这趟浑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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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m+ V; \2 V7 o, g( z, ~    “秦川，对不起。”她又再次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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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我笑了一声，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 Y5 h. g# P7 n% m: q& ~, n% U    喝完该走了。

$ g& n6 f) I$ K  d+ R4 e/ ^    “听说你在智文软件并不受欢迎，对吗？”林洛水又突然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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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微微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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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洛水肯定知道今天下午在会议室发生的事，否则她不会这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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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小组在谈项目的时候，内部发生的敏感事件，是决不允许往外传的，更何况是传到竞争对手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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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8 x: g! {( w    看来，智文的项目小组有内鬼，至少也是个跟林洛水或者跟那姓曹的关系很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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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  c( ?$ T1 L/ v' a4 l5 ]    似乎没注意到我的表情变化，林洛水低着头，说：“秦川，如果你在那边工作不愉快的话，来我们公司吧，我们公司的规模和实力并不比智文差，只要你肯过来，拿到的薪水肯定比那边高。”

9 [4 R$ D; n2 E0 j    听到她这番话，我忍不住摇头笑了笑：“你是不是听到了一些关于我的消息，然后，想让我帮你和你的未婚夫拿下那个项目，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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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1 N. p- N$ j8 C& q    林洛水抬头迎上我的目光，眼里闪过一丝内疚，很快又低下头。

    “对不起。”她再次无谓地道歉，对这句话似乎早已轻车驾熟了。

    这时，一阵有节奏的脚步声从背后渐渐靠近，同时传来一个男人带着自信甚至自负的声音：“秦先生果然很聪明，很爽快。”

% y0 ]' \) l0 M! F6 k0 v    我回头，看到了林洛水的未婚夫，那姓曹的，脸上带着那种淡淡的自信的让我有点讨厌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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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 N2 B- h5 U    “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曹文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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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到我面前，递给我一张镀金镂空的名片。

" E* o  @! S3 D8 ]# @6 p  r/ W" u    我没有接过名片，而是静静看着他。

4 ]0 ?" n$ u  p* h3 r    曹文怀也没有把名片收回去，依然带着那令我讨厌的自负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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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后，我忽然笑了笑，接过他那张精致的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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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5 C; ]/ u8 a. ]7 {6 `+ R& J    盛海曼迪科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曹文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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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_* @  U7 I$ z9 R8 I    原来是个副总，好像还是个外企的副总，难怪这么自负，看模样他也才三十多岁而已，年纪轻轻就做到这种位置，确实有自负的资本。

    “曹总，你该不会也想挖墙脚吧。”我收起名片，笑着问道。

1 g- b+ [5 Y0 I    “哈哈哈。”曹文怀不置可否地笑了几声，并没有回答，而是坐在林洛水旁边，看着我问道：“秦先生，我原本还很奇怪，白总怎么会临时从国内调一个新人过来，但了解到你跟BTT的沙迪颂先生关系不错，尤其是听说白总让你主导明天跟BTT的会谈之后，我明白了。”

: Y9 C8 S, J; \& U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秦先生认识比沙迪颂位置更高的BTT高层，或者掌握了BTT自动管理化进程的一些关键信息，我猜的没错吧？秦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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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愣住了，又感到很好笑，曹文怀这沙比果然自负，对自己的联想能力都这么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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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E. v* E- D8 u: y    但话说回来，他这脑回路也不算太清奇，尔欺我诈的商场竞争中，对手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条信息都会被利用，然后无限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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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k$ `5 {. e: d, B& I    我独自前来清迈是为了白薇，认识沙迪颂是偶然，被沙迪颂赏识更是意想不到，白薇让我主导谈判是死马当活马医，但这些意外和巧合串联起来，不明就里的人难免多想，想着想着，曹文怀就想到了商业竞争的手段上面来。

某领导

    见我不吭声，曹文怀以为他猜对了，自信地笑了笑，接着说道：“秦先生，我们就明人不说暗话了，来我们曼迪科尔吧，只要你能拿下BTT这个项目，条件你开。”

    “条件真的由我开？”我装作意外地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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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5 |- A. N0 h1 `2 j! K3 r) u$ o    曹文怀摊开双手：“你现在就可以开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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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淡淡地笑了笑，故意朝林洛水看了一眼。

