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楼主 |
发表于 2009-1-20 11:41:28
|
显示全部楼层
康熙大帝 TXT 46
, V9 b- b2 q7 j. m* R! ]2 ?5 ?* t" W+ [5 ~, }
犟驴子头一个冲了过来,憋着劲发了一招庖丁解牛,单掌直切而进。双方手掌刚一抵,犟驴子便觉一股极大的推力直贯掌心,逼得他踉跄后退几步才站稳,不由得瞪眼盯着鳌拜。 7 i8 P) N) P1 |
魏东亭动也不动地挺立在康熙左首,冷冷地看着。班布尔善暗道:“这小子到底明白,只护着老三不动。”
' y; R3 I* a1 V2 |; S 穆子煦、郝老四、赵逢春见犟驴子吃了亏,相互看了一眼,打个手势,便一齐逼了上来。那鳌拜视有如无,眯着眼口中念念有词: # E" ?2 ]; K& \( y, T( Z
声东击西不须真,上下相随人难进。
3 K4 ~# n9 i$ K, [9 [/ J 任彼巨力来攻吾,牵动四两拨千斤。 0 Y5 K# G# P, S, J6 Q
引进落空合即出,沾连粘随如守神……
: l4 ~+ d- N" l; H+ C 他一边念,一边挥动双手,竟是谁也靠近不了。 6 `7 V7 N: b4 V5 P2 q, D
犟驴子回过神又扑了过来,刚好鳌拜转身,将一条二尺多长的辫子甩得风响。犟驴子顺手绰在手中,猛地一拉说道:“中堂朝天……”一语未终,自己竞凭空被摔出七尺远,幸而是肩头着毕,未曾受伤,坐起来骂道:“奶奶个熊,怎么弄的?”也顾不得弄明白是怎样摔的,红着眼大吼连声又扑了上来。 * v9 A4 T8 ]+ A4 E# U& k
鳌拜见他无礼,将袍袖向他迎面一扫,早又把他摔出两丈开外,这一次跌得更重,趴在地下半天起不来,郝老四、赵逢春一匠之下,也被鳌拜袍袖扫到,都跌了个仰面朝天。穆子煦反应快,向后跳了一步,未被扫倒。向鳌拜一一拱毛道:“领教了!”
/ P+ s1 E9 V9 { 鳌拜不答,闭着眼念道:
* \' W' J/ x9 B8 k2 a6 R 太极无始更无终,阴阳相济总相同。
) R" V& p* U; x5 B 走即粘来粘即走,空是色来色是空!
0 i- ]1 I( ]/ u+ z# t8 m ^ 任他强敌多机变,焉能逃吾此圈中?慢慢收了势,对康熙笑道:“皇上,奴才不恭得很。”
: S ]4 U) l( d1 v: G/ h7 I 康熙见他并未用掌击人,竟接连打倒了三个人,不禁大为惊奇,问道:“你打的甚么拳,这等厉害?” 8 l3 |) f+ J' I3 W7 h
鳌拜无言一笑,拱手道:“奴才还要去送遏必隆大人,不奉陪了。”竟自带着班布尔善去了。
) ^6 f5 V" w7 S: |/ F! t! l# } 康熙胀红了脸,勉强笑道:“咱们还玩,朕的兴致好得很呢!”
# y1 O: ?+ V4 R6 P 魏东亭道:“他虽不说,咱们也知道。这叫‘沾衣十八跌’,挨着衣服便要摔倒。这全凭内功,它只能伤人,却打不死人。要是真地被他拳掌击中,也不过如此。” * p: Q4 W3 U: `
康熙见魏东亭识得鳌拜拳法套路,聊觉安慰,便笑着问道:“原来你也精干这套掌法么?”魏东亭笑道:“哪里说得上精,多少知道一点罢了,比起鳌中堂自不能及。不过他这掌法也并非登峰造极。史龙彪曾说过,太医院有个胡宫山对此极为精通,只要内功比他强,借力打力,他用沾衣十八跌,反会吃大亏。”当下众人又练了一会,终究难再挑起兴头来,康熙便命散了。 U7 ^2 j6 ^4 A$ M/ z0 U4 B' ?
魏东亭一干人闷声不响回到住处。今日初试锋芒,穆子煦、郝老四兄弟大触霉头,心里不痛快。只有犟驴子不于不净地骂:“妈拉巴子,甚么玩艺儿,横得太没边了!”穆子煦叹道:“老小武功是不弱,眼下咱们兄弟远不是他的对手。”犟驴子撇嘴道:“我不信甚么沾衣十八跌,他那是妖法。下回弄桶尿来给他淋淋!”
