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风流-难得好书

书-小虫子

　　
% z2 u2 v7 ?1 _- N/ I- v［正文:第一百七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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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I5 E7 J& M: N. l, h! R　　江青海支吾了一声，打了个哈欠。

　　“今天怎么这么累，去房里，我给你捏捏。”

　　“算了，等会儿英明要来。”

　　“等他来了，你再下来就是了。走吧。”刘韵拉了拉江青海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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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Y& u8 A9 l. {- ?5 t　　江青海趴在床上，而刘韵半跪在床边，在江青海的背上敲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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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 z  Z6 w　　刘韵一边揉捏着，一边继续着刚才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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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你说的，可千万不要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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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 `2 a' ~2 I, j　　江青海舒服得有一句没一句的应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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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韵见江青海把她的话全当耳旁风，脸上顿时挂起了冷笑。可惜的是江青海闭着双眼，正神游来哉，全然没有注意到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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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W( |2 {# o8 f& D  B　　“老公，舒服吗？”刘韵的声音格外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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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5 {: p# Z7 n0 \; o3 e　　“恩。”江青海从嘴中吐出一口粗气，双目仍是紧闭。

　　我让你舒服，刘韵心道，左右两手在江青海的腰腹处狠狠捏了一把。

% H" t, r) O& R# r　　“啊！”剧烈的酸痛让江青海立刻睁开了双眼，刚要发火，便见刘韵好整以暇地坐在床上瞪着自己。

  p, S* V- _  r3 R2 t　　“夫人，你这是做什么嘛？”

- @- E& {; p3 \4 n) h　　刘韵没有搭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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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不好，我保证，以后在夫人问话的时候坚决不走神。”

　　“你刚才那叫做敷衍。”刘韵一针见血道。

( l2 E) X, p6 ~2 t! Y- X　　“叶家那小子的事，还要三思而后行。夫人，你也知道，叶家和我们并不是一路的，和他们靠得太近，也未必是一桩好事。”江青海把底漏给了刘韵。“上面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难啊！”江青海摇了摇头。

2 D8 M6 z" M: y6 {　　“叶老，无论在位与否，始终保持着不偏不倚，甚是中立，观其一生，似乎并没有和人结过大怨。以你我的身份，拜谒叶老，执的自是晚辈之礼，叫外人看见，也无可厚非。”刘韵明显不同意丈夫的意见。

. W2 ^) S, H4 D& `0 H' U: B" m　　“话说得是没错，可那是从前。现在叶正详正是如日中空之时，已隐隐约约地自成一派。如今与叶家刻意靠近，或多或少有攀附之嫌。若让上面那位有所误会，也甚是不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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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 f) e% w* ]3 ~　　刘韵轻叹了一声：“那位，下一届恐怕也要到站了吧。以后的路。。。唉。”

$ d2 {& k( W' O9 b; ^1 f5 y' c　　江青海劝慰道：“在京里，我的名声不算太差，就算那位到站以后，旁人也不会对我多加为难的。到是你，和那些家伙不要走得太过紧密，国资的问题，上上下下现在都盯得很紧，真要做生意的话，还是挑些本分的才好。”

　　“那是下面自个儿弄的，我已经骂过他们了。商家始终把利字摆在第一位，哎。”刘韵又轻叹了一声：“其实有我在幕后把关，他们还怕赚不了钱吗？人呐，归根结底的劣根性就是太过贪婪！”

& z% x0 |2 O( L; c* e  {' D3 H　　江青海轻点妻子的额头，笑骂道：“你呀，和他们还不是一样。我真弄不懂，你要赚那么多钱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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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  w$ }! I　　“呸，好心没好报。”刘韵白了丈夫一眼，“你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价！我问你，你知道我上京一次，要花费多少吗？那些老领导、老朋友办个红白喜事的，你能不凑个份子随个礼吗？这样一来二去，你知道要花费几何？你我不是那种平民阶层上来的干部，他们的关系网就是巴掌大一块，可我们呢，关系多了，这进进出出的也就多了。一来二去的，光凭你那点工资又怎么够？”

　　刘韵倒了杯水递给丈夫。“我也不想你因为钱的问题而栽下马来。贪污、受贿，我们是绝对不能做的！可不做那些，钱又从何处而来？还不得自个儿想法子。”

# S2 y5 D9 M) m　　江青海喝了口水，点头说道：“那你也让下面小心一点不是，我听英明说，下面已经有些风言风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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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A/ m, _7 C8 O0 N$ F　　“这个我明白，都是那帮家伙贪得无厌过了头，过些日子我一定好好整治整治他们！”

: z; p+ O# W" K( J+ L" u/ L" t9 X　　这时，内线电话响了起来。

　　江青海离着近，便接了起来。

　　“喂。”

. R6 N$ w# Q8 H# |: j. H0 h　　“首长，廖副省长已经到了。”是严嫂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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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我知道了，你和廖副省长说一声，我马上就下来。”

4 R/ @0 ?0 q' e  P　　江青海披上了外套，“英明来了，我去书房和他聊聊。”

　　“恩。”刘韵给仿佛理了理衣领。“也别谈得太晚了。”

　　江青海在刘韵的额头上轻轻一吻。“帮我放洗澡水，等会儿我们来个鸳鸯浴。”

! K  h# R0 f" \8 S. Q　　“要死了你！”刘韵娇嗔道。

7 Y: Z' T; d7 j  E　　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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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明，来喝茶。”江青海和廖英明对面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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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C& w. y; U# o' A$ C" T　　“这么说，叶天已经不在哈市了？”江青海把烟头按灭在了烟灰缸中。

　　廖英明点了点头。“我问过中小企业局了，叶天由宁小小陪着，去地方上调研去了。”

% Z# q2 |" M% Y( u0 C　　“去了什么地方？”

) q1 v, G  @+ M& T8 R# ]　　“我也不太清楚，中小企业局的那个值班副局长也支支吾吾的，应该也没有一个准数。我打了宁小小好几次手机，都显示‘该用户已关机’。这个宁小小啊！一点事情也不懂，万一叶天有个好歹，我们不都跟着她担责任！”廖英明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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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 t  B  b/ w. l5 Z4 R# @1 E　　江青海抿着嘴笑：“英明啊，你这可是口是心非了！呵呵。你那点心思，别人不知道，我还会不知道吗？你是在惦记宁小小。不过说实在的，你和宁小小的事，能办的话还是尽快办了吧。你身边是应该有个人来照顾了。惠芳走了有八年了，这八年里你又当爹又当妈的，不容易啊。两个孩子现在也都长大成人了，你自个儿的事情，也该操持操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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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4 y0 B6 v) H% l& G8 W4 E- x# C7 [　　“小小她一直不给我个准信。我觉得她对我，还就像从前那样妹妹对哥哥般的感情。”廖英明有些尴尬，亦有些苦闷。“你也知道，我那时和惠芳，也是领导们撮合的，我对这回事，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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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没数是吗？”江青海看着面前这个跟了他快十年的心腹，心中感慨：人呐，的确没有十全十美的。像廖英明这么精明的一个人，可一遇到感情问题，就显得束手束脚的。“行了，我让刘韵给你说说去。”

　　廖英明连道：“别，青海。我这也就是跟你诉诉苦。要是让小小知道了，她还不得跟我急。”

0 v6 V1 A" z( p9 a, M. s- l　　“宁小小这丫头，可的确是不错。你得把握住了，要不然让别人捷足先登了，可有得你哭的。”江青海打趣道。“该摊牌的还是要尽早摊牌，说不定，这丫头就等着你这个木鱼脑袋张嘴呢。”

　　“哎。。。等她这次一回来，我就跟她说。”廖英明也点燃了一支烟。“不说我的事了，说正经事吧。下面最近不安分呐。上访的人数，这两个月都有些超标了。”

" W7 K' t8 J5 W; u0 W　　“还是国资那片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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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英明点了点头，没有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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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青海的脸色刷得一下，就拉了下来。“下面是怎么搞的？近一段日子以来，无论是大会还是小会，我一直都在讲，国有企业改革的巨大成效。他们就一点也没有听进去？丝毫不与省委省ZF保持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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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l& B  \$ n0 M　　“也不能完全怪他们，老百姓要上访，他们操的心比我们更多。”廖英明猛吸了一口烟，道：“青海啊，我觉得国企改革的阵痛期，我们是不是想想办法，尽可能地缩短一下。再这么下去，我担心会出事啊。”

　　“怎么缩短呢？东南面都是这样改的。要说资金、说实力，我们可比不过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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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英明的脸色也不是十分好看。他沉吟了好久，几次张了嘴，可却又重新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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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K  H9 E2 y' h　　“英明啊，有什么话，你就直说。这里又没有外人。”江青海从烟盒里又摸出了一支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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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海。是不是逼一逼那些公司，让他们稍微放一点血。这样，老百姓的日子应该能够稍微好过一些。”

　　“怎么逼呢？让他们帮着解决就业？还是让他们担负起下岗职工的医疗保障。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商人们是不肯做的。只能靠社会！”

- _* i1 X* f' X) ~/ e　　“可社会的力量，现在还是显得尤为薄弱啊。”江青海说的，廖英明又何尝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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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在招商引资的时候，可是给他们做足了保证的。不插手具体事务。对于裁员和下岗，省ZF也早做了批示。现在要查，也只能插那些胆大包天、肆意妄为的。对于大多数，那是无能为力。”

　　廖英明凝视着江青海：“青海，你说的我都了解。很多事情，还是我亲自操办的。我的意思是，能不能让那些公司先救救急。”

　　“那些公司？”江青海惊异地望着廖英明。

　　廖英明沉重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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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9 d0 o! K: J" A  ?0 o9 d　　江青海把头靠在沙发背上，重重地叹了口气道：“你考虑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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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G6 x  Q$ o　　廖英明抿了抿嘴：“是的。他们势大力强，应该可以解我们一时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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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和他们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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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b( ^* \& ^8 F3 Z　　“现在压力最大的是北线上的那三个地市，以及其周遍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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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我知道，北线上的问题是最大的问题！可关键是怎么和他们谈！他们的背景，你也知道，我们是逼也逼不得，迫也迫不得。单个儿看，他们与你我相比，似乎还差了那么一点。可实际情况，你也知道，就是上面的几位，也都不愿意和他们明刀明枪地斗。更别说，他们中也有着上面几位的子弟以及朋友。”江青海同样凝视着廖英明。

' h, {; ?7 Y) i) H　　“许之以利！”廖英明嘴里土出了这么四个字。“我们把北线那三个地市的市政工程全部外包，谁帮我们解决问题的，我们就包给谁。”

　　“不通过招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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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场还是需要走一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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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y9 f; N% j' p; D  A' Y　　“和那三个地市还得打好招呼，他们在里面，或多或少也存在着猫腻。”

　　廖英明建议道：“实在不行的话，就撤换一个到两个，杀鸡儆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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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2 \+ D; c# |7 W6 n: L　　“那三个地市的财政状况？”江青海还是有些不放心。

6 b7 P$ K4 \  i　　“远期结算。由我们亲自和他们谈，也不怕他们不信。这么大块肥肉，无论是谁，都不会视而不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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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否觉察到了什么？”江青海非常疑惑。

8 @. X7 ^6 P/ M　　“我让秘书下去转了转，那些地市的领导会骗我，可他不会。下面。。。哎。”廖英明叹了口气。“实在不象样！得好好地整合整合了，不然火一燃起，就很有可能烧到咋们身上。”

& p! G4 `( `+ Y' v) o　　江青海又点上了一支烟，沉默了半响，才抬头道：“是你嫂子的事？”江青海的面色非常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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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5 ?: ~) K! B/ s8 z　　“也不全和嫂子有关，我那两个小畜生，也搀和在里面。”近眼观察，廖英明的双眼有些下凹，看得出这些日子他为这事儿，操了不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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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事儿，你看着办吧。我会让你嫂子最近安分一点的。”

5 ?+ {+ X5 u. s  p' b3 _5 O　　廖英明点了点头。

书-小虫子

　　
6 c4 g7 q* `/ ~- X$ ]［正文:第一百七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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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7 V3 q9 O- h- ~; |　　U市湘妃圆，是楚玉一手策划，一手包办的别墅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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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5 y5 M; j+ ^+ ?& P　　在U市的两年里，她见识了很多，对于商业也领悟了许多。在征得叶天和夏商的同意后，她便兴致勃勃地搞起了这么个别墅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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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u5 V5 w& E6 s3 K5 E$ O2 c& N, T　　一期、二期皆已竣工。还别说，别墅是卖得相当不错。

: ~8 \9 ^! x/ q4 [! x  W2 x4 o2 o6 B　　U市经济的高速发展，使得高档住宅区配套跟进的步伐被远远地拉在了后面。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不少前来U市投资的厂家、商客都对U市市ZF提出了这方面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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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妃圆的开盘，很大程度上满足了这部分需求。

　　湘妃圆沿着山坡而建，别墅与别墅之间间隔非常宽阔，四周环绕的是小溪，青竹以及苍天大树，在隔离尘世喧嚣的同时又确保了业主的私秘性。如此人性化的设计，使得许多来客都为之拍案叫绝。

　　湘妃圆8号，是楚玉与两个小宝宝的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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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别墅前的绿草地上，一袭连衣裙的楚玉与两个粉嘟赌的小可爱逗弄嬉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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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5 m+ c' j4 \( u8 c- B　　“来，小风，把球踢给妈妈。”楚玉拍着手，微笑着呼唤爱子。

　　穿着咖啡色背带裤、粉色小衬衫的叶风，格外的精神可爱，粉嫩的脸蛋上满是笑容，看得出他很喜欢这种嬉戏。

　　而他的姐姐叶茹则静静地坐在一旁，抬头望着天空，看着天空中放飞的五颜六色的风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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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7 m  c5 Y& I/ W- `# M! q8 X5 Y7 F　　“钱妈，给小茹戴副遮阳镜，小孩子长时间对着太阳，对眼睛不好。”楚玉吩咐道。

　　“是的。夫人。”佣人钱妈固定好风筝线之后，连忙快步跑回了别墅。

' n" f) e8 F- O8 p5 X2 z　　现时的楚玉，一举一动已颇具大家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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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着一对儿女的时候，楚玉的心思，总不自觉地飘向远方。那个萦绕在她心头的男人，已经整整离去了三个月又八天。

9 g- m; @8 m* k! ]2 N9 W/ |　　虽然他们时常通电话，但每到夜半，回到卧房，独自面对那冷清得只剩下冰凉家具的房间，她总会感到一种寒彻心扉的失落与寂寞。