    林洛水脸色一变，迅速扭过头去看着窗外，那一刻她眼中有着极其复杂的意味。

% Y* h& S2 B9 u$ p/ S6 ^    “仅限于工作待遇方面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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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文怀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以为我会叫他把林洛水让给我，急忙语气生硬地补充道。

    “呵呵。”我再次淡淡地笑了，问道：“曹总，你年薪多少？”

    “两百万，人民币。”曹文怀不经思索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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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那就两百万吧，曹总愿意给我两百万年薪的话，我们马上签劳务合同，对了，我要的是保底年薪。”

( A- b8 c% m6 D    曹文怀一怔，继而皱眉：“这不可能，你这要求未免也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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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7 E6 u6 h! B  T5 |2 R9 ?0 C% `    我两手一摊：“那就没得谈了。”

! j- f$ `% K8 p. |    曹文怀定定看着我，片刻后近乎咬牙切齿地说：“你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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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我摇摇头，“明明是曹总你说的条件任我开，现在条件谈不拢，又说我玩你，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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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我倒了杯酒一饮而尽，拿着空杯朝林洛水晃晃：“林小姐，你约的我，啤酒你请了，谢谢。”

    把杯子放回桌上，我起身，抬脚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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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w. J" A2 t) g; z4 ~6 O6 E    “你考虑过得罪我的后果吗？”身后传来曹文怀有些狰狞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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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嗬。”我忍不住回头，朝他招手：“这么牛逼，来打我呀，来呀。”

    “好！”他握紧双拳，却没有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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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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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冷笑，转身，走出了咖啡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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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出一根香烟，刚想点燃的时候，想起了泰国室外人流密集的场所不能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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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奈之下我只得走到对面酒店旁边，在没人的角落里才过了一把烟瘾。

    像曹文怀这种吊毛，我在监狱里一天打几个，他算个什么几把玩意。

) r( _, m/ \, c( G! j) c    他要是想玩黑的，那正合我意，至于在BTT项目上，我压根就没打算针对他，修改的方案也根本没有针对国内其他公司和印度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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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针对的只是硅谷那帮美国佬，只要能无限放大美国佬的短处，能把他们淘汰掉，BTT就肯定会认可智文软件，其他公司也就没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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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抽完烟，回酒店后我静下心来，埋头写底稿，明天一定要拿下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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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我换上新买的西装，几乎一丝不苟地把全身上下打理整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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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着镜子，我有种回到了三年前的错觉。

$ T& e( A+ T& R, N    出门时正好碰上白薇，她跟往常一样面无表情地瞥了我一眼，然后微微一怔，又仔细打量了我几眼，眼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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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突然发现我很帅？”我装逼似地把手插进口袋，淡淡地说。

    “自恋。”她又回到那种冰冷高傲的状态，不带丝毫感情地吐出这个词后，踩着冷艳的高跟鞋走向电梯间。

" [* B" a. b# K    我这才发现，她今天穿了一套似乎更高档，更显身材的套裙，把她的身材勾勒得更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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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走路时，那条细腰下摇摆的圆臀，裙摆下雪白均匀的长腿。

    就是个天生的尤物。

    去BTT的路上，白薇告诉我一个消息：昨天，有四家公司主动退出了BTT的竞争，其中三家国内公司，一家印度公司，退出的原因，是因为他们知道争不过，而且也已经在昨晚连接乘机离开了清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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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在坚持的有四家，我所在的智文软件，曹文怀的曼迪科尔，还有硅谷和印度的各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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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其中，机会最大的就是硅谷那家，最不被看好的就是智文软件，就连同样来自中国的曼迪科尔机会都比智文大，因为他们是外资公司，总部就在美国。

% x! r' l5 y* J* B/ k' H$ a    如果不是寄希望于我，白薇也早就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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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白薇还担心如果硅谷的公司被淘汰的话，BTT会不会选择曼迪科尔，因为那家公司拥有美国的技术和中国的劳动力，几乎能满足BTT的所有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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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她这种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如果能说服泰国佬把硅谷排除在外，就足以证明他们认可我，自然不会再去选择别人。

