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楼主 |
发表于 2009-1-12 22:54:05
|
显示全部楼层
《深圳之心》 第67节
/ o, F# D9 s! w/ t作者: 冷眼看客
. Y* t, Z5 Z: F% n: ]$ q+ I
7 z. N2 S) v0 D! K ; l& S* {( {. ^6 y# u# ~, y* F
“不是,我正在上工商管理函授本科。”
/ I. I; n; ^0 n% {! N “真是太巧了!我也是管理专业毕业。”" _5 G, }# g; {7 ?" h
“你哪个学校毕业?”
% v" G$ B# U [! I" M! i “重庆大学。”
- `( o3 i0 S9 z; ]" x& J* y “本科?”) B) ~! S4 m- H3 _
“就算是吧!”6 q* e+ q+ H+ h3 B( S, F- Q
“毕业分配到深圳的?”1 d0 j9 J* K: M* x7 r+ g1 u
“没有!自己瞎闯去的!”
& J7 P7 P$ T. U. @, Q k “你真勇敢!”
7 W- u- E; |0 M0 @ 我侧头凝视了刘佳一秒钟。然后用极其独特的声音说:“真是很奇怪!”
]3 Y- O9 _" h u8 `0 Y- S “奇怪什么?”她问。
7 n, L% b K. w) A& g “我这是第一次听到一个姑娘用这样美妙的词汇表达对我的称赞。”/ |7 E u5 `% U9 I# B4 g8 u& _" K
刘佳脸红了起来,有点不好意思。3 o1 M. e& g6 F* g
“你在深圳干什么?”: _7 o0 y- E" l5 |( X# Q
“没干什么,瞎混!”' y) z: v* ]. o/ ]$ z) m: T: G* t: L
“你和我父亲以前认识吗?”6 E4 g, K% h4 R0 [7 C/ c. |
“不认识!我是通过李总介绍的。”2 Q4 u2 n4 A# G% {; ^$ J6 Y
“你找我父亲有什么事?”
. Y& a5 G7 t* Z, {$ j+ m# c “有一点生意上的事!”
Y! g( _% q* ~7 E7 i “办成了吗?”7 `# f8 z* c3 s1 t
“没有什么办成办不成,我无所谓。”3 h; Q0 w" X I+ J+ R/ t) M; i
7 N" v; a" Z8 E; K, e 第二十四章 勾引 _( p/ d$ Q% ^, d# c3 a, K# M" J
- g) |) D- ~8 R/ l$ D
6 s3 H9 S8 {) s0 E
我从李总的嘴里了解到从上海来了几个神秘的人物。他们的出现是我早就料到的,但没有想到来得这么巧。于是我开始在酒店的房间里来来回回度着步子,思考我面临的复杂形势。最后我决定会一会这几个人。9 m' {* b; ^7 `2 { y
我找到了上海人下榻的酒店,在一楼大厅服务台上打听他们的房间。一位长相可爱的服务小姐对我的查询似乎很不情愿,我竭力使自己保持微笑,对待小姐冰冷的态度。
! F3 U, h1 ]2 X* V6 G( e “是哪天登记的?”她问。+ M7 C' @8 r- ]3 X4 O
“最近几天。”
* Q1 J6 e8 r" L: Y 小姐翻动着手中的登记簿。6 G0 S9 d+ E# o- V
“没有你找的人。”
: Y' e% w' x+ c$ f& { “不可能啊!”
9 E0 h( @% x8 |$ C “难道我还骗你不成?”她很霸气地问。
% F" i; \& E: _ “能让我找找吗?”
2 V5 I! h. N, j “不行!”
+ H/ |! _3 [6 H5 X “你看这样。”我换了种方式,“如果我能在这找到我朋友,我就在这登记个房间。你看能否行个方便?”$ B1 z* b; h, p' h- N! w5 H" l
“这与你住不住没有关系,我们有规定,不能把旅客登记簿给外人看。”# [, K" h2 W- v/ \
我舒心地笑了笑,用很温柔的目光投射到对面这个顽固的小姐身上。1 i o; D, |/ x+ d
“小姐,请问你贵姓。”
8 ~& `) K) V; {* X& b 她犹豫了一下。“姓李,你问这干嘛?”- n7 @8 U3 n( J8 ^* b c8 d! A
“没什么其它的意思,我觉得你很独特。”
$ w7 Q" P# m( f 她侧脸讥讽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 H/ O, l) \7 _( e. D# I “对不起!能否再问你一下你叫什么?”! M+ p* S4 ?& U1 i! R" r6 ]
她似乎对我的探询十分厌烦,“无可奉告!”她头也不抬地说。
) L X& q8 u" n, K: K 我立刻表示非常惊讶,“你怎么会有这样怪的名字?”
* K7 \7 {! Z1 ~, H# M# N7 _+ J “你什么意思?”7 z" A% V: x8 ]7 V, k4 v+ m! Z h
“‘李无可奉告’,名字起得很让人不可思议!”我非常认真地说。6 w# n2 ^" C. Z% q
她轻轻地笑了起来,然后摇摇头,对我这种滑稽可笑的言谈有了某种放松。9 S2 a0 X4 K7 H0 u4 P5 A$ ~( @
“小姐,你干嘛摇头呢?我有什么让你不可理解的地方吗?”