( F1 u% N& Y( j5 \) H: l: o" [) h　　在叶天走后的第五个夜晚，她便让佣人把两个小宝贝的婴儿床搬进了宽敞的卧室。

2 |/ Z6 s* F: Y) g$ x1 U　　只有听闻着他们的呼吸声，她才能安然入睡。

　　有时夜半醒来，她会下意识地走到婴儿床边，闻着宝宝们身上散发出的清香，心头一片安谧。那是她和他共同的味道。

6 L( ^1 d' P, r4 v　　想着，想着，她的思绪又回到了绿草地。

% ^/ Z  L, T! n7 L　　只见小风，轻轻地抱起小皮球，悄悄地走到姐姐身后，然后一个发力，把小皮球向姐姐叶茹的头上丢去。

　　“啊。”叶茹惊叫了一声，回头无辜地望着“犯上作乱”的弟弟，小嘴一撅一撅的，仿佛随时准备哭泣。

　　而小叶风，则因为发力太猛，一个没站稳便一屁股摔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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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3 k- F8 z: M3 J8 J　　不过，他丝毫不因屁股的疼痛而难过，只见他咧着嘴对委屈的快要流泪的姐姐放肆地“坏”笑着。

　　真像天哥啊。楚玉看着小风，美眸似乎有些朦胧。

4 J/ w3 X9 ^7 L6 c: l　　叶茹撅着嘴，望了妈妈一眼。发现妈妈对她所遭受的委屈不理不睬，便放弃了哭诉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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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是叶天在的时候，一再要求的。大人不应该刻意插手孩子们的世界。

; O+ }9 l4 E$ H+ m6 y# _　　楚玉知道，天哥是要从小培养两个宝宝的自立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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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天哥走之前的那个夜晚，云雨过后，天哥搂着自己，在自己的耳边轻声细语。“玉儿。两个孩子就辛苦你了。宠归宠，疼归疼，但千万不能长了他们的脾气。我叶天的孩子，不说顶天立地、傲视一方，但也绝不能学习那种游手好闲的二世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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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 o( a+ R% h- `* C/ S% Y　　自己的头枕在天哥赤裸滚烫的胸膛上，静静地聆听着天哥的话语、天哥的喘息。

　　楚玉微笑着看着茹儿，心中默道：“茹儿乖，不要哭。妈妈答应过你爸爸。对你们一定从严要求。来，站起来。不就是被球球砸了一下吗？”

# O! c9 h$ r/ ^* `# U5 P4 r& z　　叶茹撅着嘴，鼻子一抽一吸的，好久才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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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楚玉欣慰的是，茹儿到底没让眼泪撒在眼前这片绿草地上。“天哥，茹儿不愧是你的女儿。”楚玉心中默道：“不过，风儿也实在太淘气了一点。尽欺负他姐姐。”

! E3 Y+ D4 D/ Q) X1 f　　想着，楚玉不禁莞尔一笑。

/ K; j- M, m1 B7 J  c( f　　叶茹从地上爬了起来，拾起皮球朝远处狠命一扔。看得出，她是在报复弟弟。

　　楚玉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5 B5 j& j: _" Q4 b, b/ d　　叶风倒是一点事也没有，兴致勃勃地迈开他那两条小短腿，朝着皮球追去。

　　追到后，又把球朝叶茹处踢了过来。

　　叶茹没有搭理弟弟，而是戴上了钱妈拿来的眼镜，再次把注意力放回了天空中飞舞的风筝上。

1 X7 [. G3 |+ O7 P+ g　　这回轮到弟弟嘟起了小嘴。看得出，他很想和姐姐一起玩，只是姐姐不愿意搭理他。他再次悄悄地抱起小皮球，走到了姐姐的身后。。。

　　望着这一对可爱的金童玉女，楚玉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夫人，夏先生来了。”管家王伯以一贯沉稳厚重的声音说道。

　　“哦。请他过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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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玉微微理了理衣衫，便看到夏商穿过一片竹林，从远处走来。

　　“叔叔，叔叔。”叶风看见夏商便拔腿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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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 M% X: R7 V  w　　“来，小风，叔叔抱，骑大马。”夏商一把把小风抗上了肩头。“来拉着叔叔的耳朵，坐稳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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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玉看着眼前的情景，仿佛时间像前倒退了三个月。叶天站在阳光下，嬉戏逗弄着儿女们，轮番让他们跨坐上自己的脖颈。

　　“嫂子。嫂子。”夏商连着唤了两次，楚玉这才从遐想从清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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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天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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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7 k: e; R# {/ I　　楚玉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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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商劝慰道：“天哥现在在黑龙江，自己也忙得脱不开身。等这段过了，他一定把你们母子三接到京城去。房子什么的，都已经打理好了。嫂子，你就放心吧，天哥心里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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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 L" A+ _6 E* l　　“要不这样。我把你们先送到京城去？天哥那住处，我知道。等天哥从黑龙江回到北京，也好给他一个惊喜。”夏商建议道。

' I0 W0 w: r2 B$ w' O　　楚玉摇了摇头，还是不啃声。

　　夏商这就有些莫名了，心道：还真是女人心海底针啊。

　　楚玉轻叹一声：“还是过些日子吧。”

　　夏商想想也对，听说天哥与王家小姐佳期将近，这时楚玉若是上京，又将如何自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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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向楚玉的目光中，遂多了一些理解和钦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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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3 S1 T8 Y$ |# m) k　　从楚玉处回来，夏商算了算时间，给叶天去了一个电话。

　　“天哥，您的吩咐，我已经全部办好了。田妻与田已经见过面了。”

& f, T: T& n( v$ [# v! ]# H　　叶天“恩”了一声，然后和宁小小以及手下一干人等打了个招呼，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接着说。”

　　“看情形，姓田的已经入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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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 V7 z- W* i6 {4 B　　叶天微微一沉吟，便吩咐道：“从现在开始，让看守所二十四小时盯紧田立人，不能让他有那种想法。”

　　“天哥，您放心，我已经交代过了，田的安全，看守所的陆所长拍了胸脯给我打了保票。”

& [9 r' `/ ?3 R　　“姓陆的，知道是我要你干的吗？”

. o) S/ P; [7 K4 f) i- A　　“不知道，姓陆的，早就被我给拿了下来。这爷们，别的毛病没啥，就是爱赌、爱嫖。”夏商“呵呵”笑了两声。

2 u  Q; g" v+ v2 r3 C3 C　　“你再仔细想想。”叶天还是有些不放心。

5 f9 r4 b% D) K3 D- S　　“他不知道您，不过对上面，应该有些猜想。毕竟，姓田的案子在市里也是排得上名的。他或许以为，是老关、康怡，或者其他什么人在摆弄。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他绝对不会和自己的乌纱帽过不去。他不会主动给我们找麻烦的。”对于看守所的陆所，夏商十分有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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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天“恩”了一声。“你和叶子田联系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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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H1 N( V# H　　“和叶小姐已经联系过了。和W市市区的小芬小姐也已经取得了联系。该吩咐的，叶小姐已经吩咐过小芬小姐了。”

: |) d4 H" R7 x9 S2 o- ?# O　　“你在U市现场指挥，具体的主意你自己拿，究竟什么时候该打出小芬这张牌，我就不参与意见了。但是切记，一定要做到稳妥自然，要让田立人深信不疑！争取一击即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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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白了，天哥。具体的行动，我已经全部规划好了。恩。。。不过，我觉得，这样一来，对小芬以及田妻有些不太公平。她们毕竟都是受害者！”夏商支吾了半天，才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表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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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J( h4 q- C+ Q! ^　　叶天沉默了片刻后，叹了口气，话语中带着一丝无奈、一丝疲惫。“夏商啊，夏商。这才是真正的权力之争，没有半点儿虚假。我们在W市的敌人异常的强大，使得我们不得不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天哥，对不起。”

　　“没事儿。小芬的事情，叶子田会给她补偿的。至于田妻嘛，我们也管不到那么许多了。老实说，田立人会走到今天这个田地，田妻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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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商轻声说道：“我明白。”

书-小虫子

　　
. G. W  W, z! E9 h1 e) U( m" N［正文:第一百七十八章］


/ a8 E' w4 T% Q( n$ \0 H' ^　　叶天与宁小小经过商议，把临时办公地点搬到了条件较好的北亚宾馆。北亚宾馆是中俄合资的三星级宾馆，因为存在外事因素，所以它的安保力量相对于其他三星级宾馆来说，更为强大。

/ z( z1 s: K* X/ y6 ~; j+ ~) W　　叶天让宁小小通过黑省中小企业局的名义包下了宾馆6楼整整一个露面，附带地还租用了一个会议室，对外也直接亮出了“中小企业司黑省调研组”的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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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天坐在会议室中翻阅着宁小小刚刚带回来的文件。一厚叠是黑省商务厅东北亚处的，另外一厚叠是K市国资委的。（K市是N市的上级地市。）

　　对于能弄来商务厅的文件，叶天一点也不奇怪，商务厅的黄志强厅长是真正的叶系人马，关于这一点，叶天已经通过电话向京城方面求证过了。

6 P6 r0 L3 i$ p; F　　而国资委那块，叶天疑惑地望了望宁小小。

　　“我父亲是原先国资系统的老干部，我嘛，在国资这块也算有点人面。”宁小小笑道。“这些资料也就是一些最基础的统计资料。其实以我们中小企业局的名义也是可以调用的。只不过要走好些程序，比现在来得更为麻烦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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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天主动给宁小小倒了杯水，“来，喝口茶，歇一歇。能简单一点，还是简单一点好。这样既节约了时间，也可以避免有心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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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 r; v2 T) s" x+ A　　宁小小竖起食指指了指门外，“我们这么早就把招牌亮出来，恐怕会打草惊蛇啊。”

　　叶天把国资委那片的统计资料交给了手下的分析员，“给你们三个小时，三个小时后，我要看到分析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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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名分析员立刻开始了紧张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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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 g$ o% ?/ a$ S　　分析小组的组长命令道：“小樱，初步测试一下我们这几天做的经济模型。”

　　“小马，对小樱测试完的模型进行二次检测并完成校正事宜。”

　　“小兰，汇编所有数据资料，并对其真实性进行验证。”

& j3 }3 H8 X" A* I　　。。。

　　望着手下在笔记本电脑前紧张地忙碌着，叶天端着茶杯会心一笑。

8 d+ m" r5 x' F　　“过三个小时就有结论了。”叶天的笑中包含了自信与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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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分析结果和我们预料的一致，也只是在理论上证明了这七家企业存在国资流失的可能。准备还是不够充分啊。”宁小小握着宝珠笔，在桌面上轻敲着。

1 q5 q& X9 p2 y& R3 ?" {5 N　　“这就够了。后面我们要做的，就是光明正大地入驻这七家企业。只有进行实地检测，才能获得更多的第一手资料。”叶天搬来一把椅子，坐到了宁小小的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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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过这些日子的摸查，其实情况已经非常明显了。”叶天晃了晃妇人以及妇人的街坊邻居的口述材料。“这七家企业确确实实存在着国资流失问题。现在我们做的模型验证，只不过是给上上下下一个交代罢了。我们毕竟是来调研的，而不是来打仗的。理论层面上的东西，还是要做得尽善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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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小小颔首而笑：“看来你已经把所有问题都考虑在内了。”

! n+ z9 v! O' j2 K! r8 |. v　　叶天站起了身，对着窗口，迎着阳光，“这只不过是第一步。我的感觉告诉我，后面的路更不好走。”

! K4 d3 b. u; b% d　　宁小小走到了叶天的身旁，用微乎其微的声音说道：“你还准备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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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L* D8 r& D: l4 a7 I9 G. E　　叶天微微一笑，用近似调侃的语气问道：“小小同志，你已经不愿意和我继续走下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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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小小俏脸一红，娇嗔道：“说正经事呢。”

　　“国资流失必然包含着两个层面的内容，权力腐败和利益转移。”叶天对着天上的浮云，看着它变换不同的形状。“我现在很想知道，这两样终究会指向哪个层面。我们调查了七家“国退民进”企业，而这七家，有证据表明都存在着巨额国资流失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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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 q9 C3 C- a2 v　　“这是惊人的巧合，还是一幕别有意味的话剧？”叶天的脸上挂着令人琢磨不定的笑容。

7 A2 i! ?' @3 V) D- Y( R" l2 I　　宁小小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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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一阵子都在讨论民营企业发家过程中的原罪问题。小小，我想问问你，你认为国企改革中是否也存在着类似的原罪？”叶天提出的问题非常的尖锐，他看着宁小小微微变色的脸庞，补充了一句：“这只是我们私下的讨论。”

, R& L4 k7 T  A- D  q9 ]/ t" h　　“在没有找到比‘产权明晰’更有效率的解决方案以前，‘国退民进’的趋势不可逆转。当然，这并不能保证过程的顺利。”宁小小思考了半响后，用最‘正式’的语言进行了表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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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啪。”叶天面带笑意地给宁小小鼓起掌来。“说得非常好。但，这并不意味着‘国退民进’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原罪！”叶天话锋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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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最通俗的语言来解说，原先在国有企业工作的职工，是以相当低的工资收入水平来换取未来的养老保障以及社会福利。可是在‘国退民进’的步伐中，他们中的相当一部分被扫地出门（下岗、买断等等），并且没有得到足够的补偿。这里有着主观和客观两个层面的原因，但不可否认的是这部分职工的利益的确受到了相当程度的侵害。这或许就是原罪的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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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1 I9 L4 R/ Y% r0 [　　叶天抿了口茶，笑道：“这个问题再往下延伸，就越来越尖锐了，不说也罢。方向正确，但绝不意味着控制步伐的节奏正确。被赋予行使出资人职能的地方ZF的行为由谁来监督？以及国资委角色定位的双重性，这些都是很难调和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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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小，我们现在的举动或许有一些出挑、另类，但它的内在意义，或许在往后几年中会很深刻地表现出来！”

4 A* W& k7 V3 x# l　　宁小小站在叶天的身旁，迎着当空的烈日，心海一阵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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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1 L/ b8 Q" _& E　　叶天的调研小组入驻N市，对N市市长贾拓来说，绝不是什么好消息。

