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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27 21:0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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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大帝 TXT 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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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w4 o4 c 任凭高士奇和明珠再聪明,动作再快,也赶不上康熙皇上。明珠愿缴纳家产以赎前罪的奏章,还在打着腹稿呢,抄家的人可就来了。领头的,是太子胤礽和四阿哥贝勒胤祯,跟随的有熊赐履、何桂柱,还有内务府官员,善扑营的兵丁。一声令下,府第被团团包围起来。内眷们集中在一个房子里,其余的全都贴了封条。四阿哥和熊赐履看见明珠落到这个下场,心中不忍,从旁边说了句好话,把明珠的两个儿子按居住区域,与明珠分开,免封免查。太子虽然最恨明珠,可是师父熊赐履发了话,他也不好驳回,这才给明珠留下来一点家产。 0 I& T& W# O+ a8 }- U5 R. z2 ~
回过头来,再说治河的事,经过这几年靳辅、陈潢他们的努力,总算不负圣望。黄、淮河道全面治理,除了入海口那里还有少量的工程没完之外,其余全都竣工。中河河道也已开挖完毕。有史以来,运河航道要走一百八十里黄河的局面,已不复存在了,这一天,中河开闸放水,轰动了四乡八县的百姓。他们扶老携幼,纷纷赶来,要看这海晏河清的盛景。大堤上,万头攒动,一眼看不到边,全都挤满了人。靳辅带着清江治河总督府的全体官员,乘坐一艘大船,来到了中河河口,主持这旷古未有的大喜事。一声令下,红旗摆动,大闸缓缓升起,滚滚黄河波涛,流入中河,霎时间,灌满了大半个河槽。
# L; ~, g+ U1 I 陈潢高兴得热泪盈眶,抱着靳辅颤声说道:“靳大人,成功了,我们成功了。你看,完全和预料的一样,正好可以行船哪!” * I5 F1 E: w2 x" C: a6 b
靳辅也是老泪纵横。这十来年,他们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担了多少风险,才有了今天哪!他拍着陈潢的肩头,又拉过了封志仁、彭学仁等,不无感慨地说:“兄弟们,我谢谢你们,也替黄淮沿岸的百姓们谢谢你们!” v) J, C, R6 m. J: V5 q9 ]3 i, F+ G
两岸百姓的欢呼声,震天动地,淹没了大船上的说话声,也把他们那颗炽热的心,撩拨得沸腾了。靳辅大声说:“我要好好地修一上奏本章,在皇上面前为你们请功、请赏!” 4 R" J6 Z9 t: H. g8 O
陈潢虽已被皇上封了四品的职衔,可是,他并不热衷于做官。他想起来了,自己的那部《河防述要》,还要依据这几年的经验,再加补充;他还想起了阿秀。当然,为了治河,他狠心地拒绝了这个公主。可如今听说阿秀已经进宫当了贵妃,心中又觉得有些怅然若失感觉。几年来,自己在大河上下,东奔西跑,到现在还是孤身一人。无家可归,看来自己与阿秀确实无缘。想到这儿,不禁有些黯然神伤。 * F2 Z% n R: |8 \# s( x
就在这万民欢乐,庆贺中河通水的吉庆时辰里,突然,一个戈什哈急急忙忙跑来禀报说:“钦差大人,尚书伊桑阿奉旨前来,在衙门里等不及,已经来到河口了。”
$ f4 d$ B+ F& j% Z 靳辅一听喜出望外:“哦,一定是皇上听说今天要开闸放水,特命钦差前来观看,说不定还有赏赐呢。走,随我接钦差去。” . P8 x+ B" B3 |7 N$ D- j6 T9 Q: Q
众人刚到岸边,钦差伊桑阿已经气喘嘘嘘地上了大堤,他缓了一口气,面南站定,靳辅忙率领众人跪下叩头:“臣靳辅恭请圣安!” : k& w9 K+ ] a' f
“圣躬安好。靳辅,圣上有话问你。” ; \5 e7 u$ x0 D. {8 w7 @
“臣恭聆圣谕。” d) M2 x; a1 [' u+ ^5 s9 U1 m& z
“圣上问你,河工上屯田四万顷,属于有主的田地共有多少?” " X: _: R _" L3 e; k