- n" h4 O6 w& g7 s7 M2 f    来到BTT大楼，智文软件项目组的十个人当中，只有一半人进入了圆桌会议室，并坐在了圆形长桌的一侧，其中就包括我。还很有幸地坐在白薇身边。

    很快，BTT的几个高层也到了，沙迪颂也在内，但从进门的顺序来看，他的地位并不算太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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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 D: h# h% B+ J2 [' Q, Q    白薇和对方代表行过合十礼打过招呼，然后特意把我介绍给了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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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2 n  z9 P5 S, V* f, P5 M% R    前几年，这种正式的商务场合我也经历过不少，如今也没有丝毫紧张，不卑不亢且礼仪周到地合十双手，用娴熟地泰语和对方一一问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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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我这个小小的助理，对方几个高层在礼节上既没有怠慢，也没有过多刻意的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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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方落座，白薇开门见山地说我们特意修改过了方案，为的就是想争取和BTT合作的机会。

    当白薇说到由我来讲解的时候，我适时地站起来，合十双手对几个泰国佬一一致意之后，走上早已准备好投影仪等设备的演示台，用泰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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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我要向各位介绍的重点，就是我们智文软件为BTT量身定制的OA系统中，极具人性化的部分。”

  W- F3 d5 ]' W  \7 v3 v    说完，我打开软件系统并投影到幕布上，一边讲解特意修改后的细节，一边拿来跟硅谷那边的软件做对比，着重强调人性化设计的优点。

    这是产品的对比，我的重点就是用尽量客观的语气和词句，突出国内软件的唯一优势，简单易懂且操作便捷，同时无限放大硅谷软件复杂繁琐的缺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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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比完产品之后，我开始讲跟沙迪颂说过的那些，让BTT的高层把关注点从产品技术转移到服务上来。

2 x0 t0 E( r$ ^. ~* W" o. P    我成功把他们带进自己的节奏，整个过程中他们听得很专注，偶尔提的问题也都是围绕着产品的更新和维护。

    但，我渐渐地感觉到BTT那个叫阿瓦拉的会谈代表，看我的眼光有些奇怪。

某领导

    一开始是古井不波，渐渐又有些欣赏，现在开始流露出一种……一种我在监狱里见过的，好像是基佬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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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 W- f2 T9 B% D3 N    这让我毛骨悚然，因为阿瓦拉是个男的，还是个五十岁左右的小老头。

    他也是BTT集团的COO，也就是首席运营官，全面负责这个软件采购的项目，按道理来说一个做到这种位置的人，没那么容易欣赏别人，何况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助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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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可能，他真是个基佬，而且看上我了。

6 C1 w$ |3 f- F3 P# g0 R5 w2 X; W    我有些忐忑，万一他真的是，万一他找机会撩拨我，甚至用这个项目来要挟我的话，要不要打他一顿？往死里打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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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生最讨厌的就是死基佬。

/ B  w9 |; I1 ?    我尽量表现如常地完成了讲解，合十双手向那帮泰国佬致谢的时候，阿瓦拉一边满意地看着我，一边鼓起了掌。

    有他带头，会议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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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平静地走下台，落座，把剩下的事交给白薇，自己则继续思考要不要拿阿瓦拉来打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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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技术方面的问题早在第一次会面就已经谈过了，白薇要谈的是修改后的服务方案，还有报出底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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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q8 T. r" C$ p, s3 o. U    泰国佬似乎被说动了，双方谈得很顺利，最后阿瓦拉说要等他们内部开会讨论，还提到过两天就是泰国的泼水节，让我们先在清迈玩几天，等过了那三天当地重要的传统节日，他们还会找我们商谈细节。

    从阿瓦拉的话里可以得知，他已经心动了，不出意外的话，过了泼水节就会跟白薇谈合同细节，再然后就是签合同。

    事实也确实如此，会谈结束走出会议室后，沙迪颂偷偷朝我竖起了大拇指，还找了个机会走到白薇旁边低声说了几句话，然后白薇眼中流露出了很明显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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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4 J- B# x' w1 u& k    走在过道上，趁着阿瓦拉和其他人谈话的间隙，我走到白薇旁边，低声说了句：“白总，记得我们的赌约吗，要不……今晚就提前陪我睡一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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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薇身体一僵，转过头冷冷看了我一眼。

