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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20 12:5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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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大帝 TXT 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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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0 _4 d* c: ] 陈梦雷脱口而出:“杨掌枢不愧是个买卖人,您这谜底是《易经》上的一句话:节饮食。” ; V: D: K+ r3 {9 r Z/ a6 b* i
“好!花和尚拳打镇关西。” 2 R3 V4 A, C0 A# ~
“不知者以为肉也,其知者以为无礼也!”
) f9 \7 I9 \! }1 p+ ? “高才,高才,在下佩服了!”杨起隆忽然收起了笑容:“请再听这个:铁木耳荒田废地灭衣冠!”
2 t0 i! ~8 _9 x1 s- _* i 李光地脸色一沉,正要答话,却见陈梦雷拂袖而起,将银子推还给杨起隆:“人各有志,何必如此相逼,我和光地甘拜下风。”说完拉起李光地来,“唉,扫兴得很,走,光地兄,到小弟房内煮酒清谈吧,小弟做东!” / w4 u, }$ H& I. R8 D. n) e
二人手拉手,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把杨起隆撂在那里,十分尴尬。
9 o6 y1 O; [% t$ P9 G* C4 c 康熙急步追了出来,向李光地和陈梦雷叫道:“二位请留步!” * y+ L5 p, W9 r3 f. Q
“啊?什么事?”
9 V4 G9 U7 p+ B! O2 A; V “恕在下愚昧,适才见二位并非回答不出,却像是有难言之隐:可否将谜底见示?”
6 J3 u) T5 C0 @& ?9 D0 h4 m “小兄弟,你很机伶。”陈梦雷笑道:“此谜并不难猜,只是此时此地我们又不便作答。他出得很刁钻!” ! \2 P$ k2 y6 y9 D7 _! F
“到底是什么呢?”康熙盯住问道。
0 A$ P' f2 t5 z' I6 k “夷狄之有君,不如华夏之无也。”李光地轻轻说罢,便与陈梦雷携手而去。康熙立在当地,脸色一下子苍白得没了血色。 + c6 R# y i6 B7 E% M6 ?* c
这一夜康熙没有睡好。“夷狄之有君,不如华夏之无”这一句孔子语录梦魇似地追逐着他:“自己是满人,当然也在“夷狄”之列。入关以来,从大行皇帝顺治到他,最头疼的就是这件事。汉人中的读书人自以为都是圣人门徒,统御这个庞大的国家又非用他们不可。怀着这样的心思,别说作为汉人的三藩可能造反,即便不反,又该怎样使他们这些读书人心悦诚服地归顺天朝,致天下于盛世,垂勋业于百代呢?”
# T5 [4 ?. O& ]( m3 ~1 j5 g 康熙辗转反侧,恍恍惚惚直到四更才朦胧入睡,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了。他一骨碌爬起来,胡乱洗了一把脸,便吩咐魏东亭叫店主人进来算帐。 5 M9 [2 [! `6 @8 Z- [& g
来的是一个留着八字胡须的老年人。康熙诧异地望着他问道:“昨晚接客的不是你呀,不是一个年轻人吗?” & {6 ~+ x+ g5 F s( g/ S7 J
店主人看来比伙计老成得多,也不那么饶舌,见魏东亭给的房钱很丰厚,谢了又谢,说道:“回爷的话,昨晚小的出去拜堂,回来得很迟,就不敢惊动爷。” ' t- J, ^" E, M$ D& T
“拜堂?是断弦再续么?”
