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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2-18 22:49: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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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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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 f6 E, V7 \. z7 @ 圣诞节那天,陆绘给我打了个电话,一是祝我圣诞快乐,二是感谢我给她寄礼物。我笑着说,不用客气,只要你开心就好。又问她圣诞节怎么过?有没有出去玩?陆绘说正准备和几个朋友到酒吧去呢。然后她又表示,很怀念和我还有欧阳雪鹤在酒吧玩色子喝酒的日子。我说,我又何尝不怀念那些快乐的日子?
& h7 P5 b0 g2 Y& T. d! ^, r 我的心里泛起淡淡的哀愁。是呀,我都好久没有快乐过了,朋友们一个接一个地离开,郁闷的事情一件接一件地发生,生活之于我,已变成负罪。每一天,我都沉浸在无尽的苦闷之中。尤其是每一次想起张晓茉,我的心便如同抽搐一般难受,我便无心再做其他的事情,我就有如身处漆黑的密室中,呼吸困难,寸步难行。这几天,我设想着无数种可能,但是每一个结局都逃不过悲哀或痛苦。欧阳雪鹤说得对,如今我只能听天由命了,毕竟事情真正如何发展,根本不是我所能够左右所能够想象的。也许,这才是老天对我的惩罚吧?谁叫我先前做了那么多的“坏事”呢!2 W) H# p# c+ s
陆绘磨磨唧唧了一会,又支支吾吾地问我:他还好吧?她口中的“他”当然是牛大牛。我不由有些感叹,人为什么都是这样,说分手的时候那么干脆,走的时候那么决绝,可是一旦冷静后,还是无法“洒脱”的说忘就忘?难道,有些“美丽”,非要有足够的距离才能产生?有些“牵挂”,非要分开之后才会滋生?2 u+ O( M' E: u0 ?4 I9 A8 y1 g
我忽然有种冲动,想把牛大牛躲在机场柱子背后和托我寄礼物的事告诉陆绘。不过,我还没来得及开口,陆绘又自嘲地说,算了,他好不好又和我有何关系呢?
0 Q% _5 ?( C; [" ~5 d# e 然后,陆绘就岔开了话题。而我最终也没有说出来。9 ? m0 W D M! g
和陆绘通完电话,我继续吃着我的过桥米线。没错,圣诞节我一个人在吃着过桥米线。我最近喜欢上了过桥米线。它那鲜美无比的汤的味道,让我欲罢不能,而它背后那个甜蜜而浪漫的爱情故事,更是叫我感动不已。0 x4 x; z: u4 I, N; U' F
也许,是因为我太过于寂寞了,所以才如此艳羡那些古老的爱情传说。
. r1 [8 I3 K3 l! L( J 吃完米线,我一个人走过繁华喧闹的街头,走到天桥上,看着不属于自己的热闹,在烟火绚烂与别人的欢声笑语中打发着一个孤寂的圣诞狂欢夜。) E2 J! C. D x6 e X8 s0 M
一队队狂欢的人群从我的身边经过。他们的脸上满是快乐的深情。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拿着充气的棒子、锤子,以及其他各式各样的东西,然后总不经意地往路过的人脑袋上善意地敲打。他们用这种方式给人们圣诞的祝福,并从中获得更多的快乐。
, c& n8 @: Y8 G5 {% M1 T# | 我也被几个小姑娘用充气锤子敲打了。我对她们报以微笑。( L, ]3 e/ Y- B- o u
我在人群中看到口臭仔。他和他的一群朋友,手捧充气棒,乐此不疲地与路人“对敲”。看着他左闪右击的样子,我想起了和他“决斗”的往事。事情似乎已经很久远了,久远得我脑海里只留下淡淡的一抹记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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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天桥上百无聊赖地感慨,牛大牛的电话就打来了。他说,王淡,如果你没人陪,就出来一起过圣诞吧。3 R- s8 P3 C- G/ g: L- R
两个寂寞的男人,与其各自郁闷,不如一起去寻欢。更何况又是在这万民狂欢的夜晚里。我想都没想,就说,好。0 a: B% j% y" `* S
我和牛大牛一起来到城南的一家慢摇吧。出乎意料的是,这里除了狂欢的人群之外,还有不少像我们这样两个寡男人喝闷酒的。看来,这世上寂寞的人还真不只一两个嘛。
8 g3 }) ?, J+ C/ N/ t( v 牛大牛要了一瓶伏特加,也没兑饮料,就喝纯的。
2 W) q* }, f; {8 X7 H 牛大牛瞪着眼睛,说,王淡,知道为什么我找你来喝酒吗?
. P9 j' m6 `4 S' Y 我说,这样的日子喝酒还需要理由吗?如果真需要,那无非就寂寞吧。
0 n c5 Y1 k5 o( y+ c7 ?+ V 牛大牛笑了,说,对,寂寞!来,为寂寞干杯!4 l8 Z, n% H/ r {/ k0 M2 S
伏特加的味道真TMD辣,我好久没这样喝纯的了,差点没吐出火来。我指着慢摇吧里或猜拳行令或随音乐像风中的树叶一样抖动的男男女女,说,看到没有,其实我们并不寂寞。这么多人陪着,怎么会寂寞呢?
! C* q% `4 G! R3 L4 E3 f 牛大牛低下头,用手把酒杯转过来转过去,说,王淡,找到你要找的女人没有?& s$ Q* k: i* r4 \4 s# ^% A
我举起酒杯说,说什么女人,扫兴!来,喝酒!
4 f: P- n3 E$ `- j' \ 牛大牛没二话,一饮而尽,然后说,王淡,你说,我和陆绘还有没有希望?) m' P7 o- W# z9 a; m
我看着他,想了又想,才拍着他的肩膀说,大牛,除非你这回想决定和她结婚,厮守一辈子,否则请不要再骚扰她,毕竟陆绘和乔曼曼不同。乔曼曼还年轻,还有时间陪你玩,但是陆绘不行,你明白吗?' o z$ y. n9 J; L+ q
牛大牛说,老实说,你们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不看好我和陆绘?' c( m6 D; K) T8 B! i8 \8 H
我说,我说实话,你可别生气。我不是不看好你们,而是不看好你。虽然表面上你掩饰得很好,可我知道你不是那么安分的人。你骨子里有着放浪形骸的思想,我也是男人,这一点我很清楚。5 }. t: y. a& |$ U" o( R, `
牛大牛叹息,说,你说得对。我之前不是一个安分的人,对陆绘也不是那么在意,所以我才会去找乔曼曼,我曾经以为乔曼曼才是我的最爱。可是后来我发现,当我失去陆绘之后,竟比失去乔曼曼更痛苦。这种感觉很奇怪,也很无奈。4 w' ^, m1 r: g# C* }
我说,所以你才到机场去?才想给她寄圣诞礼物?' }5 }$ W- e2 u) @, L6 l
牛大牛说,是。5 Y" W7 E/ G2 }- T- w; u- D
我严肃地说,那你为什么不敢面对呢?你为什么不主动给她打电话呢?* X' `0 r# e! Q* K% l. n7 }
牛大牛目光闪烁不定,说,因为,……我不想再伤害她。2 a- P% Y# Z3 Y \
我哑然失笑了。我说,但事实上你已经在继续伤害她了。
# e* M/ j5 i0 W8 N 牛大牛不解地问道,什么意思?+ b0 ~! w& b; M ], r' W) e
我说,你自己想吧。我只能说到这个份上了。
3 I+ D) V* z" d 我喝了一口酒,又说,走吧,下去跳会舞。1 K' X8 c# L# V( X- R1 p
我挤身到舞池里,还没扭几下,竟意外地看到了欧阳雪鹤。她微微地闭着眼睛慢慢地随音乐的节奏摇着。我挤上前去拍了她一下。看到我,她露出了惊讶的表情。2 m- P- o% w3 S0 [+ R
我凑近她耳旁,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他呢?
1 T- J- Z5 z% R" R 欧阳雪鹤摇摇头,说,不知道。
1 d& O1 a8 b3 }8 } 我说,不是吧?圣诞节也不陪你?
/ P& V& m" a. P _7 K/ l" D+ u o 欧阳雪鹤苦笑着,没做答。
$ Q+ J6 |; c( Q. ^6 B 我说,不如过去喝一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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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R7 o4 L欧阳雪鹤看到牛大牛,不由笑了,说,原来所有寂寞的男人都来了。 6 H b/ j. r3 k
我说,再加上你,我们的这个圣诞节也算是过得有滋有味啦!
