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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20 12:3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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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大帝 TXT 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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鳌拜和吴三桂常有书信往来,康熙是早就知道的,倒没多想他二人“合槽”的事。现在听到伍次友的一番议论,内心也不禁焦急万分。但又不能让伍次友看出,只得强装笑脸,打趣道:“先生是布衣,龙儿便是布衣的学生呢!我们闲说三国,原不必替古人耽忧,不过先生既说到这里,我倒想问一问,他们会不会合槽呢?依先生之见,该怎样制定对付他们的方略?” 7 H9 B* |+ l9 f9 h3 T4 D
伍次友看一眼索额图,笑道:“索大人,你是朝廷重臣,你看他们会不会合槽?” 8 T& U: X8 h& n, i
“暂时不会。”索额图想到吴三桂拥有庞大的军队并和耿精忠、尚可喜二藩声气相投,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沉吟道,“不过时间长了就很难说。姓吴的翻云覆雨,不是个好东西!”
6 O: H" \8 k6 k 伍次友接着说:“对。索大人所言极是。此人先叛前明,再叛李自成,脑后还会有第三块反骨。如今,当务之急,就是不能让他们合槽,采取一个一个拿掉的办法。”
& o1 O2 w1 B/ z$ Y4 @ 康熙着急地问:“依先生看,怎样才能使他们合不起来呢?”
: P/ M% \, v! G3 W- U “自古攘外必先安内,鳌拜把持朝政,窥测神器,一日不除,皇帝便无一日之安宁。而欲除鳌拜,则必须稳住吴三桂,不令他心生疑惧,更不让他干拢除奸大计。好在,当今皇上还算聪明,没有急急忙忙地动三藩。但是,如果再进一步,给吴三桂一点甜头,比如说,既然把他的儿子招了驸马,索性再加封个官爵,让他们父子宽宽心,定定神。等这边除鳌拜、清君侧、朝政走上正路之时,再专心致志地去对付吴三桂他们,那就是另一局面了……咳,我今个是怎么了,当着索大人、魏大人的面,这样没完没了地议论朝政干什么?”
' l, o3 j# O5 y6 S" y& Y6 { 龙儿,来来来,咱们还是讲书吧。康熙的心里觉得好笑:“还讲什么书啊,我想要听的就是这些话。”他向索额图递了一眼色,索额图会意,“啊,先生刚刚康复,不宜太劳神。太夫人吩咐,龙儿的功课过几天再上不迟,好在来日方长。”
. b1 Z4 O& Z; u 伍次友是个爽快人,见他们执意要走,也不强留:“既是索大人如此说,晚生恭敬不如从命。请拜候太夫人安好。”
( B! U- |3 ?, ~- ^- }+ } 魏东亭赶前一步,掀起门帘,送康熙等人出去,又转身拦住伍次友:“先生留步,东亭代先生送客好了。”
* T4 p8 P' B, f9 E8 f4 M 来到前院,康熙低问魏东亭:“小魏子,给吴六一的密诏可曾送到。”
+ U6 [, r% B4 ?9 j5 `7 W “皇上放心,一切均已安排妥当,吴六一让我代奏圣上,”他决不负圣上眷顾之恩。”
[2 C% R7 ~! D6 v$ j" K9 T- @ 此刻,吴六一坐在九门提督府衙门的签押房里,屏绝了弁从官佐,他要独自好好想想,他拿着小魏子方才送来的“圣上密旨”反复阅读,虽早已背得一字不漏,但仍舍不得收起来,还在那里一字一句地咀嚼。他佩服这个谕旨写得好,——不是文字好,而是意思精深周密。他相信这必定是受了能人的指点。现在自己已再无回旋的余地了,到了最后抉择的关头,不能不小心一些。因为鳌拜那边也常派班布尔善、济世一干人来打点。顶头上司泰必图又是鳌拜一党。这是自己一生的关键一步,万万不能走错! 3 O$ i2 j! N# b1 u
“来啊!”吴六一忽然唤道,一个长随毕恭毕敬地进来,干净利落地打了个千儿,后退半步垂手听差。“去,请何先生来!”
