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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 深圳之心txt-完整版-全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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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1-11 11:25:32 | 显示全部楼层
深圳之心txt 115 ^$ A, I* l& f2 o
   春节将至,一切都开始变得匆忙。我的心情也日益轻松起来,开始幻想在来年开始新的生活。我决定春节回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辞职,然后设法找个新的工作,也许换一个环境可以彻底摆脱这个恶梦。" R1 P8 @: h* u& e8 v) s" @4 z
   临放假的前一天,下午下班后我乘电梯到了一楼大厅,当快要走出楼门时我发现把一本很重要的书丢在了办公室,这是本名叫《原始思维》[20]的哲学著作,作者是法国人列维-布留尔,我从一位大学老师手里借来,这次回家准备还给他。
1 z% {/ ]8 m6 `2 k   再次进办公室,我看到江楠正在复印文件。我非常尴尬,非常不习惯与她单独在一个房间。
, |! u3 T3 p6 `' k4 a- ]/ N   江楠见我进来对我点点头,这是我从来没有得到过的问候,我鬼使神差地也点头向她表示回应。* {5 g" v7 k9 A2 m0 t. d
   “你明天走吗?”她突然开口问我。
  K, @+ {8 q6 T. [- Z   “对!”她的问话很唐突,我顺口回答了她。
* ?4 c  P. s: M   江楠没有停手头的工作,依然用上司的口气问:“A4的复印纸怎么没了?”
6 G3 C$ F7 D" r5 Y( ?& z& N- K9 U   我根本不想回答她的提问,所以装着没听见,掏出钥匙打开抽屉找书。
6 X& ]: I( {/ N% \. x* W( x9 X   我想她一定是回瞄了我一眼,对我装聋作哑很不舒服。9 \5 e6 a) Z! Q% R9 S5 I
   “你车票买了吗?”她问。
3 C7 W% Q2 `9 r3 O# O# n   我不知江楠为何关心我的车票,我没兴趣回答她,仍然沉默无声。
! v! S/ D8 z3 g0 O- L# |3 `8 q$ y   沉寂了几秒钟后,她突然用命令的口气说:“过来一下!”2 Q* K# D5 O: P' X* K
   我很恼怒,抬起下颌冷漠地问她:“什么事?”  u4 F9 t' f5 B1 r
   “这台复印机经常卡纸,你看用什么办法解决一下。”她盛气凌人的语气让我难以忍受。
+ u% ]# M  [& L1 W   “我下班了,要修理等我回来再说。”我的语气也很不客气。( h( _1 t0 u& F# X
   江楠似乎没有受过这样的无理,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0 h$ g# D4 v' y5 h9 J
   “你怎么了?不想修是吧?”
5 [* `* {  F/ K. C0 j   “对!”
9 Q) ]7 L. |  T# H   “好!好!”她冷笑着继续做自己的事情。1 i& y; B; u  [; B, t+ D: F6 M: @
   我拿了书大步走出了办公室后,我听到纸张被摔到地上的声音。* T1 }* Y% ~4 ]& N
   回到寓所,躺在床上我心里很烦乱。不知为什么,突然感到一种深深的悲凉,为自己终于走出了最后的一步而苦恼。用了三个月时间,经历了无数磨难才得到的工作终于让它从手上滑落,这是怎样一种心情。1 D) G" o" q$ Z1 m0 u  {
   我开始回忆那些苦难的日子,在街道边的草地上过夜的情景。一个人,孤独地蜷缩在一棵树下,不远处灯火辉煌,但我似乎根本无法与之相融。我内心冰冷,象被世界抛弃的婴儿,饥饿使我神经麻木,欲哭无泪。我几次从睡梦中惊醒,然后摸索背包,试图找出可能被自己遗漏的钱币。此时的我已毫无自尊心可言,如果有人给我一顿饭钱让我喊他爸爸,我也会毫不犹豫答应。人的丑陋不在于酒足饭饱之后,而在于感到生存的恐惧,潜藏在内心深处的狰狞面目只有在生存斗争中才能被展现出来。1 Z( v$ ]9 X( t3 w: ^
  
$ Z" B1 Q/ S- K* G: S! }- O  s   第六章 天堂之吻/ ~4 n( X) ?* ?* i# y2 M  z" R
   在家的日子很无聊,我没有去走访任何朋友,也没有到亲戚家去拜年。我把自己关在房里,几乎每天都躺在床上瞪着两眼发呆。我知道自己这种懒散是一种病态,但就是无法打起精神。  P$ i. P  x5 h( d# a) q: _- ~
   母亲只要有机会就对我进行规劝,她始终认为我必须待在家乡找一份正当的职业,或是考研究生。此外母亲对我的个人问题似乎很感兴趣,她不时地流露出她的同事想要把自己女儿介绍给我的想法,我甚至见到母女二人到家拜年的场面。我对母亲这种无聊的举动很麻木。, T$ X. Q. j& G% T8 o4 ?" A/ H( B
   我在家中待了两个星期。当我要离开家的时候,母亲很难过,她如何也不明白儿子为什么要离家出走,为何要抛弃安逸和享受去寻找艰难和辛苦。
- ?; j; j0 Q) g! l   我与母亲世界观的差异不是她能理解得了的。要一个野心勃勃的年轻人去淡薄于名利、陶醉于安逸、平静于世俗的生活,那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如果我屈服于母亲的规劝,我的生命则会毫无意义。我时常这样想,但这样的思想如何能够说服母亲?母亲的人生塑造在她那个时代。我不能说母亲在那个时代的生存意义没有价值,但世易时移,一切都在改变,如果我还因循守旧于母亲的生存价值,这是荒唐可笑的。
8 U" N# U$ k7 a   全家只有母亲去到车站送我,我看到母亲日渐苍老的面容在我的视野中远远消失。一种悲伧哽咽在我的喉咙里,这是一种难以言状的痛苦。我象一只离港小船,驶向未知的大海,扯起的风帆被海风涨满,我已没有回头路可走,只有在惊涛骇浪中寻找自己的方向。我命中注定要开始这样生活,上天把叛逆的性格赋予一个青年,那一定有它的理由。如果不是要在生存的磨砺中使他更加坚强,那么就是要在世俗的打击下让他更加软弱。4 |; g1 k/ H6 A1 h5 Q
   我没有按公司规定日期报到上班,我已对眼前的工作没有任何留恋。
/ r* q; y! l$ Q0 O! _1 O% K   当我无所顾及地走进办公室,第一眼就看到江楠异常阴冷的脸孔,她正好站在李云办公桌前给李云安排工作。我没有理会江楠,只给王倩和李云打了招呼就坐在座位上了。' D. ?- \" |! ?
   江楠一天都没有同我说话,我想江楠一定是在考虑采取何种方法才能使我最感到痛苦。
4 s; ]* }0 P+ [9 t) Q& y   江楠是一个攻于心计的女人,她手段的阴险我领教得太多了,她是那种不仅仅让对手从肉体上感到痛苦的人,而且要对手在心里感到煎熬。我想江楠一定想要故伎重演。
: w3 X$ @, Q/ A$ f% @   你错了!此时我心里暗自咒骂,我已经不是刚到公司时的那个玩偶;也不是那个被生存恐惧压迫得毫无反抗的奴才。那个懦夫已经死了,取而代之是一个魔鬼,我要向过去所受的迫害和虐待讨还血债。我一天就是这样的念头。
0 y5 Y% }0 @! p# t4 u   下班回到寓所后,我草草吃了晚饭,然后定定坐在椅子上不断地抽烟。烟雾在我面前不断升腾缭绕,直到夜色茫茫。我于是把信纸在面前摊开,在上面写了四个字:辞职报告。; X6 z" a2 k. n- k4 b# [
   在报告中只有一个理由,就是我不想干了。无须过多的言辞,意思足以表明我的态度。我想江楠最痛恨的可能就是没有惩罚我的机会,无法向我对她实施的报复还击来消解心头的痛恨。
, E; s, h9 L# [5 ^  [   我一定要让她知道被人侮辱是一种怎样的滋味;要让这个女人为她的残忍付出代价;要让这个女人知道一个在她眼里一无是处的懦夫是如何在暴虐的压迫下成为愤怒的狂徒;要让她知道一个人即便是毫无价值,也是有自尊、人格和生存的理由。我躺在床上嘴里不断地咒骂。
' F% x  H: O' F& x# D. t   第二天,我睡到早晨九点钟,然后从床上跳起来。我从衣箱里拿出一件猩红的衬衣穿上,刮尽了脸上的胡须,把头发梳理整齐。在镜子前,我看到一个复仇的天使,两眼射出地狱的火焰,脸上透出天堂的色彩。1 [: I2 k7 u' |5 P2 \3 y9 J
   我走进办公室。多么熟悉的环境,空气是那样的清新,物品是如此高雅,充满女性的芳香和令人陶醉的温馨气氛。窗外早晨的阳光照射进室内,使房间里浮现异彩流光。/ a" ~) G% w& K' O
   这是怎样一个浪漫的早晨!如果我可以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喝一杯水,滋润干渴的喉咙,也许真是一种无与伦比的享受。
; b7 S) ~, d( B8 I: n0 V  T   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你这个愤世嫉俗的坏小子!我心里骂自己,你这个不愿把自尊放在裤裆里苟且偷生的异类;你这个自私自利、对美好怀有敌意的叛逆者;你这个猥琐、土气、不愿拜倒在充满淫威的石榴裙下的狂徒,在这样一个清新、净洁、温馨、美好的环境里已没有你立足之地。" o3 H" R9 r) i
   我没有敲门就进了江楠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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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1-11 11:27:30 | 显示全部楼层
深圳之心txt 12- {5 Q( V% b/ u; }3 j+ }
   她正低着头看手头的文件,我的闯入使她抬起头来,用恼怒的眼神看着我。- j0 S! p7 N1 X* U' ?) l
   “你进来为何不敲门?”她严厉地问。
+ p# l1 n! T( q. h, k   我走到江楠面前,冲着她的脸轻声说:“你以为你是什么?是上帝的使者吗?”1 ]6 c0 d- H) A: g$ s: J) [7 {
   她惊讶地向后仰了一下身体,呆呆地看着我。# B0 x( D" n* @/ z
   “你要干什么?”她紧张地问。; Q9 x# K" i& n5 n
   “我来向你讨还公道!你这个毫无廉耻的婊子,你是一个心理变态的迫害狂。在你这副肮脏的皮囊中包裹的是腐烂的臭肉,你的灵魂比魔鬼还要丑陋。你自以为自己很有气质是不是?其实你是一个使人恶心的老婆娘。你以为只有你有自尊,而别人的人格就可以被你摆在桌案上任意宰割,用你肮脏的双手任意摆弄别人的生命,把你无耻的傲慢和偏见压榨在别人的伤口上。看你这张冷酷的外表,那有一点女人的善良德行。怎么?干吗挑起脸上那两片黑镰刀?别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就认为所有的男人都要爬在你的石榴裙下。看看你身上这身丧服,在你心中永远只有卑劣和黑暗。怎么?想打我吗?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可以被你任意愚弄和讥嘲的下等人,用你手中那点可怜的权力就可以把我玩在掌骨之间的懦夫。你想错了!象你这样厚颜无耻的女人,就应该──”0 H) D' u( K* R. h; \9 T9 W
   江楠的脸涨得通红,浑身在颤抖。她迅猛地向我脸上挥动手掌想要回敬我的无理,但挥来的手臂被我凌空攥住。她的反抗更加激怒了我,一种疯狂的冲动使我想要羞辱她,让我这样一个被她轻贱和藐视的人污染她自以为了不起的体面和自尊。于是疯狂的报复欲望使我把面前的女人抱在怀里,用嘴唇把江楠的嘴唇封住。$ n$ \% ?5 J1 t1 e, L4 N