; h( Z1 w7 b5 \& ` 正烦恼间,史龙彪二挑帘子走进来。他是长辈,众人都起身上来见礼,七嘴八舌地把今天与鳌拜比式的事讲了一遍。史龙彪听了哈哈一笑说道“若论‘沾衣十八跌’这种武功并不是杀人功夫,但他内功如此之强,倒也不可掉以轻心。”明珠道:“魏大哥不是讲太医院姓胡的精通,咱们何不请‘他来教一教,学会了还怕他个甚么?”魏东亭瞟了一眼明珠,道:“容易!那得多少年功夫?” 1 @8 Y; s1 `$ _# C' L
几个人正说个不了,老门子慌慌张张进来道:“张公公来了!”魏东亭笑道:“这也值得慌成这样,快请进来!”老门子道:“他捧着圣旨呢!” ( s5 k! V" X# {4 v: N; j! B+ q
一句话说得魏东亭也慌了,忙吩咐:“开中门,快准备香案!”嗯?怎么我刚从宫里回来,这圣旨随后就到了,莫非又有什么意外, + f0 i2 u/ T$ x# M% t( B* {
张万强直入中庭南面而立,捧旨便读:“朕偶冒风寒,着魏东亭赍旨召太图院胡某入宫视疾!”魏东亭跪着不吭声:好半天,才勉强答道:“臣,领旨!” - u2 f1 ?! t9 y1 S2 d, _: a
公事办完,分宾主坐定。张万强才问:“足下接旨迟疑不定,是怎么了,”魏宋亭笑道:“皇上召见太医乃是常事,如由我去,岂不令人生疑。”张万强笑道:“足下也是过虑。皇上因没记清胡某姓名,若认错了人,便要闹笑话了。自然是我与足下同去的了。”
: _7 s, q1 {0 H% }! V 魏东亭刚要叫人看茶,张万强却已起身说道:“不用了,只怕耽搁了正事,上头要着急的,咱们走吧。”说完,两人出门上马竟自去了。
$ b3 [1 s D, _+ s: @$ R 刚才魏东亭接旨时,屋里的人都听得明明白白。见他俩去了,穆子煦疑惑不解他说:“哎,皇上不是好好儿的,一刻功夫不到,怎地就‘冒了风寒’呢?” & G: _% e. G4 g
明珠想了一会儿,突然笑道:“这要怪你们几个引出个‘沾衣十八跌’,大约是跌出来的病。” / F: \: ?, c$ W1 V
一句话正说到众人的心病上,都觉得没趣。史龙彪见大家尴尬,便道:“胡宫山这人能行,早年在丰台我们印证过武功,虎臣还是从我这儿知道的呢!”
' X* V/ Y+ J" ?) r \7 B+ Z8 \ _/ \, g 明珠没有武功,心眼子却比众人都多。他默坐片刻又道:“列位今日不吃败仗,就不会有这事儿!不然为什么魏大哥答应得那么不爽决呢,” , `$ Y ~/ K A6 j" F
这话几个人听了都不受用。郝老四便有心撩拨,笑问:“这话我便不明白了,方才魏大哥不是对那个没胡子家伙说过了么?”
6 Y3 [7 X$ R9 P/ }% w9 X4 h: x6 D 在坐的除了明珠都留有胡子。明珠见他装憨骂自己,只是摇头:“那只是说得出的东西,只怕还有难说的东西在内里呢——你们不知我的这位表台,要论心思细密,咱们谁也没法比”
% J- A) w- r- ]( J. x x7 d6 E4 Q" _ 郝老四笑道:“依你这二诸葛看,是个什么意思呐,”
; Y: k s3 i; z0 i 明珠对他的揶揄似乎并不在意,摇着扇子踱了几步,真地摆出仙风道骨的架势。犟驴于听他寒碜自己弟兄,本就窝火;又见他这样子越发腻味,忍着气听明珠继续说道:“皇上意思挑明了未必有好处。不过据我看,养咱们几个是要干大事的。现在眼看不成,能不着急么?”
_, c/ I8 ^9 O “你说我们窝囊?”犟驴子到底忍不住了,“你有多少能耐,我看也只是摇尾巴的本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