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楼主 |
发表于 2009-1-27 22:30:49
|
显示全部楼层
康熙大帝 TXT 382
* \0 n7 o _- ?0 a# e" G8 z9 P' n+ w8 x+ X Y) I9 h" I# l3 P2 n
张廷玉在这种形势下,是从不多言的。眼下,满殿的人都在局中,只有一个人在局外,那就是方苞。常言说,旁观者清嘛。说了这么大一会儿,谁对谁错,谁真心办事,谁推脱责任,他看得最清。听了四爷的话,他也跪下了:“圣上,据臣从旁观察,四阿哥处置任伯安的案子还是很妥当的。假如再以任某的秘密档案为依据,认真审查起来,牵涉全国上上下下的官员,将成为大清开国以来最大的案件,必然动摇国本。所以,臣以为应将这黑档案一火焚烧,以安定天下臣子之心。” : @ @0 v. V7 ?0 T+ f) H, @, K
胤祯听方苞这话有维护自己的意思,不觉投过去感激的目光。嗯,这人虽其貌不扬,心地却是好的。父皇真是慧眼识人哪!
3 A$ z1 A* W- }6 i0 q8 q, m 康熙也被方苞说得气顺了一些。他语重心长地说:“唉,不是朕一回来就找你们的事儿。吏治败坏本来就让人烦恼,可是你们还要文过饰非,这就不像话了。朕老了,不中用了。放在年轻的时候,这算什么事儿呢?” 5 V! {# q0 Z! g* w2 s& F; C
方苞接着说,“皇上,请不必为此过于伤神。太平盛世,人人只图安乐,出现吏治腐败的情形是不足为奇的。几位阿哥在皇上南巡期间办了这么多的案子,还查处了任伯案这件大案,依臣看已经很不错了。他们还年轻,出点儿小毛病也在所难免。请皇上不要再追究了吧。” % i4 W/ U: f2 i8 T i% e; h( V
康熙微微一笑说:“方苞啊,朕给你这个面子,就依你所奏,对他们既往不咎了。可是,胤礽,朕还要说你几句,朕已是人土大半截的人了,这祖宗基业是要由你来继承的。可是你办事儿为什么这样糊涂呢?你定的这个锁拿问罪的名单简直是颠倒黑白。你是出于公心呢,还是在泄私愤?你想趁此机会把异党一网打尽吗?你瞧瞧,欠了二十两银子的,你革职拿办了;可是那行贿受贿成千累万的,你却偏偏放过去了。胤礽啊,你目光短浅,不够精明啊。今天方苞替你说了情,朕也不怪你,而且还要维护你的面子。你这个锁拿官员的名单朕不驳回。可是,人抓来以后,你要仔细地重新复审,好好甄别一下,该办的自然要办,不该办的,一个也不能冤枉。你听清了吗?” ) M$ @4 s% u; E9 @& `- k
胤礽叩头回答:“儿臣记下了。儿臣谢父皇宽宏,谢方先生。” & V' \& f+ A, `1 ?4 W5 |" g
“好,知错改错就好。马齐呀,这几天你带着方先生到各部衙门去走走,也要让他和皇子阿哥、侍卫们都见见面。告诉他们,方先生虽是布衣,无官无职,却是朕的朋友。谁要小看了他,慢待了他,朕是不答应的。” ' R/ a% y2 z% g' c8 p
& A* @8 R* [& M- h- o
三十七 奉密命紫姑夜行刺 闻凶信康熙暗用心
3 {- T. S2 M! }; N5 X' o 方苞在皇上面前说得不错,四阿哥胤祯在任伯安这件案子上,确实是处理得十分妥当。既为朝廷除了一大害,又保下了数以百计的大小官员。更绝的,是把这件案子交给老九来审问。明面上看,是保下了阿哥党,尤其是保下了老八和老九,可实际上却给他们哥俩出了个难题。留下任伯安,他们无法向父皇交代,唯一可行的,是忍痛割爱,舍车马,保将帅,除掉任伯安。这样一来,等于是让他们自己动手砍掉阿哥党的一条臂膀,挖掉阿哥党的一只眼睛。老八、老九吃了这个哑巴亏,他们能就此撒手、善罢干休吗?对于这件事,老四并没有掉以轻心,他仍在冷静地观察着局势的变化。
, }2 }, G2 t. t9 ?3 M! j 可是,老十三的心情却与这几位哥哥不同,他正处在兴奋之中。在抓住任伯安这件事儿上,他是立了头功的。虽然父皇回来之后,没有当面夸奖他,可他自己心中有数。他不图夸奖,只要能制服阿哥党,他胤祥也就心满意足了。