   这是我来之前未曾设想的举动,是根本未经深思熟虑的本能冲动。当长期被压抑在铁笼中的灵魂在栅栏被打开的那一刻,爆发似乎是唯一可以解释通的理由。于是那一刻的行为已与我的理智无关,因为我的理智已然被魔鬼支配,是一具没有灵魂的僵尸。思维从我的字典中消失,没有任何清醒的理智。毫无疑问这是上天的安排,就象前人所说得那样:上天要毁灭一个人必先使其疯狂。* _) S% [& C. [, r& F# M0 f
   一道霹雳从天而降。我感到被炽热浓烈的火焰包围,四周是耀眼的光芒。我看到天堂的大门为我打开,光怪陆离的幻影围绕在我周围。一股冲天大火从云底升腾,直上万里苍穹。我感觉似乎在阳光普照的黑暗中游荡,天边泛出紫红色的霞光,空气中透射出流香异彩。我象是独自逡巡于碧波浩淼之上,海鸥在我的头顶萦绕,又象是与天使在美妙的歌声陪伴下起舞,自由意志被融化在一片净洁的雾霭当中,如痴如梦浑然不觉现实中的一切。
2 y( w, g* k4 Y% u2 b. Z   当幻影终于在我面前消失的时候,我目瞪口呆于眼前的景象,看到一双惊厥的眼睛,透射出如湖水般的碧波,一种毫无遮掩的恐惧,江楠犹如朝霞般泛红的脸颊象大理石被凝固在空气中。她似乎没有了意识,是一个摇摇欲坠的木偶,从张开的鲜艳欲滴的嘴唇中大口大口喘出粗气。她已然没有丝毫的暴怒和疯狂,清高和冷漠如同晨雾在阳光的照射下顷刻间消失干净。她呆呆地看着我,如同注视一个魔鬼,那已然是魂飞魄散,在巨大的恐惧中忘却了反抗和斗争的躯壳。
1 V, K" j' r6 T   我松开江楠,惊惧让我忘记了来此地的目的。我不自觉地后退几步,然后就逃走了,象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偷偷从妈妈身边溜走一样失魂落魄地逃出公司。
# C, V! R! y* |   我来到马路边的一片小树林,坐在林中的石头长椅上,哆哆嗦嗦从口袋里掏出香烟,抽出一支点燃,烟雾从我的眼前散开,消失在幽静的树林里。
, K9 W9 W, u. ~6 |, I; Z1 O  g   我究竟是怎么了?我问自己,我怎么可能干出如此愚蠢荒唐的事情呢?与一个自己深恶痛绝的女人接吻,这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但它确实是发生了。我的仇恨哪里去了?我那要施加于她身上的强烈的报复欲望哪里去了?她为何不对我的粗暴进行反抗?我应当得到的是耳光和叫骂才对,而不是现在这种汹涌澎湃的冲击,如天堂仙境的感觉,恰似碧波中荡漾的水草的温柔。那种喷涌的火山爆发出的热烈,雪山冰湖般透彻清凉的感觉是如何发生的,我一点都不能找到真实的答案。
- g- w% G: G1 c+ n. _3 O7 L   我的脑袋昏昏沉沉,被非我的智力可以想象的一幕打垮了神智。不知该干些什么,不知该到哪里去。就这样不断地吸烟、吸烟,直到最后一根也被燃烧在空气中,我依然不能振作起来去面对现实。
# E" f" Q' O6 Y   我在小树林一直待到下午,当夕阳的余晖开始尽撒大地的时候,我看了看表,已是快要下班的时候了,我终于鼓足了勇气。如果命中注定一切是不可避免,那么就让罪恶昭彰吧!我懊恼地想,我无须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惭愧,复仇的利剑已经超出了正义的界限,悔恨和自责又能解决什么问题。罪行已是在接受审判,就让它面对现实,去经受即将来临的打击吧!/ x. Q6 a& N# y/ s4 C
   我回到公司,脸上毫无羞涩和惭愧,径直走进江楠的办公室。/ l# |8 Z- Z% P) S9 \% a" [( ~
   她坐在办公桌前,低头看着文件,对我的闯入江楠似乎浑然不觉。$ N6 H8 F1 t1 K
   我站住,脸上没有丝毫的谦卑。我虽然是来向她道歉,但不是用人格和自尊来交换,虽然我认为江楠是不会原谅我犯下的暴虐,但在我心中这似乎成了我在这家公司所必须做的最后一件事情。
+ W7 i5 N5 Y5 X/ H; `* z/ H   “我请你原谅!”我平静地说。0 u% {0 {( U/ _$ I) Y7 Y% b
   江楠没有抬头,自打我走进办公室她就没有抬头。
& ^- U( C' Z0 h# E3 v7 M" m   “我请你原谅!”我又重复了一遍。. ^( G6 j( c! J. G& H4 ]
   她仍没有抬头,她的眼睛依然在扫视手中的文件。
' f6 d. e9 v: N9 T; t- h   “原谅什么?”她冷冷地问。
" H) W/ I8 I/ E' P0 C/ v   我惊异于江楠的镇定和冷漠,那如大理石雕像的面庞,丝毫没有我前面看到的激动和愤怒。她象是重新把铁面具套在头上,好象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没有在她身上发生过一样。1 m! F5 E% r7 l; n! ]. A
   “我对刚才发生的一切表示歉意。我知道你的内心不象你脸上的面具一样静如止水。你是不可能接受我的道歉,但我依然要告诉你,我对我的粗暴无理表示悔恨,希望不要因为我的疯狂而给你的内心造成难以抹掉的伤害。另外,我想请求你一件事,希望你能够接受我的辞职。”说完我把辞职报告放在桌面上。4 D# F5 J8 I5 L
   江楠抬起头来,定定地看着我,眼光中透出一种特别的神采。0 G6 m2 ~. K- l  o! o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现在很忙,请你出去好吗?”她的语调冰冷,似乎在对空气说话。+ ]$ c1 ^4 a2 ?+ J! W
   “那么你同意我辞职了?”" g5 r$ C' f5 o  d, D0 X
   “这个吗?”她拿起我放在桌上的纸片,把它撕个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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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1-11 11:30:02 | 显示全部楼层
深圳之心txt 13! s7 J1 C" X% d
   我彻底失败了,象一头被打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地离开了江楠的办公室。我不知道这个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一个铁面人和一颗冷酷的心。她使我丝毫没有复仇的快乐,使我丧失了为尊严誓死捍卫的决心,我开始怀疑自己究竟理智还是疯狂。在我和她之中至少有一个是疯子,我心里想,在她阴冷的铁面下究竟隐藏了怎样一个荒诞不经的灵魂,如果说天庭的霹雳曾在那一刻剥落了她的面具,而她则是毫无廉耻地擦去了面具上的尘土重新戴在已然有了裂缝的骨架上。这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女人,她是可以把舞台的表演一丝不苟地搬到人生的角斗场,她不应当屈才在这样一个职位,而是要在大厅广众的高台上表演欺世盗名。
5 d) s+ K% c7 q/ B  P8 H   我回到寓所,躺在床上,开始回忆自己所干的一切。
( P! {6 L2 T: U' }8 O, u   除了那一吻之外我并没有做错什么,都是按照预先制定的计划行事,但我却得到这样一个结果。是什么地方出了差错?那该死的一吻,那属于魔鬼给我施加的恶咒,一切都败坏在这邪恶的一刹那。它到底让我发生了什么变化?是那如玉液琼浆的气息,还是如梦幻般柔软的嘴唇;是肉体接触的澎湃冲击,还是如醉如痴的心里感受。这难道是上天要施与我的惩罚,把我的孽欲从万丈深渊提到百里云端。老天爷!你难道给予我的惩罚非要靠压榨我人性罪恶的本能才能达到你的满意,才能赎回我的罪恶,你真是太卑鄙、太厚颜无耻了。你让我被压榨时得不到心灵的平静,在复仇后依然痛苦万分,你在我心里揉进了一粒沙子,只要有跳动会有折磨。好了没有?够了没有?( r7 B9 y7 K3 l" h; z2 e1 Y5 H7 k
   我整夜辗转反侧不能成眠,我不相信自己的意志竟然如此脆弱,竟然如此不堪一击。一切都是来得如此迅速,使我措手不及。我的生存价值呢?我生命的意义呢?难道都不如一个恶咒来得强大?我痛苦地哀号。* P* j& _* Y- B" J
   生命都是贪婪的,是肉欲和情欲交织的武器。当在茫茫黑夜踯躅的思想逐渐强大起来,建立足以毁灭别人生命的理论城堡,披坚执锐驰骋疆场,被砍下的头颅堆积成象征荣耀的金字塔,每一个文字下面都躺着一具尸骨,站着一个亡灵,难道还能嘲笑思想的力量不如金戈铁马。人们在捍卫在地下腐烂发臭的尸骨头脑中产生的思想所付出的生命代价何以能够以数量计算。思想的恶咒是上天给人类的惩罚,是世纪之末给人类的悼词。决不要小看思想,它的力量不是用言辞可以表达得了的。
0 S6 H2 o7 n& }& A; w. o   我认定江楠是不会轻易放过我。当她在我面前撕掉我用以了断的投降书,我就失去了向江楠挑战的勇气。是默默地离开这个令人诅咒的地方,还是勇敢地接受即将来临的打击。我左思右想,如果我是一个懦夫,我倒希望自己是一个懦夫,那样我可以捂着嘴兴高采烈地偷偷离开,然后向世界宣告我玷污了一个自以为了不起的女人,我让她蒙受奇耻大辱。如果我依然对江楠怀着刻骨仇恨,我也许会毫不犹豫地把炫耀的旗帜挂起,但我两者都不是。这是我悲剧的开始,这是命中注定的事情,我的错误就在于命中注定。
/ \( u" h% Z- h+ l; Y$ K: d2 b* x   江楠也许终于知道她所面对的对手是一个怎样的人,一个能够把疯狂的想法付之以行动的野兽。我想江楠开始惧怕这种狂放的力量,因为江楠现在在言辞和态度上对我改变了许多。3 Q3 c( N& F( L- o! c5 F
   但我在幻觉中依然感到江楠有一种猎人注视猎物的眼神,时刻在思度用合适的方式来结束猎物的生命。虽然空气中一切紧张都开始和缓,敌意象春天的冰雪开始消融,但被天敌惦记的恐惧时刻撕咬我的神经。我看到江楠似乎善意的目光下隐藏的寒冷,偶尔友好的笑容、对错误的宽容以及无心的玩笑都不能使我改变对江楠本质的认识。
! p/ X9 U  g2 E# T   我天真地以为痛苦的记忆能够被时间风干,但我错了,几个星期后疼痛依然在撕咬我的神经,而且比过去更要强烈,那已不是过去沉重压抑的感觉,而是一种内心深刻的隐痛了。! n7 V9 l" N! Q
   当我在痛苦边缘徘徊的时候,李刚来深圳找我。李刚是我大学同学,这次到深圳出差。% k8 ]* Q) H3 c/ |
   当我们见面的时候,李刚被我憔悴的面容惊呆了。
% w$ O! Q/ t. r   我们在一家小餐厅里点了几个菜。我们都在重庆适应了川菜的辣味,所以满桌都是刺激味觉的菜肴。, Z9 d0 ~* x/ M7 X: T) C) h
   李刚看着我摇摇头说:“你象是很疲惫!”3 H5 S% x( N; I) @- Q7 N
   我默默无语,强颜欢笑,“没有的事!我只是工作太忙,没有休息好。”
% s# M6 s% y  ?  s0 _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是失恋了。”李刚微笑着转动手中的酒杯。
8 H* r( ]8 }3 ^- d+ N# ^; i   “怎么可能?我连女朋友都没有,何谈失恋?你老兄也太敏感了。”
% e) b6 m! T6 N% ]. Y3 W3 M/ q9 q   “给你开个玩笑,干嘛这么紧张啊?不会是真有其事?”" {% v2 n& Q6 F2 `
   我低头笑了笑,把酒杯往桌上一放,“不要谈这种话题好吗?我现在很烦谈论女人。”: \+ h- A  Z$ G3 [' G& U
   “是吗?”李刚哈哈大笑起来,“你别不是被女人所困了吧?”
0 m3 e5 ]% w" F; n' S1 A8 ^   我的嘴也在我的笑声中裂开,“你真是一点没变!不愧为学校的情场老手,只有女人才让你提起兴趣。”我说。7 |% |, ~& G: v: a. ]
   “别这样抬举我好不好,你不是也有过艳遇吗?”* b, U" {2 n' W) W  D. i
   “别把我和你扯一块,我从没象你那样把女人看得那么重要。”我说。
' x7 u& f# }5 i   “别假正经好不好!你还是个男人吗?”5 x  d' r; I' t- D) D
   “你骂我!”我笑着说。
9 X8 Z7 R: B6 d& ^! E6 N) ]   “骂你又怎么样?你在学校骂我还少吗?”5 ]0 A' f( J8 V0 o" m
   “那不同!”