( u" Y, b3 G" {, ~ w 店主人知他误会,迟疑了一下才又说道:“不是成亲,是……小的在了钟三郎的教。昨天夜里,坛主放焰口请神,小的也去献了点香火钱。”
) C1 X% M8 {4 ]2 [. m “哦……钟三郎。”康熙竭力追忆着《封神演义》里的人物故事,说道,“没听说过这位神仙呀……” & l$ C" I. W4 S) i, }( F1 p
“钟三郎大仙是玉皇大帝新封的神仙,专到凡间普救我们这些开店铺、做生意、当长随的……信了他老人家,我们就能大吉大利,平平安安。谁要得罪了他老人家,就要遭到血光之灾……”他小心翼翼他说着,声音都带着颤抖。 - i7 ]; y* @: e! g( `' Q; U5 j
魏东亭在一旁笑着问道:“有什么凭据呢?你不用怕成这样,钟三郎又不是驴,不会有那么长的耳朵!” ; X$ [$ b% h7 V: t1 I8 r
“罪过罪过!您是长随吧,钟三郎连你也管着呢!要说凭据那可多得蝎虎了。前些天,大仙在通州降坛,有的店铺不相信,一夜之间便被大火烧了七家!爷们先歇着,我替爷安排早点去。”说完,给康熙打了个千儿便退了出去。康熙见外头起了风,命魏东亭将一件灰银鼠皮的巴图鲁背心取出来,一边系着套扣,一边说道:“小魏子,我们即刻回京。”
+ v9 s, q, P! s 魏东亭见康熙脸色不好看,答应一声,便备马去了。
$ A* }$ i: x8 V$ ^- V5 ?; r/ V 固安城外沙尘滚滚,寒阳昏黄。一湾永定河结着冰花,潜流淙淙。河堤上的垂柳随风摇摆,发出阵阵呼啸声。魏东亭见康熙在马上沉吟不语,似乎心事很重,便打马跟上。笑道:“这条无定河虽然改了名字叫永定河却改不了脾性,别看它此时安静地像个冷姑娘,可要是发作起来,简直是一头野马!”
+ b+ `) O2 \2 n3 g \ 康熙没有理会魏东亭的话,深深吐了一口气说道:“天下英才虽多,却不肯为朕所用,又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这个钟三郎香堂,唉!”
( K# y: |* w) J/ m “主子别听那姓杨的胡说,‘皇天无亲,惟德是辅’不也是圣人的话吗?” 0 w; s, V% t( G
“嗯,你说的当然对,但是……哎!虎臣,你看那边聚集了那么多人,是干什么的?” 1 m* |3 ^5 i D) @& |: [
魏东亭向前看时,见是一队民夫,约有四五百人,刚从城里出来,背着铁锹、簸箕,懒洋洋、慢腾腾地向永定河岸边移动。便回头对康熙说道:“主子,很像是治河的民夫。”
4 e& E3 o/ I% S8 b Z) J" {! }; D “不会吧?治河一般在秋汛过后开工,立冬以后便停工了。怎么这固安县这么出奇,这般时分还出河工?走,过去瞧瞧。”魏东亭答应一声,正要过去,见后头一顶蓝呢暖轿顺着河堤抬了过来。前面两面虎头牌,紧跟着十几名衙役扛着水火棍喝道而行,一望便知是四品道台的仪仗。廉熙寻思,这乘轿人必定是个河道,便对魏东亭说道:“小魏子,咱们追上前头那群人去,看个究竟!” 6 t' F% T2 ^( L/ Z&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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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坑民夫苛政猛于虎 治贪官圣君矫如龙 T Y, l' C* z$ G, C5 W- {; ^
康熙和魏东亭来到了永定河的大堤上,看见前面聚着一群人。他们策马扬鞭,来到近前看时,原来是大约五百来个民夫,站在冰冻的河堤上。因为天寒深冷,正吵吵嚷嚷地不肯下河。康熙心中一楞,嗯?治河都是在秋汛以后开始,立冬便停工了。这里为什么此时还在挖河呢?他刚要上去讯问,又听一阵喝道之声,回头一看,只见一顶蓝呢暖轿抬了过来。前边两面虎头牌,后面跟着二十几个抗着水火棍的差役,一看便知是个四品道台的仪仗。 , X$ j+ G, B+ U4 k
官轿子在河堤上停住,一个官员哈着腰出了轿。只见他头上戴蓝色玻璃顶子,身穿八蟒五爪的官袍,外披一件紫羔的羊皮披风,四十多岁,白胖胖的,显得神容尊贵。那官员下了轿子立在河堤上,见民夫们在河边缩手缩脚,不愿下河,便阴着脸大声问道:“谁是这里的领工头目?”
. ]5 [ `; G" y' |# ] 一个吏目从人后挤过来,打了个千儿满面堆笑道:“朱观察。小的给您老请安了!”
' v8 n4 ^( N7 `4 ^, f5 ^ _( d! j “哼!你这滑贼!必定昨夜灌醉了黄汤,拿着朝廷公事糊弄!你瞧瞧,这都什么时候了?人还不下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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