　　贾拓刚从上级地市回来，上面传达的市政工程统一外包的决议，让他皱紧了眉头。他在上级领导面前据理力争，可丝毫没有结果。

　　上级领导也没有给他解释太多，只轻描淡写地道了一句“是省ZF的决议”，便让他哑口无言。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上级领导的脸色，发觉亦是同样的不爽。他心中顿时了然，上级领导对于这个决议也同样保留着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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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曾想，他刚一回到市里，就听到了中小企业司调研组入驻的消息。这本是一个拍马奉承的大好机会，可一联系到上面的决定以及有关“稳定发展”的暗示，他的右眼皮就一阵不安宁，“左跳财、右跳灾”，他心中默道，顿时脸色一片阴霾。

( ?1 J$ w1 D  s　　“这个调研组是谁带的队？”贾拓询问着ZF办公室主任张大伟。

5 i# P/ z* N/ c$ E4 X: H. M　　“是中小企业司的叶副司长，恩，由省中小企业局的宁副局长陪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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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 g$ r3 D% [　　贾拓点了点头，进了办公室。望着贾拓的脸色，张大伟很识趣地没有跟进。

. s1 b# S( n! i! Q7 ^　　市政工程统一外包，这可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原先答应人家，以及要答应还没有答应的，都要一一处理好了，不然就是天大的麻烦。贾拓寻思着。

　　上访的人数，还要再控制控制，听上面的意思，这次是要动真格的了。

$ ?- [# c' U. a　　闻这味道，有些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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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 E  W0 I) Q  y. k4 X+ b1 S. R　　至于中小企业司的领导们，还是得伺候好了，他们都是一些得罪不起的大爷。想到这，贾拓拨了内线，“大伟吗？恩，你安排一下，今天晚上我在芙蓉酒楼宴请中小企业司的各位领导。对，菜色方面你拿主意。”

　　“那来点鱼翅、鲍鱼？”张大伟提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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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e' @$ a/ I2 _5 `/ _　　贾拓沉吟了一会儿，“少给我惹事，京城来的，会在乎这点东西，就弄点地方风味，不过色、香、味一定得俱全。”

$ k" V, ?8 K9 M5 d, W( \& W　　挂了内线以后，贾拓琢磨了一番，拿起了手机。“喂，请问，狄总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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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是哪位？有预约吗？”秘书小姐甜美的声音在贾拓耳边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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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秘书，连我的声音也听不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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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是贾市长啊。嘻嘻，您瞧我这耳朵。什么时候您来省城，我当面给您赔不是。”

　　“好了，好了。我去省城的时候，自然不会放过你的。现在你给联一联狄总。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他谈。”

　　“那人家就等您来省城了。”一阵娇媚的笑声后，听筒里就传来了狄豹雄厚的声音。“老贾，什么事？”

　　贾拓和狄豹的关系很铁，属于幼时穿一条开裆裤的发小。贾拓有些什么事，都不瞒着狄豹，“最近你在省城听见什么风声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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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风声？”狄豹很是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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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c# l% I+ j" p* E) k　　“你最近都在忙些什么啊？”

$ {) m6 h# N8 p. C- ]$ i9 O2 V　　“和老毛子谈判呢，忙啊，一天才睡四小时，其中一个小时还是在娘们肚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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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拓笑骂了一句，“和你说正经的呢。我总觉得最近有些不太对头。刚刚我去了一次K市，对，K市的那几个头头你也知道，原本抠门抠得要死，可这次却给我弄了七百万，让我一定要把那些下岗的、买断的、失业的，给摆平了。还说什么，这是一项政治任务，完不成的话，就等着接调令。”

　　狄豹应承了一句：“这事我有一些眉目。听说是来省里上访的人数严重超标了。江省长以及廖副省长都非常的不高兴。”

　　贾拓“哦”了一声，“还有一事儿，K市发布了统一命令，市政工程发包权通通上交，由上面统一外包。你看，这事儿和上访那事儿有没有直接关联。对了，和你先说一声，你的那个，看样子是要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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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事情在电话里说不清楚。我今晚过来，咋们慢慢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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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 _+ [2 A$ W, O/ k# [9 j　　“今晚恐怕不行。我要宴请中小企业司的一位副司长，恩，他到咋们这儿来调研。我听ZF办的张大伟说，已经选了七家企业作为调研样本，其中好象有几家是你们的。要不，你来了以后，也和他见见面，和京城搭上关系，对你以后的生意也有好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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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 K. i% q/ D& `　　“是不是一位姓叶的副司长？”狄豹的声音似乎有些急切，“还有一位是省中小企业局的宁副局长？”

+ g* Y% h" t3 F, `/ t' D4 L　　“怎么，你已经知道了？”贾拓很是诧异，“咋俩的差距看来是越来越大了。”

　　“这两个人，我在省城开洽谈会的时候碰到过。就是碰到他们的那次，我的右眼皮直跳，所以就暗自留心了。这个，等我来了再说，我现在还不怎么想和他们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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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右眼皮也跳啊，我的也是，今天真是奇了怪了，我一直跳到现在。恩，我就不打扰你了，先这样。”

　　“那好，先这样。我到N市后，会联系你的。我们还是老地方见。你今晚干脆就住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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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P4 L* V. S9 _& H" x　　“行，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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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R' h0 ^. E) v/ c　　叶天把整理好的调查报告传真回了中小企业司，其中还夹杂了两篇他对于国资流失问题的相关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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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弄好了这一切，叶天洗了个澡，正准备上床时，床头柜上的电话就响了，是宁小小打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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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小小的口气不是太好，似乎有些焦虑，没有直接唤他的名字，而是非常正式化地称他为“叶司”。

　　“叶司。刚才我接到廖英明副省长的电话，他对我们在N市的行程以及工作非常的关心。”

: g/ x5 R+ H" q2 E　　叶天的心思飞快地转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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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B* k4 \& \! o2 R7 c　　宁小小不容叶天答话，继续说道：“他还说过两天他要来K市视察，要和您好好会晤一番。形势似乎出现了某种偏差。”

　　叶天沉吟道：“小小，你看会不会是晚上请我们吃饭的贾拓贾市长，把我们的动向给汇报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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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9 B7 @/ K, _* }　　“应该不会这么快。贾拓只是一个县市级，就算向上汇报，也有个程序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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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叶天劝慰道。

+ y% H! h$ t5 V3 S　　宁小小挂了电话后，打开了电视。她的心思，叶天并不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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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英明，对于廖英明这个男人，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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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电视里有关廖英明的报道，宁小小微微叹了口气。他怎么这么快就知晓了呢？

) r' j: z8 ?- s: H7 T$ }　　对于黑省权势结构的了解，宁小小也比叶天胜过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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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  n' o. _  T  H% C* h　　从刚才那个电话来看，叶天并没有完全意识到情况的紧迫性。宁小小又是轻轻一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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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英明的来电，让宁小小联想了很多。不是从N市直接汇报上去的，那又是走得什么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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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者说，自己与叶天的举动已经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又或者。。。

+ M+ \# {# k- Y( s　　宁小小的心情非常复杂，事业与感情两个方面，在如此黑漆漆的一个夜晚，突兀地像她扑面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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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h$ ?( C5 V" Y/ k' `　　刚才电话中，廖英明还表达了那么一层意思，希望与她深入地交谈一次。他的声音里似乎有些特别的东西，是温柔、温情还是其他什么，宁小小当时并没有分辨出来。

8 o$ o9 O" d, p7 c　　她当时满脑子都在揣测廖英明的消息来源，以及他如此迅雷不及掩耳的一个电话后面到底隐藏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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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 T1 M" k) I" k　　现在仔细回想，却又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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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c, K/ _　　“小小，我们岁数都不小了。”这是他的原话，亦是头一次直截了当的感情攻势。这让宁小小非常的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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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D, n& [- U; a　　当时她是怎么回答的？她似乎支吾了一声，而廖英明好象也没有完全做好摊牌的准备，随后的通话中，给两人都留了一个缓冲期，“等我来K市以后，我们好好地谈一次，好吗？”

1 y2 d- Q" {& [, p  |$ X4 c3 N　　她答应了。

2 ~+ C8 e5 W$ D3 ~$ l% ~( `9 {　　宁小小觉得，她的大脑十分的混乱，隐约中似乎把握住了一些什么，却又不是十分了然。

　　是感情影响了她的思考，还是思考影响了她对感情的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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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英明要来K市，这个黑省北线上的三座地市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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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y( T( a& u1 j( c　　仿若眼前又出现了一团迷雾，夹杂在那里，让人犹豫不定，究竟是否跨出这关键的一步。

书-小虫子

　　
［正文:第一百七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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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 J# N. u6 y( S; I. y　　贾拓与狄豹所谓的老地方，指得乃是位于N市市中心的“春风一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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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w+ X6 K7 n4 r3 [　　春风一度，一度春风。

　　“春风一度”的停车场里停着一溜豪华轿车，仔细留意一下牌照，都是官家的，有K市各局（委）的车，有各大金融机构的车，甚至还有几辆车挂得牌照是属于K市市ZF、N市市委市ZF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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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5 \: o  c8 |/ C　　贾拓拍了拍狄豹的肩，“你老兄现在可真是发达了。瞧瞧这些牌照，不仅是我们这疙瘩的，连市里的都过来捧你的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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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S" a" K5 c7 A4 Q% E& m　　“哦。”贾拓惊讶地叫了一声，“那不是刘副市长的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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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豹撇眼望去，随意地说了一句：“K市的刘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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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拓直点头，环顾了一下四周，神秘兮兮地说道：“听说老刘要进常委，做市委副书记了，分管的还是组织工作。这一步进得可不算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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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A8 E9 c6 ?8 L% n& i$ Y　　“你老弟，怎么现在的心眼越发地小了？不就一个副地级吗？”狄豹显得很不以为然。

* s- o- |" Y; Z　　“就这么半级，我可是望穿秋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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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豹捶了贾拓一记，“行了，行了。这半级包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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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拓笑道：“老兄，你可别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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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0 ~5 o$ X+ a3 U& W　　“要不是我不放心N市，你那破位子早就可以动动了。一个副地级在我眼里，没什么大不了的。”狄豹的口气很牛。“我就搞不懂，你这县官当当，不是舒服得紧？要论口袋里的票子，十个刘富贵也比上一个贾拓啊。与其去上面和那帮王八羔子勾心斗角，还不如就在N市做做土皇帝呢！”

　　“这差别可就大了去了。不说别的，就单提那帮王八羔子下来打秋风，你得前前后后小心招呼好了，扮孙子得扮得一丝不苟。呵呵，这罪受得。。。”贾拓摇头晃脑地啧啧着。

5 I+ o8 q/ p' ~/ O% d* k　　“那帮孙子也不容易。”狄豹指了指车牌。“知道不，廖副省长要来了。市里发了话，要整治整治目下的不良风气。有哪个不长眼的，在廖副省长下来的这段时间里撞上枪口，坚决一撸到底。”狄豹的嘴角挂着冷笑，“这不，一个一个都不辞辛劳地从市里跑到了这片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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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2 W; a8 ?2 \3 ?8 V' B　　贾拓这才了然。他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听口气，你和廖副省长很熟？怎么样，帮个忙，给兄弟引见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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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U- l: g1 I( G! l/ r9 k! ]+ G6 E　　狄豹望了望四周，没有丝毫人影，这才松了口气。“你这话在外面可别乱说。廖副省长可是上面重点培养的干部。你这话被有心人听到，还不坏了廖副省长的事儿，让廖副省长知道了，他还会轻饶你？别说，你这官路到了头，嘿嘿，就是。。。”后面的话，狄豹没有明说，但贾拓自是心领神会。

　　不过这更让贾拓确定了一点，狄豹的确与廖副省长有些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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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S5 A4 D% L! S/ y  u# R5 x　　就凭这一点，狄豹在贾拓心中的印象又“高大”了几分。没想到，这兄弟现在是越发地了得了，记得，前些年，他还是靠自己的帮衬一步一步发达起来的，现在却已经能够通天了。没想到。。。真是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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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进了电梯，直达四楼。

　　四楼是所谓的VIP包房区。

  Q5 p5 v7 D) W/ r& S　　一位漂亮的女性经理早早地就恭候在了电梯门口，“狄总，贾总。”她侧了侧身子，“这边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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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此类风流场所，一般都不直呼官名，都唤以“老板、老总”的称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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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豹的手掌“啪”地一声打在了女经理的臀部上，“小马，你这屁股是越来越风骚了啊。”

' ~  `2 Q0 ^' F: R+ _4 B, Z　　四周的服务小姐都拼命地忍着笑，但眼角不时地望向三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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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经理娇吟道：“老板，再这么下去，人家还怎么服众啊？”话虽是这样说，但眼角处却含着一丝春意，两只媚眼不停地向狄豹放着电。

　　“哈哈。今晚，我就好好骑骑你这匹小浪马。”狄豹侧头向贾拓说道：“老贾，我们先搓把澡，然后嘛，一边让小姐们伺候着，一边好好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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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拓点了点头：“行。我没问题，呵呵，客随主便嘛。”

( J% s- o, X! L3 N6 d6 ~0 r. P4 @　　狄豹笑道：“在这一亩三分地上，你才是主嘛。我说得对不？小马？”狄豹继续揉搓着女经理的丰臀。

5 w6 y; A+ N0 W1 z4 ]  K* X6 m　　这个地儿，是狄豹的重心还没放到哈市前搞得，那时候的确帮了狄豹不少忙，让他结识了不少官面上的朋友。不过现在嘛，这个地儿对于已经“抖”起来的狄豹来说，可有可无。每次回到这里，狄豹都显得肆无忌惮，一些在哈市不能发作的暴虐因子，在这儿得到了充分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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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X6 L4 p+ u3 A4 g+ f% B6 a　　如果叶天看到现在的狄豹，那他对狄豹的评价一定会有所改变。在洽谈会上的狄豹，虽称不上温文尔雅，却始终流露着现代企业家的风范。而现在的狄豹，才显现出了他真正的一面，黑白通吃。

　　从VIP6号包厢里走出了六个人，为首的一个叼着雪茄，一只大手不安分地在身旁女子的胸衣中蠕动着。身后跟着的，看情形是他的马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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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狄哥，是狄哥啊。呵呵，好久没有见到您了。”抬眼看到狄豹，为首的立刻从女人衣服里抽出大手，带着一脸殷勤的笑容，走到狄豹跟前，谄媚地打着招呼。在一个头发五颜六色的大混混嘴里，出现“您”这个字，可算实为不易。