, u( C2 S+ X4 W+ G 那差人去后不到一袋烟工夫,便听何先生在门外头笑道:“东翁昨夜的双陆打输了,今儿还想着找回来呀,”说着便挑帘进来。吴六一忙笑着起身让座道:“志铭,铁丐正要同你共下一盘大围棋,咱们可不能输了。”
- R& h, ~# m9 _1 C s “是啊,这盘棋还得你我共下才成,”何志铭狡黠地眨着双眼说道。 / L) | N1 ^5 X& ^" `/ w: D& ^
何志铭五短身材,两只小眼黑豆一般嵌在脸上,一说话便滴溜溜乱转,一脸的精悍之气。在吴六一邀聘的清客中,他是最得用的一位,从吴六一当参将时起就跟随着。两个人几次一起死里逃生。故虽有宾主之分,实在比家人还来得亲近。
1 v! `( k7 e' a; ~6 @6 ` 这一“围棋”笑语,在他们二人身上还有一段掌故。何志铭下得一手好围棋,那吴六一却是臭棋。他们二人联手,曾与金陵国手王守泰师徒对奔,竟把对方杀得中盘推枰认输。这会儿提到“双杀棋”,何志铭呵呵大笑:“好,好!照上次的杀法儿,保管取胜!但不知敌手是何人?”
- b' s, s! w& t- e2 d) ] “辅政首席大臣鳌拜!”吴六一暗哑着嗓子,身于往前一倾道,“怎么样,不至于不过瘾吧?”
A, {/ I6 v) p8 i$ l3 Q 何志铭正笑得开怀,闻得此语嘎然止住,撩了撩袍子坐下:“东翁,你与他下了快二十年的棋了,难道是今日才开始的么?” ; R2 S' c, H2 ]+ `- B
“是的。但若说今日之举,于围棋言,算得上中盘胜负生死劫,于象脚!是杀将!”吴六一脸上横肉一颤一颤,眼中凶光逼射。何志铭虽与他多年相交,也觉不寒而栗。沉默了一阵子,何志铭忽然抬起头,一双黑豆眼闪烁有光:“明白了,怎么个杀法儿?” 4 ~9 @, a& s( r: v( f! K
“圣上要我做他的杀手铜,”吴六一道,“这是绝大的一盘棋,你可要帮我走好了。咱们不能输给人家!”何志铭兴奋地将身子一挺道:“怎么会呢!”
) J# C6 s" w/ a/ R. \ “走好了,红顶子是有你的。”吴六一在椅子上将身子向后一仰,舒展一下身子说道:“走不好,那咱们就一块儿‘顶子红’了!”说完,眼睛望着棚板不言语了。何志铭一边思索一边说道:“前几日都察御史弹劾巡防衙门玩忽职守,那个缺只怕要出。这像是鳌中堂开出的盘子。您今日此语既出,那准是有信儿了。”
$ E/ j" F4 J: H) ` “姓鳌的这会儿把金山搬来我也不能从他!”他本来就与鳌拜不睦,魏东亭又当着查伊璜的面几次暗示:救查伊璜出狱的七个折子都是被鳌拜驳回的,万岁爷作不了主。弄得吴六一更加憎恶这位辅政大臣。 4 M: W9 |4 f; Y. i
“说到金山是没有的。这里倒有一件东西请将军过目。”何志铭说着,弯腰从靴筒里抽出一张纸来递上。吴六一接过一看,知是十万两一张的龙头银票。看着吴六一怀疑的目光,何志铭忙道,“这是晚生的一个同窗,在泰必图属下,于昨晚奉命送来的。” , ?, W5 z) R! e! w7 {
“用的什么名义?”吴六一上下打量着何志铭。 ; q0 ^4 Z ?) D6 q' H
“名义?”何志铭大笑,“为了祝贺将军少公子百日汤饼会。他怕将军未必肯收,就叫我瞧着办。我想着他们发的黑心财也够多的了,既然取不丧廉,也就笑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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