( {# H9 O0 a8 c 欧阳雪鹤看着伏特加,说,到底是男人,酒都喝这么烈的。难道你们不知道酒越烈寂寞越烈吗? ! I* ]1 \/ w& \. F
牛大牛说,管它的,反正都离不开寂寞!来,大家干一杯!
, {" F# k/ j* l+ E: O/ u F 随便闲扯了几句,欧阳雪鹤说,我出去弄点烧烤进来下酒吧! 5 F( }7 P1 f! S/ Z4 Y, c8 z
说着就朝外面走去了。
& e k1 o1 t+ t2 r4 b9 m" r我跟了上去。走到慢摇吧外面,欧阳雪鹤却没有朝烧烤摊去,而是坐到一个长椅上,望着大路上来往的车辆发呆。 4 a2 c1 X% |0 M2 w8 A. k. g: G
我坐到她旁边,问道:不开心?
( }/ C0 U. d6 a1 E, W9 ^9 c5 _2 F 欧阳雪鹤也不看我,只叹息了一下,说,要我如何开心得起来! , Z9 X( Y& L6 W+ g R# v
我说,怎么啦?他还是对你…… , M x! c/ D2 D% f$ l
欧阳雪鹤打断我的话,说,别提他,一提我心里就烦!
( z) C# O! m# y! @$ W' |" o 几天不见,欧阳雪鹤似乎又清减了一些。我说,雪鹤,说真的,你其实没有必要这么执着。以你的条件,根本不愁找不到比他好的。 : E! O* o0 i: B
欧阳雪鹤转过头来,盯着我说,不瞒你说,这两天我以前的公司老板又找到了我,一再对我献殷勤……
/ S8 Q( ~1 f0 }9 D “以前的公司老板?”我有些迷惑,但很快就想起来了:“哦,想起来了,就是有次我和你一起去见的那个胖子?”
/ q# N9 X4 f- c6 e: u 欧阳雪鹤点点头,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件精致的首饰,说:今天晚上,他还送了这个东西给我,说是圣诞礼物…… : i- V7 n- n! d+ A! E
欧阳雪鹤苦笑着,又将首饰放进口袋,说,如果他能有我们以前老板对我一半这么好,我就心满意足了! ) Y1 ?% q8 f( h( j: m6 y3 r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 @! I* V" Y% ?' F6 e4 j. \ 我站了起来,搓搓手,说,走吧,烤烧烤去! 0 ?4 X9 B$ @' C. E4 C
欧阳雪鹤也站起来,仰天长叹道:有时候真不知道自己为了什么?爱情?哼,……去TMD的爱情,只会让人心痛! 4 P$ @, D( H* H- V
我吸了口冷气,说,也许吧!
7 v" Z; T/ ^9 v& J) l' N: `# n. p 欧阳雪鹤说,再给自己半个月时间,倘若仍没有改观,那谁给我一百万,我就跟谁结婚! . y- b/ `; l" N: A& M% B
我吓了一跳,不自然地笑笑,说,不是吧?用不着这么偏激吧? 6 A# P% E- |; l' [
欧阳雪鹤说,不是偏激,而是死心了。与其守候着一份遥遥无期前途未卜的爱情,不如现实一点!
; G. q! B2 ] {3 b$ m* D/ O0 a 我开玩笑地说,那我在这半个月里去筹一百万来,准备好娶你!
+ @2 f0 M4 C* \+ |# ` 欧阳雪鹤哈哈大笑道:那你就去筹吧!真筹到了,我就做你的新娘! 4 j$ m4 g9 @+ `3 a
我们回到座位上时,牛大牛居然已经一个人把酒喝得差不多了,而且神情有些落寞。我把烧烤放在桌子上,然后伸手去探探他的额头,问道:你没喝晕吧?
) T$ P5 x* S7 h5 r 牛大牛苦笑着摇头。然后,他说道:我刚才给陆绘打了个电话。 . e# J6 W6 B$ V& S7 B
“哦?她怎么说?”我问道。 5 N; C/ ~5 D0 @1 U
牛大牛面露尴尬,说,她叫我死了这条心,还说就算到了下辈子也不会原谅我的。 0 Y3 n3 Y: ~6 e/ t
我心里暗笑,这丫头,明明心里还有牛大牛,却故意这样说!
( J; ` ?" s- i! c2 g1 b 欧阳雪鹤插了一句:那你就下下辈子再去找她吧!
: h& _' k" i1 n; t# ~* c" V 牛大牛不语,又自顾自地往嘴里灌酒。
# i; o( ]: s3 G, _, O 我坐下,招呼牛大牛吃烧烤,然后自己也拿了一串韭菜。正大口嚼着,忽然手机剧烈地震动起来。 ; Z1 F9 o# y) y& r) a8 ]* b T- k
我才接通电话,就听到对方说道:喂,你是王淡吗?我是张晓茉的老公!我想找你谈谈!
, R: p9 o. V. R0 u 张晓茉的老公!我大惊,手机差点没被跌落。
7 R0 I R! V! D( f: w# ^ 大街上狂欢的人们仍然不知疲倦地用各种方式狂欢着,各处店铺招牌上美丽的彩灯依旧闪烁着,传达着圣诞的喜庆气氛。 ; o% \4 H% S' _$ u: O
但是,这个圣诞节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在我面对张晓茉老公的时候,这个问题再次出现在了我的脑子里。
2 |& d. x, R }- ^ n1 {' @( O$ S 我无法用语言来描述眼前这个斯文男人的愤怒表情。
$ F6 u, K1 _9 k8 d5 R 在确认了我身份之后,两道比刀光比闪电更凌厉的目光立刻从他那两只镜片里透射出来,——谁能形容其中所包含的复杂的情感? + ^, i3 u2 x6 r5 O P
与他的目光同时到达我脸上的,还有他强有力的拳头。
6 G" r# V4 F6 a3 n8 F, D: m9 d “嗵”!绝对响亮的一声,简直不亚于人们欢庆圣诞点燃的礼炮声响。 1 y- y$ G0 |" c/ b0 q0 K
然后,我鼻涕口水随声四溅,身体的重心也失控了,差点摔到地上。NND,这一拳比当初口臭仔打我的那一拳狠多了!真不敢相信他这么斯文的人,出拳竟凶狠至此。
0 z, V: J" J O" L+ } “眼镜”嘴里还振振有辞:这一拳是替张晓茉打你的!
% D( Z" c1 Q. Q" X 我捂着生疼的面颊,想发作又不敢发作。
5 |6 \; h1 A3 M$ l: T# T “眼镜”又扬起拳头,说,本来还想再给你一拳,以泄我心头之恨的,但是又怕你承受不了,所以暂且先记下! : o) w U2 q" H5 D7 R$ Y R4 R
我说,你若是非要再打一拳才可以顺气,那你就打吧,我受得了。
) s7 m" C! G1 U7 c “眼镜”怔了,原先那种慑人的眼神渐渐暗淡,消失,然后他叹了一声,说,算了,就冲你这句话,这一拳取消了。
9 n& J) }: ?( I' G3 U! |% x我心里满是苦涩,但我惟有苦笑。 . {) ]) o! A% a) I
“眼镜”缓缓地问我: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 O' }2 z/ J, c0 m
我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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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B# E* p( w& {4 F* j& x“眼镜”说,其实我早就知道是你了,而且我也早想找你了,但我却一直都没有找你。不为别的,只是不想破坏了我和张晓茉之间的感情。但是,今晚我实在忍不下去了。知道为什么吗? ! N* ^0 n+ X( L9 h# m" o: W5 ]/ X
& p/ a5 i/ ?- {$ ]& h7 ^ 我摇头。
6 ~# G. L: X: Y “眼镜”瑟瑟所所地从内衣口袋里摸出一张纸,递了过来。我接过一看,上面竟然写着:
. A2 a6 q8 B( Y, K! a+ ~, d “星河渺渺夜茫茫,独酌深闺空嗟叹,
H0 m; m& p) v) [ s7 U Q5 g 怨曲弹罢天将白,清泪成行酒未干。 ; N$ L' `% v' h G( n7 N
昨夜风长情更长,何堪蹉跎梦一场。 * a; u" ]8 N0 ?$ v1 z, H1 U. l
如今妾心凉似水,从此恨意重如山。” # H2 g5 [" Y1 S. G, f( f
我看呆了,后四句不正是那天张晓茉曾经吟过的吗? 7 U0 `* X% L6 e0 A2 p7 P1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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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镜”说:没错,这这首诗是张晓茉为你写的。大概写于两个多月以前,这些日子,她只要心情不好就躲在书房里,一遍又一遍地重新抄写。如今,书桌上至少堆放了一尺厚的纸,都是这首诗。今天晚上,她晚饭也不吃,又躲在书房里不停地反复写着。我怎么劝她也不听,所以我忍不住跟她吵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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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 S: q9 l ~+ M) l+ Z 我惊呆了,没想到张晓茉竟然会这样。 Y! ]* V+ q6 V6 x0 [) w5 G
“我气不过来,所以才叫你出来谈谈!”眼镜说:“我可以不计较你们以前的事,甚至不计较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但是,我无法忍受她这种痴狂的行为!”