8 D4 g- \1 _+ u& U　　“是小六啊。”狄豹没怎么抬眼，不过口气还行，算是给了“小六”面子。

, S# W2 @' y. `6 d0 K　　“哦。是贾。”小六一个刹车，场面上的规矩他懂。“贾先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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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f% \: N/ C3 a9 ]: o! x　　狄豹“呵呵”笑道：“好一个贾先生。老贾，这个称呼不赖。”

8 l6 S2 B% ?$ f) W* f2 L　　贾拓笑了笑没有搭话，他和眼前这个小六终究不是一路的。官员和混混，或者说官员和黑社会始终是黑与白两个对立面，就像猫与老鼠一样。当然猫与老鼠有可能会有交集，但贾拓与小六之间明显不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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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 U: C* |6 _7 `: M　　“小六，狄总和贾总，要谈些事情。”女经理给了小六一个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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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六顺着台阶而下，“我就不打扰两位了。”小六躬了躬身，往一旁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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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C- }0 A$ j& h' ^　　狄豹与贾拓鱼贯而过，女经理走在最后，给小六留下了一个妩媚的笑容。

　　小六望向女经理的眼神里，带着欲火、炙念，还有一丝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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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IP8号是狄豹的专属包厢。如果他不在，也没有旁人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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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9 c/ P, Z. ]' }5 p　　进了包厢，狄豹的大手从后面插进了女经理的大腿里。“怎么，小马驹，看上那个混小子了？”说话的同时，狄豹的大手的在女经理的裆部一提一按。

　　女经理心神一紧，知道自己那回眸一笑，被狄豹觉察到了。“狄哥，您说什么呢？”说着，女经理的手攀上了狄豹的胸膛，红唇非常乖巧地在狄豹的嘴角印上一吻。

) d9 F9 C; C+ }5 _' \9 ]　　狄豹伸出舌头舔了舔女经理的唇瓣，“好了，找两个小姐进来，给我们搓澡。”说完邪邪一笑，上下打量着女经理的胸腹，“今天晚上，我可没这么容易放你过门。”

　　女经理不依地摇摆了一下身子。“贾哥，您给评评理，狄哥尽欺负人家。”

3 r6 g3 ^7 q) V/ G　　贾拓“嘿嘿”笑道：“小马，这事，我可管不了。”对于女经理的风骚劲，贾拓也是喜欢得紧，不过他知道什么该想，而什么又叫做非份之想。

　　“好啊，引诱完小六那个混小子，又来引诱老贾了啊。你个小娘皮，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狄豹在女经理的大腿嫩肉处狠命一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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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4 a6 Y  X, f4 g9 O8 f6 U# Q　　“哦。。。”女经理一声惨叫。“狄哥，狄哥，人家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哦。。。”

4 ?; }, p- {& k* @$ v$ A/ E　　浴室中，狄豹与贾拓并排趴着，任由两个小姐妹在身后使着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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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女人来搓澡，也真亏你想得出。”贾拓笑道。

9 p! b( x) Y& n/ y3 P7 N3 e0 S6 c　　“当时，这玩意儿不是还不时兴嘛。呵呵。我就想啊，一开始让女人在你身上忙呼，然后嘛，你再在女人身上使劲。这味道一定不错。实践证明我这构想正确无比。嘿嘿。”

　　“你老兄从小就是鬼点子多，不佩服不行啊。”贾拓撇了一眼身后。

　　“你老弟放心，有什么话但说无妨。这两丫头都是小马特别调教的，我们这会儿聊的，她们没胆子泄露出去。就算她们有胆子说出去，我们不是还可以不认帐嘛。”狄豹“呵呵”笑了两声。

: j$ I3 z- {4 ~. ^' [9 e" g　　两个女孩立刻屈膝跪倒在地上，直道：“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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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0 X9 \: \# r　　对于狄豹的手段，贾拓乍舌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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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豹摆了摆手，“起来吧，该干什么，干什么。”

　　两个女孩这才松了口气，起身后搓澡搓得更加卖力了。

6 g! k+ u3 Z0 N, ?4 ]) `　　“说正事吧。市政工程外包一事，你怎么看？”贾拓瞅了瞅狄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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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事你就不要多计较了。是上面的意思。”狄豹眯着双眼，享受着小姐的服务，不时还指挥道：“下面那个地方，对，就是那里，多搓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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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u4 A; \! [9 _　　“怎么能不计较？这是多大一块油水啊？”贾拓先是抱怨了一句，然后又试探着问道：“老兄，你知不知道其中的内幕？”

　　“你老弟是在套我话呐。”狄豹还是眯着双眼，“这事儿，你能怎么计较？就是K市的市长、市委书记也计较不了！上面这次是铁了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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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老兄就稍稍给我透露一点不成吗？这事儿究竟是个怎么样的来龙去脉？”没等狄豹接话，贾拓又自顾自地说道：“也让我心里有个底不是。今天我这眼皮跳得那叫厉害，就是现在我这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没有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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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I5 a) I! C3 `　　狄豹睁开双眼，朝着贾拓望去，“真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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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j# k" z5 n* t4 r7 P　　贾拓点了点头，“你老兄就别卖关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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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今天不是从K市拿到了700万扶贫专款嘛，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吗？”

　　听了这话，贾拓两个眼珠直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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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K1 h. s; U4 P' V　　“这700万是上面统一划拨的，而市政工程的发包权限也是上面统一收缴的。这下，你心里有些数目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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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豹又重新闭上了双眼。

　　贾拓嘴里直嘀咕，“700万要全部摆平了，未必够啊。”

　　狄豹没有吭声。他的心思回到了下午，接到贾拓的电话以后。

　　对于贾拓在电话中所说的局势，狄豹有些琢磨不定，考虑再三后，他去了一次环世集团总部，一个在外界看来，与黑龙江联合工业集团八秆子打不到一块儿的地方。

书-小虫子

　　哈市汇丰国际商务大厦17楼，环世集团总裁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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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办公室占地800平，挑高5米3，给人一种空间的自由感。玻璃幕窗处的自动挂帘已经全部升起，明媚的阳光如瀑布般撒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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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木制的环型大办公桌伫立于采光最佳的一角，靠近办公桌的是一扇暗金色的木门，里面是布置奢华的私秘休息室。

* v7 u# n6 }% N& b; Q& E　　狄豹每次走进这个办公室，总会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不知是敬畏这处的富丽堂皇，还是敬畏端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女人。

　　“刘总。”狄豹语气恭敬地轻轻唤了一声。

: ?- a) n$ @. B& B　　女人没有抬头，还是埋首于文书之中，只是轻轻答了一句：“来了啊，先坐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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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2 j+ n3 O3 H1 [' p& l　　“是。”狄豹走到休闲区坐下。所谓的休闲区由酒柜、沙发和矮几组成。它与办公区错落分布，衔接处由两个T形台阶隔开。

. q& u" D7 Q3 Y' g% A　　“想喝什么自己弄。”女人还是没有抬头。但狄豹没有感觉被冷落，相反挺喜欢这种感受。这是一种生活的落差，在这个办公室中，他属于被支配的角色，而在他自己的领地，他又是一个绝对的支配者。

　　狄豹似乎不敢明目张胆地观察女人，只是不时侧一下脑袋偷偷瞧上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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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r. i! \" @9 A4 t4 @8 t　　由于低着头，女人的秀发不时从肩头滑落，开始时她还微微梳理一下，到后来也就不管不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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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W+ \0 _2 Y1 k　　女人的精致五官在黑丝中若隐若现，远远望去就像一副典雅的现代仕女图。

　　狄豹知道，这就是差距，他拥有与玩弄过的女子与眼前的女人相比，真是什么也算不上。

/ b$ c# J0 M. g4 t; a　　许久，女人抬起了皓首，向狄豹微微一笑，然后站起了身子，向休闲区款款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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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i4 x: U) T　　“什么事让你这么急匆匆的？”女人一步三摇，在丈夫面前，她是端庄的贵妇，在旁人面前，她时常扮演不同的角色。或许是为了体验一份异样的生活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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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豹并没有被眼前的假象所迷惑，他知道，面前这个女人他一辈子也尝不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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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F( U: U2 K2 Z& _　　女人给狄豹倒了一杯红酒，“说吧，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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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N5 \0 v" p9 l　　“刘总，。。。”狄豹把刚刚从贾拓那儿得到的消息汇报给了女人，并且附带上了几个自己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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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狄豹面前的这位刘总，正是江青海的夫人刘韵。环世集团，一个她丈夫也不怎么清楚的存在，一个在黑省名不经传的存在，一个以官倒起家的存在，一个外人望去异常神秘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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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红唇中轻轻念道：“原来叶家的小子去了N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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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q6 n) Q1 @9 l2 r6 H4 A2 C0 ?　　刘韵拨了一个电话给廖英明。“英明，叶家的小子和你的宁小小一起去了N市。”

+ j+ q& K( k: G* L" t3 _　　“N市？他们去那儿干什么？”

　　“我不知道。”刘韵笑道：“或许北线上有什么味道吸引着他们。”

; x* _& M# ^' v* V8 F3 l　　廖英明在电话中的声音非常低沉，“这事儿我知道了。你那头怎么样了。”

4 f' Q; m, H- o$ Y! D2 |　　“一切OK。”

, g/ k( w0 e# h9 [1 p* P3 o; H3 g　　刘韵挂了电话后，似笑非笑地望着狄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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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3 O& r* f: h! C　　狄豹被她瞧得似乎有些不自在，微微换了个坐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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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韵的指甲很美，形状、色泽以及搭配的指甲油。。。她摆弄了一下手指，仿若随意地问了一句，“阿豹，你跟了我几年了？”

　　“刘总，已经快7年了。”狄豹还是有些不自在，或者说，在这个女人面前，他从来就没自在过。一方面，他对这个女人有着浓厚的欲望，另一方面，他对她更有着无法形容的恐惧。

; ?! c- }; J: x" f3 s　　“7年了，还真是一段漫长的时光啊。阿豹，你现在应该也有上亿的身价了吧？”刘韵仍旧审视着自己的指甲，一处小小的斑点印入了她的眼帘。她不由心道：的确是有些岁数了，再也比不得20岁时的豆蔻年华了。等会儿让秘书陪着自己去做一下指甲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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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豹并不知道刘韵心中所想，他战战兢兢地汇报道：“黑龙江联合工业集团现在的净资产是18亿元，我占了15%，差不多是2亿7千万。”

: z6 P  s  n5 T# U, Z　　刘韵饮了口红酒，一双美眸在狄豹的身上不停地打量着，“阿豹，你比六七年前刚跟我时壮多了。呵呵。对了，听说外面的人现在都叫你豹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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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6 z% w- S% m　　刘韵的声音轻轻柔柔，音色中还夹杂着妩媚诱惑的色彩，可是听在狄豹的耳里，感受却迥然不同。他不停地琢磨刘韵这番话的意味。

　　“是刘总栽培得好。”

* F. Y) x# @) c# `　　“叫刘姐吧。你很聪明，也很能干。”刘韵举起了酒杯，“来咋们干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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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s# J: S1 j( N　　狄豹连忙拿起了矮几上的红酒杯。

　　“你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吗？”刘韵没有等狄豹回答，继续说道：“忠心。跟了我六七年的人不少，但真正做到忠心的却没有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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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韵看着晶莹剔透的酒杯，红色的液体在里面旋起一阵迷离。“一些人在有了权，有了钱之后，就抖了起来。呵呵，虽然面上对我还是恭恭敬敬的，但骨子里却已忘记了。。。”刘韵望着狄豹，唇角勾起一抹微笑。

　　“知道我刚才给谁打的电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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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 h/ G% A! M0 \; B1 V& V　　狄豹摇了摇头，不过有一点他很确定，今天这事非同寻常，他的人生轨迹在面前这女人的操纵下，很有可能发生第二次偏转。第一次，是七年前，他跟了这女人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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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Z/ ~# S- c# m% m　　“廖英明。”刘韵说出了三个字，也就只说了这三个字。

　　“廖英明，廖副省长？”片刻前，狄豹隐约有些猜到，可却又相当不能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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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S, V* V8 _5 z4 C/ d% O* a　　虽然他并没有进入环世集团的核心，但他的黑龙江联合工业集团毕竟是环世集团的核心资产之一。就他所知，廖英明虽与刘韵的丈夫江青海省长关系密切，但对于刘韵，特别是对于刘韵在商场上的作为是非常不屑的。甚至有几次，他还从中破坏了环世集团的商业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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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 X, D. b9 g& z　　当然，那几次，环世集团的确是运用了某些卑鄙的、不属于正当竞争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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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段时间，环世集团，包括狄豹的黑龙江联合工业集团，与廖英明之间的关系非常的紧张。有许多高管提议，要么拉廖英明下水，要么拉廖英明的两个儿子下水。

7 s* s1 u- c9 [& w( }5 t' @　　这都被刘韵拒绝了。

* }/ d' P5 y) R" I# y# h　　狄豹回想着，当时刘韵是这样说的。“廖英明那个直脑筋，你们能拉得动他？你们让人打他一顿，我倒相信。至于拉他那两个儿子，呵呵，这样一来，别说我家老江面子上过不去，廖英明也必定找上门来和我拼命，他这人我最了解了！”

　　到后来，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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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很多人都知道了一点，廖英明这个人讲原则，并且与江青海的老婆不太对路。

# q2 ?) X- D8 e& S- R; \0 r　　再后来，据狄豹所知，廖英明的两个儿子还是从了商，跟得公司极具实力，性质方面与环世集团并没有什么不同，都是以官倒起的家。

　　狄豹还是轻声念叨着。“廖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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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6 b6 g% S6 ?! K) j" @　　刘韵笑道：“别再嘀咕了。”她拍了拍狄豹的肩，“廖英明，廖副省长是我们环世集团的大股东之一，属于真正的核心。”刘韵揭开了谜底。“环世集团可以说，是我和廖英明联手建立的。只不过我在明，他在暗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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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惊，此刻狄豹的心情只能用狄豹两字来形容。一直针对环世集团的廖英明，竟然是环世集团的创建者之一，真正的大股东！

8 U- G" s" z# ^& ?) M1 ?$ _& j　　刘韵晃着酒杯，满脸笑意地看着狄豹，“很震惊，是吗？呵呵。再告诉你一个消息，你已经正式被批准加入环世集团的核心管理层。所以，这个秘密，对你而言，再也不是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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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豹不愧是狄豹，很快就从震惊中恢复了过来。他飞快地思考着刘韵所说的内容。