* o- A2 i$ W: Z; J  J. F    但那冰冷的眼神当中，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

    但只看我了一眼，白薇就迅速回过头去了，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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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 n: {" O' S" }    阿瓦拉很客气，带着沙迪颂在内的几个高层，把我们送到了BTT大楼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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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N: e& @( H# S3 \# k    走到楼下，阿瓦拉特意和我客套了几句，再次近距离看到他的眼光后，我几乎可以百分百断定，他是个基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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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方道别，我们正要离开的时候，不远处飞快地驶来几辆车子，在一阵刺耳的急刹中停在了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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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上下来十几个叼着烟，而且个个身上布满了纹身的人，一下车就朝BTT大门走来。

9 ]: `( E! F& t, P0 P    看得出，那是一群当地的混混，而且是有些成分的大混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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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那群人走近，BTT几个高层都皱起了眉头，尤其是阿瓦拉，显得很反感这种混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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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 g  q% y# b8 _    “川。”走在前头的一个混混，突然用泰语朝我喊了一声。

3 c4 l6 [: j8 [    我一愣，下意识地眯眼打量那个混混，大约四十多岁，长得很东南亚特色，身体矮壮，手上和脖子都有纹身，脸上有一道显眼的刀疤。

$ s2 l; u! o7 h; L' e$ i    这人……我压根不认识，坐牢的时候也没接触过泰国人。

    “川，事情谈得怎么样了？”

* P( Q' a/ g* ^1 \" t' k    刀疤男无视阿瓦拉等人，径直走到我面前，边说边朝我合十双手致意。

9 Z, }- A1 d5 {, t    “川哥，你好。”

    “川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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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 t" p" c8 X& e( F    他身后的那帮人也纷纷恭敬地弯腰朝我行合十礼。

% `, G# A9 G* G+ z# o5 j$ v    一时间，BTT的人纷纷后退，像躲避瘟疫一样避开这群混混。

. ?$ z3 d/ _9 V5 B( e    包括白薇在内，智文软件项目组的人也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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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1 z4 v- S/ B* U' v    结果就是我独自站在人群的前端，面前是一群皮肤黝黑布满纹身的混混，正对着我弯腰行礼。

    这画面，简直就是在见老大。

    但，我不是老大，从来就不是，哪怕在监狱里的时候打出了名气，但我从来不跟社团分子有任何纠葛，更没有收小弟。

    何况，我压根就不认识这群泰国佬。

    那他们……他们怎么会认识我？

; @& b2 X, A" i* r) X; h1 ]% z    他们怎么知道我正跟BTT谈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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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c0 I! K1 d  p: ^: T. f    他们为什么要来找我？

    我脑海里满是疑问，既没有回应刀疤男的话，也没有对他和那帮混混回礼。

/ h* e# h5 U; h* n8 e$ n0 e9 K2 u    那刀疤男似乎没在意，接着又说道：“川，BTT的项目拿下来之后，记得去找我，我和兄弟们给你开个派对庆贺庆贺，要是谈不下来的话，早点跟我说，我去找BTT那几个老头，给他们一点……”

: X1 y* [. `6 Z    说到这，刀疤男朝我身后那几个BTT高层看了一眼，阴仄仄地笑了几声。

    我蓦然想到了什么，急忙回头，看到阿瓦拉和几个BTT高层脸上，那厌恶甚至愤怒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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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7 n$ q4 D: R; F    特么的，被人阴了。

    有人故意找那帮混混过来，假装认识我，甚至帮我恐吓BTT的高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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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的很简单，就是引起BTT高层的反感，搅黄我即将拿到手的项目。

    因为清迈的治安，不至于烂到一家大集团任由混混恐吓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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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TT也不可能会对混混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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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听到刀疤男的话之后，阿瓦拉愤怒地喊道：“保安，快叫保安来，把这些败类给我轰走。”

" e9 V5 G" @+ G. h: b9 e" P    紧接着，阿瓦拉朝我重重地哼了一声，然后转身走进了BTT集团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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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p; I; W! r* U: e: A" P' u    BTT其他高层也跟着纷纷走了进去，沙迪颂临走时也看了我一眼，然后摇摇头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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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项目已经黄了。

