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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2-13 11:1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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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的医生 TXT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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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几个例子吧:
0 m, y" y; \- D4 r5 ^+ Z& Z0 c 有个患者叫王善甫的,得了比较麻烦的病,小便不利,憋得眼睛都突出了,腹胀得像鼓一样,膝盖以上的皮肤变得十分的坚硬,皮肤胀得像是要裂开,喝水和吃饭都无法进行了。前面的医生用了各种利小便的药,都没见效果。
3 h$ H& h' }$ l+ h' U 于是请来了李东垣,李东垣一看,好家伙,这是个危急重症啊。& p* a7 D( f5 C, g, T* |
李东垣当时虽然已经是个名医了,但人家看病还是十分谨慎的,没把握的患者决不轻易处置,他说:“这个患者的病已经很危急了,如果不仔细考虑好是无法处理的,让我回去好好思考一下吧(疾急矣,而非精思不能处,我归而思之)。”
+ L) g" k9 C& n+ N0 L/ ~ 然后回到家里认真地分析,但总是没搞清楚,为什么用淡渗利湿的药不起作用呢?
4 m$ g1 S2 z1 _ 结果晚上也思考,都躺下睡了(估计没睡着,还想呢),半夜的时候,忽然又拿着衣服就起来了,大声说:“我想明白了!”(忽揽衣而起,曰:吾得之矣。)* \5 a5 A+ P1 ^* Y* a
估计罗天益一定是被吓傻了,以为闹鬼呢,定睛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师父。
' p$ B3 ?$ p2 W* x1 j 罗天益同学糊里糊涂的被惊醒,然后还要赶快拿笔要记录老师的思考成果。* A1 k3 F8 t( Y& r& l2 X3 X }3 K U
李东垣衣服还没穿好呢,就开始论述:“《黄帝内经》说过:膀胱是负责津液的器官,只有在气化功能正常的时候,水液才能出来啊。可现在这些医生用了淡渗利湿的药,却没有效果,这是气化不正常的缘故啊。启玄子(就是唐朝的一个叫做王冰的高人)说过:无阳则阴无以生,无阴则阳无以化。这些淡渗之药都是阳药,只有一个孤独的阳气在那里,这阴气从何而来啊!”(中国古代哲学认为阴和阳是一对儿总在一起的东西,离开谁都不行,它们互根互生,又互相制约)
" w/ u `, y1 w Z' k 不知道罗天益迷蒙中是否听懂了,反正内容是都记下来了。
/ `& N* ]! E. c/ ~7 s% A# o' C" e 第二天开方,用了很多药性属阴的药物(以群阴之剂投之),患者很快就好了,尿也出来了,腹胀也消了。9 ]7 E4 F" Q Y$ t% N2 J, C
没有用服第二副药就痊愈了(不再服而愈)。# K( _( H, ?6 Y
看来高手就是高手啊,一击而中。
3 a; `/ L6 m' m7 r! ] 再讲个治疗元好问的医案。1 T7 y% N# _' Q6 t7 I' k# C5 e% J8 P
李东垣回到家乡后,元好问也来到过真定串门。: c( U5 k' l# R, S" E4 a1 O) W
当然,他不是特别来看李东垣的,他是当时的大名人,朋友多,所以到了真定东家西家到处走。( l: V) G8 n$ q/ [( ~$ I
他先去的就是前面这位患者王善甫家了,这位王先生是京城管酒的官,当然家里也有点儿酒,元好问估计就奔这酒去的,就多喝了点儿。2 y- ]; m# \. M& x0 F
结果没两天元好问就发现自己脑袋后面,头颈部位生了个小疮,开始还没在意,两天后开始觉得疼。但也没在意。
* K9 C% @3 h" J) @# K# I 第二天还见到李东垣了(见国医李公明之),两人光顾着见面高兴了,结果自己还忘了问自己的疮这个事儿了,这一天见到了好几次,都忘了问了。8 c& t# B* b+ l' N" f