- \" g. P; y  y   “怎么不同?我和丁华谈恋爱不就是你活活拆散的吗?”李刚很认真地说。
3 j0 r. n) D6 L( l$ @: q   “我怎么拆散你们?别把这种莫须有的罪名安在我头上。”
7 I0 y3 `% z2 t9 ^# m) i   “怎么不是你?要不是你整天在宿舍了谈论你那生存哲学,把爱情和生殖混为一谈,我也不会那样莫名其妙把丁华甩了。”9 b5 |2 r  H) X  Q
   “我谈我的哲学,你谈你的恋爱,两者没有任何牵扯。”
% c2 C6 d5 F, P# b* T; W   “你以为你胡说八道没什么,谎言说一千遍就成了真理。你把爱情说得那么粗俗,毫无高尚可言,让人如何提起兴趣!”6 X. P8 L# E. H. ]" r
   我把杯子在手中转了两圈,口气突然变得生硬。1 t0 Q2 g" u. ~% r: u3 {
   “你认为我当时的看法对吗?”我问。  Y6 I: D: y; U, F- s
   李刚沉默了片刻,“我不知道,总之我现在对谈恋爱很乏味,只对女人感兴趣。我现在全乱了,没有哪个女人能让我爱起来。我与丁华谈恋爱的那种感觉一点都找不到了,心里空虚得很。”
5 B8 _! V* Q# X, i; }) S   我听完李刚发的感慨默默无语,只听李刚不断唠叨。李刚具体说什么我根本就没有听进去。当李刚敲敲酒杯,试探我是否在留心自己说话的时候,我脱口而出问李刚一个不着边际的问题。* ?& O+ z- c$ L8 C& `7 D4 ^
   “你有过石破天惊的感觉吗?”" n: b5 x3 H% x
   “什么感觉?”李刚摸不着头脑,“你听我说话了没有。”$ z" p" @1 ?4 C) C) \% ?
   我感到自己的失态,急忙脸上堆起了笑容来掩盖自己的慌张。- ?9 P/ K! l9 C
   “在听!在听!”我说。6 {% n5 m6 ?* M# B6 m+ V$ J
   李刚狐疑地看着我,“你一定有心事!”
) e/ w1 l7 l/ o( }: F' u6 D, \   我把两手一垂,叹口气说,“不要管我好不好!继续谈刚才的话题。”5 A  \# Y. i) T6 q
   “还谈个什么劲?你都梦游好几回了。”$ ], Q  \- h' i# z
   “对不起!对不起!我可能有点累,走神了。”$ x: M4 |! S6 {) D! k8 ]+ c
   “老弟,你不象从前啦!”: V! c, R' D9 u8 ?5 N( _; N$ F
   “我没变啊!”8 O2 b( y# i8 Y) j
   “变没变我最清楚,你有城府了。”
  o: o" P" h( A7 L0 R$ |5 U' C4 i6 z   惭愧从我的脸上飘起来,我感到我言语中的伤感和无奈。可我又如何解释自己的痛苦呢?这是连我都无法捕捉的感觉,是一种根本无法清楚表达的情绪。
/ ]" `) |  o7 O/ v6 `   “我并没有要隐瞒你的意思。”我诚挚地说,“只是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在我看来那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毫无道理,荒谬绝伦,只要稍微有理智的人都会觉得它荒唐可笑。这种感觉使我惭愧难以对你坦言相告,否则你一定会象看待一个疯子一样重新评价我的理智。所以我不是对你隐瞒什么,而是惧怕这种感觉的答案从我的嘴里变成现实。如果那样我可以毫不虚假地说:我的精神大厦就会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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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1-11 11:32:44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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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之心txt 14
# A. M; L/ B& G4 g, m0 z   李刚惊讶地听我陈述。我想李刚一定从我眼中看到被痛苦煎熬的瞳孔,立刻感受到我正在经受的巨大不幸,这一切都足以让李刚相信我隐瞒真相的无奈,他收起了对我咄咄逼人的探究,把酒杯举起来。
. v. i" b' V# R( ~. W' W, m/ n! X   “喝酒吧!谈谈你的工作。”李刚说。
2 {- x& C! e5 t# U& Z, Z3 `   我把李刚送走以后,心里象突然失去了一根支柱。生活中曾经点亮的一盏蜡烛随着他的离去熄灭了。我又回到无尽的黑暗之中。; b. \5 P6 |, Q7 @: p) T9 a- s
   我依然干着勤杂的工作,依然周旋在三个女人中间。有一天我忽然被江楠叫住。* l# y1 a2 I6 A6 W! H
   “你日语很好是吗?”她象是非常不经意地随口问我。
+ ~: A: m5 [/ Y   “一般般,懂一点吧!”我冷淡地回答。
% T; o- I4 [. r4 q, F   “你能帮我看看这份资料吗?”江楠用非常客气的语气征询我。* ^- [0 d  j9 q, k4 k+ L6 E- T( N
   我没有表示同意与否,只是不自觉地接过她递给我的文件。当我给江楠翻译文件内容时,她不自觉地站到我的身边。; R2 A; q+ F8 e5 t3 E  f0 O3 h( j
   江楠身上的芳香气息突然汹涌到我的全身,我无法抑制地颤抖了一下,感到脸颊被血液冲击,热量熨烫我的皮肤。0 d" x4 O: W  ?' _; E! \) ^- E+ y
   我极力阻止这种尴尬在暴露的皮肤上显现出来,几乎是使用我全部的意志力来阻止内心被肉体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但这种生理的反应不是用思想可以控制的事情,我感到从脖颈到脸颊不断在泛红。
! U9 c" m7 b% C4 M   万分庆幸的是江楠在我的侧面,目光正盯在我手中的资料上,这才救我一命。她应该没有察觉我语调的颤抖和变音。当我终于克制住自己,重新平静下来的时候,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情。
: q. [( ~1 p' ]/ c6 _   第七章 出差
! \" z$ b* q4 U" h3 g0 t   我极度惶恐,象犯了极大错误的儿童,终于被我最不愿看到的答案吓呆了。
' M3 ?% t5 b& ~2 \5 _- p   我记起小时候玩沙堆丢了一只妈妈新做的布鞋。那是母亲熬了三天三夜赶出来的生日礼物,是我第一次穿属于自己的新鞋,在这之前我一直是拣哥哥的旧鞋穿。当我灿烂的笑容整天洋溢在脸上的时候,我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走路迈步都充满自信和骄傲。但到了晚上,我把一只丢在了高高的沙堆中间,于是世界在那一刻变得万分黑暗,在这之前我从来没有对黑夜有过诅咒,但那一次我用最恶毒的语言对天空表达自己的不满。如果我手中有一柄宝剑,而黑暗是一个可以角斗的对手得话,我一定会刺穿它的喉咙,而且毫无怜悯之心。
' f8 u2 ?$ C) y- u+ W   现在我同样经历这样的黑暗,我的大厦终于倒塌了,终于看到痛苦的真面目。原来我卑鄙、无耻、下贱地爱上了江楠。9 {$ e" A+ N$ C9 U9 C# u5 H
   从思想的最深处爬出的罪恶种子一旦种下,它的生命即便是在最贫瘠的土地上都可以生根开花,这种力量在人的脑子中、血液内、骨髓里一天天成长,我每天都可以感到它在不断壮大。这个寄生在躯体中的怪物,它是魔鬼的化身,它让人失去理智、精神萎靡、浑浑噩噩,它是要摧毁一个幼稚的灵魂,把它奉献在欲火的祭坛上。
1 r; F2 m2 T, Y   我决定离开,这次是与以往不同的原因。
& \- x& p! ^: P: U& E   我不能暴露出自己的内心,哪怕暴露出一点点都是不可原谅的行为。这个世界如此巨大,有那样多美好的女子,我怎么能够毫无原则和自尊专专爱上这样一个独断、冷酷、专横、自以为是的离过婚的女人。她的年龄与我是多么不配,她的思想与我是多么遥远。我完完全全可以找一个天真可爱、年龄与我相仿的女孩子;可以找那种美丽、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姑娘,那些都是女子美好的品格,我没有理由抛弃这种美好去投入阴暗、冰冷的泥潭,我的智力一定有问题,我肯定疯了。5 H; e# m1 I( ]$ G. L6 A
   我的意志彻底被摧垮了,开始失去了对任何事物的兴趣,好斗且易怒。我似乎要让她把我扫地出门,要激怒她,要让实际行动来表明我没有被江楠征服,我还是那个对她怀有刻骨仇恨的小子,要让她明白一切都没有改变,我们依然是敌人。4 K. w" N1 K" H+ W/ o/ f
   但事物似乎永远不朝我期望的方向发展,我无奈的挣扎象一只掉到水缸里的小虾翻不出滔天巨浪。我极力要得到的对立走到了事物的反面。
7 d* R% M& a8 o/ J/ e. ]   江楠象是突然认识到我的价值,从开始的一点点,然后不断加码,几乎在我还没有理清头绪的时候,有一天突然发现自己成了销售部难以缺少的人,而我竟然是四个人当中最后一个明白这种现状的迟钝分子。
; V9 m. j2 k5 I" c: C' y) m   当我开始在繁忙的调查、分析和忙碌中度过;当我在电脑前疲惫地修改李云和王倩的报告;当我把江楠模糊的思想归纳为清晰计划的时候;当我解决了一个又一个客户;当我的效率成为别人嫉妒的对象时,我完完全全成了工作的奴隶。我口才犀利、办事老练、思维敏捷、分析透彻,非常能赢得客户的好感,我使他们感到满意,同时也使同事从心底里叹服。
+ r- h2 A8 w$ d1 x2 c   然而这种改变并没有使我解脱丝毫的苦恼,只要我没有工作,清闲地坐在椅子上的时候,从内心深处涌动的邪恶使我散发出咄咄逼人的压力,那带着唏嘘、挑逗和刻薄的嘲讽象利剑斩在三位女性的头上。我使她们害怕、恐惧,使她们不敢丝毫让我放松下来,但即便如此我仍然会见缝插针表达对江楠的不敬,对她的嘲弄。! ^/ _+ K8 F/ T; [
   江楠现在漠视我的无理就象当初漠视我的能力一样。她似乎有了无限的忍耐力。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让这样一个不恭不敬的手下为她工作,我们的位置象是掉了个,她现在受到了我的讥讽。
  F! p. k- |/ i7 l   江楠苍白的脸上依然光彩,但似乎多了忧愁。当我独处一室的时候为给她带来烦恼痛苦不已,在心里流泪,但我决不让江楠看到我的伤痕,决不让她知道我多么爱她。我拼命掩饰自己感情,不要她看出一丝一毫。决不能让她知道我竟然如此可笑,竟然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我时刻提醒自己。我宁愿被她看成是一头野兽也不愿让她知道我被她征服了。
. [0 p" Q# N* X8 _   公司破天荒派我到西安去做一次调查,任务是了解当地的房地产投资环境。我拿到机票象得到出狱通知书一样兴奋。
$ r8 b* Y( s% D6 ^   我整理行囊,收拾资料,飞快地做好一切出发准备。我把手头的工作移交给李云后向江楠告别。; Q0 x& S5 z5 |0 l5 {5 b; {) Z. t; N
   “经理,我想下午请假办个私事。”我说。
; R0 I# y& `' T5 Y5 c1 {   江楠沉默一会,找了张小纸片在上面写了号码。6 R! j1 v1 K! n/ v: f: u+ K, @
   “这是我的住宅电话,需要帮助时给我来电话。”江楠把小纸片递给我。我接了过来,装在上衣口袋。' J$ v2 l  H; J$ ?0 w% g
   当我要转身离开的时候,江楠突然把我叫住。/ Q' `& C6 t+ z
   “你等等!你出去可能钱不够用,把它带上。”从抽屉里拿出一叠钞票推到我的面前。
$ H2 F0 O% R. }  t+ D, M3 w% n0 b   我心里一热,眼泪差点掉下来,于是赶忙装着欣赏她桌旁摆的一盆花掩饰自己的失态。我不知该不该接受江楠的帮助,虽然差旅费都是可以报销的,但我这个级别的员工的确待遇有限,领到的出差费比较紧张。在我犹豫不决中江楠把钱塞进了我的背包。, t9 n1 S" F& C8 a  b
   一路顺利到了西安,我又呼吸到北方干爽的空气。我这个北方长大的孩子对黄土高原的依恋是怪异的,古都质朴的容貌已随风而逝,城市的喧嚣不亚于任何一个南方都市。# R0 ~6 Y- {# u
   在宾馆订好房间,吃完晚餐,洗去风尘以后,我立刻与大学同学陈智联系,但陈智不在单位,出差去了,我只好给陈智的同事留了我在西安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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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1-11 11:34:12 | 显示全部楼层
深圳之心txt 153 P" w# {+ n. A- P* O# F1 Y
   晚上我独自在繁华的街道上漫步,象一个旁观者体验这座城市的美丽,心情异常平静,这份安详和舒展是在深圳体会不到的,它的美妙之处就在于思想被融化进一种久远的深沉当中,城市的灯红酒绿掩盖不了朴素的语言和古老的文化,北方特有的粗犷深深扎根在这片土地上生活的人们身上。5 P3 c( h) A5 K5 X: q( ]; `
   我有一种被大地散发的泥土气息刺痛的感觉。一股冲动涌上心头,眼泪不知不觉飘落下来。春天的凉风轻拂在我的脸上,我看到天上的星星在夜空中摆动,突然有一种孤独飘过, 象划过天边的流星带给我短暂而又颤抖的美丽。
; V* H1 H8 |$ @, T5 }3 F+ j   我是在想她了。我脑海里似乎有一种错觉,似乎江楠就在这座城市的什么地方正等着我回去,也许就在不远处楼房中的那盏昏黄的灯光下;也许正守在电话机旁等待铃声的响起。/ Z) B& O# E) C+ a* N
   我有一种想要诉说的感觉,那感觉来得飞快,突然迸发出来让我抑制不住自己,于是扬手挡住了一辆出租车。
0 ?1 ]; p- y% j& O7 [' G( ]   “带我到能打长途的地方。”我说。
% Q& N$ V* d0 l* n* e   司机没有表示惊奇,似乎习以为常。
: _! ~3 t4 \( I" R   我跳下车,走进大厅,拿出一张百元大钞交了押金,然后进了电话亭。
9 W  S  ?5 Z' k$ V9 ~* e* N   我听到电话的回铃声,心想不知她是否在寓所。突然有人接了电话。
. ~, r1 x4 Z/ p. j9 U% y   “请问哪一位?”江楠的声音。
3 ^1 }( U' M7 L6 l   “是我!”
