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楼主 |
发表于 2008-12-18 22:38:41
|
显示全部楼层
57.
9 j* T, U0 W4 i3 s; W 8 U2 L* O% y( b6 z9 ]! P
2 m8 w# o6 ]' B# M
既然目标人物不是那个男人,就证明事情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糟糕,而我也没必要再“监视”欧阳雪鹤。否则一旦被她发现我的这种鬼祟行为,岂不坏事? R" t6 E7 T4 A7 f
绷紧的心弦一放松,便感到饿得发慌,这才想起今天就只吃了一顿早饭,而且当时没胃口吃得又少,于是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上天桥,过街,随便买了个卤肉锅盔和一杯珍珠奶茶,将就着先填填肚子。吃完锅盔喝完奶茶,连半饱都达不到。印象中前头街拐角有家哈尔滨饺子大王,我于是加快步伐往前走。
! |" U8 c* W6 t4 a5 u$ ` 没走几步,就看到迎面走来一人,头上脸上都缠着纱布,样子挺吓人的,不由多看了两眼,哪知仔细一看才发现竟是久未谋面的曹彪!+ P8 E/ ?; L/ k; p
我这一惊可非同小可,不由惊叫道:“曹彪!”
, Z5 ? t- h( ] 曹彪起初光顾着走路也没注意到我,听到我的叫声才站住了。
; C5 A, m+ V4 S5 ~, j “王淡?”曹彪一看是我,又惊又喜:“兄弟,好久不见啦!”
& T# o8 v9 k" N1 ]& \" P 我握住他的手,又看他裹着纱布的头部,问道:“这怎么回事?”
7 J2 x* z. f2 o* o8 f 曹彪苦笑道:“唉,一言难尽呀……”
8 h4 B p: ^/ l- d" ? 7 O' s) {6 L3 `) r5 J
我没有再去“哈尔滨饺子大王”,而是和曹彪改道进了一家茶楼。要了两杯竹叶青,我又点了碗煎蛋面。
! m U" y* `; j8 u e 我说:我们有一阵子没见到了吧?
3 w' o) L5 {, W “是呀,是有点久了,”曹彪摸了摸头上的纱布,目光躲躲闪闪的,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唉,真是丢人呐!”% @7 x" I. N; X) i: W! [
我盯着他,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 v, x1 V H8 U$ A" q 曹彪望着另外一边,苦笑着说,说出来你一定笑我窝囊,不是个男人!
8 s! K$ M1 ?. J2 B 记忆中性格开朗、心胸豁达的曹彪竟然成了这副模样!我顿感心酸,说,兄弟,你说吧,我绝不笑你。
& l4 {" B$ ]; b8 @! y& h- N 曹彪长长地叹了一声,说,还不是为了女人!唉,MD,想不到自己终日玩鹰,到头来竟被鹰啄了眼!: ~+ e3 ^- c H2 ?
煎蛋面上来了。我一边吃一边听他诉说。5 @0 m l" c' v
原来,曹彪上上个星期在慢摇吧里认识了一个女孩,并和她发生了一夜情。谁知那女孩并非善类,事后竟要挟他,要他偿还“损失费”一万元,否则就告他[被过滤]。曹彪自然不肯,但又不想把事情闹大,所以借口暂时没钱,先给几百块把她打发走了。过了一个星期后,那女孩子竟然又找到了他,索要“剩下”的九千多块。曹彪不给,两人便大吵了一场。结果没过两天,曹彪就被几个小混混堵在一条偏僻的巷子里,饱受了一顿拳脚……& d# [ ~+ Z5 J7 _" g3 K5 k+ V
“真TMD倒霉!”曹彪又气又无奈。/ e+ x2 L7 T" ?- w" [
我放下碗筷,拿起纸巾擦了擦嘴,然后拍拍曹彪的肩膀,说:“兄弟,不是我说你,你也不长长眼睛,那种太妹是你惹得起的吗?”
! Q0 x$ Z8 l, l$ N/ w- _/ }7 v9 y 曹彪说,我怎么知道她是这样的人呢?她额头上又没刻着“太妹”二字!' Y6 I* O6 W7 b K
我说,我就不信,以你的丰富经历,会看不出来?恐怕是你老兄色急攻心,抱着侥幸的态度,先上再说吧?
2 |+ Q6 J+ G1 g, e- ?5 { 曹彪有点不高兴地说,是,我是被她的外表迷住了。不过,我事先确实没想到她这么狠毒!
