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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7-6 14:0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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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地反击---我的战胜贫困的经历TXT 11
" S9 ?" w, X# d 一天下午,我接到弟弟的电话,说是有一家建筑公司要我马上去一趟。弟弟说了那家建筑公司的名字,我想起来了,是一家建筑企业的二级公司,实际上是私营企业,我曾经到他们公司找过他们负责材料供应的M。9 E9 l. h, I, f7 G
去找M的那天,恰好碰上了一家桥架厂的两个人正在和他谈桥架,数量不大,但规格很多。) ]( e+ A% Q, Z' l$ r
差不多他们都已经谈好了,我听M的意思似乎马上就要开始讨论合同了。% Q0 V, u# `; t) _% A
我象一个幽灵一样出现了,立即插了句话,我说我也是做桥架的,可不可以参考一下我的。
* j) T6 g2 ] Y" {. ]( | 我承认我这样做不道德,但我不想放过任何可能赚钱的机会。
( s( U+ E/ v( V8 r. X: c! E 也许,那家桥架厂已经和M合作了很久,也许他们根本就是一伙的。) e9 T$ ~2 D) D2 A0 S
我管不了那么多,我象一只饥饿了很久的猫,突然闻到了一点腥味,然后不顾一切的扑上去,哪怕是油锅。1 n. B& J9 T$ x( s5 z: \" g' k
桥架厂的两个人先是很惊诧,然后是愤怒。按照常规,即便是我想橇他们的单子,也得等到他们走了以后。
8 m/ s9 S0 ]+ ]# x" B 但我不能等,如果形成了定论,要翻盘那几乎是不可能的。5 _ `# L$ _) ^$ x: h
M也很诧异,他接过我递给他的报价表,仔细比对了一下,对我说我的价格高了。
% j2 p" ^5 y1 [" Z! X 桥架厂的人幸灾乐祸的看着我,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9 f: r7 P2 ^5 s, h, C& x& f
这样的神情,我真的很配。
4 U- V' S: t, x6 |5 V 但接下来我说的话让M迟疑了,我说,我的桥架都是标准厚度,我不会专门将桥架边磨厚而以薄充厚。7 c) H# |, A) ~$ T, W1 {
做过桥架的都明白,很多桥架看起来很厚,那只是边厚,是切割面厚,而不是钢板厚,而同规格桥架价格的高低,与钢板厚度是分不开的。2 N' Q! E# Y6 @6 t# n6 S2 o( B
M显然不知道这里面的窍门,假如M以前和这家桥架厂合作过,那么我这句话也足以勾起M对他们的怀疑。; u5 k: \: }" [" d
M皱着眉头看了我几眼,示意我坐下。
; q+ }- r9 ?( G3 [ 我知道,他对我转变态度,是猎奇心里在作祟,或者说是窥私心理在作祟,并不代表我获得了他的好感。5 `5 }2 K. M& q. Y
我只需要他对我感兴趣。
6 d0 {: U- l! K7 s M仍然和桥架厂的两个人谈着,话语空洞了些。最后他说,他需要给领导汇报一下,回头电话联系。
& B( |2 }0 ~. z; u) `4 k 接着我和M交流起来,我给他讲了很多桥架里面的猫腻,怎样分辨钢板的好坏,热轧板和冷轧板的区别。3 W# r+ U6 h6 B; y
我说这些的目的是吸引他的注意力,对于一个陌生的客户来讲,销售人员要做的就是要吸引客户的注意,客户不把你放在心上,你能卖出东西?
