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灰暗日子里122 Z a& m( s, [, j h9 N+ S7 ~
小良突然起身,一拳就直接把苞谷放翻!老子跟上去就狠踹,死皮拿着塑料小板凳往苞谷的头上猛砸!外间所有人都赶紧闪开,空出一块地看着我们打。紧跟着秃顶就从里间冲了出来帮苞谷打。妈的小良真的是“金牌打手”,下手不是一般化的黑,只几下就打得苞谷躺在地上根本不能动了。我和秃顶扭在一起,死皮拿着塑料小板凳把秃顶的脑壳箍住,使劲往墙上撞。 7 Z, H$ k, F' s# j6 J/ J
秃顶知道打不过我们,只好大叫“杀人了!打死人了!!”当时正是犯人的晚饭时间过后不久,正好是管教白晚班的交接时间,很多管教估计都在门外院坝里。于是马上我们监室的铁门就哐啷乱响一下后被打开,一下子冲进来好几个管教,3巷道的主管李干也在。我们一下子全部停手。苞谷从地下慢慢爬了起来,秃顶大声说“报告干部!他们3个打我们两个!”李干慢慢扫我们一眼,吼一声“日他妈全部都给老子出来!” 8 j y/ F& ^; A2 _5 b
出去后我们三个全部在3巷道的管教办公室门外靠墙飞起(开飞机,可能很多人知道这个。就是把腰弯下来,脑壳的脖子后面紧贴着墙,双手也伸直按在墙上,腿必须要伸直,成一个Y字形的“飞翔”状。几分钟还可以,时间一长就他妈真的要死人)。苞谷和秃顶被带进管教办公室审问,过了一会儿我们也被带进去审问。
2 D- {+ U7 U& y, E 后来事情查清楚了,苞谷被扔到另外的一个巷道,据说被管教特别“关照”,被夹磨惨了。这种鸡奸的事情照理说是可以定个罪名另外判刑的,但是看守所能不多事肯定不愿意多事,因为这个等于是说他们管理有问题。秃顶被转组到了3巷道的另外一个监室,后来我偶然打听到竟然是到了在莲花村和我关在一起的段哥的那个组(宁夏街关人好像都是一批一批的,一个巷道满了再到另外一个巷道,所以基本上相同时期进来的都是在一个巷道里面)。段哥早就混成了将军,而且江海转组以前也和他关过一起。我找劳动组的娃带话过去,段哥就在那边把秃顶整的一直乌起,据说到判下来去转运站之前都一直睡冰箱,呵呵。
+ g% H) s' _) M: S! E, t$ B 我们三个全部被镣起了,就是戴上脚镣手铐(都是那种土制的,很重,和你们在电视里看到的刑警用的那种不锈钢的完全是两个概念)。然后小良也被转组了,死皮哥大概和管我们这个监室的杨干(就是我进来的时候接我的那个管教)有点关系,所以被留下了。杨干看我是大学生,也把我也留下了。后来我们302又调了一个召集过来,也是个经济犯,西航下面一个啥子公司的老总。这人还算比较对,同我和死皮哥处的还算融洽。然后302就一直是我们3个人的天下了。 - Q8 c! O2 d$ X
小悦在302一直关,但是后来运气不好,竟然被转教(劳教)了。照理说他这种小娃娃,又是初犯,再怎么也不会被劳教。据死皮哥分析说可能是家里在外面活动的时候,把什么事情弄砸了才会搞成这样,也可能小悦在玉林中学就是不良少年,把什么同学得罪了之类的(就和我和江海瓜皮初中毕业时帮夏蓉打架一样,夏蓉她妈妈只打了个电话就把对方全部弄去劳教了)。小悦在里面给我留了她那个女同学的电话,拜托我如果先出去就帮他去找找那个女同学,让她给他写信。我出来后的当天下午就在玉林中学门口等到了那个女同学,一身打扮完全就是个小飞妹儿。介个小女娃娃竟然说小悦是自找的,没钱就不要追她,又不是她让小悦去偷手机的,老子简直无语!她旁边的几个男同学小太保以为我是小悦喊来找那个女娃娃麻烦的,一个二个冒着青春痘的冲动想上来打老子,我淡淡的说了一句“老子上午才放出来”然后在他们惊愕的目光中转身走求了。 9 {4 b/ _ P. d9 H* w# {