7 d+ M% l  T, }( _3 H# j$ z( x　　他现在已经正式成为了环世集团的核心成员，而原先以为的最大对手副省长廖英明竟然是亲密战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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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短短的五秒钟，狄豹再次抬起了头，说了一句与先前的事情没有多大关联的话，“刘总，您需要我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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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韵笑了，笑得非常甜，非常有女人味。“狄豹就是狄豹，我没有看错的狄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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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b1 }& S6 {9 q　　刘韵站起了身，重新走回了办公桌。

　　狄豹也同样站起了身，微微向刘韵鞠了个躬。“狄豹七年前是刘总的马仔，七年后也同样是刘总的马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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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吗？现在黑省正处于一种很难控制的动荡之中。”刘韵没有回头，仍旧朝着办公桌走去。“这一点，就连我的丈夫，黑省省长江青海都还没有觉察到。”刘韵微微皱了皱眉，“或许他已觉察到，但是没有认识得那么深刻！”

　　狄豹静静地听着，他也根本插不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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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是官面上的事，有些是生意场上的事儿。明里看着似锦似花，暗里确是波涛汹涌，一个不慎，就有可能船翻人亡！”

　　狄豹的眉尖抽动了一下。

5 ?& O4 _, M+ k, a! F1 f0 @2 S1 @　　刘韵似乎觉察到了什么，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转移了一个话题，“你认为廖副省长对于我们环世集团的安危起着一种怎样的保障作用？”

　　狄豹又是一惊，他明白自己的心思完全在刘韵的掌握之中。

书-小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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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总，狄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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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豹的耳边传来怯诺诺的女声。

* }' C9 A6 \; a( }7 n& l2 x5 X- Y" o　　“老兄，老兄。”贾拓伸出手来推了推狄豹的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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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T* d0 Y* Q/ S　　“哦。”狄豹这才回过神来。

　　“感情你老兄是睡着了啊。呵呵。”贾拓从按摩床上爬了起来。“走，我们再去冲一把。”

　　狄豹应了一声，甩了甩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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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拓见了笑道：“你老兄不会是睡糊涂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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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豹瞅了贾拓一眼，没有言语。他满脑子都是下午与刘韵见面时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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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这一天过得还真不算安逸！虽然正式进入了环世集团的核心，却碰到了许多以前从未碰到过的问题。

' b6 U. s& ~$ h( @/ `' G: m　　刘韵所说的波涛汹涌，到底指得是什么？他怎么就一点味儿也没觉察出来呢？

　　狄豹捏了捏鼻梁。刘韵指得究竟是什么？在黑省，还有什么是刘韵摆不平的？莫不成是中央方面。。。

' m2 [2 H, B- `% T6 N  t* u　　不会吧。狄豹呸了一声，心中暗道：你个狄豹，别没事自己吓唬自己。若真得有事儿，上面也还有刘韵与廖英明顶着，你只要老老实实地办好了刘韵吩咐下来的事儿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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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拓偷偷打量着狄豹的脸色，心中直纳闷，刚刚还好好的呢，怎么一转眼。。。莫不是这次上面真的有什么动静。。。不行，还得再套套这个“老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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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8 L+ p1 n$ c7 `9 \9 W　　两个女孩儿也脱光了衣服在一旁陪浴。不过这时的狄豹与贾拓都没有了什么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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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6 @5 O. `3 D　　“我说老弟，我再给你透个底，最近这段日子，你这双招子可得给我擦亮乎了，省里恐怕会有大动作。把该收拾的收拾一下，该擦的屁股通通擦干净。若真碰到什么。。。呵呵。”狄豹摇了摇头。“那就不好说了。”

. v* \# O5 N# V( G' |　　贾拓有些焦急，“你老兄，别吞吞吐吐的啊，有什么话就直说，老弟我可就全仰仗老兄你了啊。”

% N; U0 T5 U& ~( h! n+ {/ g　　狄豹这么一呀二呀地吩咐着。

　　这一晚终究是个不平静的夜晚，幕前幕后，各种人物纷纷登场，扮演着不同的角色，演绎着不同的人生。有的似乎光辉，有的似乎龌龊，有的似乎正气，而有的似乎。。。

& \  o8 I6 Q* Q　　一切一切都仿若是雾里看花，不到达最后一刻，没有人敢肯定地说他已知晓了结局。

8 C2 N0 `0 k. @6 \9 g　　台前的，未必是最出色的演员，幕后的，也不尽是平庸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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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8 G$ }* J7 P& Y4 J2 V, k　　有人演戏靠天分，有人演戏靠努力，有人演戏靠直觉，而有的人靠得仅仅是误打误撞的运气。

　　叶天在忙碌着，宁小小在忙碌着，刘韵在忙碌着，廖英明在忙碌着，远在北京的中南海也同样在忙碌着。

　　刚从接风宴上下来的廖英明，拒绝了秘书的陪同，一个人在市政宾馆前的花园假山中转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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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U) @) Y; ?6 J/ o4 g　　微寒的空气，让他的大脑保持着敏捷的思维，北线三市之行，他知道绝非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在几分钟前，他收到了刘韵的短信，说是正在来K市的路上，离进K市市区大约还需半个小时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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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韵的突然到来，使得事情变得愈加的复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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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英明点燃了一支烟，吐出一个烟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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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e* T. ?" _0 b% Y& z　　刘韵一行共是两辆轿车，前面开道的是一辆丰田，后面那辆林肯则是刘韵的坐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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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也来了？”这是廖英明看见刘韵后的第一句话。

　　“不来不行啊。”刘韵对廖英明报以苦笑。“上车说话。”

3 A6 ?# h, u/ W! u2 _# u　　廖英明钻进了林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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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A$ o2 M. O; x　　“开车。”刘韵命令道。

　　“怎么回事儿？”

　　“京里来了消息。”刘韵淡淡的一句话，让廖英明心神一紧。

　　他做了一个深呼吸，稍稍平静了一下心情，这才问道：“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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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面态度不明。”刘韵皱着眉头看了看廖英明手中的香烟。

# D- F& ?' O1 |/ N5 P5 L/ J4 U　　廖英明掐灭了烟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这六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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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e4 s4 }+ j- T  G" P, J　　“对，就这六个字。”

　　“青海知道了吗？”廖英明望着刘韵。

　　“还没告诉他，我现在琢磨不准，这六个字究竟包含了一种怎样的意味。”刘韵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指甲，“如果告诉他，那有很多事情就不得不对他摊牌。我现在还没做好这个准备。”

  V: N2 Y6 q9 x$ H4 _　　廖英明的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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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你就做好了这个准备？”刘韵反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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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1 s* `# y" h5 }) n2 Q" N% ?　　这回轮到廖英明苦笑了。“我们这两年走得似乎是急了一点。”

　　对于这点，刘韵并不是非常认同。“急的，不只是我们，那些家伙一个个如狼似虎，比起我们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廖英明挥了挥手，“先不说这些。我们谈关键问题，真有人在上面把我们给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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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9 p/ c/ L2 S　　刘韵脸色沉重地点了点头。

　　“是走得哪条线告得我们？”微暗的灯光下，廖英明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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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X6 s' b) T　　“吃不太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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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q1 q, V9 I' V/ F5 h　　廖英明一脸惊讶，“那你现在过来干什么，这时候你应该去京城！”

　　发作过后，廖英明才缓过了神，他满脸尴尬，“不好意思，我。。。”

( G$ R% s3 E2 c: H7 R, K8 J1 P$ j　　刘韵摆了摆手，“女人的承受力通常要高于男人。”说着，她自嘲式地笑了笑。

! D; l# B6 D  J! Z  o) h　　“过来找你，主要有两件事情。一是找你合计合计，揣测一下中央下一步的动作。如果他们真得要对东北动手，那会走哪个层面，是官场商场一锅端，还是单单处理一个层面的问题。二嘛，我要亲莅发包现场。在去京城之前，有些事情我得找那帮家伙好好商量商量。这些年我们让了不少吃食给他们，现在也是到了他们出一份力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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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y+ O4 |7 n- m: ]$ `　　中南海。

　　夜半时分，主席的办公室还亮着灯光。

　　“咳，咳。”主席放下了手中的烟头，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浓浓的参汤，顺着食道，倾直而下。

　　看着保温杯上的大头贴，主席莞尔一笑。那是小孙女糊弄出来的。大头贴上，他和老伴相偎在一起，霜鬓对着银丝，岁月的痕迹见证了两人相敬如宾的一生。

" Y$ |& j9 D7 x9 x0 E　　主席的目光慢慢变得深邃，仿若跨过了数十年的光阴。。。青年、中年，到现在的暮年，这一路走来着实不算容易。

　　主席的目光重新落回了案头的文件上，那一行行文字似乎在诉说着什么。

　　几次要集中精神，可思绪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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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得多了，也就淡了，记得老人在临终前是这样对他说的。三十年前，他是老人的机要秘书，三十年后，他是华夏的第一人。只有在这第一的宝座上，他才真正明了了老人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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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那一句句随口拈来的话语，都饱含着深意。在夜深人静时，在遇到繁复疑难的问题时，他都会这样问着自己，如果是老人，那他究竟会选择怎样的一种策略。

　　三十年，世界格局变了，政经层面更是日新月异，但治世本就是治人，从古至尽，权谋方面总是万变不离其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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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席的心思又回到了文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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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份文件的分量很重。不说别的，单说这厚厚一叠纸能够通过层层关卡，直接呈送到华夏第一人的案头，这就相当的不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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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席的心态很平和，眉尖也没有丝毫的纠结，或许，他也已最终领悟了那句“看多了，也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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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3 ~8 Y$ u' t6 e" ^$ s5 O% ]　　案头纸和笔，就像可以要人命的刀和枪。主席几次肃然提起，却最终又缓缓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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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北的事儿，究竟应该如何处理？主席的心头满是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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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5 |7 x$ y( l7 V% c! w　　主席又重新打量起文件来。这份文件是一位在东北工作了几十年的老同志转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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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老同志，他很了解，学识、资历、气魄方面都是数一数二的人杰。当年之所以没有得到重用，全是为了成全一段风流。老同志的夫人是昔日的名门，移落的孽根，乱世之中因丈夫护佑才得幸存。也正因为此，老同志数次与高官厚爵失之交臂。

" |9 I0 M" J' a0 s) g* J1 A* d: R! m　　曾有人问，是否惋惜后悔？老同志一语以道，是非祸福岂能简单臆测。也是，当年就算位于尊爵之上，能得安然的也没有几位。

2 ]' [* z8 j. t* m8 Z. y　　望着手中的文件，主席轻轻一叹，似乎已有不少人闻到了味儿。东北，似乎有成为众矢之的的趋势。

　　主席知道，这份文件，一共递上来了两份，一份在自己手里，另外一份则是在总理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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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日，总理或明或暗地点了这桩事情，请他早下决心。呵呵，下什么决心？这大家自是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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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U4 z* Y( Y' G7 R/ g( r4 e, x　　东北根缠枝绕，无论打哪儿，都有可能疼了手心再疼手背，说不准，这巴掌最终还会回到自己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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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不打似乎又不行，这份文件可谓是言之凿凿，各方利弊都有举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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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办啊！

$ ?; f3 |: e/ ?1 ~; u　　照总理的意思，那自是一查到底。可中南海这个大家，最终还得自己来当！

　　要给各方面一个满意的说法。东北一定要动，但必须动得合适，动得恰如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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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W, c+ n7 X+ ^6 ^　　其实真动了东北，对于他，或者说总理这一系其实是有百利而无一害。总理自是看到了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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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自己呢，没办法，自己处于风头浪尖，不是说双赢，多赢嘛，不仅要考虑到自己的利益，还得顾虑周全。人生这场游戏，绝不是一个人两个人就能玩转起来的。

　　那些遗老遗少，呵呵，你逼得厉害点，他们可是会吃人的！

书-小虫子

　　
［正文:第一百八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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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小小受廖英明召唤去了K市复命。

) ?  |0 J# W! U, b: V　　手下一大帮子人正在忙着做调研报告。

- s# i5 S0 c+ F  X: T& o　　叶天百无聊赖，拿起一台照相机，独自一人出了宾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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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E6 m% D  v: Q1 o, |　　北国风光自有其迷人之处，叶天一路行来，不停地按着快门。

　　“先生，能给我们照张相吗？”

　　叶天正对着一所教堂取景，耳边传来一句夹杂着浓厚异国风味的汉语。

　　回首一望，两名身着东欧服饰的异国少女俏立在他的面前。

　　一位显得很文静，恬淡的笑容在唇角若隐若现，另一位则有些俏皮可爱，正挥动着手里的相机，向叶天示意，一双淡蓝色的眸子不停地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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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叶天接过了少女手中的相机。“两位要在哪里照？”

　　文静的那位没有做声。而俏皮的那位指了指身后的塔楼，“那里，那里。”

　　镜头里，两位少女极力张扬着她们的青春和美丽，格子花纹的围巾缠绕在她们如雪般白嫩的脖颈上，高挑修长的身体如同风中的柳条摇曳生姿。

) `6 J6 ]% w7 ]1 N　　叶天连按快门，捕捉这异国的风情。

　　“谢谢。”俏皮的姑娘从叶天手里接过了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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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静的那位点头向叶天示意。

　　在一阵短暂的寒暄之后，三人分道扬镳。

　　上天一而再再而三地演绎着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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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O9 r2 m) s/ b　　在午后的阳光下，三人在市中心广场的露天咖啡吧前再一次偶遇。

　　“HI，你好。”俏皮的女孩在前，文静的女孩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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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 P$ B4 P7 D* I. S- j; i* v* ]$ \　　“哦。你们好。真得好巧。”叶天连忙站起身来，为两位小姐拉开了坐椅。“请坐。”

　　“谢谢。”两位少女显得温文有礼，坐下前还给叶天施了个俄罗斯式的礼节，曼妙的长裙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我叫叶天。”叶天先做了自我介绍。

/ k" I4 t7 f! X" `' q9 ?# i　　“她叫斯维特兰娜，我叫丹尼亚。”俏皮的少女先介绍了文静的同伴，然后又介绍了自己。“我们是哈尔滨商业大学的留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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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1 ]/ N( @; g! e0 k0 @　　说话的同时，俏皮女孩的美眸注视着叶天，漂亮的睫毛随着眸子一眨一眨的，格外妩媚。

