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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10-10 12:3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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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IT人生存状态和情爱生活:我不是IT精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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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签证可以办理得这么快,他竟真的马上要走了。我们在一起的日子转眼只剩下四十多天了,我的话一天比一天少,古井般日复一日沉静消沉下去,他似乎看出了我的沉默,努力地逗着我开心,可这样的调侃,似乎仍是有些牵强,半个地球的距离,将是怎样不可跨越的距离?不愿意交谈,藏起了心情,以保护自己,记不得多少天没有过交谈,因为看不清楚自己的心,因为理不清楚自己的思绪,因为不快乐。每天照常朝九晚五地早出晚归,每晚的晚饭时间,沉默得让人窒息,面对面地,我们就像一对厌倦了婚姻的夫妻,自顾自地想着 % `* o/ \6 ~. [; u0 i)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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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1 `) Y9 f# [, B心事,自顾自地拨弄着饭粒、食物,淡而无味,就像我们模糊晦暗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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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办公室的窗外望去,一片工地上,民工正在热火朝天地忙碌着,楼房就像平地长出来似的茁壮成长着,从枯燥的千篇一律的文档中抬起头来,数那楼层便是我每天惟一的乐趣。世界,正在热热闹闹地变化着,而我,便是那个未赶上末班车的倒霉乘客,呆呆地看着命运擦肩而去,只将我丢在空无一人的站台面对着无可辩驳的黑暗。夜了,孤独便不期而至,弥漫的黑夜就像我莫名的孤独一样,没有尽头,这真是奇怪的念头,不是我苦心安排他的离开么?我为自己的朝秦暮楚而难过,连自己的心都不能把握,我能掌握的还有什么?& t" u3 S0 l3 ]+ H' Y, w0 t/ }+ c& J
* w% `, u- @0 a& B/ n+ k 隔壁位子的同事探过头来对我示意,手机已经响了一阵子,大多相似的铃声混淆在一片此起彼伏里,竟没有注意。接听起来居然是楚浩,很久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愣了许久才分辨出来,很是错愕,“慧慧,好久不见了,你过得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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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稀记得电视中分手多年的男女再聚首时,都以这样苍白没有营养的句子开头,我也应该照惯例作答吧,“我很好,你呢?”/ ^9 f2 J2 f- _0 W8 u" H( k
3 r9 V% P* V0 o “我想见你,今天下班后有时间么?你在哪里上班?哦……听费明说,你早就辞职了。我去接你,一起吃饭吧。”# k5 r3 [2 k G
5 F Q2 |! u/ V! t& s6 P+ [ 见面,将近一年的杳无音信后,我们之间除了知道彼此的名字和手机,还有什么联络的必要?一对分手的男女,能于街头偶遇相互点点头、笑一下,已经是仁至义尽,难不成还要再见还是朋友,未免太过做作与虚伪。不过,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他的请求,完全不像从前的我。“好吧,你说地点,我自己去。”7 R) q2 \: _& u% L" P1 i
" l* K, N+ w l% I: N 打了个电话给小朱,告诉他晚饭自己解决,他倒也不问,只是笑笑说“好”。$ w1 y- N2 m9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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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浩将我们分手后的第一次会面定在了一间日本料理店,他已不必迁就我的口味选择一些俗不可耐的所谓特色小餐馆,西装革履地陪我到簋街搜索最麻最辣的小龙虾。我,同样早已经没有立场改变他的选择。这是家很纯正的日本餐厅,榻榻米,和服,还有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吟唱,最恨日本菜的乏味与生冷,他已经等在那里,盘膝而坐,见我进来连忙起身,那神情倒是很像接待客户,我有几分好笑,这么久了,我们毕竟生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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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胳膊硬腿的,我懒得盘膝,便不顾礼仪地直着腿坐在那里,粗俗得连自己都不喜欢自己,已经没了那种关系,他倒也不再苛求我的礼仪,反而宽容地朝我笑笑,他仍旧是个好看的男人。“你更瘦了,工作很辛苦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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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2 u$ J& O# K 我不置可否地笑笑,并不想回答他的问题,“点菜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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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U+ y; R, I. X9 {% t “在等你来点,不知道你爱吃什么。”他绅士得反而让我有些尴尬。, a" W5 v8 z3 i7 p/ ]$ B1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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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吧,我对日本菜没什么研究,找我来什么事情?” V; ^+ v! A/ Y5 F3 B& i5 y9 Y
+ k: a4 b5 \+ D1 K v5 ~2 m “没事情就不能吃顿饭聊聊么,只是想见见你。”其实已经料到他的回答,这同样是经典对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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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最佳反应便应是笑笑了,说什么呢,此时此地,什么都不说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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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电话到你们公司,费明说你早就辞职了,走得很坚决,你走后你手下的一批人也相继走了,他的研发队伍差点垮了,到现在他还在唠叨你不够义气。”* W1 x" c: ~(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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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今晚真的是一顿纯吃饭、纯叙旧的晚餐,我自顾自地品味着北极贝,并没有答话的意思,绿芥的冲鼻味道让我眼睛都跟着酸酸的,冰冷地滑到胃里。0 I# v z( C1 ]1 l8 q/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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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慧,你能原谅我吗?”这句话有些突如其来,潜心研究北极贝的我被吓了一跳,一口还没嚼就“咕咚”咽了下去,呛辣的芥末辣得我鼻涕眼泪一起涌出来,仪态尽失,为什么在他面前我总难做个淑女,这句原本应该幽幽怨怨、深情而出的,也被我的失态搅得全没有了哀婉悠远的意境,在以前那七年中,他也定是被这样的粗鲁与无趣折磨得痛苦不堪吧。接过他递过来的纸巾,索性埋下头作尴尬状,因为,真的不知道如何应对这样的道歉。这原谅从何而来,一直以来,并没有在心里埋怨他一星一点,始终认为,没经营好这段感情全是因了自己的放任和刻板,这给了我一贯引以为傲的自信以致命的打击,至今一蹶不振。' T0 x6 |/ C7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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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干了喷薄而出的眼泪后,喉咙还是辣辣地难过,所以声音也如哽咽般,他定是被我的惨状吓到了,目光深情得让我害怕,偏在这关头闹这样的一幕,这下子糗大了,那眼中的关切,该不会是以为我为情所伤至今未愈吧,不要啊,芥末而已。不能解释,越描越黑。天,人要是倒霉了,吃口芥末也会被呛死。出门的时候没看黄历,今天大概是诸事不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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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z* P+ X$ k" G8 Y: ? “我对不起你,不知道会这样深地伤害了你,慧慧,给我个机会补偿你,你别这样,我看了心疼。”我都要哭出来了,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吃日本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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