% ~; I" }' l- T& @& b% A   她沉默了片刻,我想她听出了我的声音。2 G* P/ B% K) V
   “你好么?”江楠问。
: ]- j, P% ?* g   “还好!你呢?”: ~+ T+ s/ L3 |
   “和你一样!”
8 o3 e% e2 l, f  D   一切就这样开始了。
% i# E' ^" U9 N- n7 m& l   我们都沉默了,似乎不知该说什么。6 v' y; d! o$ v- _
   “西安天气怎样?”江楠打破僵局。, K0 J* }  f6 e4 {( ?* W& R
   “还可以,有点凉!”
2 ?. G) P+ M3 ~) {   “你带的衣服多吗?”她象是与我相识已久,透出令人落泪的关怀。
6 T+ x  E6 V/ v( W, x. [   “不多,不过这点凉对我没什么,我早已习惯了。”+ p3 F$ P2 C5 {7 F1 D( e2 i
   我们又沉默了。$ C& u$ Q+ r' P. m# z# P- a
   “你现在在干什么?”这次我先开口。5 p' l7 W8 B1 R# e2 G
   “看书!”
" t$ A6 p6 i- a$ m2 _. L   “看什么书?”
' N2 Y7 U8 w  ^( D, ~   “无聊杂书!”她想隐藏什么。6 x4 a! L( j+ L  L0 o
   “不会是港台爱情小说吧!”我故意调侃她。) x9 G, T* }/ I+ q# V/ e/ f$ }2 F, e
   “当然不是,你认为我现在是读那种书的年龄吗?”+ C7 v7 H+ A; M- M6 |
   “那是什么?”. [: z% G- R& d# {
   “《杰克·伦敦短篇小说集》”
, u$ j9 G  V5 ~9 k2 H7 x7 i1 ]7 {   “是个美国作家。”我说。+ f3 m+ e4 g' n- X( L% o6 B3 a
   “你读过吗?”) ^9 z+ ?0 X) ]" Y0 N" M
   “在中学读过!那是我最喜爱的作家之一。”
. V2 z# K* k# T, O# w6 X3 Y2 m   “喜欢他的哪篇文章?”她问。4 y9 V. k* M/ A( I% Y
   “《墨西哥人》、《热爱生命》”
" @# j2 k) o% s- {   她停顿了一下,“你知道我现在在读哪篇文章?”她问。
) h& I, x1 S, B' q8 j   “《热爱生命》”我信口说。; m% D' H- f9 R
   她象是吃了一惊,“你用望远镜在偷窥我,我去把窗帘拉上! ”她给我开玩笑。- ?, n: ^  _; h9 y( J, `1 m% u- X
   “真是《热爱生命》?”我诧异地问。! I7 _* M8 x  e" a! M3 U- n
   “对!”
4 V  t. W7 s0 B! \   “那么你喜欢它么?”我问。" l+ Y5 `! m& a" o
   “什么?”
0 V" z) A9 ]1 M+ u0 @- h   “这篇文章!”
5 u$ O. g+ W( W6 n   “当然!它是我最喜爱的文章之一。”江楠轻声回答。& {' m) Q1 I, f& {6 v; q* W
   我不知下面该说什么,总之我眼泪已经流了下来,我不想再说下去,我已无话可说,我不知道她现在怎样。她会了解我对她的感情么?她会象我这样有如此冲动和伤感么?她会流泪么?她应该不会,她不是个感情外露的女子,她怎么可能为我流泪呢?
/ g9 l' o  j1 w, L   “有人在等电话!”我向江楠撒谎。
: I0 }( Z# ^! v% @   “不能让他等等吗?”江楠似乎意由未尽。1 K1 ~: O+ U3 Q5 P; e
   “不好意思,他等了一阵了!”! m1 C9 N  f/ y' K+ w3 v" S6 l. a
   “那么好吧!再见!”6 n2 p. L1 Q1 N& V0 r0 t0 k
   “再见!”8 B; x% ]! k* t; i* i+ c
   我放下听筒,默默地站立了一会,想让眼泪自动风干,我不愿意被大厅里的小姐看到我抹眼泪。当我自认为情绪平静下来,脸上已不留痕迹时,才转身去退押金。
5 C/ R* O  Y" t5 Q$ F# X) U+ ~   西安的工作进行得很顺利,我的自主性得到最大的发挥。因为有江楠给的那笔钱,我的生活也是舒畅和轻松的。. T4 I% a: ~$ [' c- p1 V) V* H1 \4 |
   我走访了兵马俑、到了华青池,游览了大雁塔,在要离开的前几天我去登华山。
/ F0 y3 Y8 y& \0 f; K   春夏之交的山中异常凉爽,我穿了一件单衣感到有些冷。虽然山中已无了花朵,但树上的叶子已然嫩绿透亮。天空的太阳投射出绚丽的光芒,照射在身上的一面有一种暖洋洋的感觉。我慢慢地向上攀登,没有争强好上的心态,所以呼吸平和,没有那种负重的劳累。在我前面一对恋人携手而行,他们异常兴奋,似乎被山间的景色所陶醉。我很妒忌他们的感觉,只觉得自己很孤独,在这样的旅程中踽踽独行是一种悲凉的失落。% H  ?, m  K+ U
   我兴奋不起来,只感到自己与山间的景色有很大的距离,思想未能融进大自然的怀抱,脚步不断向上,可心却停留在过去的回忆里。在我眼中景色是变形的自主意识,我以我的方式理解它。山、石、树木、蓝天、白云都不过是投射在我脑海里的扭曲物体,我感到它们的生命,它们的思想和个性,我想要找个方式与它们交流,但是找不到,我与它们之间有一条巨大的鸿沟,它们属于自在的生命体,而我是被束缚的、被理性压抑的那一部分,我的生命在具有人类的情感那一瞬间,悲剧已是注定了的。智慧向愚昧挑战的角斗中,智慧永远是个失败者,无论获得的胜利如何辉煌,智慧会发现愚昧如影随形与它相伴,如黑夜追随白昼,死亡追随诞生一样不可消灭,上天的大智大慧也无法改变这一世界永恒的公理,也会在自然法则面前变得苍白无力。6 \9 x. M' E2 k1 T4 M/ O
   中午的时候我登上了山顶,站在奇伟的颠峰上,只感到苍凉无比,没有成就感,没有拥有天空的充实和自豪。我想跪下来祈祷,让我的心声穿过弥漫天空的雾霭直达天庭,让上天知道我的感受,越过千山万水的阻遏,让江楠听到我内心的呼喊,把思念环绕在她的周围,和她穿越过去和未来,分享甘醇的泉水,把肉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就象一个人。我就这样呆呆地想着直到日薄西山。! e* m: r) p& M- }' L. N
   从华山回来后,我接到了陈智的电话。他刚回来,算是赶上了与我见面。
$ [3 ?- d( D; ?( A) @3 m   陈智到酒店来见我。我们是学校哲学恳谈会的成员,自然有很深厚的交情。陈智见我的第一件事就是问我思想是否现实了,我自然让他失望。  e2 s- C! ~# a  q9 e* s! Q. \. i- x4 n
   “你应该了解我的为人。”我说,“丢掉家乡的工作去一个陌生的城市奋斗是我的梦想。我一直反对一个人把自己圈锁在狭窄的生活牢笼中,每天的日子都没有什么变化,这样活一百年也不过只有一天的意义。你一直在谈生活的质量,一套房子、一屋电器、一个漂亮老婆、一个可爱的孩子就是你所谓的质量,你想过没有生命的意义难到就这样现实。记得你我分手的时候你说我将在生活的现实面前撞个头破血流,这句话现在看来是没有错,但正是这种感觉才让我快乐。人对生活的体验并不一定非要得到幸福才是最终的目的,人生要的是刺激,就象从云端掉落的感觉。平凡对你固然有十足的吸引力,那是你对生活的见解,我不能说有什么不对,但平凡的确是在耗费生命。一个人可以是平凡的,但决不能甘于平凡。”
5 L; s1 U2 F# [+ _0 P: X   “看来你要让自己成为唐吉柯德式的人物。小心你可要被现实累死。”陈智讥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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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1-11 11:36:32 | 显示全部楼层
深圳之心txt 16
$ m' z( |, C6 N# G' K   “看来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唐吉柯德是一种生活模式,但不是生活的目的。唐吉柯德并没有什么值得可笑。生命是要在不断舒张中体会快乐,而不是克己和压抑自己的生命本能。对现实中的人来说一生追求的目标无非有这样几点:生活的幸福,爱情的甜蜜,事业的成功。但没有人仔细去想一想到底这些追求的目标当中有多少是属于生命本质的需求。其实我们对待这些所谓的人生目标都已经用了一套现成的审美标准,似乎家庭和睦、身体健康、夫妻恩爱、经济宽余、工作顺利、事业成功就是幸福,这是大错特错了。幸福是一种对自己生命本质的飙杨;是在生存的角斗中唯一一个从死尸堆里爬出的人所具有的感觉;是按照生命的意志放纵自己的情感和欲望;是对死亡的嘲笑和对生存的尊重。在战栗中体会的快乐才是最永久的幸福。人们都有这样的体会,最有快乐的时候是在进行的过程当中,而当最终得到结果时幸福的感觉就暗淡了许多,就象当年你追求徐玫那样。你不是曾经感叹你的激情在把徐玫追到手以后就消失了吗!所以人生的幸福在于奋斗的过程,而不是最终的结果,人生就是要在征服旧的目标以后,重新进攻新的目标。”  T$ Z' J* y$ p( x  K: L3 |/ l
   “你不要太幻想了。”陈智反驳我,“不说别的,就现在这个时代,你想保持对爱情的新鲜刺激都不可能做到。你说得对,徐玫追到手以后我的爱情就完蛋了。但你又能怎样?你难道还象猴子扳包谷一样找一个扔一个,社会能答应你这种做法吗?”
8 o+ [5 D2 g/ G: c2 h$ l7 j& z   “社会的理解是社会的事情。但你要知道对每一个人来说生命只有一次,青春的时光更加短暂。如果我们屈从于社会和伦理道德的压力过一种静如止水的生活,那么付出代价的只能是自己,社会是不会对你生命和青春的消失做任何补偿。难道你愿意在六七十岁感叹人生的虚度,在悔恨和懊丧中病卧榻上。生命、爱情和梦想是我们来这个世界所要索取的东西,没有人有权利把这种要求剥夺,更不能因为前人给我们制定的习俗、规则和教义就唾弃它们。”
0 k7 {3 x+ S& c- `   “你还是没变!看来你是要在不断的追求中体会快乐了。难道你就不考虑对方如何接受你的这种超凡脱俗的理论。你可能会把你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当你不断地追求新鲜刺激的时候,难道就不受到良心的谴责。你这人太自私了!”% |  w3 L! `) u$ o- w) o3 ^# F
   “难道让我在痛苦的底层煎熬就是不自私?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物。举个简单的例子:当人们接受好人的帮助和奉献的时候,是否考虑过好人也在忍受付出的痛苦。当人们心安理得地享受这种馈赠的时候,有谁可以否认这不是自私的一种。”
0 f! i  n% w9 r$ u% Y   “你的思想让人害怕。我怀疑你用不了多久就会发疯。你与这个社会太格格不入了,小心你会走上犯罪的道路。”
; O  s& Y# O( K/ G- o. }- F5 J+ T" \   “你这一点倒值得我接受。如果不是我们曾经那样激烈地辩论,我是不可能对你谈起我的观点。我们还是不要谈论这些空洞的东西吧!我现在有一件事很苦恼,想听听你的高见。我不知道这事该不该继续下去。”
/ `( V9 O4 R' ]4 Q1 D8 r7 b   “什么事?”