8 R3 b( V4 F9 u, C6 V$ K, }$ y; o 曹彪摆摆手,又说,好了,不提这鸟事了!越说我越TM觉得晦气!: }% k/ r/ d4 k, I' U5 s# h6 G
我看着他,暗自叹了一声,其实我又比他好得了多少?我目前的处境甚至更麻烦!
/ s1 @1 z$ m/ _1 d* i; S* ]8 a1 x' M
Y* I* ^- e! K7 j* v 曹彪的眼神在竹叶青的映衬下,慢慢变得黯淡,冷却。裹着纱布的头部也似乎显得更加凄凉,落寞。 f! ]8 @5 n' g' g" Y8 G* P# {. e
我望着他,良久无语。心里翻涌着一种同病相怜的悲凉感。唉,这都叫什么生活呀?乱七八糟,一塌糊涂。难道就因为身在都市,所以我们都无可避免地陷入都市诱惑的陷阱中吗?如果是这样,应该怪谁呢?怪都市中太多的诱惑和陷阱,还是怪我们定力不够,意志不坚?2 e* M" n# O/ J2 F* y9 X
茶冷了。冷茶入口,微带苦味。我说,兄弟,那,你和那女人的纠葛是不是就此为止?
2 E1 X5 W/ ~) L% [/ {! T$ G3 c 曹彪苦笑着摇头,叹息道:唉,我也不知道。
2 U8 X" P$ Z" A! Q: ~. A$ n 我说,倘若她一直这么纠缠,岂不是很恼火?) `+ G1 w4 I- H
曹彪说,是很恼火,可是……唉,我又能怎样?总不可能也找人来把她打一顿吧?. O% B5 \9 x/ ]- M! s3 b$ }& {
我说,那你有没有想过……报警?怎么说她这都是敲诈呀!
$ w7 u. B* v* j8 g 曹彪苦笑着说,报警?你以为她偷我抢我呀?这种事,我哪好意思报警?本来一夜情就为道德所不容,唉,我只能哑巴吃黄连,自认倒霉了。2 I/ `- X5 p6 _9 {2 A% o7 A
我想了想,说,兄弟,实在不行,你还是找她好好谈吧,多说几句好话,再装点可怜相,说不定她就放过你了。' a# N q" @5 x# k5 k4 W
曹彪惨淡一笑,说,哪有那么简单?& ?4 B8 s E. h; D1 C; o8 Z
我说,那你女朋友知不知道这事?
" } ^6 \/ D1 n# ` 曹彪叹息,道,分了。要不是因为分了,我也不会一个人跑到慢摇吧的,更不会发生这档子事了。9 \$ Y( k5 z9 S4 G7 h
我很吃惊:你们不是在一起六年了吗?怎么说分就分呢?
9 X, v9 R: L6 l- M 曹彪说,就是因为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所以才会分手。
. S9 Y' p) l* j( H2 W' G 我说,不明白。
$ v4 D: {6 U; }% L/ n9 T' _1 N 曹彪说,这叫审美疲劳,明白吗?当两个人在一起腻得连KISS都不想打,连ML也没有感觉的时候,也就差不多了。其实我们一年多以前就出现这种情况了。" ?6 v! t/ [1 H8 l
可我还是觉得很惋惜。六年呀!六年的感情,怎么会如此轻易付之东流呢?难道就仅仅因为所谓的“审美疲劳”?2 w0 v( n" M5 C' t& A3 }. L
我说,那你有什么打算?: x/ L. z u8 c: D1 H
曹彪说,没打算。现在为那事还头疼着呢,哪有心思想这些不搭边的事?
# `6 t# |% O* k7 q5 b 我无言以对。& ]1 R7 T# T3 K
曹彪问道,那你呢?天天在温柔乡里风流?
) n$ K ^0 O( t$ `! R: x# A# r, q 我按住曹彪的肩膀,苦笑,说,兄弟,其实我比你好不到哪去。& {. p& Q4 q- C" E8 p0 P# l0 m4 L% S
曹彪说,哦,说说看?2 p, a& z c& i: U) v
我感到心情很沉重,说,这个城市里每天总会发生一些不如意不愉快的事情,尤其是感情上的事,而不幸的是,主角又常常是我们。4 o% @; D6 u( P5 U
曹彪想笑,却没笑出来,他点点头,向我竖起大拇指:说得贼JB有道理,但我怎么觉得听起来心里酸酸的呢!+ T$ @" @* X! |+ v d
我说,心酸就对了,就说明有了共鸣。
+ K9 K( o* A6 @) D' p 曹彪端起茶杯,若有所思地说,王淡,你说这个世界要是没有女人,会不会安宁一些?