1 u2 [ s8 M& T3 t; l6 h+ T 眼镜痛苦地抱着脑袋,蹲了下来。 8 c) [1 `& s4 Y2 P
我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 0 Y6 Y7 ~5 E8 c- K' V% }/ @3 M2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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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镜站起来,说:王淡,我不否认,一直以来,我很恨你,有时候甚至恨不得想找人杀了你!可是,现在我只希望你能帮我劝劝她,毕竟我和她已经结为夫妇,我不想我们的婚姻发生什么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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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d) V$ Z" p0 M! H* f! f 我看着眼前这个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的斯文男人,忽然觉得他有点可怜。可我说不出半句安慰他的话,我心里充满了愧疚,以及悲哀。' ^/ ]. D5 k f4 u-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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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我依靠在床上,反复地看着张晓茉为我而写的那首诗,我从中读到了一个怨妇的失望与恨意。而这些往事与恨意,又勾勒出了一个负心汉的形象。说实话,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难道我在张晓茉眼中充其量也就一负心汉呀?这也太让人心寒了吧!
: i" p' ?% ~* c1 _) Q 与张晓茉老公的见面,使我愈加困惑了。我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去面对去处理这一越来越棘手的问题。回过来再反思我和张晓茉之间的恩怨纠缠,我发现自己好像从来就没有理顺过。张晓茉甚至比欧阳雪鹤更复杂,至少欧阳雪鹤的态度是鲜明的。而张晓茉则不然,从一开始,她便以极其暧昧的身份介入我的生活,接着又烟雾一般时而缠绕时而飘散,让我无法看透。而张晓茉偏激的性格与做法,更是叫我无所适从。一句话,对这个女人,我束手无策。9 f! N. S" Q# G
第二天下午,张晓茉的老公又给我打电话,让我找个时间劝劝张晓茉。我沉思良久,才说,这样吧,你把张晓茉的电子邮箱给我,我给她写一封信。张晓茉老公连声说,好,好。又将张晓茉的电子邮箱告诉了我。
( V! ^8 P* T. I. m$ L 记好后,我说,拜托你一件事,对张晓茉好一点。& b% {- N7 a& M. H
说这句话时,我心里竟有些怅惘。! q* O1 y# j( b5 J" m& c r
张晓茉老公说,这个当然,张晓茉是我老婆,我会好好疼她的,你用不着担心!
) B6 w X- }5 ^) P* r a: p' B 我说,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祝你们幸福!
! f0 k0 K1 s5 q3 c" X; Y& J 我所以答应劝说张晓茉,一来是了却张晓茉老公的心愿,让他放下心头的大石头,二来也想自己心里好受一些。如果我的这封信能促进他们之间的感情,那也不失为一桩好事。而我想以写信的方式来劝说,则是因为我害怕面对面的时候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好,再说了,从上次见面的情形来看,张晓茉也未必肯听我的话。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通过电子邮件。既避免了见面的尴尬,又达到劝说的目的,可谓上上之策。
; Z; d1 k% Z6 N 但是,这封信如何写,却又是一个难题。我相信,张晓茉老公一定有她邮箱的密码,也就是说,他一定会看到这封信的,甚至比张晓茉还早看到,所以在措辞上更要注意。如果掌握不好这个分寸,结果说不定会适得其反。. ]$ j/ y6 G% L2 T9 l b
我花了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的时间,坐在电脑前,反复琢磨、仔细推敲,然后再三修改,终于把信写好了。从头通读三遍,觉得没有什么问题,这才将信发送出去。
' ^! R O$ h5 V# N 然后,我给张晓茉的老公打电话,告诉他我已经写好信并发送了。张晓茉的老公道了声谢。, u8 W$ \4 M: R( Q* M' Z; @
我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从座位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走到窗前,朝外面望去。城市的灯光层层叠叠,映入眼帘。
2 d" }1 R/ @- L/ I, B% B, q 感觉肚子有点饿,这才意识自己连晚饭都还没有吃。于是回身将电脑关好,又把桌子上的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下,便走出办公室。+ g1 H* G! a" x) z' Z1 ]% G
意外的是,我发现赵皋的办公室里还有灯光透出来。我心想,这么晚了,他居然还在加班?* N5 s9 m% P$ X# L5 S
我于是上去敲门,又叫了他两声。
1 S4 Z+ {3 v/ d& P, F 然而,里面没有什么反应。
. `$ C" Y/ t) \' q j 我感到有些纳闷:到底怎么回事?) X; g# m, v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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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g8 V1 a1 S4 N我又敲了几下门,依然毫无反应。我自言自语地说,难道是赵皋走的时候忘了关灯?这家伙,也太大意了吧!9 t& {5 p! @7 ?, t
但是正当我要离开之际,却听到从里面传来一声碰撞的声音!很明显,里面有人!而且这个人很可能不是赵皋!可是,如果不是赵皋,又会是谁呢?为什么这么晚了还在赵皋办公室里?而且还偷偷摸摸的,莫非有什么见不得人事?5 _' Y' |% h& K( S2 |4 _1 R
我警觉地后退几步,睁大眼睛看着那扇门,可是大约过了一分钟,仍未见动静。我索性把外面的灯全部打开,然后喝道:“到底是谁?快开门!”
2 B1 y4 C) [. `+ ~3 Z 只听到里面的人咳了一声,说:是我!9 J b9 R3 p V
随之,门打开了。我一看,原来是公司业务部的小戴。$ }) q: t# b9 s; ]: q% [3 L9 X
小戴赔着笑脸说:王经理,你还没走呀?
" ^- `5 R" E U" B6 Q0 R1 y" z' U 我严肃地说,你怎么会在赵总的办公室里?, z) D B; d0 o2 e
小戴不自然地说,哦,是这样,赵总叫我过来拿点东西,所以……+ N% u$ t+ D* ]3 A! C2 [
把我当菜鸟了?拿这样粗糙的借口糊弄我?哼,这也太小看我了吧?我心里有些不快,不客气地说,恐怕不是吧?如果心里没有鬼,为什么你刚才不敢开门呢?你最好跟我说实话,要不然……哼哼!公司的制度你也知道,若是有人胆敢违反,绝不姑息!
# u- }5 e; N2 m4 F- @; {$ T* \ 小戴想了想,说:王经理,你放心,我绝对没有做出对公司不利的事情。6 I& W) ^* S/ b/ r* p7 I3 d( Q
我冷笑了一声,说,那最好。1 d! r1 X0 x! R/ z
小戴说,那我先走了。
, y* e! A, V/ ~1 T. v 我说,你东西拿到了吗?$ k. u0 h/ ^+ L
小戴又赔了个笑脸,说,拿到了。
. F8 {7 B/ ^0 U+ n7 n 我说,那你还不把里面的灯关了?
* y) k d4 L8 ~ e: ]2 Z) a; z 小戴连忙说,哦,不好意思,我忘记了。
4 V" K! y8 u0 N' {" S 说着他便赶紧转身进去,还差点撞到了门上。; b" T; V, q) V# C7 f
下楼后,我越想越觉得有问题。便想给赵皋打个电话证实一下,但想来想去还是算了。自从上次为了牛大牛之事和他撕破脸之后,我和他的关系已经大不如前了。
! J1 V3 Z$ I1 V8 i9 y A 然而没过一会,牛大牛却给我打来了电话。他说小戴是他叫去的,目的是想暗中查一查赵皋,希望我不要将此事声张出去,更不要告诉赵皋。
+ y$ b' r1 ~0 X3 [/ h5 U- @ 我眉头一跳,幸好刚才我没给赵皋打电话!我假装若无其事地问道:大牛,赵皋是不是还不肯放过你,所以你才这么做呀?
5 E& j0 \) R# h' D 牛大牛说,那家伙阴着呢,哪那么容易罢手?所以,我不得不有所行动。
% l' B, t3 o r5 Y, y% U 我说,大牛,那你为什么事先不跟我说?要不是我无意碰到小戴,我还不知道呢!