$ f& @7 g# `2 L0 I7 X6 R    刀疤男对阿瓦拉的话不以为意，而是看了看我身后的白薇，说：“川，这个女的很正点，是你的同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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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I5 n( h8 H2 Z, _, ^+ q; v: m  g    “去哪可以找到你？”我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平静地反问了一句。

5 q" @7 w, e$ S9 [- t# R0 a( }    刀疤男微微一愣，饶有兴致地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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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拉酒吧。”

2 J" M, f) y: S2 ~    见到BTT的保安走过来，刀疤男朝我挑衅地扬了扬下巴，然后带着那帮混混转身离开。

0 v% u# d8 [/ H& q% i& n" ^7 m    等他们上车走远，白薇几步跑到我面前，寒着脸问：“秦川，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是什么人？”

3 E2 D7 ~" \7 M    “不知道。”我依然望着那帮人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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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白薇似乎很愤怒，“他们跑过来跟你称兄道弟，恐吓阿瓦拉他们，把BTT的人都气走了，你现在跟我说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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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W! N9 }/ F! B  e  F    “我们差一点就拿到项目了，这帮人一出现，我们之前的努力全白费了，你告诉我，现在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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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懒得回答她那一连串的质问，只不停思考这件事该怎么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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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9 l0 J4 a9 Z, I( L) p' L# v) W    不用猜，那帮混混肯定是曹文怀叫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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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G: ]/ K* B& |    他跟我玩了一手阴的。

: f+ R  R/ O7 N) k+ y$ J6 G    手段有些低端，但效果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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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 j: G! m3 E8 W8 L  I    “秦川，你说话啊！现在该怎么办？”白薇再次质问我，声音有些变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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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u6 E4 z5 C" ^4 s* [% M    我有些不耐烦：“你特么能不能消停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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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2 [! K8 ?5 T8 Q) T' Y    “你……”白薇气结。

0 Y, v% v6 z: N) |    “秦川，注意你的态度，怎么跟白总说话的？”一旁的钟康宁似乎看不过眼了，横到我身前，用命令式的语气喝道。

    “我怎么说话关你什么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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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这种社会败类，不配进我们公司工作，白总，马上开除他吧。”钟康宁的语气慷慨激昂。

    “我支持钟经理的意见，秦川就是个小混混。”

4 D7 k' ]; G8 R# V( V& K4 r' ~) s+ W    “没错，要不是他找来刚才那群混混，BTT的人也不会被气走。”

    “这个项目我们没戏了，都怪他。”

    项目组的其他人也你一言我一句地在旁边附和。

    白薇没说话，而是定定看着我，那眼神既愤怒，又失望。

1 ~, ~. `8 X/ P/ b: a  Y: m- @    大概是因为我搅黄了项目，也正在犹豫着，要不要马上开除我。

    我没理会那些人的聒噪，只平静地看着白薇，等着她开口让我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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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只说了一句：“你该怎么解释？”

    “没空跟你解释，我得先去搞清楚一件事。”我一边说着，一边朝路边走去。

4 b: c# F2 R: h" N) z& I4 A    讲真，我现在压根就没法解释，碰到这种事情最好就是先保持沉默，等搞清楚状况再说。

& r+ I2 F, k* w/ O/ \0 o) f    白薇不了解我，她也不知道我和曹文怀见过面，并结下梁子，但她知道我坐过牢，知道我有痞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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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阿瓦拉和BTT其他高层，他们更不了解我，很可能真的以为我跟当地的混混有瓜葛，甚至想以此来恐吓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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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0 Q- M4 r6 L/ Y    就算他们觉得事情有蹊跷，猜到是其他竞争对手搞的诡计，他们也只会装聋作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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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事还得我自己解决，不是为了拿下项目，而是不能白吃这个亏，得找回场子。

    清迈城不大，克拉酒吧并不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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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 S% h4 }# Y) y6 n3 |: i0 N    酒吧名字挺浪漫，但风格并不浪漫，布满污迹的地板和墙上乱七八糟的涂鸦，无不显示这是一个秩序混乱的地方。

    而且，这酒吧大白天的就有一堆混混在里面喝酒打牌。

$ P+ k9 g" z+ i5 @+ A" L    我打开手机的视频拍摄，把手机放进衬衣的左胸口袋，然后走了进去。

    因为我的到来，原本喧闹的酒吧陷入了安静，不论是正在打牌的、喝酒的，还是正搂着衣着暴露的泰国妞的，几乎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到我身上。