' N0 L2 p/ v) |   “是关于爱情问题。”
( O$ ]' G4 b( k  O% _% ~   “你谈女朋友了?这倒是新鲜事。”陈智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我。9 X5 U: M6 N/ X1 k9 b
   “没有!但我爱上了一个人。”
2 r* y7 _0 \! i; \   “什么人?说来听听!”1 e, y2 C7 \( y* G3 {8 T
   “一个离过婚的女人,性格很孤傲。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继续这个荒唐的事情。”
. R8 b! l4 S9 j; ]2 K6 [   “离过婚?她多大年纪?”
6 f' C9 k6 U% s   “三十岁了吧!”
8 d# F+ W$ b3 K4 [1 x' Y! H- I, C9 j   “哈!你也太有水平了!连离过婚的老婆娘也吃!你以前的眼光哪里去了?”陈智乐得差点背过气去。
) G: L8 q3 ^2 c- x& |/ D5 q   “你不要小看这个女人!她可是╳╳大学管理系毕业,现在是我的上司。”
. p8 c; M; c% l5 @) t1 {& L   “她长得怎样?”
4 n5 j. A0 y/ ^6 O   “应该不错吧!”
; m5 E8 H# X/ k$ I% [) m   “有魅力吗?”
- ~# L* n0 |/ W! V/ K   “大概是吧!”
% A+ l3 u% @6 R; Q- _# u   “是她勾引你?”
1 M& M! N" o7 T/ @& z) m0 w   “没有!她这人很傲慢。”
7 P5 v! `& J8 {3 u   “你向她献殷勤了?”' X5 L/ y5 ?. m
   “没有!我们相互很敌视。”! z+ D  D% m) B7 `! n
   “那你怎么会爱上她?”
' o. G2 N8 B6 T2 A; `   “怎么说呢!哎……,我亲了她。”
9 {2 ?7 L$ N; V. k2 r* S/ Y" F   “哈!怎么回事?讲给我听听。”陈智张大眼睛,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J- l( |' z5 ?6 E
   于是我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叙述了一遍。; E  Y7 t6 J9 d& _7 K
   “真不可思议!你这事太浪漫了,我怎么就没有遇到这种好事?”陈智用赞叹的语调说。, q% G4 o$ p" ], D1 @+ i: b
   “你准备怎么办?”陈智问。
2 A) l& p8 b0 P" X! W! O   “我不知道!想听听你的建议。”
1 m. l5 n- A$ `  Q4 D* q   “她为什么不再婚?”
5 J* Q" R  Q6 _6 H7 u   “谁知道!也许她喜欢过独身生活。”" n! a  G1 m) C- A& I2 X
   “那你不是没戏了!”
5 b% `) \! u' i4 K( `   “我并不在乎最后的结果,而是关心中间的过程。你知道我从没追求过女人,也没有尝过爱上一个女人是什么滋味。”
" L4 V/ T7 ]. i/ Z' n   “现在有了?”  B3 B- e* s, I% ~
   “对!太他妈难受了。”
7 C5 k% F0 P1 i1 Y* w* D& T. [- X5 r   “你觉得你能得到这个女人吗?”
/ x, \6 F: J9 T1 ]   “谁知道!但有什么办法?我摆脱不了那种感觉。”% d! |& W! A; Q" N( [3 [
   “有其他人追她吗?”
7 E) A: u! L3 b5 @; n+ {   “不知道!”6 T- C' G+ o( ?" }; Y. V5 h6 @
   “她对别的男人怎样?”
1 z7 _. V8 C- Z   “很冷淡吧!”
5 c6 z. ^) p* U  J8 x   “那这个事就很难办了。你刚才说你亲了她以后,她没有开除你,反而对你的态度变好了。”
2 [" F. u5 u3 Y/ y0 A6 C   “对!”
+ G3 U) r* c7 q- m: ?6 V) i   “你不感到奇怪吗?”, E- K$ }. E) @* V
   “这有什么奇怪!也许她想找机会报复我,让我轻松离开对我太便宜了。”- x1 j0 X. J6 \/ |+ U
   “这你就没有我有经验了。”陈智看着我狡黠地说。
8 p7 J; h8 C  A. S+ P) I1 S   “什么意思?”
: s) G4 t1 o% P" v7 x( f7 P. L   “我想她不一定还对你怀恨在心。”; k9 n( e" P% X# G% M+ A
   “不可能!我们水火不相融。”8 G- R: a) P4 V6 E% o0 g7 i$ M
   “女人的心思我了解得比你清楚!象这样清高自傲的女人,其实内心不一定就那么回事,关键是否有人能征服她。对付这种女人不能用普通的办法,来点粗暴可能更好些,那样反而能激起她的春心。我想这种女人内心可能很孤独,表面呢又装得轻松自在,好象没我们男人照样能活,拒男人于千里之外,把自己封闭起来,也许在冰冷的后面是一颗热得发烫的心。如果就象你说得那样,她没有对你再报复,而是改变了态度,这说明她并不一定还恨你,也许你给了她一直想要的东西。”
8 t2 }1 e% z7 L( {   “不要胡说八道!要说她对我改变态度那还可以理解,但要说有那么回事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 @9 _4 `2 d- w6 q   “你怎么没信心了?要知道,这种女人肯定喜欢有魄力的男人,在她面前唯唯诺诺反而没有吸引力。你要找机会让她明白你的心思,也许用不了太麻烦就可以把她搞到手。”
6 h( W6 K" j6 r0 q   “但愿一切都象你说得那样。如果真成功了,那就太可笑了,仇人到情人的转变未免太戏剧性了。”我说。6 {& K/ ^/ w2 h* x3 f; z
   “这样才刺激嘛!征服一个女人,尤其是这样的女人可以给男人增加信心。”" Z0 R" ?% L0 y/ [: L6 u5 _9 c
   “但愿吧!”我喃喃地说。0 v% v9 P$ V3 I$ P
   当天夜里我们在街上游荡到凌晨一点,然后到陈智的宿舍。我睡到第二天早晨十一点多才起来。第三天我坐飞机起程离开西安飞回深圳。
/ T" _+ F8 A) A  m   5 r/ A$ |& Z2 Y
   第八章 关于爱情的话题; t" p1 P% w* X. U  [4 _
   我回来那天江楠不在公司,到香港出差去了。当我见到她时已过了三天。
* S& s/ g4 l+ m: E+ c) B4 L   我回来后没见到她心里非常失落,这种感觉非常特别,是一种焦灼、烦躁夹杂着悲凉,我时常叹息从而引得两位小姐用异常怪异的眼光看我,我不知道这种反常的行为是否使她们明白了什么。我与江楠反常的关系她们是清楚的,她们知道我们彼此憎恨,象水火不可相融,但她们不知道为什么。有几次王倩和李云向我探听这个秘密,我都回避了。起初她们同情我的遭遇,而后又对我放肆的态度感到不解。- L, g8 x1 G7 ^0 J. t2 {
   从西安回来后我了解到一件事,这次派我到西安出差是江楠的主意。她似乎要让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她可能感到对我的态度有些吃不消了。1 _& a' Z; i- B) h. M5 E- p
   第三天早晨是一个阴雨蒙蒙的天气,我出门后才知道自己忘了带伞,下车后在细雨中走了三四分钟。
& T( p! f" l/ v5 k4 V& w- p   当我抹着头发上滴下的雨水走进办公室时我看到江楠的身影,她背对着我。5 S  Z5 C0 f6 F1 l3 V4 v" ~2 m! I4 F
   我急忙擦掉脸上的水迹,但她仍转身看到了我的狼狈。我们四目相对,虽然只有一刹那,但我仍看到她慌乱的掩饰和极力想要掩盖的关注。
% ~6 p- F1 x- U4 u   我向江楠问了早安,她点点头表示回敬。接下去我们什么也没有说,她回到她的办公室,我坐在我的位置上。我一直默默地坐着,拿了份材料发呆。1 y4 W) S! ]) G  e9 Z* j0 @
   过了一会江楠找王倩要了份文件,我感到从她身上发出的气息。虽然我低头不语,不去用眼睛看她,但我感觉得到她的呼吸、她的动作和脸上显露的特有的神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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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1-11 11:38:03 | 显示全部楼层
深圳之心txt 17
8 _8 E+ i/ D1 e' D  [   接下去一切都显得平静,我向她汇报了工作,她依然是平淡如水。我看不出任何的激动在她脸上浮现,我也保持自己的假面具,显得十分坦然和沉稳。虽然我身上的热血沸腾,想即刻把她拥在怀里,但脚底却象生根,脸上冷若冰霜。我告诉江楠我欠她的钱下月发薪时还她,她点点头表示首肯。
1 n8 ^9 k7 C0 o   我们的关系再也没有进展,变化是我们似乎达成了默契,互相的敌意完全消失了。我拼命地工作,而她仍表现出原有的工作能力和管理才能,我们相安无事。. s- D9 x, j$ @( L/ f/ k: I
   七月的一天,在江楠的寓所我参加了她的生日聚会。在这里我见到了她的大学同学高畅。他的出现并不使我吃惊,因为我以前知道她有这么个在香港中文大学攻读博士的同学。" C$ p. k% |8 ^3 a$ n' E6 _
   高畅中等个子,文质彬彬,看起来很有修养,他谈吐斯文,待人和善。0 R2 c6 ^6 g7 R
   我们在餐桌旁谈起文学和艺术,我才知道自己知识的浅薄。高畅的谈话很有深度,富含哲理,带有高雅的色彩。他是学法律出身,对于社会、经济、政治和文化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 Z( Y0 f1 p8 y, E   我们最后谈到了爱情和婚姻。9 m& H- r" F2 r1 `$ v9 }
   “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不完整的婚姻。对于男女双方来说,爱情应当是一种永恒的东西,当爱情的花朵枯萎了,婚姻也就失去了意义,维持没有爱情的婚姻没有任何意义。所以让婚姻之树常青的办法是要保持爱情雨露的滋润,爱一个人,就要用整个心、用自己全部的生命去关怀对方,这才是有意义的。你说是吗?”高畅对我说着话,但眼睛却含情脉脉地盯着江楠。
; E, w3 \' c8 J% V  l   “你说得对!爱情应当是这样。”我恭敬地回答,“一个怀有美好品格的人爱情也应当是伟大的。但就我来说我更喜欢随心所欲。如果我爱一个人我决不会给她任何承诺,包括婚姻和家庭。我希望她明白虽然我们相爱,但我的意志是自由的,我不会把我的全部生命交给爱情,我认为爱情是生命的陪衬和装饰,是可以随着环境的改变而改变的东西。”2 a/ ~4 }0 }) K
   “你认为爱情不是永恒的,那么我们所看到的历史上那些伟大的爱情故事难道成了谎言和杜撰了。”高畅反驳我。
! Q# D0 N' k+ |9 L, O  g   “就一个个体在一段时间来说,爱情是伟大的,但过后呢?爱情是人类需求中变数最大最不可靠的东西,它站在生命的最高台阶上,所以它是人最后攀登上去的生命感受,而生命不搭好它下面的台阶,无论如何它也难以有稳固的基础。你所谈的爱情的伟大那仅仅是后人的美好愿望罢了。”
4 g. G" R) P+ P$ U$ o  N   “你的言论过于偏激!你把爱情当成可有可无的附属品我难以接受,这是你的一家之言,绝大多数人是不会同意你的观点。按照你的理解,没有爱情的婚姻也是可以接受的了?”