! U" g4 T F5 u4 d W5 ~; C+ ? 被镣了一周以后,脚镣手铐被取下来了,杨干找我和死皮哥谈话“老实点!不要再给老子惹啥子麻烦出来!”我们赶忙说“晓得!谢谢杨干!”我知道经过了这一次之后,老子已经彻底在302监室站稳了脚跟。要上位,就要有某件事情做铺垫。在监狱,就是打架,而且要打赢;在单位在公司,就是搞事情,而且要搞成功。有种说法是一个有脑子的男人在监狱里关一年,学到的社会经验相当于在社会上混10年,这个确实如此。
2 l/ T& K6 ~5 x, {- j 一晃就4月份了,基本上平安无事。新来的召集毕竟是当过管几百人的国营公司老总的人,很会管理生产,我们这个监室的盒子做的最多,质量也最好,所以在干部面前日子也很好过。召集经常给我们摆一些西航内部的龌龊事当笑谈,当然主要都是和空姐有关。映像比较深刻的一个就是他摆他还在乘务队当官的时候,因为油水有点少,他娃就想调到他最后的这个公司里去。这个公司是西航在重庆的一个三产类公司,是块超级大肥肉。他娃打听到乘务队里面有个乘务长的叔叔是民航总局的实力派银物,于是就费尽心机把这个中年mm乘务长搞上了床,最后终于如愿以偿的调到了那个公司去当老总。最后走的时候,乘务队欢送,他娃在那天晚上竟然和3个相好的空姐一一告别,当然都是在酒店的床上。第二天早上那个乘务长开车送他去重庆,车在成渝高速上某地时又下了高速和乘务长在车里“告别”了一盘。结果一到重庆还没去公司上任就虚脱住院了,呵呵。 8 a- z, B8 d% h- e. s _8 H
过了几天,又来了几个新鬼。我看一个娃不太像社会上的人,就喊成娃儿把他喊到面前来。我问“哪里的?”他很小心翼翼的回答说“西南财大的。。。”,我吃了一惊“你是在校大学生?”他说“是啊。。。”我问“啥子事喃?”他说“和同学打架。。。伤害。。。”
% f! R7 n" h, Z* i8 c' F 这个娃叫杜强,家好像是小天竺附近的,当时在财大上大二还是大三,估计在财大里也是和我当年在西安一样的不良青年。他和寝室同学打架,把人家手打断了(估计可能就是和脱臼差不多的)。对方家长敲诈要求赔几万,他妈老汉儿不干。结果对方跑去报了案,然后买通办案单位,定成了重伤。就是伤害罪了。
, m2 V1 M1 A7 T4 Z: r# h( { 杜强刚刚进来的时候情绪极度低落。每天不做活路的时候经常一个人对着墙壁发呆。我安慰了他几下,他娃后来还是慢慢想通了。他反正都是在校大学生,即使要判都不会判很重,何况他父母还在外面活动,说不定最后判个缓刑都有可能。这娃人还是比较灵醒,适应了里面的气氛之后很快就起来了。我给召集和死皮哥说了一下,就把他也拖上围子来吃饭了。这个也是一招大家要学习怎么混的,在一个环境里站稳脚跟之后,紧跟着就要注意发展自己的亲信。不是说要怎么样扩充势力,而是至少要让自己永远有退路,永远有后手。
+ A+ W* |' ~+ _+ d8 l; D+ u 4月中旬的某天,我和死皮哥正在龙板上听召集玄摆西航和川航的空姐,突然外面管教在踢门“302,百脑!”我马上站起来大叫一声“到!”出去之后。提人的管教把我带到了2道门的提讯室外面。这是我进来2个多月来第一次走出3巷道,感觉外面的空气都要好很多。提讯室外面一个中年女人在等我,示意我跟她进了一间提讯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