0 k  k$ W/ u- _8 E. R! D5 n! j    “他是刚才BTT那个人，来找麻烦的。”有人突然说了一句。

7 S/ d5 p. O4 F) J4 v  v    然后，那群泰国佬纷纷起身，脸色不善地朝我围了过来。

/ D  w& A1 h- r    我淡定地扫视了一圈，没看到那个刀疤男之后，平静地说：“我找刚才那位脸上有刀疤的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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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Y9 R6 u1 K$ v& g    没人回应，那群泰国佬已经围成了一个圈，把我围在中间，一个个像盯着猎物的野狼，就等着头狼下令就扑上来。

    我丝毫不惧，依然淡淡地四下打量这些脸色不善的吊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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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 m$ I; a$ f) M* P9 ?    这种情况，在监狱里我见得多了，被十几个人踩在地上的时候，我都能拉几个垫背的。

    “让他进来吧。”气氛异常紧张的时候，酒吧角落里终于想起了那刀疤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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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路，我不急不缓地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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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4 d! [/ k    刀疤坐在最靠里的那一桌，旁边有个身材火辣的泰国小妞，还有两个身材壮实的汉子。

+ c( y/ d8 g' J( A    见我走近，其中一个手关节骨头明显较粗的汉子迎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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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张开双臂，那汉子从我肋下仔细往下搜，见我没带武器之后，便让开了道路。

    “年轻人，很有胆量嘛。”刀疤饶有兴致地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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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h5 I" i5 D7 }$ Y    我走过去，脱掉西装挽在手臂上，坐下，自然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衬衣口袋的手机摄像头尽量对准刀疤。

* K4 Y& v5 f( _' Z1 S, E; _    “请问怎么称呼？”我一边问，一边拿出香烟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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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沙。”

    “班沙先生应该已经知道我的名字，就不用自我介绍了，开门见山吧，是曹文华叫班沙先生去故意抹黑我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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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沙没有回答，而是裂开一边嘴角笑了，让那条刀疤显得愈加狰狞，同时两眼定定看着我，似乎想要看穿我心里的想法。

( U- O, b/ g$ ^# q- Q' [    我两手一摊：“再直接一点，我来这里，不是想找班沙先生讨公道，而是想跟你谈一笔生意。”

    “哈哈哈哈……”班沙突然仰头大笑，“你们中国人真是奇怪，那个叫曹文怀的有钱人啰里啰嗦，你倒是很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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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S4 d: G! [* g& d1 j1 ~' k# T    “不过，我喜欢你的爽快，也很喜欢做生意，但我得事先声明，曹文怀给了我一百万泰铢，如果你出的价钱少于这个数，那就不必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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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n4 s" A# }7 i    “一百万泰铢？”我故意显得很惊讶，抬起身，让摄像头角度更佳，问道：“班沙先生，你是说，曹文怀就为了让你走一趟，去BTT找我说几句话抹黑我，就给了你一百万？这……抱歉，这价格让我难以置信。”

+ v+ L2 t4 S* u9 d' m0 w' S" |$ r: |    班沙有些得意地点头：“没错，他刚找我谈的时候，我也和你一样显得很惊讶，而且今天也很顺利，BTT那些傻子真的上当了，就在回来的路上，我还跟曹文怀见了一面，他已经把剩下的五十万现金全部付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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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 Y2 i" y( S+ Y8 \! Z" W5 m& l    “我说了那么多，只要你出得起这个价钱，我们就接着往下谈。”

    我装作心情沉重地长长吐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闭目思考。

    片刻后，我睁开眼，苦笑着摇摇头：“抱歉，班沙先生，我大概出不起这个价钱。”

    “那就没得谈了，请吧。”班沙的脸色变得有些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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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得出，他是个很贪钱的人，而且为了钱不会讲什么规矩道义。

    我没起身离开，而是笑了笑，说：“班沙先生，虽然我出不起那个钱，但曹文怀出得起，你完全可以再找他要一百万。”

8 L1 K; F5 u. W- P4 n    “什么意思？”班沙眉头一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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