3 D# _- Q, z- b4 u5 h6 ~ 牛大牛说,很多事情比较麻烦,所以暂时不想多说,况且看到你最近那么忧愁,所以就没有打搅你。 w. B: D2 g8 C/ {" |
我不悦地说,但愿是这样!: u0 } J: j" ?5 k
牛大牛说,你不要多心,其实也没什么的。
2 @1 A6 V* |' b 但我心里仍有些戒备,一方面觉得牛大牛很不够意思,另一方面很怀疑他的动机。次日的公司会议上,我特别留意了一下牛大牛与赵皋的表情。可是,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有什么特别。不过小戴就没那么稳得住了,看到我他便不好意思地埋下头,一副心虚的样子。
& q# q. y3 x# }3 R难得的晴好天气,又是周末,反正无处可去,无事可做,我索性坐在市政公园的椅子上,一边翻阅报纸,一边懒懒地晒着太阳。
. v( s- S. M% G A" ?' z 但是,这种惬意很快便因为张晓茉的来电而消失得无影无踪。
0 a B% E% }9 I( W( k! ^: ` 张晓茉没有再叫我“王先生”,而是恢复了“王淡”的称呼,但是她的语气却依然冰冷,她说,王淡,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要给我写那样的信?
! N. T% Q2 d5 [/ R 我看着远处一条正在主人跟前嗅来嗅去的小狗,说,我只希望你能过得开心、幸福。5 E9 ?7 H, U9 a, k$ k- Y& d
张晓茉说,这是你的真心话吗?
& V% _# a, h+ K2 |6 B* q { 我说,是,这是我的真心话。
# ?6 A& ?+ \, a3 r6 ~ 张晓茉说,你不觉得你这样说很虚伪吗?
% d9 K8 O) X/ c6 G. e( ^ 我愣了,说,我……' M- x7 ^! s, `- R8 U3 y
张晓茉说,王淡,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我老公找过你,我非常清楚,其实那封信很大程度上你是写给我老公看的!' Y3 X4 g" t) \$ e% M9 G
听到张晓茉把事情说破,我有点不好意思了,我说,其实那也是我想对你说的话。
0 W- y* r# X8 S2 t% ` 张晓茉冷哼一声,说,王淡,那你为什么不敢当面跟我说?) f W6 q! G$ a5 E3 W: G
我说,晓茉,你也知道目前的状况,再说了,你会见我吗?
" I, }4 r8 P5 H9 b3 j 张晓茉说,我见不见你是一回事,你怎么做又是一回事!
! v5 N* J. n4 w9 y 我说,对不起,晓茉,我这样做只是为了你们好。我不希望因为闹得你们夫妻不和。
2 S/ N6 @9 B7 W& H: |' y$ w3 v 张晓茉沉默了大约半分钟,便挂掉电话,连一声拜拜都没说。
# H/ l* X+ u* u: H, z' c3 d3 ~ 张晓茉的这样电话搅得我半点心情也没有了。我闷闷地收起报纸,然后无所事事地在街上闲逛着。
( ^7 K( R" O2 |0 |" R 但我没想到更糟糕的事情还在后头。晚上,我正一个人在小饭馆里吃饭,张晓茉的老公打来了电话,慌里慌张地说,王淡,不好了,张晓茉忽然发起神经,大吵大闹的,还说不想要孩子了,想把它打掉!5 @0 [. {! z3 f, O
我很是震惊。居然发生这样的事情! \0 @- x \/ _$ ?- }
可是,我刚想劝说两句又觉得不妥:我以什么身份来劝说?孩子的父亲?还是普通朋友?好像都不合适。
0 U% o, e# K, [% I$ F1 e$ ^ 我感到尴尬极了,最好我只能这样说:你让她先冷静冷静,不要冲动干傻事!8 ~5 b6 n2 s( m# z# _* L( ?
饭也没有心思再吃下去了。我暗自摇头叹息,草草把帐付了。
7 u3 z, R3 K7 e7 B; D 心里像是堵着一垛墙,压抑,无法畅通。很想找个人出来聊聊天,喝喝酒。可是却不知道可以找谁?万般无奈之下,也只有给欧阳雪鹤打电话。所幸她还算够朋友,第一时间便赶了过来。
, K0 k4 Y7 E" y0 x 一边喝酒,我一边向欧阳雪鹤倾吐。哪知欧阳雪鹤听完之后,不但不安慰我,反而哈哈大笑起来。我不解地看着她,问她笑什么?
1 j5 p1 T. h" |5 P' z' v6 q# Y 欧阳雪鹤说,我笑你傻,笑你呆!8 ~/ I* l% M: A" V
我更加迷惑了:为什么?2 \4 H% P. O& R, L
欧阳雪鹤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她老公早就设好的一个圈套。
1 `) e/ Z: u, K+ H6 z 我彻底糊涂了:此话怎讲?
/ H% T% E3 M" q' @7 g, i: z 欧阳雪鹤说,你想想,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怎么可以容忍自己的老婆怀上别人的孩子,而且还让她生下来!要我说,她老公早就想把孩子弄掉了,只是不好做得太绝,所以才找诸多借口。为什么他要找你?很显然,他想利用你。你不要以为他真的是为了缓和他们夫妻的关系才来找你帮忙!
' n- W; G$ w/ I6 v3 t3 q9 e 我听得汗涔涔。但我还是不大相信:不会,她老公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怎么可能是这种歹毒之人?
- q d+ j N2 Q' F 欧阳雪鹤瞟了我一眼,又哈哈大笑道:斯文?斯文败类还差不多!这种衣冠禽兽我见得多了!表面上客客气气,老老实实,其实比谁都坏!- ~1 J9 d) m' e' I7 Q2 \
虽然欧阳雪鹤所说的并非没有可能,但我还是希望事实不要如此,因为倘真这样,那对张晓茉来说未免太残酷了。8 d5 d# ]: y" u5 m
我说,那是你的心理太阴暗了,看谁都是坏蛋!其实这世上好人还是很多的!
# _% |0 }3 U4 k 本来这句话我是以开玩笑的口吻说的,但是说完后我却一点也笑不起来,反正觉得有点沉重,因为我也无法判定,张晓茉的老公是不是一个好人?! h8 ~1 A$ c# {: O9 @, H; w
欧阳雪鹤撇嘴,说,反正这么高尚的人我没有遇到过。
$ G# Q$ E; n/ t% {- J$ L- Z 我有些忧虑地说,照你这么说,她老公和她结婚也是另有所图了?
+ q" J: u1 `6 K* T* I% G( B$ @ 欧阳雪鹤说,极有可能!" I- _1 K5 H& x4 Q; J0 f' a
我开始替张晓茉担忧起来了。0 y' v) {5 T4 e/ [& m1 O
欧阳雪鹤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说,不过你放心,你那个张晓茉也不是省油的灯。她既然敢和那个人结婚,就一定有她的想法。
6 {3 h9 N6 R |9 J4 |- B2 D4 s$ ^0 D 想想也是,张晓茉绝对不简单,想要整她,并非易事。我心里顿时放松了不少。
5 ^4 I2 S r& u5 n: ` 欧阳雪鹤看着我,目光飘渺地说,嘿,说到底,你是不是担心她肚子里的孩子?
" @9 A5 Q1 c$ f& s$ c9 P6 |3 i1 L 我甚感尴尬,不置对否。
$ f1 \# X- ^% ^* W3 P 欧阳雪鹤说,你想没想过,倘若孩子真的是你的,那不生下来反而会对你更好一些?你别把眼睛睁得那么大,我的意思是说,孩子生下来后,很有可能会给你以及你今后的家庭带来很多烦恼。你想想,你未来的老婆知道你在外面和别的女人生了一个孩子,她会怎么想?+ l! ]" w$ b0 a0 Y2 k- m
欧阳雪鹤这话打在了我的软肋上。其实我又何尝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我无法坦然地面对,无法从容地想出相应的对策,所以才采取了消极的放任态度。+ Q' L1 S- @' f
欧阳雪鹤又说,所以,假如她老公出阴招让孩子怎么样了,倒也一了百了!对你,对他,甚至对张晓茉,都是一个大解脱。而且依我看呀,张晓茉当初想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不乏意气用事的成分。
' C, D" f3 k$ N9 C" O 我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罐,一时之间也分不清到底是什么味道。我呐呐地说,可毕竟是一条生命呀,怎么可以……唉!