“回圣上问话,有主之田,约占三分之一,正待原主赎回。” & _8 a/ y5 b/ Q" q4 N) G2 G- A
“嗯。还有,你奏折上说,下河夹堤之后,可防海水倒灌,可至今仍还有海水倒灌,是何缘故,尔据实回答。” 6 L- A& g7 h% J$ t$ F
“是。下河工程尚未全部完工,故海水袭来之时,仍有倒灌,但还没有大害。一旦河工全部完成,即可免此灾害。”
' _4 B% z, B/ q2 f( q9 E. Y) t: ~ “哦,既如此,本钦差当替你面奏圣上。皇上还问你,康熙十九年,你曾向明珠行贿,赠他纹银两万两,可有此事?这笔银子出自何处,尔据实回答,如有欺瞒,罪不可恕!” * |4 K! g# K2 P ?. P' l2 s" N
靳辅的脑袋“轰”的一下,这件事,确实有。是明珠的一个学生,因亏空了库银被参,明珠写信要他代为通融,靳辅没法,只好用河工银子替他垫了。此时,他不敢隐瞒,便如此这般说了一遍,末了又加上一句:“此事难逃圣上明鉴,奴才从河工银子里挪借,罪不容恕,但绝非行贿,请圣上明察。”
/ r; q) Q7 W* X1 v" k7 O 伊桑阿神色稍微松动了一下,换了身份,也换了笑脸:“靳公请起。你在外边,不知朝廷消息,明珠的家已被抄没,有些事涉及到你,所以皇上叫我来问你。治河大功告成,皇上很高兴,功是功,过是过,皇上不会亏待你的。只是下河工程和屯田这两件事,是你用人不慎,才造成了匪类祸国扰民的大错,你要立即处置。这样,兄弟回京之后,就好替你说话了。” ) x- Q H# v" f( r% q
靳辅一听这话,火了:“什么,什么,任用匪类,我这里谁是匪?”
2 L) ?" ?8 ]3 [' ^ “陈潢!难道你还看不透他吗?他就是匪类,就是小人。哼,小人有才不如君子无才,你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 A9 V' m' n4 a, H0 g “大人,屯田养河和下河围堤两件事,都是靳辅一人决定的,与陈潢无关。如有什么罪名,应由我一身承当,请钦差发落。” 5 o/ b/ I* E2 f+ H# s! A
靳辅的话刚落音,封志仁、彭学仁也抢着上前,要承担责任。陈潢却微微一笑,自己动手,摘掉了头上的顶戴:“靳大人和二位仁兄何必如此呢。河治好了,我也没事干了,正好回去写书。无官一身轻,我空手而来,空手而去,什么也没有!”
: f% C& G2 P( f 伊桑阿突然发出一阵阴森森的冷笑:“嗬,好哇,果然小人结党,盘根错节,一人出事,众人担当。佩服,佩服!不过,你们也不要想得太轻松了。靳大人,即日起,你回衙门去办理交接手续,完了,即刻进京面圣听参。至于这三个人吗,对不起,本钦差要借你的大船,带他们走了。来人,与我拿下了!” 0 ^, V, w( N, C; _9 Q- l
一群戈什哈如狼似虎地冲了上来,把陈潢、封志仁、彭学仁三个拿住,戴上了四十多斤重的黄色袱面的大木枷,押着上船去了。靳辅愣愣地站在那里,好大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请问钦差大人,河工手续由谁来接。”
0 c" h+ S5 Q$ X8 r “哦,别忙,你等几天再说,大概是于成龙吧。”说完,一甩袍袖,径自上了大船。 4 }9 L( {$ t4 g# k9 K/ U7 k
刚才还欢呼雀跃的百姓们,万万没有想到,中河放水,大功告成,他们赶来看到的,竟是这样的一幕惨景。一群人遥望大船,大声呼喊:“陈河伯,你要保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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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3 T$ ]7 u1 [% W四十八 陈潢惨恨不赴水去 康熙悲奈何别慈颜
0 _4 s, Y% r( D2 H 靳辅赶到北京时,天已降雪了。大雪纷纷扬扬,遮天盖地地下个不停。风搅雪花,扑面而来,打得人脸上生疼。靳辅知道自己如今的身份是“犯官”,所以谁家也不去,在吏部报了到,便找了间房子住下了。等圣旨下来召见,才踏着积雪,奔皇宫而去。一进宫,先是碰上了大阿哥,胤禔只打了招呼就走了。接着又碰上了四阿哥,靳辅请安之后,胤祯倒停住了脚步,和他说起话来:“靳辅,听说明珠的案子牵连了你,可是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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