　　“商人，旅客，还是。。。”丹尼亚的语速很快，汉语讲得非常流利，为人也十分热情。

　　“你猜猜看。”叶天一脸微笑。和如此可爱娇媚的少女呆在一起，叶天的心情明媚了许多，这些日子在N市所见到的、听到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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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3 P) p. b0 ]; q  C　　“我猜你是教师。你说我猜的对吗？斯维特兰娜。”丹尼亚看向同伴。

　　“文质彬彬。”文静的斯维特兰娜微笑着说了这么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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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你的恭维。”叶天的神情更加的洋溢。“不过，很抱歉，你们都猜错了。”

　　“那你是干什么的呢？”丹尼亚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叶天，“是画家，作家，摄影师。。。”

6 s/ y( m$ m; |5 A4 v　　叶天一直摇头。

　　猜了半响，丹尼亚冒出了这么一句，“总不会是ZF官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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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你猜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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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 x- R+ t; c5 V( M3 j! l! |　　两位少女的脸上都写满了不可置信。

　　“哦。不可能，你的肚子不是大大的。”丹尼亚夸张地比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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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 p" y( v8 g  c- L　　叶天在心中暗笑：这个异国女孩真是有趣，肚子大大的，那不是啤酒肚嘛。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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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 B/ I# t: [* v　　“那你的官一定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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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尼亚。”文静的斯维特兰娜轻轻唤了一句，然后不好意思地朝着叶天笑了笑。

　　“哦，对不起。”丹尼亚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

　　叶天有趣地望着面前可爱的女孩。“我的官可不算太小哦。”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叶天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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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s# i7 g3 c% t6 b, D　　“不要骗我们啊。我们可是见过真正的大官的。”后面一句话，丹尼亚说的有些拗口。“我们和那些大官零距离接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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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叶天不置可否。

, w& q2 V  r: ^7 i* C4 [$ `　　“你不相信？你们华夏的官员宴会很多，特别是那种私秘的宴会很多。就我所知，每当举行这类宴会，总会邀请像我们这样的异国女子作陪。”丹尼亚朝着叶天神秘地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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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天有些吃惊，这个丹尼亚还真是大胆，一点也不知道什么叫做顾忌。想着，叶天不禁自嘲地笑了笑，人家是异国佳丽，言语中自然不会有太多的顾忌和牵挂。自己真是有些当官当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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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信吗？”丹尼亚见到叶天许久没有言语，以为他不相信自己所说的。“你可以问斯维特兰娜嘛。那些大官们，都以为我们不精通汉语，嘻嘻，在我们面前所谈论的话题可是放肆得很。”

　　斯维特兰娜笑着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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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 E  e7 |% E0 i　　“你们华夏和我们俄罗斯一样，当官的都格外的黑。”丹尼亚不知想到了什么，冒出了这么一句来。“或者，全世界，都是这副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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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s+ Q* p1 F& |. c7 I' G　　叶天仿佛捕捉到了什么。他小心翼翼地试探道：“还好吧。这两年，我们华夏的政治还算是清明的。”

　　“清明？”丹尼亚歪着脑袋问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叶天笑道：“就是比较干净的意思。”

) u7 u7 Y' Q. P. W　　“哦。不干净，很不干净。”说着，丹尼亚在小挎包里摸索着，“哦。我放点东西给你听。这是我前几次，不经意间录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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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 ^" C* z' [　　叶天有些好奇。

　　斯维特兰娜则是一脸诧异地望着丹尼亚，显然她也不知道丹尼亚究竟录到了什么。

书-小虫子

　　181（下）

5 Y( o9 y6 G$ A0 x　　丹尼亚从小挎包里摸出了一副耳机，然后轻轻摆了摆皓腕上的银色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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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天定睛一看，是一款新颖的腕存式MP3。

　　“韩国ANNOY公司的ANN3型？”叶天有些不太确定。这一个系列在华夏并没有上市销售，叶天也是只闻其名而未谋其面。

　　“叶，你也是发烧友？”丹尼亚兴奋地眨了眨美眸，并把身下的座位往叶天那一边移了移，献宝似地给他介绍起这款机器的特点来。

8 k- V+ `- p# _* |　　见到女伴如此童真的一面，斯维特兰娜坐在一旁，抿着嘴直笑。

: b9 V# W( H' r. @9 }　　“音质怎么样？”叶天把脑袋凑向了丹尼亚，显得兴趣十分浓厚。“来，让我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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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6 H6 X; G6 y2 z# Z　　侧对着叶天的斯维特兰娜，望着叶天专注的神情，亮眸一闪一闪的，嘴角处流露出一似神秘的笑容。

　　“好。”丹尼亚把耳机递给了叶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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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天道了声谢，然后把一个耳塞塞进了左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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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n) s  M4 z/ v' R3 [0 G2 f　　若隐若现，他的唇角也挂起了笑容。仔细分辨，你或许会发现，他此时此刻的微笑与斯维特兰娜的，非常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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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尼亚先给叶天播放了一段音乐，是俄罗斯的民族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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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8 s5 u8 M& U  Q  ]0 i/ @0 l6 i3 A　　叶天在聆听时，脸上始终保持着笑容。

　　一曲过后，叶天不住地点头称赞，“音质很不错，乐曲也非常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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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给你听听我录的东西，音质一样非常好。”丹尼亚笑着比画着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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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9 A% h$ {+ N  Y) F2 Q* R  W  ^　　“好。”

　　MP3里播放了一的段对话，叶天聚精会神地倾听着，仔细分辨着其中的每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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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话有些断断续续，中间还夹杂着一些不知是什么的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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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v9 u. j2 K; h　　第一段录音的主人公，叶天听得有些迷迷糊糊，似乎是哈市的某些权贵，但他一个也叫不上名字。录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却也不短，大约有五六分钟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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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不成，自己的直觉出了错。叶天心中自问。他装做不经意地望了斯维特兰娜一眼。

　　应该不会。听得出，这些录音都是经过了剪辑的，里面的每一个词，每一句话，都很有些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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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w1 M4 R9 s' o, G8 D- {7 k& Q　　听到后头，叶天的眉毛微微有些上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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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9 ?- u; w9 J4 {$ O9 k　　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摸向了桌面上的烟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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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D9 Z; Z4 G　　斯维特兰娜的纤指滑过桌面，落在叶天的ZIPPO打火机上。“啪嗒”一声，她甩开了盖子，为叶天点燃了香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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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X) ?9 C0 ?! O5 }( c　　“真看不出来，你玩打火机玩得这么帅。”叶天从斯维特兰娜的手中接过打火机后，用食指和中指玩了几个复杂的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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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尼亚看着两人的技艺，似乎也来了兴致。她从叶天手中“夺下”了打火机，依葫芦画瓢，安样照搬地耍了几个花样。

　　耍弄完，丹尼亚还笑嘻嘻地望着叶天，眉目中传达着这样的意思，就靠这点水平来泡妞，那还远远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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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俩洋丫头，看样子时常泡夜店。叶天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如果这是一场游戏，那到目前为止，也算得上是一场别开生面的游戏了！

　　叶天让吧台送了三瓶啤酒上来，笑道：“谁玩输了，谁喝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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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3 b7 N4 U. M9 Q　　斯维特兰娜摇了摇头。丹尼亚急吼吼地接过了话，“我和你来。斯维特兰娜做裁判。不然谁输谁赢说不清。”

  A# D" }7 N$ c6 n# }　　叶天笑着点了点头。
6 n( C! d- _! Z# H- E% [3 m' V
; L$ i) A: z- O/ P5 t　　先是玩打火机，接着又是划拳，叶天这个午后倒也算过得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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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耳塞仍旧半悬在叶天的左耳里。三人似乎都没有注意到这点。

( b+ }/ s0 C4 W　　第二段，然后是第三段，录音一段一段地播放着。叶天的心却越来越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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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已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但另一个疑问却又缠绕上了他。这两朵异国姐妹花，究竟是哪方面的，对方的确切意图又是什么？

　　这个局非常的粗糙，就叶天看来，面前的这两位少女，虽算不得老成，但应付一个不大不小的“棋局”应该还是游刃有余的。他不认为是她们的棋艺不够，把这个局设得如此粗陋不堪。

: n; O- d8 _1 S　　摆出如此一个棋局，究竟所为何哉？叶天是百思不得其解。

　　说心里话，一开始他曾经大胆地进行揣测，这两朵漂亮的姐妹花会不会是黑水对岸的克格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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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随后，他便推翻了自己的猜测。逻辑上和感觉上都不对。

2 _  t7 e9 X, G" y( L　　在三瓶啤酒（小瓶的）过后，叶天的左耳里终于传入了两个熟悉的声音。

　　“这个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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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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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 h+ }1 E$ ~* Z. \　　“那好，狄总，我敬你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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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9 F  U" J4 X7 k3 X3 Q. h　　“呵呵，要敬也得先敬我们的楼秘书长与贾市长。可是他们牵的线搭的桥。”

　　狄总？贾市长？还真是踏破铁鞋无秘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叶天心中暗笑，正餐总算是上来了。

　　“来，协议让我再看看。”是一个娇滴滴的女声，叶天仔细分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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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6 b( L# K1 f& X& W　　在面上，叶天与丹尼亚、斯维特兰娜仍旧虚与委蛇。

　　“男人谈事情，婆娘家胡闹什么！”是那个楼秘书长的声音。

　　“来，嫂子别生气。恩，我把这条条框框，给你逐条解释一下。”是狄豹的声音，他在打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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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M. H7 Y4 |; @( o　　。。。

　　典型一个分赃会嘛！

　　叶天心中算计着N市那几家资产优良的“前国企”。按照狄豹所解释的，国企转制费用由他的黑龙江联合工业一力承担，股权以及收益方面他占7成，另外3成由K市和N市的头头脑脑们瓜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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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8 f1 n' ~  c- j  Z8 [7 B. h　　这个楼秘书长就是K市的“接收大员”。至于原来国企的厂长、经理什么的，狄豹也预留了好果子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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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后来，叶天也不得不称赞狄豹的高明。虽然狄豹是最大的股东，但在前面顶雷的却不是他和他的联合工业。好些厂家的法人代表压根没变。实业资产也如同宁小小当时介绍的一样，没有算在黑龙江联合工业集团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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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字，乱！真是乱得可以！错综的股权关系，错综的人事关系，错综的利益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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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F" F$ w+ ]- R+ d5 x　　要是有人拿那些“前国企”开刀，恐怕一时半会儿还查不到狄豹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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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M$ _& n5 D: D. c0 `　　最让叶天吃惊的是，原先他和宁小小都以为，他们对N市的中小企业差不多已有了一个全面的了解。可这段录音听下来，叶天知道，大大的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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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市资信最良好的十五家“前国企”，或多或少都与狄豹存在着关联。而不是他和宁小小原先所掌握的七八家。

+ P4 L* Z  O5 I5 T2 g8 Z. D  N　　狄豹的实力真得不容小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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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v; s; E- n9 m. e; X　　与丹尼亚喝酒划拳的同时，叶天又“不经意”地打量了一眼那静静躺在桌面上的表式MP3。

　　不说别的，就光凭其中蕴涵的内容，那也可以说是价值连城。拿着它，去讹诈那些官商，应该能弄到不小的一笔才对。

1 S2 x6 ^" S3 X2 |4 s" h　　是谁下了这么大的本钱？

　　叶天脸上挂着笑，和丹尼亚划拳时的兴致似乎更加的浓烈了，吆喝声也越发的响亮了。惹得远处的路人，也不时把揣测的目光投到他们的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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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 ]* Q1 v+ H4 @　　。。。

( S0 u' H6 `+ T3 {8 }　　叶天与两位异国佳丽一直聊到下午四点，本来他打算邀请她们共进晚餐，以便再打听一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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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 J  X. [& _& y　　不过让斯维特兰娜以身体疲倦婉言谢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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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D3 e1 |- e$ V+ J2 l4 O　　告别了叶天的丹尼亚与斯维特兰娜，沿着市政大道向北走去。

　　大约十来分钟，丹尼亚终究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开口问道：“斯维特兰娜，你说那个叫叶天的华夏男人，他看出来了吗？”丹尼亚的手亲热地缠绕在斯维特兰娜的肘弯里。她的神情中没有了十几分钟前的的嬉笑，平添了几分严肃。

　　“他很早就看出来了？”斯维特兰娜的脸上仍旧带着笑意，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真的？”丹尼亚惊叫道，“是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怪不得，到后来，他脸上的笑容很怪，邪邪的，有些神秘。”突然，丹尼亚闭上了双唇，紧紧盯着斯维特兰娜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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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T; S5 ?& P! Z) A: y- E　　“怎么了？”斯维特兰娜非常诧异。

1 x% E+ \& F# C" C+ I8 a( y9 E, k　　“他脸上的笑容，和你的很像。斯维特兰娜。真的，非常的像，那是一种仿佛洞悉了一切的笑容。我在教授，以及你的脸上一直看见。”丹尼亚拍了拍她光亮的额头，痛苦地呻吟了一声，“呕，怪不得，怪不得，我发现他脸上的笑容那么熟悉，原来，原来。。。”

　　“那，刚才我的表演，在他的眼里，岂不是和傻瓜毫无差别？呕，天呐！”丹尼亚又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

! |8 u! g, O7 T4 e; P/ k1 U2 a　　“真不知道，教授为什么让我们这样做？要想给他东西，直接给不就得了，何必这样拐弯抹角呢？”丹尼亚仍旧捂着额头，“华夏人，实在是太让人费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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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 `( @: Z% }! I4 ?, e  v9 a　　斯维特兰娜没有言语，在接到这个任务后，她就一直揣测着教授的意图。她所想的，要远远比丹尼亚来得深。

　　异国姐妹花离开了许久之后，叶天还是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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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脑袋里，可谓是千头万绪，他正在极力地理顺它。

/ T. E' t# ?  s- v　　刀有了，枪有了，箭也有了。呵呵，只不过这些全是别人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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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7 I' d$ W2 K  }( w　　叶天的脸上仍旧挂着笑容，但已不是微笑，而是郁闷的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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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他对目前的形式，算是有一个比较清醒的认识，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方寸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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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他还知道他在做什么。

　　浑水摸鱼，这个词，他觉得古人发明得真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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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黑省的所作所为，似乎已经进入了有心人的眼睛。这个有心人似乎还想借他的手，把鱼溏里的水弄得更加浑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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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小心翼翼地猜测着。他知道，现在他所做的猜测，将极大地影响到他后面所做的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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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O0 w0 X9 W0 _9 R! |" l( o- P, j' l　　叶天站起身，微微理了理身上的衣服，笑眯眯地离开了露天咖啡吧，朝着宾馆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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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一回宾馆，他就接到下属的报告，说是远在京城的司长大人，下午两点多来了一个电话。

