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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27 20:57: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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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大帝 TXT 273 ) x4 ?1 g7 R- K,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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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为什么?不,不,姚军门,不能这样做呀!”
( e3 F# a! y- g2 M, [2 i1 q& i6 Y 姚启圣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了,他走近吴英,低声说道:“告诉你,这是皇上的密旨。” 2 I$ B- W, J, |# y2 [ P6 D+ P& `
“啊?!我不信!”
: O- A, x( [, v- o2 M “唉,我也不敢信,但这确是真的。皇上在密旨中告诉我,在战事紧张关头,如果施琅有异常行动,命我相机处置。施琅是从台湾跑回来的,今晚如不涨潮,明天早上这一关,他就很难过去,不是投降,便是被俘。那样,台湾就有了讨价还价的资本。你想,国家数年准备,血战一场,如果出现那样局面,我们怎么向皇上交代?吴英,你想开一点,社稷为重,施琅为轻啊!” - g |2 u5 j) O' ], f" h
吴英不说话了,不,他什么也不想说了。施琅一心为国,拼力死战,带着箭伤,瞎了一只眼睛,还自愿担任诱敌出来的重任,这,这能说他不忠心吗?吴英满含热泪,看了一下海面上搁浅的施琅,默默无声地走向炮台…… / w! [8 P$ [$ w& L9 s3 K8 a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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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 奏凯歇台湾归版图 倒风向忠良陷囹圄, D" d' c) k* u' J# w- r
黑夜即将降临,鹿耳门海面上,笼罩着一片死一般的寂静。施琅的旗舰搁浅了,前去救护他的蓝理所带的舰队,也搁浅了。他们已经陷入了刘国轩的重重包围之中。如果今夜鹿耳门不涨潮,到了明天早上,他们只有死路一条。可是,鹿耳门这里已经几十年不涨潮了,谁敢保证今夜。明早能涨潮呢?
' T: O7 T- j, T' B ^; G. j+ M 姚启圣和吴英正在紧张的议论这件事,吴英忧心忡忡地说:“姚大人,如果今晚不涨潮,施大人他们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9 p6 T. e2 k1 `' T& t5 g 天黑了。海上一片寂静,只有鹿耳门千百年不息的海浪发出有节奏的“哗哗”声,仿佛在预示着,这是一个不寻常的,也是不吉祥的夜晚。 - d* \5 O: C$ C1 D3 y+ [* ~, c. r" P! j
施琅的旗舰上还有三名水兵活着。战死的尸体都垛在舰的另一头,下边墨黑的海无边无际,粼粼水光之中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一具具尸体在海里沉浮。 6 x7 x: k: g+ P3 P1 o3 n
施琅放眼四顾,对面不远就是刘国轩的舰队。刘国轩是郑成功的心腹,也是自己的杀父仇人。看来明日他是志在必得,决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施琅沉思着,在搁浅得结结实实的船上来回走着,他真想就在这里跳下去一了百了!他把三名水兵叫到跟前说:“看来此处就是我们归天之地。只可惜平日我没有更多的关照你们……”
, W; r5 y/ B7 q# R! {& \) S 这三个水兵年岁都不大。黑暗中瞧不清他们的面孔,只隐隐看见六只晶亮的眼睛在闪烁。一个年纪稍长的笑了笑说:“大人你死得起,我们有什么不能的?今儿个我砍翻了他们六个,早够本了!有什么后悔的!”