/ _# H, V6 f2 |% k& f$ c% _+ Z 我笑着说,不会。没有女人,全世界的男人都憋着,一个个火气旺盛,非得天下大乱不可,更别提什么安宁了。
$ u3 w4 U, u+ _) \( D% z; Q 曹彪说,也是。不过我总觉得很多麻烦都是因为女人惹起的。
$ i2 G8 f% ~2 S( r6 \8 R/ ? 我感叹地说,说到底恐怕问题还是在我们自各身上,所以呀,还都得悠着点,别TM有事没事做些不经过大脑的事!5 G* F: } a, P& l9 j0 M$ L8 ^
* J7 c& e( J, x 和曹彪一阵瞎侃,我多了几分感慨,也似乎明白了某些道理。人生就是一个悲喜交加、爱恨交织的过程,所以在这个过程之中,我们都会自觉或不自觉地承担某些责任、承受某些痛苦或欢乐。
; J, Q8 ?/ \9 i& \$ S# X 时间在东拉西扯中悄悄溜走。一晃就到了十点半。曹彪抬腕看了看表,说,哟,时间不早了,我得先走了,我还约了一个哥们十一点钟见面呢。这次算你请吧,我走啦!
& }/ E4 V+ B6 R4 \) x 我说,好,好,你走吧。. B% f. A+ }* H2 [2 @4 P
曹彪走后,我又坐了几分钟,整理一下情绪,然后才买单走人。0 P& R2 Y4 S1 U1 O$ G
我站在大街上,忽然觉得眼前的世界很是陌生。每一处景物,每一家店铺,每一个行人,都那么遥远而飘忽,仿佛只是一些若有若无的影子。然后,我的脑海中又开始浮动着很多熟悉的面孔,各种各样的表情都有……这些面孔就像积木一样,将我围在中间,越围越紧,越围越沉重,……我几乎要窒息了。
* p, x4 g- _% N" R 我不敢再胡思乱想了,我拦了一辆出租车,想回家好好休息。可是才开出几百米,我又让司机拐弯,朝着欧阳雪鹤的住所开去。0 K* A6 f+ }* j6 K" d+ m
我将脑袋伸出车窗外,向上仰望,我看到欧阳雪鹤的房间灯还在亮着。2 S/ Z; S( _+ x6 x8 Z( O1 W
我没下车。我的眼睛有些发涩。
! Z' o L. P6 Q( e 我干咳了一声,对司机说,往前开吧。6 o( h& w& O$ [8 m/ M+ h5 N
: b9 }1 s: A: f% O 临睡前,把曹彪的遭遇回想了一遍,同情之余又暗暗庆幸。幸好张晓茉、欧阳雪鹤都不是那样的人,否则我很可能就加入到纱布裹头“一族”的行列中去,和曹彪合称“纱布双煞(傻)”。
^5 g6 i1 G0 R) r' P) v' A F ^/ i F 不过,虽然我侥幸逃脱了成为另一“傻”的厄运,但前景却也不乐观。张晓茉就暂且不说了,她已经主动“弃权”,并“逃之夭夭”,应该不会再有太多的麻烦。可是,欧阳雪鹤呢?虽然我在那种情形下和她发生关系多少有点卑鄙,但是有一点却无法抹杀,那就是我对欧阳雪鹤还是有感觉,甚至是有感情的。而这一点也决定了我和欧阳雪鹤之间还会有很多故事发生,只是现在尚不好判断是好事还是坏事?
5 S, z: j, T6 ^3 y, }+ `% A 对于欧阳雪鹤,我至今依然无法弄清楚她真正的面目和真实的想法。该怎么形容她呢?有时候无比理智,有时候无比疯狂;有时候特别直率,有时候十分神秘;有时候显得非常庄重,有时候又带着一点挑逗,真真假假,若即若离,迷迷幻幻,如烟如雾。aosea. com面对这样一个美丽、聪明而复杂的女孩,若非有足够的耐心和智力,恐怕只会被弄得团团转。唉,难怪男人都喜欢“美丽笨女人”,也许,女人真的要“笨”一点才可爱。太聪明太有心机的女人,简直比定时炸弹还要可怕,定时炸弹你还知道它什么时候爆炸,可以做一些防范,但是你却不知道聪明而富于心计的女人何时“发镖”,根本就防不胜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