# K/ i+ U) h; p5 {4 B 欧阳雪鹤笑笑,说,看不出你还这么仁慈,难得呀!难得!: x9 w3 I1 d, X$ J
我苦笑。默默地端起酒杯。1 O; @4 b1 d c- I- }/ M" w/ ?
后来,趁着欧阳雪鹤上洗手间之机,我赶忙给张晓茉的老公打电话。向他询问张晓茉的情况。
3 k5 e4 R6 N# _0 q3 F9 S “还好,”他说,“她的情绪已经稳定了,现在已经睡觉了。”7 w+ O- U9 T/ i* ^ H6 q E2 B0 u8 q
因为多了一个心眼,我发觉他的语气果然有点问题,按理说,他依然释然才对,可是我却听出了一点点懊恼与失望。
. ^5 q" X$ S* j. p 看来,欧阳雪鹤说的不无道理。* F, q$ L. k0 O0 o- C# p: r
我暗暗祈愿:事情千万不要闹得无法收场才好!
' k6 U9 }! h0 w# G喝完酒出来,欧阳雪鹤说,瞧你那副发愁的样子!这样吧,回头我帮你查一查她老公的底细。5 q& ]& A# @1 S
我诧异地看着她:怎么,你可以查得到?+ Y) b( ?5 @- F2 S' O0 w7 S
欧阳雪鹤笑着说,这种事情,只要我想去做,就没有做不到的!* D L W9 e. n# G3 d
这样做确实可以了却我的心愿,可是如果张晓茉的老公真是一个坏蛋,那欧阳雪鹤不就有麻烦了吗?我犹豫了一下,说,这样,不太好吧?: [+ V4 Z: |: T4 l
欧阳雪鹤说,你放心吧,我会把事情做得干干净净!
# g; _% r( x Y# H6 g 我苦笑着说,你简直可以去做女杀手了。# h$ r& o9 H! T3 e
欧阳雪鹤翘着嘴巴,满脸得意的神色。
: Y" A. b$ y4 N$ J) q) x) N 虽是如此,可我还是没抱多大希望,只当是一个玩笑罢了。谁知,没过两天,欧阳雪鹤就传来了消息,说已经查到张晓茉老公的背景了。原来他叫邹呈,先前是倒腾古董的,后来在城北大市场和别人合伙做皮具批发生意。据说他以前有过一段短暂的婚姻,他前妻是在一个意外中死的,和张晓茉认识是通过朋友介绍。
3 E- |% V. O0 B; U) k 欧阳雪鹤说的时候语气很淡然,似乎邹呈的经历太过普通,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复杂和刺激。可是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邹呈很不简单,而且似乎有些地方值得怀疑。但具体是哪些地方,我一时半会也说不上来。
. ~+ c1 S. P& ?9 i4 D1 z 我问欧阳雪鹤道,那你知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闪电般的结婚了。
. E5 v7 D" n7 B! S' w) g 欧阳雪鹤说,这还用说吗,当然是因为张晓茉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再也拖不下去了。
$ U8 j! }& ]; p, G' z 我说,那你查到其中有什么可疑之处吗?/ H) \' c. v1 L! m
欧阳雪鹤说,暂时还没有。不过,我相信很快就会查到的。4 `8 o+ R. J( Z5 [6 E
欧阳雪鹤的这些消息让我愈加感到不安起来。张晓茉的婚姻倘若走向悲剧的结局,那我会更加难受的。
1 ^+ `- _5 f5 T! B) f- m9 `) j想到张晓茉很可能会遭遇不测,我的心再也平静不下了。无论如何,我都必须见一见张晓茉,当是提醒也好,劝告也好,总之,我一定得将可能存在的忧患达给她。
2 p& ?# Q$ g/ ~$ M; E+ U* i 为了避免出现像上次见面的那种尴尬,以及使得张晓茉对我产生反感,我没有再利用其他借口,而是直接给张晓茉打电话,坦言我有要事,希望能见她一面。在我的一再坚持下,张晓茉终于同意和我见面。不过,她提出了一个条件:见面时间不超过十分钟。
4 Z0 |+ R- j9 i 我们约在公园门口见面。张晓茉比约定时间晚到了十分钟。不过,只要她没有爽约,我就已经很欣慰了。
* y) F6 |7 X5 w/ H8 m1 `$ V 张晓茉的肚子比上次见面的时候更大了,人也胖了一圈,而且气色也比以前要差得多。但是,她却似乎要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看着她略显浮肿的脸,我忍不住心里有些发酸。. b4 J9 l" n. d
我们走进了公园。似是达成了某种默契,我们默默地走到了曾经来过的公园腹地的河边。此时,离张晓茉所说的十分钟的时限已经不远了,可是,张晓茉却没有提。4 N$ `, E( a: { ^# @
我们坐在河边的石头上,张晓茉这才说道:“还记得上次我们在这里见面的情景吗?时间过得可真快,一晃就过去了几个月!”( Y1 S! j) h% L# p( r- w2 e
我慨叹地说:“是呀,感觉好像还是昨天发生的事似的!”( x/ G, M8 v6 x) h" [- D
张晓茉看着我,脸上现出了一丝苦笑,然后将头转过一边。
$ r5 X0 J% h) T* ` 我心里甚是感慨。不由得又想起了很多往事。
2 x% P1 e, O+ t5 L 过了大约几分钟,张晓茉才又转过来,说道,王淡,说吧,今天找我来,到底所为何事?
& w9 u1 B, p1 T5 J$ H, A2 ^) } 张晓茉的话将我从无边的思忆中拉了回来。但是回忆带给我的怅惘却变得愈加强烈起来,尤其是我意识到现实残酷而避无可避时,这种怅惘更是如同漫山遍野的藤条,肆意疯长。/ o0 Q' C, t, ~5 x6 T# r# q
我说,晓茉,跟我说实话,你觉得你现在幸福吗?
; L% S$ a' ?4 h5 W 张晓茉听到我这么问,便将眼睛微微闭上,同时,脸上泛起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r+ G" _5 @2 T# m2 j/ `
“我很幸福。”张晓茉在睁开眼的时候,淡淡地说道。9 L: m% K5 u' e2 v, n# ]
我说:你说的是实话吗?& h0 R; t5 G! h' r) Z, n: i
张晓茉说,难道你不也希望我这样吗?7 k0 h3 d; G' @+ j+ y4 b8 ^
我无奈地叹了一声,又问道:我再问你,你了解邹呈吗?你肯定他是爱你的吗?% z, O: g4 [ @% ~/ F
张晓茉说,当然。如果我不了解他,我就不会嫁给他。还有,他当然爱我,否则,他也不会娶我。
' I, b* K. [- G2 F7 ^5 J! n* T 可我却从张晓茉细微的掩饰动作和眼睛里一闪即逝的无奈中看出了其他的意思。9 L7 l+ a6 O% _7 q& M1 F! U: C
我盯着她,问道:那你爱他吗?( w/ V+ I1 Q6 d7 Z: x
张晓茉反问我:这个重要吗?
5 Q8 F6 d6 K' Q 我说:如果你和一个你不爱的人结婚,我很难相信你会感到幸福。
$ }8 h* \ ]& | 张晓茉忽然冷笑了一声,说:爱?爱是什么东西?就算爱得死去活来又怎么样?以前我不开窍,老是以为只要用心去爱,就一定会有所报,就会得到幸福,但结果却不是!不是!到头来只是一场噩梦!什么爱呀幸福呀,全都是狗屁!狗屁!哼,我算是明白了,人生不过是一个过程,和谁不是过呀?所以,根本就犯不着和谁叫劲!0 x( w/ k) y" L, E6 E- N1 ^1 O
张晓茉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悲愤。而我越听越惭愧,越听越无地自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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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张晓茉情绪稍稍平和,我才说道:晓茉,以前的事就不多说了,但是请相信,我现在并不想挑拨你们夫妻的关系,破坏你的家庭,我是为你好,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
9 W" {$ J, K- u 张晓茉冷笑道,是吗?你为我好?你怎么为我好?你倒是说说呀。
+ o' ]7 U$ ?( N- g* `+ k+ R: G+ C 我很不喜欢这种谈话气氛。所以,我从一开始就刻意想让我们之间的谈话方式随意一点,但不幸的是,结果还是走到了这种境地。- t* u5 N [% L/ X. U# Y
我咬着嘴唇,想了想,说:晓茉,有件事我想了很久,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可是,如果我不说,我又担心你会有麻烦,所以……
$ ?* k/ E7 ]8 T: {" q* X' l D. ^1 r. x 张晓茉说,有话请直说!5 ?1 y+ z5 t+ h0 i/ I6 C: @. |- z9 ]0 r
我说,你不觉得你老公对你不是真心的吗?