1 f8 I0 ^1 Z1 M7 B" y 她没有回答我的提问,而是问我:“你从哪来?”' n% r- [ P7 h; B
“一个穷地方,深圳!”
v D+ O/ o3 K# ?. e/ b0 l “深圳是个穷地方?”% L7 r. r4 [, L1 j" k+ }6 e1 H! K
“对我来说是这样。我是个穷光蛋!”9 Y( g) h& v: F
“看你不象!”1 P3 ^; z. c- S) d' e& p: J8 Q) D
“是不是穷光蛋可以从外表看出来?”我问。
& E# Z) ?- V+ r. c3 c2 b( C “你衣冠楚楚,根本不象穷光蛋。”" t, T3 D3 l0 k0 E! O2 V
“那你看我像什么?”
, V' C7 O: H4 D) ^8 f, J “像个老板。”8 W% v4 I4 d- q
“既然你这样赞美我,我不能对这种赞美没有回报。你愿意中午陪我吃饭吗?”
' c. q' E/ C v" ^ 她不好意思地微笑了起来。“不行!”她回答非常干脆。9 `( L7 z4 c" [) V8 o" N% g
“不要拒绝一个对你的美貌感到惊叹的男人。你愿意伤害一个对美执着追求的心灵?从你娇嫩的嘴唇里不该发出这样令人悲痛欲绝的话。如果中午不行,晚上怎么样?”我满脸愁苦地建议。
, a- H& A) \1 u 她脸上飞起红霞,被我夸张的称赞搞得不知所措。) \# j2 S! h/ m2 R+ e. k
“不行!”她开始变得犹豫不决。; U2 P, F* D" @8 j) N0 \
“你几点下班?”我问。
$ v5 E# Y7 \/ }0 t# v “五点。干什么?我不会和你去的。”
( m6 O+ `* ^& I6 H* J4 r5 E “那么我五点再来。就这样,你一定要等我!”我投给她最迷人的微笑,然后也不再听她给我回答径直离开了酒店。
; X; m, G) } A# @ 7 J6 c6 K1 b" A1 m, {1 u- U, R& z
我回到华都酒店,在自己房间的镜子前仔细地端详自己。那是一副极其平常的脸,黝黑的肤色,没有任何可以吸引女子的地方。如果不是在我眉骨下面潜藏着一双具有感染力的瞳孔,那是带着寒冷和热情、高傲和卑贱、敏感和麻木、嫉妒和宽容、正直和邪恶、快乐和伤感的目光,如果没有它们来暴露我内心的世界,我必定没有打动任何女子的能力。
$ R1 E, p, z, ~4 g1 }3 Z% N A7 ^ 小时候我是一个非常羞怯的男孩。自从我知道在我这种性别之外还有一种神秘的性别,于是我就有一种对这种神秘的好奇。随着年龄的增长,我的眼睛开始回避她们的目光,羞于目光的对视,它使我感到惶恐和紧张,这种感觉是出自于内心的自卑和生理的成熟。我神秘于她们的身体、性格和爱好,这是一种青春期烦躁伤感的萌动,我可以在她们背后目不转睛地注视她们,在她们没有注意的时候观察她们,但当她们用目光毫无愧疚地投来一瞥的时候,我立刻就像一个窃取了邻居婴儿手中糖果的小偷感到万分惭愧。2 K) I* t: w- Q# z, J
这是一种我才有的懦弱,还是许多人都有的病态,我不知道。直到我在大学一年级的时候都不能解决这个内心的卑贱。1 x; @" l2 `3 }8 s, k
有一天,当我把目光从一个灿烂的脸蛋上离开的时候,我开始痛恨这种性格上的无能,开始咒骂自己。我一定要战胜这种胆怯,否则我是一个永远不能在异性面前具有自信的男人,将永远是一个被她们轻视的软弱分子。当经过一夜的思想斗争之后,我终于决定开始意志和品格的锻炼,于是第二天,我在从学校到解放碑的二路电车上开始这种磨练。
$ M' _$ I' _$ R9 y2 O5 I; e 那是一个天真、有着如月儿般容貌的十六七岁姑娘。我从她一上车就把目光投到她的脸上,也只在不多久她就发现我眼睛的光芒。那一刻当我们的目光碰撞到一起的时候,我们同时都感到了冲击,她的目光立刻躲避了。但我没有,我克制住自己的恐惧,用顽强的意志支撑自己。那时我已不是对美的欣赏,而是为了完成一件我生命中必定要完成的事业。现在想起来我那时的脸孔一定是扭曲和僵硬的,在那个被我当成试验品的姑娘眼里一定是丑陋且不堪入目,但愿我的行为没有给少女的心灵带来什么伤害,不会再因为我邪恶的注视而永远回避在她未来的生活中投向她的美好目光。9 q. b6 G4 }* r- c' k4 d, I+ T
女孩后来虽然再没有与我对视,但她一定知道我在那一刻一直没有把眼睛离开她的脸蛋,因为女孩不时匆匆扫过我身体的眼神使我察觉到女孩徘徊摇摆的心态,我不知道女孩为何要这样,是想知道车上这个无知的男孩是否依然在注意她,从而提防我,还是被我痴情的目光吸引。
% a8 W. [' b" i- h/ V( j 当一切都结束的时候,我知道自己干了一件大事,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知道自己开始有了自信,从女人身上得到的自信,我非常骄傲。以后我经常在公开的场合把目光投向最亮丽的脸蛋,虽然有时得到的是蔑视的白眼,但也得到过温柔的回报,当我目光的技巧提高到一个可以挑逗和撩拨的境地,从目光中可以随时透出悲苦和傲慢、辛酸和满足,我于是再也不怕她们的瞳孔,于是我的眼睛成了征服她们的武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