. V; o" m* G6 t& r5 ] 我和M谈了半个小时,对于那笔桥架业务,他未置可否。$ w" @' b0 M* }/ g1 B5 h
从M办公室出来,在拐角处我看见了先前桥架厂的那两人,他们一直等待着我。' [8 x% N3 a8 A% l2 p) Z( F6 m3 T
我想回避,但无处可避。6 n7 ~3 M1 o/ }3 O% X
硬着头皮往前走,在擦身而过的刹那,我被一只脚狠狠的踹在了地上。- u. f1 G) Q2 m! F& v4 t
生活就是这样,当你想昂着头走路,你就得随时准备在地上趴着。
4 R: n* O( D7 \! Q 我理解他们,他们不是暴徒,他们仅仅需要发泄。
* ]) i; \5 ^. r4 I. C- x7 o7 G" j 在他们的辱骂声中,我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一步一步的走远。
( }1 V% C8 r+ P4 v! U- t* ` 所以,我接到弟弟的电话的时候,我马上意识到可能机会已经向我倾斜。" W/ }$ }" w: L7 t h3 B+ k6 r* M
在M的办公室,M说愿意和我合作,但价格得降点。行,稍微降了点,基本上谈好了。但M要和正规公司签合同,(*)整理N B帖网[http://Www.Aosea.com]**记号我是经营部,M不愿意签,我只得又去找老赵,想借用他们厂的名义。一来二去,第二天才签定合同。
+ h$ ?2 T5 `' W4 G+ l( h& M 其实合同金额并不大,总计才四万多块钱。M他们公司的工地在F县,所以我还得送货到那里。
9 Y5 `/ d% o1 u 照例,我是在老赵他们厂拿的货,眼下,也只有老赵相信我。: V0 K7 U* ?) Q0 r$ x
- p3 H" r' I" Y9 b 要送货去的F县是我老家,我犹豫着是不是顺道回老家看看。# A, V& C/ u( V
我还是03年春节的时候回去过的,那时,我的境况虽然糟糕,但还没到极处,虽然落泊,但在父母面前还得努力装出踌躇满志的样子。
4 a5 u' u" p4 a9 ` 后来便不敢回去了,因为我知道,我已经装不出来了。! G* |+ I, \! q4 ~( f5 w- `
你们见过电视镜头下那些沉默如山的农民吗?他们根本不会听从导演的口令来扮个笑脸,生活,已经使他们失去了表演的兴致。/ F0 G. Q0 Z _0 \% l% v- {
我,就是这样的心态。只不过,我是在父母们面前表演。" r. K8 o( F% D3 K
但我想他们。
1 O: k ^8 R6 L% Y: b; h 一想起他们,我就想到我的现状,我想为他们做些什么,但我却没这个能力。这份落差,让人彻骨。
% M- J+ |3 S( R- u8 b1 g& r6 N1 Y 久了,便麻木了,偶尔想起,也立即转过念头,只不过心里那一丝悸动,牵扯着我的神经。
0 K8 x" R- b7 Z, D 这次到F县,是我去我家的方向,我不能过门不入,我做不到。/ |% D& C/ Y7 _! e3 \$ _# g
我在F县城交了货,坐了一个多小时的车,终于站在了进村的路口。
, z9 R1 i7 D, p 这条熟悉的小路,似乎还回荡着我和童年小伙伴们的笑声。
9 Q$ u! M; E! |, X 那些欢乐,那些弥漫在空气中熟悉的味道,一阵阵触及我的灵魂。" x) d8 B8 V7 Z4 ]2 k
而今,我这个游子,我这个落泊的游子,就站在浓郁的乡情里。
7 H; q! ~# v" Q4 y X 母亲在路边的菜花田里割猪草,花白的头发随风飘动,佝偻的身躯象一张弓。. I# ~; X% t' U9 l) e
这就是她的人生。% \, _9 i& s" l; k
我想叫一声妈,可是喉咙滚动着叫不出来,我轻轻的咳嗽了一声。8 Y7 _* u/ g7 y1 G9 |/ v
母亲回过身来,片刻的诧异后,脸上灿烂如花。
7 D5 D6 o& V$ d+ D6 u7 L 我走过去,接过母亲手里的镰刀,帮着割猪草,泪水大滴大滴的落下。
2 Q4 m4 I7 W+ l( ?3 z) n& B* V 几年来,这是我第一次落泪,这份愧对母亲的内疚,再多的泪水也洗涤不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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