4 b. X# R. t- V) ]# y0 G7 j 张晓茉看也不看我,立刻说:“不觉得!” T: E; e* F% L8 q
我说,你可以不承认,但是,我还是希望你多长一个心眼。因为我怀疑你老公对你另有企图!7 [ g! S7 c( J1 b P
张晓茉说,是吗?那你说说看,他有什么企图?
8 d! g1 E- V) j, U 我说,这……( c9 I N- }. ~( z
张晓茉说,你也说不出来,是不是?
+ Q7 V! w" g3 E4 o n! r' M" W9 v 我说,我现在还不是很清楚,不过我觉得他那个人不太靠得住。
! R2 S4 y1 I/ ~7 L/ n1 a% _4 h. ? 张晓茉冷笑,他靠不住,你靠得住?( M7 R p; e4 H" q2 F+ o5 k9 U
我顿时语塞。- m, H5 V1 d7 g6 P, S7 a1 Z) }+ Y
张晓茉说,再怎么和我结婚的是他,而不是你!这一点总是事实吧?所以,王淡先生,请你不要胡说八道。否则,我会很怀疑你的居心。不过,念在我们总算相识一场,刚才的话我可以当成什么都没听到,可是,我不希望你再说一句,更不希望这些话传到我老公的耳朵里。否则,出现什么样的后果,我唯你是问!. ?6 D1 l$ \! K; D
我讪讪地说,晓茉,我没有恶意的,请你相信!
* K# w2 V" c0 ?- c 张晓茉说,有没有恶意你自己知道。
; w3 V( Z: l$ {3 [' _+ q8 u7 A. `" y 我急了,用手指着天,说,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王淡若是有什么恶意,天打雷劈! ]2 ~; L* G E
张晓茉站起来,说,不要轻易发誓,别以为老天爷听不到。9 V% T; Y, r2 g' o! Y
张晓茉慢慢地往回走。从背影看,笨拙得像一只狗熊。但狗熊的形象却严重戳伤了我的心。$ ]) B2 G% y, _% X7 ?; G" P
我没有跟上去。这次见面,不但没有达到我想要的目的,还使得张晓茉对我的误会加深了。我不明白,为什么总是这样?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平心静气地好好聊一聊呢?
4 w, f4 M2 Q0 P, X1 L. s+ S 张晓茉走后,我一个人在河边又坐了一会。正要起身走人,电话却忽然响了。: H2 a8 E- w( G6 o
居然是张晓茉的老公邹呈打来的。我很惊讶,他何以会在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难道……
" a( y4 U" ]) P/ N3 V5 F 电话一接通,就听到邹呈阴阴地笑了两声,说,怎么样,王淡同志,是不是很失望?
, Z; R! g- H, ^6 m; M6 V1 \4 m 我下意识地四处张望,问道:你什么意思?2 s" q# W2 U* k) ?) h% ~
邹呈说,看到这边有一个凉亭吗?
, h- a, }. t$ P$ R) A/ P* H; G 我心里一紧,立刻朝不远处的那个凉亭望去,只见邹呈慢悠悠地从凉亭的一根柱子后面走出来。
5 e7 y5 H% t2 {9 F3 r# T! V 我说:你怎么会在这里?1 |* ~" g$ g4 P) v+ v. z2 B
邹呈说:我怎么不能在这里?
8 G! e$ F$ g. h" P" | 他慢慢地走了过来。5 ]; C; `4 L8 U" [& j; H4 r3 ~
我挂掉电话。待到他走近时,才不无愠怒地说:卑鄙,你竟然跟踪我们!9 j1 Q. Z( ^- t4 o8 H% l3 S
邹呈仰天大笑,说,你偷偷和我老婆幽会,我还没跟你算帐呢,你反倒怪起我来了,哈哈,真是可笑,可笑!0 g; }4 y, P' I6 U/ u# f
邹呈夸张的笑声响彻云霄。笑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7 l ?& I$ p4 B3 J) V4 n 冤家路窄,狭道相逢。看来,今天势必要发生一场恶战了。
! d7 S% y0 f. l" }+ k邹呈大大咧咧地坐到张晓茉适才坐过的石头上面,假模假样地东瞧西瞅,然后皮笑肉不笑地说:很会挑地方嘛,流水潺潺,风景秀丽,很适合促膝谈心,谈情说爱嘛!
* h' C- {* Y V7 X 我最见不得他这副恶心的嘴脸,当下说道,我懒得理你!9 f J6 f4 Z- u$ [: J, W
邹呈啧啧啧了几声,说,是吗?那你想理谁?我老婆吗?& N8 J* H e \5 X. U7 T# b
我说,你难道连你老婆也不信吗?1 J! Z3 i, x F
邹呈说,信,我当然信!不过,我可不太相信你!我很怀疑你的用心!
# z X9 K$ d4 M k; z) g6 ?# C/ J 说着,他还把嘴巴扬了扬,一副挑衅的样子。5 ?* U1 d& b1 ^5 t' K/ H1 L4 E
我冷笑道,如果我像你说的那么不堪,上次我就不会帮你,给她写那封信了!再说了,我要是有什么想法,哪还有你的戏唱!6 T# D0 {& W6 u% ^- C
邹呈脸色一变,说,还敢提你那封破信!你知不知道,就为了你那破信,我们没少吵!还有,你以为你是谁呀?你如果真的很吊,还用得着一天到晚阴魂不散似地纠缠我老婆吗?# a, D( U3 U3 @: k9 B. g
我说,邹呈,我想你必须得弄清楚两点,首先,我写那封信完全是因为当初你求我写的,否则,我才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情,而且,我在发送后第一时间就通知了你,让你去看,倘若你觉得不妥,为什么不及时删掉呢?所以,就算你们因为这件事情吵翻了天,也不能责怪我!第二,我没有纠缠你老婆,我只是有事情找她罢了!9 Y% {( r: B; c4 }
邹呈也被激怒了,推了推眼镜,大声说道,有事?有什么鸟事犯得着跑这种鬼地方来说?' J# t$ M+ X) ]: M
我反而冷静下来了。我说,邹呈,我们没有必要把气氛搞得这么紧张。我觉得我们应该静下来好好说,你觉得呢?; k) N; ~- F- s; A- N, d
邹呈瞪着我,吐了口气,却没有说话。
( z3 P' Y3 I0 f, L/ ] 我说,邹呈,说实话,我今天看到张晓茉,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楚。不为别的,就因为她现在的样子。真的,她的气色很差,差得我都不忍心看仔细。我承认,以前我曾经伤过张晓茉的心,但是,我真心的希望,你,邹呈,也就是张晓茉的老公,可以好好地照顾她!不要再让她受到伤害,更不要再伤害她!你明白吗?: k+ F/ D3 `8 N; j+ L
邹呈听了我的话,长叹了一声,说,王淡,其实,我比你更酸楚。我更不想看到她这样子。但是,很多事情也不是我所能够主宰的。* x6 o1 f5 U% p' ?, i3 C
我把手搭在邹呈的肩膀,说,你能。因为,你是日夜守护在她身边的那个男人。如果你都不能,还有谁可以保护她?
0 [4 |' J) g V( d 邹呈似乎被说动了,目光也柔和了很多。) m2 T( y2 X7 N/ ]& r9 O+ Z& m1 e
然而,突然之间,他又抖开我的手,警惕地站起来,目光炯炯地盯着我,很不友善地说,王淡,你不要在我面前充好人,我知道你的居心!# @/ B+ {( l" D
我苦笑地说,邹呈,我知道有些话说得太过了,反而让人怀疑。但我还是要说,我并没有任何不良的企图。我是真心希望你和张晓茉能一生幸福,白头偕老!& l4 q. |* m$ G- N& t9 a" U
邹呈冷笑:白头偕老?哼哼,好一句白头偕老!4 r, o% R) N$ d8 R9 w
忽然,他俯身捡起一块小石头,狠狠地朝小河里砸去。嘴里一边说:我让你幸福,让你白头偕老!7 g" m# V# x( h" [# U/ A/ M% k) A
我没想到,我只是随意的一句“白头偕老”竟让他有如此强烈的反应。# _% [* q9 k8 g
本来我想通过旁敲侧击的方式“点化”邹呈,希望他能好好对待张晓茉。但是,令我始料未及的是,我的“美好”愿望竟然因为一句“白头偕老”而落空,还因此使得邹呈情绪失控。1 G: D8 ~0 V+ G: Z! a, l1 t( j
邹呈这一异常的举动,使我越发对张晓茉的婚姻甚至人身安全感到担心。# G0 ~! L/ Y( w [8 T; ^
我正想再劝说一下邹呈,但是他却不给我机会了。他接连砸了几块石头之后,扭头就走,话也不多说一句。任我再怎么叫都置若罔闻。" ?# C2 X" y% j( E7 e7 u. h- w
我也慢慢地朝公园大门走去。回想自己与张晓茉以及邹呈交谈的情景,我不由暗自摇头。客观地说,不但没有达到我预期的效果,反而把事情弄得更糟糕。
9 e& p1 O* c7 T9 b' `9 ^ 为什么很多时候我总是好心做坏事呢?为什么头痛的事情经过我的手变得更头疼?问题出在什么地方?是因为我的做事方式欠妥,还是我的处世原则本来就是错的?