7 F; S1 d' ~9 T' i　　叶天走进了里间，给北京去了一个长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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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7 S& l1 t/ l( ]1 ]% }　　电话中，司长唠唠叨叨的，先是表扬了他们近期的工作，然后刻意地提了提叶天所写的那几篇关于国资的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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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 s: h4 `) N3 v: `1 |　　说是，叶天的论文，他呈交给了发改委的几位主要领导，并且引起了他们的重视。

　　后面的内容就有些含糊了，叶天猜想应该是司长故意为之。

/ B# b9 e$ x+ C) [- B　　长篇大论下来，叶天又得到了几个重要信息。一是发改委和国资委在某些问题上出现了纷争，借着一次中层交流研讨会，两个部委又好好地干了一架。当然高层领导是不会搀和到其中去的。都说文人动口、动笔，辩论、干架赢的，在某种程度上也体现了业务水平的高低。

( X! C* S3 Q5 x) c# r　　国资委，发改委都有些超部级的性质。两个大头碰到一起，那就只有博弈了。按照世面上的说法，发改、国资两家不对路，是因为两家的主任不对路，底下咋咋呼呼地都在传着，两家的主任都有再上一步的可能，不过到底是谁，那要等下一届才会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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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天听着电话，心思却不住地琢磨。京城就是京城，凡是京城的老百姓，就没有一个是不关心政治的，特别是那些的哥，东侃侃西吹吹，就能给你弄上两段野史秘文来。

　　司长最后给叶天带来的消息，也是叶天最为看重的消息。

$ m7 K( t7 \1 r$ g0 Z- A% a% x　　“厉教授也看过你的论文了。”

　　能让司长恭恭敬敬地称呼一声教授的，可不算多，毕竟司长的资格够老，资历什么的都放在那儿。

　　厉教授，莫不是那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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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z$ u  V- _$ U: s6 t- I　　叶天微微有些激动，“是那位厉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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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4 U: p& m) m　　“呵呵。有名点的厉教授，还有几位？你的论文，应该是唐主任（发改委主任）给他看的。两天前，我陪唐主任与厉教授用了一顿便餐。席间，厉教授可是对你青睐有加啊！唐主任让厉教授收你做研究生，没想到厉教授还真得答应了。呵呵，你回来后，可得好好请一次客。多少人想做厉教授的门生啊，让你小子捡了一个现成的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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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天挂了电话后，发了好一会儿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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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5 j  `8 n8 ~( q/ M+ K　　司长说得没错，若能成为厉教授的门生，那还真是天大的运气。厉教授，在华夏经济学界堪称NO。1，并且身上还挂着职务，属于国家领导人这一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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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0 h3 V9 K! H" t　　这样说来，自己的论文，已经在某种程度上引起了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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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天琢磨着。写国资方面论文的，有很多。但是以他这个级别写的，并且有详尽的第一手数据的，就整个华夏来说，应该也没有几个。

! l) U5 T9 F' _8 f" l　　再者，发改、国资不和，自己这篇论文之所以能送上去，在某种程度上也沾了这个光。

/ [7 o6 [3 P2 e( G) @　　就如同下棋一般，叶天的又一枚暗子，发挥了应有的作用。

书-小虫子

［正文:第一百八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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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6 T% a* }3 W( g: f! d　　宁小小来了个电话，说她得明早才能回来。

1 ^! Y5 C; d- e, J7 ]　　叶天也不知道自己的脸上是个什么样的表情。。。

+ Z+ Y: }0 o* n0 Y5 L) T/ T　　这么一个电话其实说明了很多的问题，比如正坐在宁小小对座的廖英明就看出了一二。

　　“小小，来，吃虾。”廖英明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心里更是阴霾一片，但却又丝毫发作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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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T8 f0 j* w- w# v' l　　宁小小似乎没有发现对座男人的异常，轻轻道了声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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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4 h9 U  ]) E: T# i0 g5 a　　叶天一个人在宾馆的餐厅用了餐。用餐时，他一直都在思考着，表情有些肃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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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a% Q* @/ Y+ J$ p　　局。有局，就有设局人，和入局人。自己应该算是入局人，那设局人是谁？自己是否认识？是黑省的，还是不是黑省的？

; a& V4 i* i$ E. Z# b6 K　　叶天的筷子夹起了一个虾子，膏嫩肉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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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V& s2 `0 `% V9 ^8 Y, r) K　　宁小小与廖英明杯盏交错。

　　廖英明望着宁小小如花的娇容，几欲开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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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事一幕幕在廖英明的眼前闪现，与妻子恋爱时的美好，新婚时的甜蜜，大儿子呱呱落地时的幸福。。。一切一切却在那十年里发生了改变。。。就是在那“万劫不复”的十年里，妻子染上了可怕的绝症。。。妻子那纤丽的面容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与宁小小相比，妻子这个称呼，真得更适合那个陪伴了自己人生半途的女人。那个女人没有宁小小那么高雅，没有宁小小那么华贵，没有。。。

0 Y9 S5 A& Y# k! c$ ]　　可那个女人却永远活在自己的心间，任谁也不能磨灭她在自己心中的痕迹。她是伟大的！在那妻不认夫，子不认父的十年，是她一次又一次站在了自己的身前，为自己抵挡了多少枪林弹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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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绝症并没有让她立即倒下，她撑了过来，撑过了那黑暗的十年。

　　自己欠她的，绝不是言语所能形容；她为自己所做的牺牲，或许已达到了一个女人能为一个男人做到的最大程度！

　　廖英明的心在流血！妻子，一个多么神圣、圣洁的名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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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8 j4 x* z* S5 d3 Z/ ]! {0 g　　自己是妻子的第一个男人，妻子在嫁给自己的时候是圣洁的处女。

/ f$ B- N' ~4 l. }7 k$ U5 ?4 b5 K+ F　　自己却不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在那十年里，妻子为了自己曾经一次又一次委曲求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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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5 D4 T% s# S+ m$ v　　那几个曾经覆盖上妻子娇躯的男人，或许永远不曾想过，有朝一日，他廖英明会手握重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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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0 @- I2 S3 P6 t　　那真是一个令人发狂，令人发怒，令人发笑的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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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n0 q( r: A, l　　妻子的病根就是在那个时候种下的，身体，妻子的身体原本并不差。心伤，心伤才是最致命的因素！

　　妻子撑过了那十年，又摇摇晃晃地陪伴自己走过了又一个十年。。。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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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咸咸的泪水，已变得冰冷，热血早已失去了它应有的沸腾。

3 r' F4 j# L& ~: ^　　妻子的病痛，就如同他心中的噩梦，一次一次，他从梦中惊醒，从妻子陪伴在身边的当初，到身旁人踪杳杳的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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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妻子在身边的日子里，他从没看见她流过一次眼泪，他知道，她的泪都在肚子里，都在心灵最深处，早已化成了一滴滴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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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环世集团，和刘韵共同创建的环世集团，以官倒起家的环世集团，最初只是为了支付妻子那昂贵的治疗费用。

　　那种病，妻子不愿用公家的钱。他知道，妻子是为了他的面子。脸面。。。打什么地方最痛，告诉你，打在脸上最痛！脸面是最脆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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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5 H  W# c: ~* s' ^/ w6 ^6 ]4 H  `　　职权，什么叫乱用？他为了惩治那几个王八犊子，让他们永远闭上那肮脏血腥的臭嘴，他一次又一次，用了那所谓的神圣的，人民赋予的权力！他错了吗？十年的经历，已经使他的人心，人性不再完整。妻子的离世，更是在这不完整上又划下了重重的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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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7 H# e# o" X5 y" v; S　　宁小小望着神色不定的廖英明，刹那之间不知如何言语。那是怎样一种悲伤？透过廖英明的眼睛，她仿佛望到了他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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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下小的心软了，她知道，廖英明的心中有着一段，她不知道，或许本就没有他人知晓的尘埃往事，正在撕碎着他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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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D6 j& {8 h3 C1 z. S9 o+ p　　女人都是感性的，宁小小也不例外。她轻轻唤了声：“廖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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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U6 O( F/ I. @" X3 K, K　　不是廖省长，而是廖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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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K& _3 U. ^; o　　如果，这个时候，廖英明趁热打铁，或许，宁小小会答应他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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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孤寂男人的悲伤眼神，几乎没有女子可以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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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Y; O( x/ g" c　　但，这个时刻，廖英明的心神中，都是妻子的影象。他的心倦了，他不知道，他应该追求什么，他原先追求的，就像一颗颗莫名的累赘腾空而起，他却永远沉沦在自己的心灵地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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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英明对着宁小小笑了笑，很苦涩，枯涩中或许还有其他一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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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天自斟自饮。

: F$ P1 S% i( X7 f: T. O+ ~9 [; v　　局势的发展让他有些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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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极力揣测着设局人的意图。好处，设局人究竟能够得到什么样的好处？利益是永恒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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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设局人所掌握的证据和材料，完全能够在黑省掀起一股“腥风血雨”，却迟迟没有动作，现下更是把一顿丰盛的晚餐预留给了自己。其中的心思，不免让叶天有些费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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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位异国少女的表现，明明白白地告诉了叶天，这就是一个局。光这一点，就完全出乎叶天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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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省内讧？黑省的某些正义之师最终看不过眼？。。。有一点可以肯定，如果这个设局人是黑省中人，那必定在黑省已运营了多年，权势方面不说一时无二，却也几近滔天。

　　如果这个设局人不是黑省中人。。。那，会是哪里的？他省？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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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中央两个字，叶天的魂颤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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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央，应该不会是中央集体，也就是说必定还没有上过政治局会议，常委碰头会也必定没有开过。中央的动作，在目前这种形式下，一定合乎程序，合乎法理。民主和法治宣传了这么些年，成效还是很不错的，至少在最高层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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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p7 ?' ]1 o& Z3 P; _　　再者，黑省中人，和京城近在咫尺，在中央上层没有一定的支持，这说什么，叶天也不会相信。

　　江青海和廖英明这两个人物的身影在叶天眼前闪烁。凭心而论，这两个人的风姿，在叶天所见过的省部级官员中算得上是非凡的了。没有那种萎靡的迟暮，在精神气方面，可以说一时无二，或许是在北地熏陶的时间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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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8 F. \/ h* m1 Q! h　　很怪，怎么说想到两人，就想到两人了呢？自己是在向两人看齐呢，还是在嫉妒两人？叶天又往嘴里夹了口菜。

　　设局人的矛头究竟是指向黑省，还是指向的是国资流失、国企改制中的弊病这一重大问题！？叶天的脑海中又出现了这么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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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同一道分析题，问题不同以及提问的方式不同，那么解题的方法也就有多种多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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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是指向国资流失、国企改制中的弊病。这个问题虽然看起来是大了一点，但叶天还算比较容易理解。

' S* b# @% {( u  {3 R　　历教授要招自己做研究生，这或许就是一个明证。发现问题，看到问题，知道要解决问题的人已经越来越多。开药方，这个药方应该怎么开，许许多多的有识之知士都在群策群力。历教授是这样，远在HK，拿学界的话来说一直“调皮捣蛋”的郎教授也是这样。叶天的脑袋又微微开了个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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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D" t$ a) \" ^/ h　　但这个矛头，如果直接指向的是黑省，那。。。

　　指得究竟是哪一个层面？不会指得就是省一级吧。叶天的眼皮有些打颤。

　　腐败，问题？问题有多种多样，腐败是这个时期最多听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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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D' y8 }, g' K# p+ a6 f　　拿省一级开刀，从前不说是不敢想象，但频率绝对没有这个时期来得那么高，那么快。

　　政治问题？叶天不愿意再往下面继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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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A: |4 k& N　　他知道一点，省部级绝不是这么好动的。没有上一级，上两级甚至是最高层的悉心运做，谁也别想妄动那些封疆大吏。

" E( G1 x& |9 r. W9 k% ~. Z" W　　自己怎么会想到封疆大吏上去？搞政治搞得多了，脑子也越来越复杂了。问题说不定很简单。叶天的脸上有种说不出的意味，似笑非笑，却又不是做给别人看的，内心就像一面亮宸宸的镜子，折射着他的面容，尴尬，那是完完全全的尴尬。

　　叶天的心思重又回到了那两个异国姐妹的身上。

　　设局人借着那两朵姐妹花，究竟想表达怎么样的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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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R$ O! d% N　　炫耀他的实力？你叶天的来历，人家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把手中的秘文，透露一些给你，让你来打这头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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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叶天的脑子很乱，他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 c2 o4 N' R, |! C　　他陷入这桩事情可以说是因缘际会，纯属巧合而已，并且到目前为止，他陷得还不算深。

　　但，这个巧合中也存在着必然。他想当“打虎英雄”！国资流失就是一只硕大无比的老虎。向国资流失问题叫板，无疑是一场武松打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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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松不是人人可以做的。没有一身好筋骨，没有一身好武艺，要当武松，那只有被老虎吃掉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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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I7 c4 A8 ~6 a. p3 S) _　　武松是名副其实的英雄。不说万人朝拜吧，但景阳冈周围的十里八乡哪个不翘起大拇指，唤他一声大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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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 X. k4 k9 U+ L　　叶天的筷子在菜肴中翻腾着。

8 ~0 z( [" a: u" w$ I* S　　这个英雄，他做得！他的身后是整个叶氏家族，国资流失的背后是整个遭受损失的华夏民族，以小球带动大球，以小家带动大家，至少叶天相信，只要处理稳妥，他绝对不会是老虎肚子里的武松。

　　在华夏有这个冲劲，有这个实力，有这个热血来做武松的，并不多。第一岁数不能太大，岁数一大，顾忌就多了，冲劲就少了，想想当年在上海滩上演武松打虎的老蒋儿子，你就会知道一二。第二，要有坚实的实力基础，没有的话，就如同大海中的一叶小舟，随时会被波涛卷走。第三嘛，那就是心中得有些想法，或者称作野心吧。老蒋儿子当年的打虎行动虽说虎头蛇尾，但就是这么一场不算成功的作秀，为他赢得了无数的喝彩和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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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或许就是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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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在另一个时间，另一个地点，另一个场景中，他碰到一模一样的事情，他还是会决定插手。因为他看见了利益，可以一搏的利益。