再过两天,坏了,开始觉得脖子发硬,发麻,“势外散,热毒焮发”。
6 X8 N( F# G8 V7 s) ~; S 这个时候旁边开始有人吓唬他了:您没听说,本地有个刘大人就是脑袋长疽刚死的!
' s, }/ l' B) l0 Z' Z0 o$ I# u 在古代,后背或者脑后长的疔疽是真的能导致人死亡的,比如著名的项羽的亚父范增就是患背疽死的。
( l6 ]1 y6 j5 M, r+ M9 X 元好问吓坏了。
' v) ~% v0 y0 N! W 第三天,这个疮疽疼得已经无法睡觉了。
: L& f% V- m J# K3 X: H: ?9 T 也不知道这位元好问怎么了,居然没有找李东垣,而是去了另一个外科大夫那里。这点让我百思不得其解,估计是一开始没和人家讲现在不好意思找人家了?或者是觉得李东垣擅长治疗内伤病,外科治得怎么样不清楚?反正当时人家怎么想的我们搞不大清楚了。$ k$ p- Z* L1 l* H
这位外科大夫先给开了点药,然后看患者是这么大的名人,自己看不放心,就把一个师兄也找来一起看。
. T/ D; R3 J, O8 Q6 y; D! ] 看的结果是说:现在没法儿弄,要等到十八天后脓出来后再处置吧,三个月后才能好(不知道这位跟谁学的,这么个治法儿没法儿不死人)。
6 Q9 z. ?% O! i K: J- z+ Y5 a 元好问很狼狈,越想越害怕,心里琢磨:这么个疼法儿,十八天后我都该挂了!
! u, v# P3 _6 [! N+ u& I3 A M 于是这才赶紧找来了李东垣。
/ p) L( w. t) a8 o 李东垣一看,一点没当回事儿,“谈笑如平常”。) L, a* H8 q: V3 _2 D) a3 M/ X
元好问都急了,兄弟我都快挂了,您还不当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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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U; _ ?3 y& d 其实我们李东垣很会使用心理疗法,如果此时他显示得很严重的样子,估计元好问会吓得晚上喝药自杀的心都有了。
; Z& p* \" R4 K3 l* ~ 李东垣说:“这个疮疽当然有点严重,但是有我在这里,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去吧!”(子当恃我,无忧恐尔)
) p u; c, A& O4 [# i 然后回家了,留下忐忑不安的元好问。
+ V! ^3 u2 }7 n/ O3 P3 m8 Z1 E 下午,李东垣带着装备来了,他拿出了枣核那么大的艾柱(艾蒿绒做成的柱状物,中医用来点燃做艾灸)。
* l2 z/ i9 |; J 元好问差点吓晕过去:“您这是要干嘛?!”
! }: R0 ]. Z$ l0 g 李东垣告诉元好问:“要先用火攻之策,然后再用药”。 B( L$ i6 ]7 T9 }# h5 Z; ^# P
元好问:“天啊!”
5 \9 S1 v/ h# o0 U/ P) k& _" g 于是李东垣就开始用艾灸灸,灸了一百来壮,具体灸的位置看记载应该是创面,但这种治疗方法现在已经不大用了(您别回头长了疮用艾灸治,你我都不是李东垣,没那个把握啊)。 c# m+ d; e. ?/ c# V
然后才开药。在开药之前先给元好问讲了一大堆的道理,还把《黄帝内经》背诵了好一大段,什么“必当伏其所主,而先其所因,以其始则同,其终则异”等等的,估计几百字吧,我嫌费事儿,就不给您打出来了。
6 z3 S5 g8 H* n4 F) _/ Y+ o0 w 李东垣明白,对元好问这种特有学问的人,就要在道理上给他讲清楚,否则这种人特多疑,觉得自己也会分析,回头想歪了,治疗一半不定又跑哪个庸医那里去了呢。. r; F: s! H2 i' d, K
结果背诵的这些大家都听不大懂的东西很起作用,元好问觉得这里面学问很大(他一定是这么觉得的,因为他把这些内容都记录下来了,还签上了自己的大名,收录在《东垣试效方》中),于是开始安心治疗。
+ _7 M0 T0 R1 N8 x& C: V! F; B$ | 李东垣开的方子是:黄连、黄芩、黄柏、生地黄、酒知母、羌活、独活、防风、藁本、防己、当归、连翘、黄芪、人参、甘草、苏木、泽泻、橘皮、桔梗。
0 Y$ W: c! e1 |% S 并告诉元好问,服药后会精力大旺,胃口增加,筋骨健壮。! `3 B5 Y( {9 K, C
元好问也不管那么多了,一口把药喝了。
! @, n, i6 b4 g& u8 x! `' L 结果喝完后感觉很困,倒在床上就开始大睡(药后投床大鼾)。1 C, ]% V( @& B# X! ^0 d
第二天,太阳很高了才起来,手一摸,咦?疮消了七八分(以手扪疮肿减七八)。
8 ?) k7 @! x3 c9 u! D9 j; x! f3 O9 w 元好问真是个多疑的人,疮变小了,他又怀疑是不是要从前面出来啊(予疑疮透喉)?于是赶快把李东垣给喊来了。
* [7 n7 z# M2 W- D9 n% [1 h 李东垣碰到这么个患者可真是倒霉了,没办法,谁让是朋友呢。就跑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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