! ?6 B4 n' N2 F9 j6 W8 @5 | 施琅抱膝坐着,仰脸观星,说道:“是啊,我们在为皇上尽忠!按照我的测算今年鹿耳门有潮,不知碰上碰不上。若能脱此大难,我施琅必定抬举你们——唉!只怕未必能这么巧啊!” ) p# T! z, B' x% M% p
四个人都沉默了。鹿耳门自康熙元年涨过一次潮,至今已经二十多年了,叫人怎么指望今夜就碰巧涨潮呢? , ^- v9 O- @$ d1 u. X! [$ I
可是,事情巧得令人难以置信。造化之神居然真的光顾了!第二天凌晨,起潮了,而且这潮水是在迷蒙的大雾中涨起来的。一丈多高的潮水澎湃着,轰鸣着,发出千军万马的奔腾呼啸之声,撼山动地地由远及近冲了过来。头一排潮浪,便打得施琅的座舰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 P/ ~& Y1 R3 U" C4 u; K% p* a) f8 H
施琅先是一惊,大雾已经使他庆幸了,又来了潮水。只见一个潮头打过来,将舰船托起老高,已能离开沙滩,在海中自由自在地打旋儿了。施琅像个梦游人一样,沿着军舰走了一道,突然爆发出刺耳的狂笑:“天哪,潮!潮水!真的是潮……哈哈哈哈!”他回过神来,虔诚地仰首望着茫茫苍穹,喃喃说道:“天子洪福,祖宗保佑!施琅当奏明当今万岁,为海神加封,重修庙字,再塑金身!”说话间,总兵陈蟒的舰队已开过来接应,附近不远传来了蓝理惊喜狂喊的叫声。
( H9 F7 |! @, T5 ^8 q 刘国轩没有再下令进击。他像被雷击了,痴呆呆地注视着汹涌的浪涛,好半天才发出一阵似哭似笑的干嚎,腿一软跪在甲板上,喘着粗气吃力地说道:“先王创业,率舰来台湾平红毛,正赶上鹿耳门涨潮……数十年后施琅来攻,鹿耳门又涨潮。这是……是天意,是天意啊!”说罢慢慢起身来,回顾中军护领笑道:“你率舰回台湾,说刘国轩有话:施琅若肯不计前仇,不坏宗庙,不杀大臣,不掠百姓……那……那就……投降吧!”说罢横剑颈下,猛的一拉……高大的身躯便倒栽进狂潮之中,一个大浪过来,卷没了他的身体。 , q% F& ^# y: P* C* n2 O4 n, D
六月二十二日,清军收复澎湖全岛,台湾门户顿时大开,岛上一片惊慌。十天后,台湾派人上书请降。康熙皇上为之忧心焦虑了几年的一统国土的愿望终于实现了。 % L2 N6 d/ W; x+ R# I
李光地在福州接到前线战报欣喜若狂,便立即打马进京,面圣报喜。这一下,整个京城都轰动了。康熙的兴奋自不待言,至于李光地呢,不出姚启圣和施琅的估计,果然,成了收复台湾的头号功臣,被朝廷颁发恩诏,加封为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出任礼部尚书。李光地当然高兴,可是,他想不通,为什么皇上还不让他进上书房?到他的老师索额图那里一打听,这才明白了,原来是明珠在从中作梗。 : G5 T B; c' S# W
这事儿,看来很简单,其实内情十分复杂。当今的太子胤礽,是皇上的第二个儿子。他的生母是索额图的女儿。论辈分,算是索额图的外孙子。太子的母亲死了,索额图的全部希望,都寄托在太子身上,多年来苦心经营,才结成了以他为首的“**禁语**”。 $ @* e$ d& H# c- L
而明珠呢,他的表妹纳兰氏是皇上的贵妃,也是大阿哥胤禔的生母。明珠当然要保大阿哥,要保大阿哥,就不能让索额图的**禁语**扩充势力。李光地是**禁语**的人,明珠能让这便宜归了他吗?这便是朝中两党之争的焦点。更使李光地不安的是,就在他到福建前线去的这个空档里,朝中竟有人乘机弹劾他,说他是假道学,善于沽名钓誉,昧功卖友,还有居丧不谨与妓女鬼混等等。而且,他的死对头陈梦雷,也恰在这时,被调回京师,当上了三阿哥澈祉的老师!
# f# g2 W$ P! [9 H" o) i6 c& m) t 李光地从索府出来,只觉得头大眼晕。在这令人眼花缭乱的朝廷政局之中,他将如何处置呢?这上书房看来真难进哪! 3 c+ h1 }0 l0 ?
常言说,严霜偏打无根草。李光地刚回到家里,就见老家的仆人李福来报信,说“老夫人”一病不起,已经去世了。这消息犹如晴天霹雳,一下子把李光地彻底打垮了。康熙以孝治天下,按规矩,大臣的父母去世,不能隐匿不报;而报了,就要回家居丧守灵,三年之后,才能开复启用,重回朝堂,这就叫“丁忧”。可是三年,他李光地等得起这三年吗?要不报,这贪位忘亲匿丧不报之罪也够他背一辈子的。当然,如实报了,皇上觉得离不开,也可下旨不准他回家。既然忠孝不能双全,朝廷以国家为重,也可“夺”去你的“母子之情”,这就叫“夺情”。但是,皇上会下这样的圣旨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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