3 U: I6 i: \) P' C6 z& l2 {( R& h# @　　沿着这个思路往下想去。。。叶天有些吃惊，亦有些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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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V4 B! E8 u) f7 ^　　设局人所设的这个局，不会一开始就把自己的所思所想，都考虑在内了吧？！

1 M3 ]4 x6 ]: E, N- ^* V  D' f　　如果从一开始就。。。叶天不敢想象。。。那么唯一的可能是，遇见妇人的场景是一幕别人事先安排好的话剧。或许妇人并不知情，但的的确确是被别人利用了。那宁小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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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_: k6 o4 |  q, J$ G　　叶天想得非常复杂。人性是复杂的吧，特别是玩政治的人，他们的人性要比常人来得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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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天算是设定了一个假设，但这个假设，使他感到非常的无力，这个方程式根本就无解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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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 s$ _8 l8 u. l　　能够这样设局的人，在华夏层面上应该没有几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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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v& z; c! C% t" c& Z3 j& K　　这样设局为得是什么？成就他叶天，还是置他叶天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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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L; k. x) K9 B( x7 C8 D# k- i　　叶天有些自嘲地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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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应该是这样，再退一步进行猜测。

　　他——叶天，是一个临时入局的演员，还是那种半推半就式的。设局人，在不经意间发现了他这颗棋子，也就打算半推半就地用上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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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6 A0 l2 Y0 Y0 ?# c; p* I. m  s6 b　　设局人完全知晓他的身份势力，以及他在黑省的所作所为、具体情况。并且，设局人对他的心理进行了非常准确的揣测和推断。甚至，设局人完全把握住了他意欲武松打虎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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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3 V- |% _* M- q% O, G5 t" B　　那么，他——叶天，能为设局人做些什么呢？按照设局人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完全有能力自个儿行动，而不需要借助任何的外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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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3 m/ T  g3 Y5 h& U　　设局人会不会是黑省中人，而且还是个老黑省？！叶天琢磨着。这样一来，就有些道理了。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规矩，如果你破坏了这个规矩，无论你拥有怎样的一种实力，你都会遭到某种意上的抵触和谴责。而，这个规矩，就叫做地方保护主义。

8 F* v6 t7 C* [. x! v　　就设局人所表现出的实力，以及敢于招惹自己这两点来看，他所针对的某个势力亦不容小窥，不是与他势均力敌，就是比他更高一筹。也只有这样，才讲得通这“地方保护注意”六个字。对付比自己弱的，可没有什么规矩会限制你的自由，弱肉强食，这是规矩中的规矩。

　　设局人所针对的势力与他势均力敌，甚至比他更高一筹，在这种情况下，他还敢于对付，不是逐虎吞狼，那就是有所凭借。

8 I& X" k# Y" ?　　叶天可没有自大地认为自己是那个逐虎吞狼的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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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4 X2 n0 n% q" y4 Y　　有所凭借，又要不犯“地方保护注意”的忌讳，那就需要一个外力。

1 c  u$ i% G8 _3 W1 M. B% A) C8 j　　而自己呢，算是猛龙过江吧。叶天苦笑。

　　设局人有所凭借，凭借的是什么，中央？似乎又回到了先前他所考虑的问题。

9 P( S8 y) r) u　　设局人把这个局用一种很直截了当的方法暴露在了自己的面前，又是意欲何为？让自己来推测，这个前因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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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e( e4 a" q　　或许，设局人是在表现他的诚意，也是在担心自己身后的势力。是进是退，完全由自己做主。

  }, j0 T* v! w% C+ T/ b4 ~　　如果进，按照设局人所表现出来的实力，以及隐含的从中央而来的支持，那这场战火，虽然自己还不知道最终会指向何方，但胜利却绝对不会是海市蜃楼！

　　设局人以及设局人背后所隐含的势力，会得到一些什么，叶天无从所知。但他自己将得到的，那是一清二楚。

书-小虫子

　　
* F( d; d. r( _; \5 C, L+ D) p+ d［正文:第一百八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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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8 T) s- p  Q8 l7 o; m　　廖英明从短暂又永恒的痛苦中恢复了过来。他拿起酒瓶给自己的杯子重新满上。“小小，我们干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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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大哥，你已经喝得够多了。”

+ V, T* t, v6 D( s　　“怎么陪大哥喝一杯，都不肯啊。”廖英明的脸上浮起了些许红晕，他望着酒杯里的红色液体微微一笑，一昂首，一干而尽。

" v- n6 U/ t( [9 S) K　　廖英明的大手又伸向了酒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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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小小站起了身，抢先把酒瓶拿到了自己的手里。她微蹙娥眉，“廖大哥，你不能再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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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英明没有醉，区区几杯红酒又怎么会放在久经沙场的他的眼里。但他的心头，非常的不舒服，借酒消愁愁更愁！

　　“小小，你怎么会和叶司长来了K市？”廖英明略微转移了一下话题。

$ E, Z/ \: S+ y7 t4 @+ p　　宁小小唤来侍者，让他把剩余的红酒撤了下去。

　　“叶司长说，要来K市看看，那我就只好陪着他来了啊。”宁小小有些避重就轻。

　　“没说老实话啊。呵呵。”廖英明的眼神逐渐恢复了清澈，刚才还靡布眼眶的狰狞血丝似乎也消退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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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8 V" H# b0 R6 ?/ u  |, x' \　　“廖大哥。陪同叶司长的命令可是你们省ZF直接下达的啊。”宁小小毫无顾忌地瞅着廖英明笑。她对于廖英明的语气有些不满，所以顺势又把皮球给踢了回去。

　　廖英明沉吟了半响。他的双眼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宁小小。宁小小在他的视线下略微有了一些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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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英明试探了一句：“小小啊，你可是咋们黑省的干部。有些事情，你的心应该向着咋们黑省才对。”说着，廖英明笑了笑，夹起一筷子菜放进宁小小的碗里，眼角的余光却始终注意着她的面部表情。

: y' p3 _, S* ~* [" W# S( o　　宁小小怔了一怔，有些怯懦地答了一句：“廖大哥，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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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我也没有什么具体的意思，只是随口一说。来吃菜。”廖英明朝着宁小小的碗里夹着她喜欢吃的菜。“小小啊，你只要记住一点就对了，你廖大哥是绝对不会害你的。”

) I: v5 z: f0 S) _$ ~5 y6 i% \　　后半场宴席，两人都各怀着心思。

# Z1 y) n3 T/ }　　廖英明帮宁小小安排好住处以后，思虑再三，还是给刘韵去了一个电话，把他的猜测微微说了一说。

　　在电话中刘韵打趣道：“英明啊，怎么舍得套你家小小的话了？”

　　廖英明没好气地答道：“还不是我家的呢。”他略微有些后悔，没有把握住用餐时的那种气氛。看样子，他和小小之间的事情，只能另选他日再做计较了。“叶天那儿的事情，我就交给你了。你让底下好好查上一查。别到头来，我们全栽在一小辈的手里！”

　　“怎么，语气不太对哦，我怎么听，怎么觉得有些酸呢？”听筒中满是刘韵的娇笑声。“不会是你家小小和叶家小子有些。。。嘻嘻。”

　　“说正事呢。别打岔。你这两天，也好好想一想，如果上面真得下决心的话，那。。。哪儿会成为他们的突破口？我的意思是，官面上的。”廖英明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过滤起黑省林林种种的官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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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央真得要查究黑省的问题，必然将是上下结合的运做。如果没有黑省本土势力的配合，廖英明并不认为中央能在黑省掀起多大的波涛。

　　“这的确是个事儿。我回头好好琢磨琢磨。好了，不和你聊了，他们已经来了。呵呵，我这个做主人的也该出去招待招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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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韵把电话搁好，从席梦思上爬了起来，从衣柜中随意地挑了一身行头，莲步姗姗地走下了楼。

8 w3 s  a. G' `% Y3 R0 e6 ~　　大厅中，已陆陆续续地到了七八位，中年男士偏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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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的三五位显得有些不耐，眼神不时地瞄向楼梯口。另外的一些，就比较沉得住气了，不是握着酒杯浅思，就是与身旁的悄悄耳语。

　　气氛似乎并不那么让人觉得轻松。

1 Z( p( U, l7 V3 B7 i2 Y　　高根鞋在木制楼梯上发出“咚，咚”的响声。大家知道，主人来了。

3 {/ B6 Y" \- q" y% A& Q　　刘韵千呼万唤始出来，自有她的道理。不光是为了显摆，还刻意地对楼下的几位造成心理上的压力。

2 t  o, ^" V$ i  r　　大厅中的众人都知道，刘韵的背后，就是江青海。不论江青海是否知晓刘韵的行止，夫妻之间的那种紧密联系，却绝不会为任何华夏人所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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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厅中的诸人，都是在政商两界可以呼风唤雨的[被过滤]。可，人家江青海，却早已到达了高干的级别。

　　再者，自家的生意，很大程度上还要依靠人家帮衬。。。因此，当刘韵走下楼梯之后，诸人都纷纷站起身来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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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意思，麻烦各位了。让各位晚上专程过来一趟。”刘韵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带着成熟女人特有的婉约动人。

* j; }  C( {. D# A& L　　“江夫人客气了。”对于刘韵的风姿，男士们都表现得温文有礼，眼神上不带着丝毫的侵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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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d2 I8 j% H# ~0 Y. e" U9 m7 Q　　一切都在刘韵的意料之中，她的一番拿捏很是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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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d( F1 H" p: t; }" j　　这一次，齐招诸人，虽说不上有求于他们，但却是需要他们进行一番配合。为了避免他们过分的讨价还价，刘韵选择了策略性的强势。

5 q, U$ l( _+ E. A* c& w* J# H; `　　刘韵拿起茶几上的路易十三，给自己倒了一些。“来，诸位，为了我们在黑省的利益，为了我们这十多年来结下的深厚友情，我们干一杯。”

2 t5 m# _+ @' y- k6 }) ~9 ~, K　　一群饮食男女，在一片金碧辉煌中，品尝着昂贵的美酒，进行着一番番勾心斗角以及利益划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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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P0 B2 b  |0 J* o0 P4 \　　“这次，招集诸位的主要目的，就是来划分一下北线三市这一块巨大的蛋糕。”刘韵从秘书手中接过一个帐本。“参照省市两级的预算报告，我们环世集团做了一个大致的评估。这块蛋糕大约可以给我们带来17个亿的净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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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Q' d4 i$ |　　17个亿，平分的话，就是一人超过2个亿，再不济，1个亿还是能够到手的。虽然事先已经得到了一些讯息，但得知具体的数额后，大多数人还是掩盖不去脸上那种显而易见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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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也有人显得比较平静。一位岁数偏大的男士缓缓开口道：“江夫人。这个计划，我们已经大致有了一些了解。具体的运做也已经陆续地实施开来了。就拿我们横隆集团来说，已经给K市财政垫付了1100万。这个自然是看在江省长以及江夫人的面子上。呵呵。”

　　男人的意思并不是很难理解，他半是明确半是隐蔽地提醒着刘韵，为了这一笔利益，他们已经付出了些许代价，如果还要他们继续支付的话，那请不要太过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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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韵腆着笑容，没有直接面对男人的攻势，而是从秘书手中又拿来了一份文件，呈在茶几上。“不可否认，我们在黑省的势力，已经无与伦比的壮大。但是在整个华夏的层面上呢？我们已经逐渐被别人拉开了距离。我们或许应该进行一番换位思考，在战略上应该进行某种调整和变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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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X  c) Y: u. o9 l2 f　　刘韵的话，并没有完全说完。她要讲述的意思，已经完全地体现在了文件的白纸黑字上。

4 o4 k& Q% ^$ \2 g9 F0 v6 p; h　　文件并不是普遍意义上的可行性报告，而是一份类似于白皮书的存在。上面归类了很多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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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H8 c5 n　　阅读到后面，诸人脸上的神情都比较凝重，偶尔望向刘韵的眼神，也夹杂着一些莫名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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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q# p1 a0 \　　在政治层面，文件比较了十余年来，从东北，再具体到黑省，入选政治局委员，中央委员，中央候补委员的人数以及名单。黑省逐年对中央决策影响力的分析。在黑省工作、生活的高干圈子分布，以及所拥有的势力大小的统计。

　　在经济层面上，各类经济总量，额度，预算。。。

% D/ r5 {$ l# `/ ]　　文件并不是特别具体，但在座的诸人都是明白人，自然知道这其中所花的心思，所包含的分量。

* J+ P) [  g5 \) ]9 ~& @% q) J　　江青海以及刘韵，他们二人在诸人眼中的价值直线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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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那位数偏大的男士。他第一个开口道：“江夫人的，呵呵，这个，算是规划吧，我比较感兴趣。可不可以详细说明一下。”
3 q) W! ]# B" x& i' P, C+ z0 L
' s/ ^9 B- H; `& v6 |9 U- ^7 E% J　　在诸人全部审阅完毕以后，刘韵让秘书把茶几上的材料一一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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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T$ n5 n! U　　她安然坐在诸人对面的沙发上，一字一句冷静地说道：“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我认为我们这个圈子需要更加紧密的联合，以面对未来更加繁复激烈的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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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韵少许透露一些计划，然后她重又恢复了沉寂。她在等待对面诸人的提问，如果没有疑问的话，那就是一个明确的表态。

　　这份计划，刘韵已经着手了很长一段时间。而江青海与廖英明都被刘韵瞒在了骨里。

　　细观全局，刘韵在大局，在宏观上的掌控能力，甚至远远超过了她的丈夫。

) F( Y% H/ p7 h7 i8 `　　这份计划，刘韵本不想这么早就把它给显摆出来。但，事情发展的程度明显地超出了她的预料。她每时每刻与京城保持着联系。在得来的信息中，她或多或少地归纳出了一些东西。

　　东北的现状，已经引起了中央的反思。在东北问题上，或许应该更加的稳妥扎实。就这一点，她不由想到了丈夫，想到了前一阵在报纸上宣扬的轰轰烈烈的N市。N市已经没有一家国有企业了，这个能算是稳妥扎实吗？

　　丈夫的想法，她自是深刻地了解。可丈夫总是不经意地低估了下层的力量。一件件原本利国利民的好事，如果没有持之有效的监督，那很容易被某些人找到可乘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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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丈夫要在黑省的岗位上更进一步，需要显著的政绩，东北老工业区的颓废，也的确需要大刀阔斧，但，现实总不那么近乎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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