2 W4 L0 u( N4 M5 x. s7 u; T6 i   “应该这样。如果生命的延续是靠婚姻来维系,爱情的确是可有可无的东西。因为婚姻是为了满足人生理需求的一种手段,基本上说繁衍后代的第一步是要有婚姻,否则后代会被打上耻辱的烙印。所以一对一的结合在法律上被保护、在道德上被称颂、在心理上被理解,但这种结合是外在环境和内在生理的需求,与爱情无关。爱情需要的是刹那间的感悟,如划过天边的流星般短暂,虽然美丽但稍纵即逝。爱情是没有道德和理性束缚的,无须法律和社会的认同,而且爱情不具有唯一性,可能在这里关上门又会在那里打开窗。我不赞成从一而终的情感,盲目的崇拜和守贞是愚蠢的,爱情应当是自由和奔放的化身,感觉到哪里,哪里就有爱情,只有这样,生命的意志才能淋漓尽致地发挥。”4 ]3 t1 K/ Q: w
   高畅瞪大双眼看着我,象是在看一个怪人,“我明白了。你所说的爱情就是无法无天的感情发泄。满足心理的新奇需求,今天得到明天抛开。你的这种爱情观不需要责任和义务,只要自己满足,无须关心对方的感受如何,无论对方是谁,只要自己喜欢就可以抛开道德法律的约束去追求,而且不管这种行为是否伤害第三者,是否对社会造成危害。”
* Y  c3 f! f6 x9 q   “你的理解很准确!我为遇到知音而高兴。”我有点挪喻高畅,“就生命个体来说,生存的本能是排他的,也就是说一个生命从他诞生起,对世界的索取是本质的,终身不变的;而给予是表面的,是暂时的。如果我们把达尔文学说中一个最重要的概念加以引用得话,就会明白生命的这种排他性是生命发展的直接动力,是美好,而不是罪恶。这在生命得以延续的生殖行为上排他性体现的最为直接和深刻。举个简单的例子:作为人来说,无论男女,在追求配偶的时候总趋向于寻找优秀的,这种行为与动物求偶有惊人的相似之处。这是为什么?是巧合吗?其实道理很简单,因为在我们人的生理结构当中,在思想的潜意识当中力求把自己的遗传与最优秀的遗传结合,这是人类从动物界继承来的自然本能。使自己的后代在竞争中得以生存和发展的无意识选择就这样控制着人对婚姻、爱情的思维活动。男人寻找美丽、善良、温柔的女子,而女子寻找英俊、强壮、聪颖的男人,从而使后代向优秀的方向变异。所以就婚姻选择来说指责择优选择是不符合生命发展的本质规律。经常可以看到,当两个在年轻时相爱而结婚的夫妻,随着年龄的增长,感情开始逐渐淡漠,而婚外恋发生的概率却增长了,往往选择比现在配偶状态更佳的第三者。其实这种行为与思想和觉悟无关,这是人趋向于择优选择的生命本能,而这种潜意识的趋向一般人很难察觉,因而被社会误解,有婚外恋行为的人是无须批判的,因为罪魁祸首不在他,而在于生命的本质。”; v# E; `3 O, V; C2 `
   ………
/ b# \) Y" g# A8 V   我们的争论引起大家的极大兴趣,王倩和李云也插话进来。. X& t0 d5 Q- p
   “按照你的说法,大家都搞婚外恋,社会岂不乱套了?”王倩对我说。
1 s1 d: z) I3 E/ u: s- ^+ z/ o" c3 r   “我现在谈的是人的行为本能,并没有讨论它的社会影响。其实生命与它所处的环境永远是对立的。社会的功能之一就是压制人的本能,人的异化也在于人的原始本能被社会扭曲,使个体的意志服从于群体的规范。婚姻关系法律化的形式表明社会趋向约束人原有的攻击性的性欲望,这种约束的好处是使群体和平,坏处是退化了人种,好在择优选择配偶没有被限制,如果那样我们人类在进化历程中要停止不前了。”
: ?) I0 B6 U; R$ \   “你说这话是危言耸听!我不相信婚外的那种行为就那样重要,许多夫妻厮守一辈子也不是活得很快乐。”李云不满意地说。% E4 h: q; \0 c, d8 v" u3 f
   “厮守一生和相爱一生是两回事,其实许多相爱的伴侣后来都变成同室操戈,还有许多人从心里爱上了第三者只是由于社会的压力不敢越轨罢了。在这个社会有人没有越轨的行为我相信,但他没有越轨的欲望我不相信。”& x9 n  m: v8 X7 j8 c5 L% D; W7 m
   “停一停,听我说!”高畅推推我的肩膀,“你的理论在你看来道理十足,但你这一套行不通。社会不允许,家庭不允许,法律不允许,道德不允许,而且你要是用这一套去谈朋友恐怕费事。”他声音很大,似乎不仅仅是向我表达自己高尚的品德,他急于表达对爱情忠贞的观点,其用意在我看来十分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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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1-11 11:39:37 | 显示全部楼层
深圳之心txt 18
1 ^) l! Q9 f7 @4 [  W( d; E8 ]/ Q   我微笑起来,心里明白高畅在说给谁听。我停顿了一下,也故意提高了嗓门,“我不会找把生命的本质压抑起来的女子,我的她一定是惊世骇俗的,她在我面前一定是魔鬼而不是天使。我需要与她接触时那种汹涌澎湃的感觉,也许只有一刹那,但一定是永世难忘。那种感觉只要有一次我就死而无憾了。”说完我有意凝视了江楠一眼。( }" u( W& V$ P- G# W
   江楠依在窗前静静倾听我们谈话。此时突然开口,语气硬冷,“你的一刹那对你而言可能辉煌,但给对方的感觉却如同地狱。你使对方从此背上了沉重的十字架,被良心和道德谴责。从你今天的谈话里可以给你下断言,谁拥有你谁就是拥抱地狱。”1 [" p: T  f( R  k  c) @1 F- _" I
   我转过脸来,把饱含深情的目光射向江楠的眼睛,对着她说: “我不相信我在那一刻升入天堂,而她却堕入地狱。当我用生命的钥匙启动她的心门,我会感到她是否欢乐。她如果有罪恶感只是因为她未能摆脱世俗的羁绊。如果她明白我在那一刻深深地爱上她,她就不会对我有憎恶和恐惧了。”
% N0 f. y5 |, |  O5 C( X/ {) ^* O   江楠突然笑了起来,“你所说的摆脱是指什么?是抛开道德伦理去迎合象你这样的多情种吗?你的错误就在于你并没有了解女人,你有的只是理论知识,而且没有女人会被你的观点吸引。”
) @; P7 t0 T' w6 U   我哈哈大笑,“也许吧!我可能真如你说得那样。但我依然会把我的想法付之以行动,得到一个冷漠女子的欢心要比得到一个热情女子的更有诗意。人生总是要不断面临挑战才能体会奋斗的快乐。追逐一个女人,把她的肉体和灵魂都占为己有,这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责任心,是高尚的情操而不是邪恶的发泄。在我胸膛里跳动的这颗心所包含的热情和活力会消融最冰冷的偏见,没有哪个我喜欢的女人能够逃脱这种炽热。”
1 ~% ?& P; }% ~( K; i" \4 l   江楠不可能没听出我话中的含义,她脸上开始泛红,对我在众人面前放肆地挑逗自己感到不可思议。她说:“那就让我们大家看一看你究竟有多大能耐。我们公司有不少漂亮小姐,你看上了哪一位?”0 v4 F; Y# U6 @2 g5 P- A1 U! J. l
   我笑了,“有些事是不能够在大厅广众之下表达的,如果你真想知道我哪天可以指给你看。”+ P) m# D, C  A3 A6 q+ C% `3 i4 h% s
   “这么说你有意中人了。是谁呀?我们怎么一点都不知道。”王倩插话进来。; d% n$ f2 D, W  W! Q8 @
   “是哪个部门的?”李云问。
- U  {& E4 s, H( j9 d; u; l( I- b   “你想我能告诉你们吗?”
8 @7 h* p7 y2 D  U   “有什么不可以谈的?”王倩说。, l2 V1 h' e) U( I) x) e
   “对我倒没什么,对她可就不同了。毕竟她是一个很好面子的人,我不希望因为我的放肆而对她造成伤害。”
: x, w8 ~8 R0 w) {   江楠再也没有说话,我看到在她那冰冷的表情下掩藏着焦躁不安。
& J( W8 L  J" C   在回去的路上我下定了决心,我不会再沉默了,我必须行动,否则我会发疯。我要得到她,这已经不是犹豫不决的事情。要把她拥在我的怀中,与她奔跑在夏日的海滩,迎接冬日的风雪;与她攀登雪峰,征服沙漠;与她远足在古代文明的废墟旁追思过去;与她飞翔在蓝天上俯瞰锦绣大地;我要为她吟唱我为她写的歌;我要听她动听悦耳的欢叫看她楚楚动人的微笑;我要与她双手合十向上天祷告;我要在太阳升起的早晨凝视她那被七彩光线透视的脸庞;与她一起迎着雨过天晴后的彩虹漫步在清新净洁的青草地;与她携手在小鸟欢唱的森林里感怀生命的意义。这是我的爱情箴言,我一定要实现它。
5 z7 {  K& X% U9 g4 x   第二天上班,我一直处在一种极度矛盾之中,我在等待机会向她摊牌。但当机会来临的时候我却犹豫不决。我几次到她的办公室向她讨教问题,找各种借口接近她。但独自与她在一起的时候却退缩了,而每当我退出她的办公室又十分懊恼,然后挖空心思找下一个借口。
% h0 ?3 W* \  a* y   我起先写了个纸条,然后又把它撕碎,因为这种方式太懦弱。然后我想迈着自信的步伐走到她的面前直接说我爱她,但又觉得太突然,会惊吓她。再接着我又计划自己以汇报工作为借口突然拉住她的手,用眼睛来表白,但又觉会使她反感。最后我设想给她打电话,在电话里表明,可是又觉过于做作。就这样我始终没能走出最初的一步。" f! J, D  U* q+ G, @& U2 V% g
   可能是我反常的举动被江楠察觉。中午吃饭,江楠一反常态到员工区与我单独坐在一张桌子旁。随便问候了几句后江楠忽然不经意地问我。% r- L! s' i7 D3 d9 K
   “你昨天谈到的小姐真有其人吗?”! g: c* d% J& I2 O
   “那当然!”我微笑着说。& Y" P0 l2 t- {# Z
   “但我还是劝你打消这个念头。”
# z8 t- ~% d) P1 K9 u- `   “为什么?”- Z" z$ t+ w9 t3 F, y5 w7 s
   “因为她根本就不喜欢你。”) B& P- @1 N0 E4 a" h8 Z( v! x
   “何以见得呢?”7 N6 W4 ^: F4 B/ t. W1 ^8 b$ A
   “你怎么就知道她喜欢你呢?”3 S; D+ h: @2 y. ]; W
   “我能从心中体验得到。”我冷淡地说。$ @( v4 |( F: x5 F' H. j
   “你也太敏感了!不要被幻觉冲昏头脑。”
3 ]6 z, z: p6 K* i3 G0 d   “你给我谈这事有什么用意?”我问。6 O( Q* p! M7 q$ R* P
   她被我突然改变话题噎住了,好半天才说了一句,“我只是劝告你不要出丑。”
; d! |" r! C  j3 ~) ^   “我以前就是小丑,现在再当一次又有何不妥?”7 Z5 ~6 \, D6 X% h
   “那我就没有办法了!但我还是劝告你不要做事太过分。”
- d9 \- G2 K  ~) D4 G   我用嘲讽和挑逗的目光看着江楠,“你真是我的良师益友。对我很关心,啊?”
% I/ t9 R5 O/ L& ?+ F. s: R' _   “谈不上关心,只是给你提个醒,不要自以为是。”
; Z6 O( {2 A. Z4 x$ U5 F6 H8 R& F/ j   “我这就奇怪了!我追女人,你为何操心啊?你是不是感到有什么不妥吧!”我低声问她,目的是让她明白我在逼迫她倒出真心话。
2 K' r: [( A2 h% c' C4 i) W   “你追谁我不能阻拦,但希望你不要太过分。”江楠说完起身端着盘子离开了。- P4 U9 O$ t0 ~* X. Y4 s$ N9 d. c
   江楠的态度反而把我激怒了。当天下午我就开始对她玩味和挑逗。我到她办公室汇报工作的时候,就把灼热的目光投向她。
  X& I# N3 K* y+ B+ R) [4 z   江楠自然能感觉到这种目光,但没有勇气抬头,只是低头对我说:“你到那边坐吧!”她用手中的笔指指远处的沙发,我想她是想要我离她远一点。) d' a* m% W8 Q5 Z$ A% z
   但我没有动,而是更加明显自己的动作,我知道自己的目光是很有杀伤力,我倒希望她看我,那样她一定会更加尴尬。: h: Z; f8 x" g" H' x2 n
   她可能感到仅用命令或是恳求不能摆脱尴尬,于是站起身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我想江楠是到外面舒张一下自己紧张的心情去了吧。6 o! D0 S: ^0 |9 L
   于是我坐在江楠的椅子上,感觉非常舒心,拿出一支烟点燃。/ T/ |2 q! b# c6 F2 M( ]" t. r
   过了一阵,她从外面进来了,看到我依然在她的办公室,而且如此放肆,气得脸色铁青。' G! }; Z5 [( o4 |( x8 v
   “你好啊!”我对她说。
; X# b- S/ X: Y5 B9 x. P% B   “把你手中的东西灭了!”她对我命令道。
% i2 p, U8 Y  ^* K" n8 T7 |   于是我很知趣地从窗户上扔掉了烟头。
' w( r6 x( Y) O, q   “离开我的座位!”她再次命令我。
9 j, Y2 Y6 |, B   我离开了,而且显得非常谦恭。/ ~7 V* }, d! f% L, d
   “你可以出去了。”她第三次命令我。; y$ V" |3 Z" m
   我没有理会江楠的第三次命令,而是向她提议,“我有个建议!”