7 M3 ~2 `/ {1 D+ V5 N: R) s 我不能回答自己。但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我的出发点是好的。只可惜,很多时候出发点再好,事情还是被搅得一团糟。唉!莫非感情之事本就是剪不断、理还乱?刻意为之还不如放手顺其自然?尤其是别人的事情,越是插手就越是麻烦。
" b9 l2 L+ E2 N5 \2 T2 i, e 如此说来,我根本就没有必要今天为这个忙活,明天为那个担心!张晓茉也罢,欧阳雪鹤也罢,牛大牛也罢,他们的烦恼交给他们自己去解决,他们的痛苦让他们自己去承受!因为这些貌似与自己相干的事情其实与自己并不相干!至多,作为朋友,在必要的时候尽自己的本分就够了!" V% c o4 \! I7 D
所有的事情刹那间全想通了。而我也仿佛放下了一个大包袱,轻松多了。放眼望去,街景也似乎比以往要漂亮多了。
$ R" u/ }0 n( L7 J9 T2 A j 我情不自禁地哼起了小调。是那种小时候遇到好事时才哼的小调。
: B8 ?/ ~5 h. {" d* H; g7 R+ m# [
* O' C% p) {8 \ 但是现实比自己想象的远远要复杂和麻烦得多。就在我准备活得简单一点,不再理会其他琐屑杂事时,牛大牛又跑来找我了。而且,还带来了一个令我震惊的消息。
$ e3 O- o1 g: U' H& G% x" w! z9 b 当时,我正在家里看电视。牛大牛突然前来造访。一进门,他便表情严肃地说:王淡,我终于查出来了,原来当日我发生车祸,是赵皋一手策划的!
7 r/ I3 R1 L1 M4 m; B 这个消息不亚于彗星撞地球!我惊得跳了起来。
; l3 R3 e0 T/ v) {% k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牛大牛:真的假的?
, P# U; O" u: m; K* j) L e 牛大牛肯定地点点头,说,不会有假!其实我早就怀疑是他做的,只是苦于找不到证据,所以才没有说出来!不过,经过我再三查证,终于水落石出了!
/ x& S9 d. t7 o6 ` [ 我说:哦?
4 I# e; q0 k% `, ^% y1 U1 S 牛大牛说,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过猎人的手心!只要他作恶,就一定要受到惩罚!2 w1 O! N7 i5 L3 O3 J" @
牛大牛的眼眸里满是杀气。我打了个寒战,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 o* [ x9 p7 S% z1 r
牛大牛冷笑:我不会让他活得像现在这么舒坦的!
& R0 n6 G4 v/ K: s& v牛大牛坐到旁边的沙发上,问道:王淡,有什么喝的没有?比如啤酒什么的?" E+ j3 R. R4 s. h5 X% p* E
我说,啤酒没有,要不要喝咖啡?
* m- \( |: w/ T6 r6 g E 牛大牛说,咖啡也行,给我弄一杯吧。- B: G. T+ a( x) D) h
我给他冲了杯速溶咖啡,递了过去,说:慢慢喝。
# ^. ^6 ?9 p, ^- G7 K- B 我坐下,然后盯着他问道:那你希望我为你做什么呢?
) b. n. r7 g# w# q8 K5 M 牛大牛喝了一口咖啡,将杯子放在茶几上,笑着说:王淡就是王淡,够爽快!不过……
5 ~! n5 q0 S$ F3 Y* A2 W4 f' L! s4 c 牛大牛收敛笑容,继续说道:我今天来不是找你帮忙的,这件事情比较复杂,而且有一定危险,我也不想让你卷入其中。4 g6 N! w, V+ B" \, h$ y
“那你什么意思?”我觉得有些意外。不找我帮忙,那还来找我,告诉我干什么?
2 e e, D9 U& x; }9 _$ ^ 牛大牛神情冷峻地说:“因为,我还查到了,跟这件事情有关的还有一个人……”; A1 c' i) y8 V$ T. E. k, p
“谁?”我忽然紧张起来了。
2 @- ]7 H% z6 E 牛大牛说:一个和你关系密切的人!
+ D) R: M' Q) ~ Z W: t “和我关系密切的人?”我不由惊叫了起来:“难道是欧阳雪鹤?”
W4 P0 q0 O6 u 但我很快又否定自己的猜想:“不可能,她虽然有时候让人难以捉摸,但是应该不会与赵皋勾结在一起。”
$ D0 l) H; f: j2 r9 @ 牛大牛笑了:“看你紧张成这样!你这就是承认了你和欧阳雪鹤关系不一般了?”
8 x; _# b6 A/ O5 c. J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靠,一不小心就露出了“马腿”!5 G( D1 y- D% K& |- ^6 G
牛大牛轻轻摇头,说,不过,不是她。而是另外一个人。
" C, i2 q8 Q2 M+ l& O “另外一个人?”我迷惑不解:“那还会有谁?”
# _. w, z# b# `5 @ 想想和我“关系密切”的人,也就欧阳雪鹤比较个性比较“叛逆”,尚有可能会做出这种出格的事情。但牛大牛却说不是她。这就奇怪了,还有谁呢?% ~; r* F1 a" b7 }5 F" }4 n3 N
我疑惑地看着牛大牛。2 w. B# s# U, |2 Y6 |
只看见牛大牛抽了一下鼻子,张开嘴巴,轻轻吐出一句话:“就是你要找的那个女人!”
& _9 S# Z+ R6 Q 我要找的那个女人?" `3 J0 R$ A" W$ G1 M& W# K' {
萧洋?( T1 c- @. w- o3 C1 ^
萧洋!!!
+ W7 @0 E5 ?6 G$ }: n9 e 我脑子里立刻惊现三个巨大的惊叹号!7 [& P3 v( p& H1 T; B' l( s
随即,我笑了。我说:大牛,你一定搞错了。她绝对不是这种人!* J7 }1 ]7 Q3 C) K$ i2 z# K
牛大牛说:世事无绝对。况且,人是会变的。/ R6 V' F, W8 x4 L5 {/ p
我说:就算全天下的人都在变,我也不相信她会变成这样。除非,你所说的根本就不是她!- j$ z9 b: g2 I8 j
牛大牛说:难道除了她,还有会第二个萧洋和你曾经是同事吗?
" L) U5 q! u7 Q# _7 L4 K$ R. e 我沮丧地垂下脑袋。
; Q8 a4 x5 H, y' g4 Y# t 牛大牛说,王淡,我理解你的心情,换了我也会像你这样的。但是,事实是不容改变的,所以,我也很矛盾。这也是我来找你的原因,我不想有天你知道后怪我连招呼也不打一声。
1 {4 b6 ?2 u; @; h 我说,大牛,我想知道,你所说的证据何在?8 H$ x0 W/ O; C' ]6 c) K* F7 c% C
牛大牛想了想,说,可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你必须得保密!8 j7 ~8 w% j, G( b" d% O5 b
我说,我要是说出去,下辈子变猪!
7 ]4 O6 U6 x4 l' _; y! N 牛大牛笑道:你发的这个誓很特别。不过也够毒的,没有人愿意做一头任人宰割的猪,好,我相信你!1 I( W# y6 J- d
牛大牛一口把咖啡喝光,说:我现在带你去见一个人!
& Y) ~: {6 t9 c4 [. X牛大牛穿城过市,一路疾驰,直开到西郊一处僻静之所。透过车窗,我看到外面有一座四合院。禁闭的红漆大铁门,似乎暗示里面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8 J0 k( x" H% J 我好奇地问道:你到底带来我见什么人?) c# s1 n7 U$ p9 Q
牛大牛笑道:“下车吧,一会你就知道了。”
/ G% q7 j& H1 L" N 我们来到铁门前,牛大牛朝里面喊了一声:“小古!”