- ^4 h4 [. M5 C3 D! A! H. W 这天,鹅毛大雪漫天飘落。北京城一片银装素裹,煞是好看。胤祥兴冲冲地从外边回来,看见府里的家人们正在扫雪,便摆了摆手说: ( `! Z% v3 J* {4 R
“哎,这时候,扫的哪门子雪呀?留着,留着,让它下上一夜。明早上,爷还要赏雪景呢。” : Z5 p; o- }. ?2 Q
府上的二管家贾平走上前来赔着笑说:“爷,奴才们扫的是路上的雪。园子里没动,留着让爷赏雪吃酒呢。这路上要是不扫,走着滑是不是?” * \: X% M" h- D' y
“少废话,全给我留下来。”胤祥说着走回屋里。阿兰、乔姐连忙迎上来给他掸雪、换衣服。胤祥舒舒服服地往热炕上一躺,突然问道:“哎,怎么就你们俩在这儿,紫姑呢?”
, Q, \3 _% R3 Q; Y' Z! p- H7 T 乔姐忙不迭地说:“回爷,今儿个,紫姑她娘病了。后晌她回家看看,很快就会口来的。” 9 Z2 V* i5 |4 c3 J
“哦——爷今儿累了。你们俩在这儿下盘棋,我吃酒观战。”
# p- Q! q- } G4 K6 A 乔姐高兴地说:“哟,难得爷有这么好的兴致,我们哪敢不陪呢。”一边说,一边拉着阿兰,先给十三爷上了酒菜,俩人也就着大炕摆上了棋盘。胤祥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今儿个心里特别痛快,不知不觉之中,困劲儿上来了。他一伸手把棋盘掀翻说:“去去去,你们俩这臭棋篓子,这下的算什么呀!” ! O; a. a. J6 `2 w( h0 X) X( Z
阿兰和乔姐无缘无故地挨了训,却不敢露出不痛快。这样的事儿,她俩经得多了。她们知道,十二爷一直在疑心她们。高兴了,她们要招之即来,小心侍候;不高兴呢,她们就要挥之即去,躲得远远的。听家人们说,任伯安已经被处死了,阿兰觉得心头的枷锁打碎了。她高兴,她激动,她想向十三爷诉诉心里的苦处。可乔姐、紫姑老在十三爷身边,她又一直找不到机会。乔姐呢,却在惦记着八爷那边,不知八爷会不会受到牵连。这俩人,是八爷和九爷派到这里来的。好长时间了,八爷和九爷都没有派人来联络。外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呢,十三爷今天回来,又像高兴,又像生气,这又是为什么呢? 2 U- E7 t9 \! y; l, e
紫姑回来时,十三爷已经迷迷糊糊地和衣睡下了。紫姑熄灭了多余的灯烛,在炭盆里加了炭,又给十三爷盖上一床薄被,也退下去了。外边,大雪纷扬,下个不住;房内,炭火熊熊,温暖如春。一切都显得那么安宁,那么平静。连府门外边的大街上,值夜更夫的梆柝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 Y7 b/ ~4 m7 T' W' E 三更以后,突然,“叭”的一个巨大的声响,把胤祥给惊醒了。他猛然坐了起来,瞪着睡意朦胧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看到床前似乎站着一个人。他揉揉眼睛一看,原来是紫姑。只见她手中端着一个茶盘,神色慌张、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胤祥再往外一看,那响声原来是在房子角上发出的。那里挂着帐幔。帐幔的前边,放着一个花架。花架上是一个巨大的、有几十斤重的大花盆。现在,花架倒了,花盆也摔得粉碎。胤祥心中明白了:哦,有人推倒了花架,摔碎了花盆,以此来向我报警!这么说,紫姑的行为、神情,倒值得怀疑了。他沉着脸问:
3 @" C" y) E, D# x" t/ H6 { “你来这儿干什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