3 [9 Q: V0 l& e! N$ E2 ?   “请讲!”, i) ?; _" _0 l5 @# `$ D
   “我可以请你吃饭吗?”# Z1 h1 S3 @# g% K! e
   “请我吃饭?”她微笑了起来,脸上挂着讥嘲。“你找错人了吧!”8 H  I7 x- h7 I% y+ R' A
   “你想让我对你一直纠缠不清吗?”我故意提高了嗓门。
2 A% q8 \! E: ~' t3 x& S: M# o   江楠慌乱了起来,“你小声点行不行!”3 f3 ~. Y; @3 {' W
   “那么接受我的建议。”' W- ^  L! O, I9 N/ c3 j0 b
   “这是不可能的!你不要太过于幻想。”
+ y: o! M9 X; w   “我说了什么非分的话吗?只不过是一起吃饭而已。”
& g2 D4 O2 E! U7 {   “公司愿意陪你吃饭的小姐多得是,你可以请她们。”江楠冷冷地说。4 }5 e. v' z# s0 p3 H8 q5 L( n
   “你这个建议值得考虑,但今天我兴趣在你头上。她们以后再安排吧!”: U' e- A  s9 v9 U; C
   “你说话不要太放肆,现在是工作时间。”江楠严厉地说。
( C  k; ^4 X6 D0 ^) w  s   “那正好啊!你的下属现在有了思想问题,所以正好是你发挥领导才能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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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1-11 11:41:00 | 显示全部楼层
深圳之心txt 19
) [: U! H3 G+ U1 P  b   “你让我如何说你呢?”她叹了口气说,“你现在工作有了进步,但你这种肆无忌惮的性格真是让人受不了。你就不怕我把你开除吗?”! b& ~- t. B) E6 z- L
   “我很怕你把我开除,所以我才请你吃饭来巴结你。你总不能给我满腔的热情上浇一桶冰水吧!你不觉得下属这样伺候你是你人生价值的一种体现吗?”我讥讽她。) k, F# E2 O6 n# E
   江楠定定地看了我片刻,说:“你这人太难缠了!你究竟要我怎样?”
" l3 v; d% {$ Q   “答应我的要求!”我平淡地说。
  E- b; }. [# i   她咬着嘴唇权衡了很久,“好吧!什么时间?”- o/ X  s1 E9 @
   “就今天晚上。”
9 B9 b+ ?4 c9 \# x. ]6 U$ ~+ G   “今晚不行!”+ l: @. Y6 d7 P
   “那就明天晚上!”8 m+ p6 f+ J2 p
   “好吧!”她无奈地点点头。
- V5 F& p$ o. O' U# e0 I   第二天上午,江楠把我叫进她的办公室。
  z5 R- b% l2 D% j& Z9 L4 k   随便聊了几句工作后,她说:“你没有女朋友吧!”( M1 U1 L) s+ c
   “你不是知道吗?”我对她的问话感到奇怪。3 z5 c8 Q( N) m$ e& O8 I
   “我有个女友,最近托我给她介绍朋友。我不知你是否有意见一面。”她说。& B4 e  W8 D) ?  X* P9 X$ [% u1 b% v) G
   我盯着她的眼睛说:“你什么意思?”) V1 u+ M% g0 H+ X; A4 V, S( k
   “今晚我给你介绍个女朋友,她人很不错!”# l& L" p3 N- Y3 }, ~
   “我从不需要给我介绍什么女友,我是那种靠介绍才能配对的人吗?”8 z& B3 Y5 [3 e
   “我朋友条件很好哦!”/ O# n! x% d! g( s, T
   “如果和你一样我倒可以考虑。”我挑逗她的言辞愈加放肆了。. R! N( B, H  k& s' i
   “她人比我年轻而且漂亮。”0 ?0 I8 P. n0 j& u5 y9 R
   “那倒可以见一面。”我说话的时候看着她的表情。
7 s$ }5 t, F# Z6 @' D9 o   她非常麻木,看不到任何变化,也许她明白我在观察她,试图看出她内心的反应。2 _- x0 @, O* C+ [2 l* d$ ^/ x; |
   “那就七点在东门见面了。”她说。
! H2 n# S" w& l# T   晚上七点,我与她们在东门见面。
6 h9 |9 I1 Q+ q3 l) ^   我猜想江楠无非是推出一个小姐来给她做挡箭牌,把她从与我单独吃饭的尴尬中解脱出来。而她所谓的漂亮小姐也不过是她搪塞我的一个借口而已,谁知道她是怎样哀求那个女子出面来充当庇护她的角色。那所谓的漂亮姑娘一定是那种在大街上丝毫引不起我兴趣的扭捏作态的小姐。- u) P2 Z9 u& E# y% V
   我在街角站了没有五分钟,她们就出现了。  Y6 R0 c7 s+ A5 P
   在江楠的身边站了一风姿绰约、青春亮丽的女孩,我一时有点出乎意外。
0 S) O. _' z. C3 d5 E3 \   江楠真是不简单,她能够把一件差事应付得如此认真,我对她有点敬佩了。
- s3 L- F, v2 n   “这是陈丽。”她对我介绍说,然后给陈丽报了我的名字,“这是夏良。”
, X  P; M2 c7 X  f; V' L( e& j   陈丽一身海蓝色套裙,中等个子,人很苗条。从年龄看大概有二十五六岁,在我面前很大方。/ y* p2 B( g9 J
   我们找了个餐厅落坐,点了菜要了饮料。我们边吃边喝边谈,没有特别艰深的话题,几乎都是笑话、趣事和逸闻。江楠的话不多,偶尔插上几句。9 _% l5 R% t/ h) Z: x; S
   我一直在同陈丽谈笑风生,丝毫没有拘束。我此时的口才被尽情地抒发出来,妙语连珠,对陈丽百般恭维,幽默中透出机智和调侃。我给她讲大学时期的搞笑故事,讲我与朋友搞的恶作剧,讲在学校中打架和考试作弊的经历。
/ g3 e  F, C& C+ E! n( W) P7 [! b   “你在学校可真不是一个好学生。”陈丽笑着说。
$ E8 U# Z: |! u: g! F   “你这是一种偏见。”我纠正陈丽,“一个人是否好坏与他在琐碎小事上的行为无太大关系,而是要看他一生的主流行为。”8 Y/ b) T+ n/ B7 o. Y: i  }
   “你认为人一生怎样做才算是好的?”江楠突然向我提问。2 p9 ]: X  q; O" u8 d9 p+ e
   “这很难说!不同的时代、不同国度有不同的社会认识。但无论怎样,一个不平凡的人必须有不平凡的头脑。”% a+ ^, p4 P" B6 U: u  q
   “那么怎样的头脑又是不平凡的呢?”江楠用嘲讽的语气问。7 `# T' x. x4 q9 z4 n# ^
   “一个有抱负的思想;一个可以尽情飙扬生命本能的灵魂;一个能够带领肉体飞向梦幻天国的意志。”7 ?$ D8 q5 Q0 C4 Y
   “你很前卫哦!”陈丽说。
+ }) y! _* X& E% i( S( s   “我很前卫?不!我这种思想其实很孤独,用虚幻的观点煎熬心灵和肉体,陶醉在思想的泥潭不可自拔,我这种人要么自卑,要么自大,总是不能在极端之间做出平衡,尤其对待女人更是如此!”。
# h' t' r: O7 U* p8 e1 _   陈丽捂着嘴笑了起来,“你说对待女人是什么意思?”1 a# V# Q$ E9 [, s
   “怎么说呢?如果我爱上一个人,要么她成为我的恋人,要么什么都不是,中间路线是不可能存在的。”
1 n/ l* T8 e) C; s   “你说这话未免太绝对了!难道男女之间就没有纯真的友谊了吗?”江楠冷冷地反驳我。
# S8 G: V9 S+ a/ V5 S# P, {" e3 M   我凝视她的眼睛,“纯真的友谊只存在于那些没有让我产生幻想的女人身上,对于我爱上的人,保持友谊是对生命的摧残,拥有友谊的痛苦要比没有友谊锐利得多。”
4 Z0 @$ X# q4 X% W* S; F2 T; F   江楠看着我说:“干嘛那么狭隘呢?其实生活中有许多真挚的情感只有欣赏才能体会其中的美丽。”# K. s+ ?* N3 g+ T4 _
   “是吗?就象我现在欣赏你和陈丽一样?”我突然调侃地问江楠。, \9 i7 h! m! O# }
   陈丽立刻脸红了,而江楠似乎感到我的话很无聊。她摇摇头看着我说,“你这人有时很文雅,可有时怎么这么粗鲁?”
* ?* O- K9 b) O: I   我笑了起来,“对不起!我又说错话了。”我转脸对陈丽说,“你看,这就是我的上司。江楠在介绍我俩谈朋友这样场合也不给我面子。我真是太可悲了!”
! S' ~# C1 m! {   “你说什么?”陈丽尴尬地问,“江楠介绍我俩谈朋友?”
. ?* z3 e1 ?+ u9 v; I   “怎么?江楠没有告诉你我是给你介绍的男朋友吗?”
* A2 p- g; I/ y# k* B/ U1 L   “没有啊!”/ e+ l' \3 l$ E
   “那也不要紧,我现在提出来也不迟啊!”; @1 R2 t8 t- l3 b
   “你别开玩笑了,我们才刚认识。”) G! K; [! w3 P# l# I
   “刚认识的感觉就已经很不错了,以后的感觉就更加妙了。”
% \6 O5 z2 w3 J* n) C5 P/ t; @   “你人脸皮很厚啊!”陈丽笑着说。6 o1 l8 m& I$ d  i0 T
   “向一个漂亮的小姐表达这种感觉只与心情有关,NB^,帖,网似乎脸皮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问题。”
- T/ \" ]+ s0 `8 n1 X   “你对所有的女孩子都这样吗?”
: J; t! a$ S6 [# d. W( C   “当然不!比如说江楠,我就从不对她说过分的话。”
$ {/ C$ L/ N$ Y) w& w   “是吗?”陈丽笑着推了推江楠,“他说得对吗?”/ g  ^9 J& k& R6 R( D) V
   “你不要信他的,他对我可刻薄得很。”江楠说。
" H! z4 ^, A+ }, _' O" R$ S; e   “我对你刻薄是因为我心里有你啊!你应当感到高兴才对。”我转头对江楠说。
0 _% w* f" V% _8 i   “你正经一些好不好!”江楠拍拍桌子大声说。1 ?( U5 I/ o' C- B
   “在你面前我没法正经。”然后我对陈丽说,“江楠自我成了她的手下后就一直给我穿小鞋,让我忍无可忍。”
1 a: _$ I+ G9 ^! u1 E, S2 a- m# r   “是吗?”陈丽感到我这样评价江楠很有趣。“江楠怎么给你穿小鞋?”6 }% l& y4 V8 [4 D9 T
   “这你要问她了,她比我要清楚得多。”
7 P4 g" ?& s) n5 x3 Q; \- `0 c   “真的吗?”陈丽问江楠。/ d, N: C; G1 u/ f
   江楠此时的心情一定非常复杂,我看到她平静的脸上显露出无可奈何。0 Q* m) G8 [# h$ i* ^4 T( p& q& U- T
   “你别信他的,他这人对谁都没个正经。”江楠断然说。- p$ P. |/ J8 A! e
   “这一点江楠没说错!”我对陈丽说,“我一直在追求江楠,可不知为什么她对我总是若即若离。陈丽,你告诉我怎样才能征服江楠。”) c& C& ^6 W# P6 B# x9 w
   陈丽咯咯直笑,眼泪都流了出来,“我不知道!你可以给江楠多送几朵玫瑰花嘛。”& A8 z4 G+ n1 l$ E; e* x. ?9 w7 ]
   “花是要送的!但我怕她根本看不上我的玫瑰。”
8 }$ F% ~  q) C4 [, ~( H   “你要心诚喽!”7 e$ _2 U7 @# [# F- _
   “我都快要跪在她石榴裙下乞求她了,难道还要怎样诚心?”