- D( P7 `6 w( M% O z 没过几秒钟,就有一个小伙子从左边的屋子里出来了。这个称为“小古”的小伙子一看到牛大牛,立刻必恭必敬地打招呼:“牛总好!”然后便给我们开门。/ D/ e% y6 c4 }* M5 P1 s6 n$ i
牛大牛对小古说:那家伙还老实吧?- D+ V: c; Y @) {2 F o
小古说,还行。$ ^8 T6 ]5 o. ^& M' w
牛大牛说,那就好。把他叫到东厅来,我有话要问他。
" X1 D& |: E& S t; l4 h 小古说,好的。
4 ^, z' a/ s+ s/ S 看着这幽静的小院,再听他们的对话,我感觉有点像电视里演的情景,牛大牛仿佛就是里面的黑社会老大,而小古就是他手下的一个小弟。我脑子里猛然跳出一个念头:莫非牛大牛也采取了……某种手段?!' B9 U) k5 {6 b; B* N
我们穿过一条廊道,来到一个厅堂里。这里装修简单,但是窗明几净,一尘不染,墙上还挂着几副水墨画,倒也有几分雅致。9 Z& z) y$ u/ T) S6 }
坐下,牛大牛说,你一定觉得很奇怪,很想问为什么到这种地方来,对吧?
& I: L: Y' u" Q- v' t [& U% a0 q' I 我没吱声。牛大牛又说:你别看这地方寒酸,以前在这里住的可是一个大师级人物,看到那些那副山水画没有,那就是他的大作。一笔一墨,虽然素淡,却无不透出其心怀天下之大境界,真正意境非凡,令人拍案。+ U. k4 G( h0 |
我不由侧目,想不到这条莽牛居然也有这种雅致之心。再上前仔细观赏牛大牛所说的那副山水画,果然异于凡品。2 N+ R5 ]7 B$ G0 R' L
还在细赏着惊世之作,小古把人带来了。回头一看,竟是当日车祸的肇事者面包车司机!
" u5 X3 ?2 x8 W( c0 J 我心头一惊,当下却也明白了几分。再看这面包车司机,已经全无昔日的神采:双眼泡肿,面容憔悴,而且额头上还有几条尚未痊愈的伤痕,显然是遭人殴打所致。; i8 u( d$ O- k' n9 ]# P
面包车司机看了我一眼,马上低下头,对牛大牛说:“牛总,我……”
9 T3 m0 @/ g" a# M2 ?' ?0 T 牛大牛做了个手势,打断他的话,说:“我叫你来,是想问你几个问题,你照实回答就是了,其他的以后再说!”2 H7 J% G- {" G1 |. w' E" L! ?
面包车司机鸡啄米似的点头,说:是!
- B) x: h. L0 ?) T! \: \ 看他这神情我就知道,牛大牛之前肯定让他吃了不少苦头,否则,他决不会是现在这种样子。毕竟上一次我和他交谈时,他是何等狡猾与傲慢。$ N3 H+ p4 k( i! }9 c6 a( A
上一次见面,我对他恨得牙痒痒,甚至想暴打他一顿以泄愤,但是此刻,我的心却莫名地痛了起来。& p4 o7 n$ R- |7 [
牛大牛阴着脸沉声说道,你把赵皋如何指使你撞我的事再从头说一遍!
' e- i/ H; Z- a1 l+ n 面包车司机身子一颤,惊悚地抬眼看了牛大牛一下,然后又迅速埋下去。
3 k9 n' ~4 ^- H+ ^ 牛大牛喝道:说!
7 A" D) H% i/ E2 S% x; K: \ 面包车司机应了一声是,稍稍抬起脑袋,干咳两声,这才慢慢地陈述起来。
: j/ U! ?5 {: e9 j& _面包车司机直言不讳,说车祸是赵皋的一个阴谋,目的就是为了除掉牛大牛。只不过,人算不如天算,车祸只将牛大牛撞成重伤而已。' [" j8 ~; V% \$ f' P0 A
面包车司机还说,赵皋并非单干,他有一个同伙,是一个女人。为了确认那个女人的身份,牛大牛拿出一张照片让他指认。他一看到照片就一口咬定:“是她!是这个女人!”
4 ~7 r* M2 q4 E 我满是疑惑地看着照片。* [& h- A* W0 i5 d" H/ r2 {
照片上的人果然就是萧洋。我很是激动,问面包车司机:“你确信是她吗?”% I; y' r8 T8 T& [" p
面包车司机点点头,说:“百分之百是她!”7 p* L8 e2 Q9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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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包车司机被带出去了。我目送着他,心里颇不是滋味。
9 t+ }+ B/ f% n 我回头看牛大牛。他脸上乌云密布,拳头捏得很紧。# h) f1 {: z5 E) T" J
“你现在知道了?”牛大牛面无表情地说。( R/ `# [/ R) S
我默不做声。6 m+ H9 H6 ^1 q* s
说实话,虽然面包车司机说得煞有介事,但是,我却觉得其中尚有不少疑点。第一,赵皋和牛大牛之间到底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以至于非要下此毒手?第二,倘若赵皋真想除掉牛大牛,为何不采用别的方式,相信除了车祸,应该还有更简单更直接的方式;第三,就算真的想制造一场“意外”的车祸,为什么会选择在白天?为什么会选择车上还有其他人的时候?第四,萧洋为什么会和赵皋联手对付牛大牛?牛大牛又和她有什么恩怨?第五,以我对萧洋的了解,她不是那种恶毒的人,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9 h. v0 \" [5 \$ a' Y% y
在这些问题还没有解答之前,我是无法相信面包车司机的话的。
) P2 a" C, s! a6 ?+ D 牛大牛说:为了找到这小子,可费了我不少力!
4 ]8 o) {% f5 F1 B8 `1 T 我说,你也没少让他受苦吧?
9 |. ~: V3 ^; _4 c$ N5 l' [$ g 牛大牛说,如果我说没有,你肯定不会相信,但事实上,我确实没有打过他。 k9 r1 M/ V- @( u! u
我突然觉得牛大牛十分虚伪、讨厌。我冷笑道,打人这种事,还劳您牛总亲自动手吗?+ e: s2 O7 t+ o
牛大牛听出我的口气有变,遂笑了笑,说,你可以不相信,但没打就是没打。你也不要以为他额头上的伤是我们打的,那是他自己不小心撞到墙上的。, m* D( ~, h+ t4 v; ^$ ]7 M
我说,够了,不要再侮辱我的智商。你打没打,都与我无关,我没兴趣听。我现在只想知道,你打算怎么对付赵皋和萧洋?
- _8 g8 r% [ x* N8 ~. O4 P, F 牛大牛说,赵皋我一定不会放过他,至于那个女人嘛……我看在你的面子上,不会动她一根汗毛。: u k+ x5 ^0 F9 o0 Y: s: z
我说,是吗?那真得谢谢你了。
+ Y$ n: Q" o, u& C 牛大牛笑笑。
/ a) y3 j9 M+ t' x5 d6 E 我又问:我还想问你一句,你怎么有她的照片?
4 w7 a5 D" Y+ d 牛大牛把照片扬了扬,说,你要是喜欢,我可以送给你。5 v: R! T/ h. K* G- j+ {) A
我说,牛大牛,你变了。以前你虽然不可爱,但还不至于可恨。但是现在……
" b7 W8 l; M# C: _ 牛大牛说,不是我变了,是世界在变。
8 P' v* y# j$ _, ~ r: ^' q' Q 我说,随你怎么说。现在,请把我送回去。( W- k9 o& G& W- D& n2 K
牛大牛说,没问题,不过,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不要把你知道的告诉别人,包括那个女人。6 t# V# ~1 g: V- A
我说,我尽量。
" F+ ^/ G& B: e 牛大牛盯着我的眼神忽然变得异常凌厉:不是尽量,是必须。 b- N4 ^! m, U. w Y t
他说得很坚决。仿佛我要是敢违反,他就把我生生撕掉。我很不习惯别人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所以我说:我很想见识你的手段。$ b$ o/ P w) L6 C
牛大牛说,你会有机会的。* K" ~$ [# Z. }! G3 T( i$ |3 u
和牛大牛的这番对话很像在做梦。因为只有在梦里才这么虚幻。其实从牛大牛今天去我家那一刻起,我就仿佛是在梦游。
0 z e) a! {; Y. a* O5 g7 l& U% n5 | 也许,有时候梦境和现实根本就是一回事。谁知道哪些是梦哪些是现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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