7 G- d, N3 z2 q5 F   “那你还是没有跪嘛!”陈丽激将我。( m7 @1 |% l3 H, {) K4 `, J
   “你什么意思?难道让我在这里向江楠求爱吗?”
- a. y# E' Z, J7 v1 I$ c* p" j1 Y   “那当然!这样才能体现你的真诚嘛!”
( m- _/ ]: O) b  H% M6 M7 ^   我仰天长叹,“为了爱情我也只好牺牲自尊了。”说完我做出要单腿跪地的样子。* F' t; w! v, r1 g& E/ B
   “你这是干什么!”江楠气恼地站了起来,“你们吃吧!我走了。”她说着要离开。
0 P. q5 e9 C9 x' P3 C   “好了!好了!玩笑就开到这里。”陈丽开始打圆场,阻止了江楠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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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1-11 11:41:34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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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6 B" W8 G& L深圳之心txt 20* Z. Y! `) J9 n# T
   我要达到的目的都已经达到。江楠试图用这种办法来阻止我对她吐露真情,她适得其反,而我更加在她面前放开了手脚。% j) e2 J$ Y5 ~% @
   之后我们转换了话题,开始谈论时尚、电影、文学和娱乐。
, w. O  J/ b& x" O/ z   逐渐她俩把话题转到衣着和工作,我没了兴趣,于是不大再讲话。+ O4 |6 ?2 G  X
   过了一个多小时,我们的晚餐结束了。于是陈丽提议到街道上兜兜风,我们没有意见,于是三个人缓缓走到大街上。
5 I3 y$ j- q) I5 _   街道两边草坪上三三两两或坐或躺着一些人。我们找了一个较开阔的草皮坐下来。此时,闷热的空气中吹过一阵凉风很是舒服。我觉得坐着难受,就直接躺下来。我仰望天空看到天幕上的星星,有一种随意,有一种浪漫。
* I4 V1 v) a" g# f. _   从远处街灯射过的光线在她俩身上投出一圈光晕,她们都蜷缩着双腿,单臂撑在草地上娓娓而谈,我听到她们在谈外出游玩的事。我对她们谈话没有兴趣,于是仍然看天上的星星。/ h7 m0 I, \, L" ~2 E
   “你为何沉默不语?”陈丽突然问我。
4 c& N. d$ x5 W) @- o' A   “我在看星星!”/ S: _2 y! k) Y
   “你看到了什么?”; U0 u2 `! M$ x# w5 N
   “我看到天体在地狱的烈火中燃烧!”, d6 y) H! f9 E+ w
   “你很有诗意!”陈丽说。  I0 ?9 q7 Z  Y7 E: Z$ f4 J+ d2 d
   “不是诗意,那是遥远的宇宙深处正在发生的事情。起先是宇宙中的尘埃开始聚集,象一粒种子,它们相互吸引,彼此努力靠近,一旦结合就紧紧靠在一起,然后吸引周围的同伴。经过时间的荡涤,它们终于积蓄了足够的力量。在某一天夜晚,在黑暗的某一地方,在某一瞬间上帝点燃第一根火柴,于是它终于燃烧起来,掀起冲天的大火,直上万里苍穹。它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它的生命之火开始燃烧,生生不熄,照亮天空的黑暗,把耀眼的光芒射向四面八方。那就是它日夜盼望的生命,那就是遍布天空闪亮的天体。也许再过漫长的时间它将会耗尽生命,一切都重归黑暗,但它燃烧过,象世界展现了最亮丽的生命,那是绝对值得的,是让人永远敬佩的意志和品德。有什么比让自己变得灿烂更值得可做的事情呢?”: C! r7 w5 Q  \
   江楠此时正好在我的对面,我看到她正注视着我,带有一种特别的眼神,含情脉脉。也许我的描述使她产生了幻觉,总之她很特别,这种感觉真是很奇妙,我看到江楠对我莞尔一笑,于是也对她以微笑回报,那一刻我们有一种默契,似乎都愿意把这种微小的举动对陈丽掩藏起来。3 j0 A! ]% I8 Z) Q# r7 J
   之后她们又开始自己的话题。我则继续引目凝视天空,在遥遥注视的沉思中渐渐睡着了。
! h! y( F6 g3 ]7 Y" a' G& k- }7 s/ L) d: f   当我被她们推醒已到了十点。我看到她俩满脸带着笑容,象是有什么兴奋的事。
2 D6 C% ]/ @5 S& Z4 {: w) Z; j   “高兴什么?”我问。+ d6 P1 e2 B' K5 L$ h8 X
   她们笑而不答,我不好再问。之后,我和江楠把陈丽送上车。- T; D0 W( t3 c* B, v" k2 {
   我与江楠第一次在晚上肩并肩走路。. [! ?$ H6 P! {9 g( F
   “你感觉怎么样?”她问我。, ~3 h9 @$ O/ Y" T1 o6 l9 M3 v0 ^
   “什么感觉?”
) r+ z7 W! n1 B8 _' p. G% @1 x   “对陈丽啊!”( d* v  x. R& V2 `8 V& B
   “很可爱的姑娘,我很喜欢。”
0 V" K3 k! F3 E( ]2 {9 ?   “那你准备和她谈了?”江楠偏头问我。
2 Q& {4 i0 l$ i! X6 o2 q: d   “不!”$ z. r5 m3 ?2 c/ B( t. t& z
   “为什么?”
* g3 @7 C( t3 F# z3 p! u   “你猜呢?”我故意问她。! K9 j. R5 ^( [7 k) ?' M
   “我猜不出。”- C6 o6 K, F# ^/ j
   “你心里很清楚,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S8 ?. ~9 K% M) @9 U) D0 r
   “你再不要对我这样好吗!陈丽很喜欢你。”江楠用哀求的语气说。
6 ^& d. T. I3 J   “真是笑话,我不是告诉她我追求的是你吗?哦!我知道了,你在草地上纠正了我给她的印象。你很会利用时间。”
# R) L3 G6 x4 P2 \1 w   “你我是不可能的,我根本不喜欢你这类人。”她坚定地说。" f, r! }, ~# C$ Q" B9 g
   “你喜欢哪类人?”我问话的语气尖刻傲慢。
/ ]% h8 Q5 @5 X$ Z8 x   “这你管不着!我给你再说一遍,你不要再骚扰我了。”- L( O, L' }& y0 s; Z/ P% ?+ b
   “这我办不到!”我丝毫不为她的拒绝所沮丧,依然镇定自若。: p' d/ l- G, p9 f1 _2 V; |
   “克制一下自己好吗?你太年轻了,象我这种离过婚的女人对你不合适,你应该找那些年轻单纯的女孩子,再说我有男朋友了。”
) e7 X! k# |7 r1 ~9 [1 [+ _9 i   “你用根本不存在的理由来回避我真是太可笑了!你离过婚难道我就不能追求了吗?你有男朋友了,你想我能相信吗?即便你有男朋友对我也没有障碍嘛!”我嘲笑她拙劣的推脱方式。
  g6 {% ?- a/ w% k   江楠羞红了脸,“你不要这样!我对你没有感觉。你应该找陈丽,她与你很般配。”4 r) ?: {, B5 }& v1 u2 y
   “我对她丝毫没有兴趣,不可能产生感情。”; Y+ D% h0 |+ l" B
   “不要这样讲!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她柔弱低沉的语气让我难以想象她以前傲慢清高的样子。. B$ ]& e# E# ?: U: D: X
   “那我们为何就不能培养感情?”我咄咄逼人,要让她吐露真情。) u; c$ \" W; k3 g* V. G4 L% q
   “你这人太固执了!”她说着摇摇头,对我感到无可奈何。$ p! c& ~1 v7 N. q
   “对追求的目标我始终是这个态度。”7 p- |# p& u! t" R
   她沉默了,不再说话。/ P0 M# K: B: l( R$ S3 n1 b, v
   “江楠!”过了一阵我开了口。/ X# ^. @; f- X9 |
   “什么?”+ a& s1 U$ {# j4 H3 Z3 }
   “你能告诉我我在你心目中的形象吗?”
$ q: F* M$ ~$ D7 O   “干嘛问这个?”
/ }! K: r" O/ k) i  c; O   “我想知道!”
! E( j( e2 V$ S# G5 _   “你心肠不坏,可太偏激!”她斟酌对我评价的用词,很是谨慎。
6 K2 p& r9 G. H6 r! h: X   “我不是问这个!”8 [) Q4 ?9 ~. m1 \
   “那是什么?”她把头抬起侧脸看我。* ~; m$ [) ]9 r; c5 s0 Z2 E. B
   “你对我有感觉吗?”我用极具攻击性的言辞想要击垮她的心理防线,我要让她彻底感到我对她的渴望。) V$ }# J0 L# }7 p$ m! M
   她停住脚步,抬头看我片刻,“我再一次重申,你以后不要这样对我说话!”她说话的语气十分坚定,象女王对臣民的告戒。- f' r- \: R; L, r. s/ A
   我大笑起来,带着调笑和唏嘘,“干嘛不?我觉得这样对你说话很正常!”
$ Z- Q( L8 T9 T( |; r, H3 _0 p! d+ |' j   “只有你那样认为?”她情绪激烈,似乎受到侮辱。
8 E8 k- z. P/ w   “你不觉得我对爱情很执着吗?”) |% ?2 H+ y4 @6 U% T8 j
   “我倒认为你对爱情很虚伪!”
7 B) C8 r8 l, C$ R- P( `   “这我就奇怪了!既然我很虚伪,为何要把陈丽介绍给我?你不觉NB^,帖,网得会害了陈丽吗?”; b2 P# ~8 i6 H' N, [0 W" x
   “这是两码事!”' L2 W# b8 H4 V  O. y) u
   我两眼灼热地看着她,“你爱我吗?”
* r' W( O" }: m5 k5 E# b: I   “不要谈这个字眼好吗?我想我们之间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我最多把你当朋友看待。”她斩钉截铁地说。
: b% ~+ ^5 J# J, y5 r   “这是你的心里话?”  ~4 @# r9 Y( y& N' [& E  }
   “对!”她回答时目光坚定地看着远处灯火辉煌的大厦,充满自信和力量。; B0 h- f  J; \% n
   “你在撒谎!”我恶意地反驳她。
) q" @: |! E7 f( U% g! ^, u   “你这话什么意思?”
$ x5 Y- w; g( F) i   “意思你很明白!我被别人抢走你不心疼吗?”我咬牙对她狠狠地说。
  n* ~; m. j2 Q' Z+ t8 D   她的脸上涌现出被羞辱的红晕。
, g7 P; s0 m: p: |   “你真是无耻!世上竟有你这样的男人。”* g- w9 |7 P" P  y& S, ^5 Y% Q
   “这有什么可奇怪?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再说我的无耻你早就领教过。”我突然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扯到我的面前,用眼睛捕捉她的目光。
3 Y* g0 n! [  h% Q1 t8 F$ A1 ^3 t9 z   “放开!”她不反抗,但语气异常严厉,目光中透出骇人的光芒。$ _' o9 O1 ]5 H6 o5 C/ Q- s
   我的手用劲很大,但她无视疼痛,那种镇定是女子中少有的。我放开了她,不知为什么,我突然看到她性格中的另一面。
# |5 N% Y8 x0 ^( P' F) y4 s/ @/ k   我们默默不语地站了好一会儿,她突然温柔地说:“陪我到车站好吗?”! Z' A1 m5 B7 \- O
   我没有回答,迈开步子表示认同。* h" C) U2 O, S3 w3 ~& e; S  y
   接下来我们一直不说话,直到她上了车。我看到她在车厢里给我挥手,我想她也看到我给她的手式,我伸出手掌慢慢把它捏成拳头,意思让她明白我是不会放弃的。
7 X" ?/ k- g( _: }  t5 a   7 Y  P/ W0 t% ]
   第九章 爱恨交织
* f$ y$ s* ~; q+ _/ g5 G+ g1 i# b   一连几天都下雨,我时常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窗外的蒙蒙细雨沉思,我的这种沉默引得王倩和李云经常交换会意的目光,她们似乎想了解我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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