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楼主 |
发表于 2009-1-20 12:54:22
|
显示全部楼层
康熙大帝 TXT 141 9 N8 l5 F# G* X" e- k0 N: l
% y# P$ A0 H5 U3 [ 吴应熊自信自己已经摸到了那腰缠万贯,神通广大的“朱三太子”的脉搏。这个“朱三太子”离开五华山不到半个月,他就接到刘玄初的来信,信中叮嘱吴应熊说,对付朱三太子要用十二个字:“不招不惹,若即若离,利用不疑。”吴应熊认为,这十二个字自己使用得恰到好处,甚见成效。只一年多光景,不显山不显水,朱三太子属下总香堂里已有十几个人被拉过来了。
. S% k; G+ M" {$ j3 g8 ]: c 吴应熊已经过了二十来年的人质生涯,韬晦之术运用得颇为纯熟。但今夜的事可能牵动大局,他却有点坐不稳这个钓鱼台了。
: o4 u9 q9 w) \7 E0 W 他知道牛街清真寺这台戏只要演得成功,几万回民今夜就要遭塌天大祸,康熙和天下回民顷刻间就会变成生死冤家。有了几百万回民和钟三郎香堂的响应配合,等于增加了一支生力军。父王吴三桂若能乘势起兵,何愁天下不乱?即或不能马上起兵,至少数年内朝廷顾不上整治三藩。父王六十多岁的人了,身子又虚弱,还能有几天阳寿?只要一伸脖子咽了气,朝廷能不叫他吴应熊回云南继承王位?那时侯……想到这里,吴应熊端着茶杯站起来,遥望牛街方向,他急着要看到这场大火。 ' W' d6 s0 ]% J5 h4 [
就在这时,王镇邦突然大叫一声:“额驸!火,火!火烧起来了!”吴应熊身子一弹跳了起来,踏起脚尖翘首眺望:“真是牛街,真的是火!” 1 i& K/ x6 X g
他们虽然离得远,但夜中观火,还是十分分明的。那一晃一晃的亮光,随着夏夜的凉风摇拽着,摆动着,闪着紫的、蓝的,黄的、红的颜色,看上去多么绚丽,而在空中翻滚的浓烟,又多么趁人心愿!
! ?7 b* M; B8 @0 T “哈哈,发动了,发动了!快!飞马去看图海的动作!”吴应熊的话一出口,二十几匹快马从暗道里牵出去,分赴各个清真寺。王镇邦见吴应熊把家政调治得如此整肃,不由暗暗赞叹:“真是个干大事的人!”
7 X* g& S2 f8 g. N, k& t# G 吴应熊正在得意,忽然一个长随来报:“额驸大人,鼓楼西街周全斌先生来说有要事见您。”
& ]/ l3 I# O0 s( x5 b$ O “说我已经睡了。啊,不,请他进来。”吴应熊吩咐完了,又转脸对王镇邦笑道:“王公公,你明是皇宫的太监,暗是朱三太子的黄门官总领,此时又在我这里,周全斌来了碰上不好,还是回避一下——老黄一向常来,就一起见见,看他有什么要紧事。”说着回到院内正厅东厢,掌起灯烛与黄敬说话吃茶,周全斌已走了进来。 6 d, e- |* N( o6 k4 V
“哎哟周老兄!亏你如此兴致,这么晚了还光临我这蜗居——来来,请坐,看茶!” ! E; Q- {# K% R3 W5 h8 k* B& g0 h
“这不是吃茶的时候!”“周全斌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气呼呼地坐下,他不理会吴应熊的殷勤,铁青着面孔对黄敬道,“老黄,你送的好消息。”
3 m' N' _% C6 z: P3 p 见周全斌一来就拿腔作势,吴应熊觉得不痛快:“怎么了,周先生,这里不是茶馆,乃当今朝廷的堂堂额驸、太子太保、散秩大臣吴应熊的私宅!黄敬兄是我的座上客,你不要认错人了。” $ g3 Z7 q* M% `& E
周全斌略微一怔,望一眼矮胖粗蠢的吴应熊,冷冰冰说道:“是吗?到了此时此刻,吴世兄还要和我装腔作势吗?” * L+ F4 P, L$ X! Q2 }4 D. ]
吴应熊已预感牛街的事情有变,心中暗惊,脸上却毫无表情:“你若有话就好好讲,不然就请你出去!” & g% C& T; m+ W* j( l3 ?2 E
“哼哼,别来这套了!你知道吗,康熙亲自去了牛街!戏全砸了!我们放火,他们倒救火,而你们却在这里隔岸观火!”
, M# e7 a1 b' i( e 吴应熊脑子里轰然一声,知道一切全翻了个个儿。他强装镇定他说:“你说些什么呀?我怎么不明白——皇上去牛街清真寺,又不是我和黄先生叫他去的,碍着我什么事了。” & W7 d I, @9 |6 p9 v% E! Y
周全斌不理吴应熊,端起茶来又放下,直愣愣地盯着黄敬问道:“老黄敬,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明白!”
2 r9 ]0 X8 n, e/ N7 f& @4 d “我?皇上这些事,我怎么能知道?你也不要太过份,有话好说嘛。”
* ^4 E- t7 @. s “哼哼哼,我怀疑是二位足下串通了,摆弄我们钟三郎香堂的!焦山的兄弟焦河,还有七八个弟兄都已经死在清真寺了——我们可比不上你家平西王,死几个人算不了什么!”说着,从怀中抽出两张纸来,掂了掂,对吴应熊说,“这是什么,是王爷和黄先生的卖身契!识相一点,再弄这些玄虚,不要命了么?”
) ~( Z) n4 B4 r+ [ 吴应熊看也不看,将手中茶杯重重地向桌子上一墩:“来呀,送客!”几个家丁闻声闯了进来,因吴应熊没下令动手,只虎视眈眈地逼视着周全斌。
' j6 p) }1 j4 r, r; [! I 周全斌慢慢站起身来,阴阳怪气地朝吴应熊一笑:“世子,我的话您记清了!”
# b! m2 {2 z, o t0 c% U& g' R “没有什么关系——请吧!”吴应熊满不在乎地手一挥,几个人上来连推带扯地将周全斌架了出去。
$ z+ _' v) {6 A( [, f 黄敬头上却冒出了热汗:“额驸!他手上拿的那两件东西,一件是我和杨起隆定的誓约,另一件必定是王爷的什么要紧东西,为什么不乘机劫了下来?”
7 \, R7 Z1 j8 _* W" I2 s. Y$ R “你真傻得可爱!”吴应熊大笑道,杨起隆的军师李柱是何等人物,这时候他怎么会让姓周的带着真货来?”
9 t8 T% z4 _/ i6 k5 _* i; E “他要是拿这个整我,明日就得脑袋搬家。” 7 p8 v% E, G3 d9 g
“放心吧,他舍不得!这个周全斌今夜来此是敲山震虎,为我而来的,与你没有半点相干!他们要起事,没有家父撑腰是不行的。这次杨起隆的回回戏唱砸了,只好唱钟三郎的老戏。我估摸着他还得瞧着云南的板眼。咱们不要管他,得先把伍次友的事料理了。” 2 C2 {' e" r5 [5 i) ]
“伍次友!”黄敬讶然问道,“你不是说他已经死了?”
5 z* }* n8 d8 C" D) u, m “唉!天不灭曹呀!死个人并不那么容易!不过,他已经两次落到了保柱将军手里。要让保柱处置掉他,快些赶回北京,将来千里走单骑,我身边没有这样的人是不成的。” % _9 H3 ?" H! X8 E, z
“那,他们在哪里?”黄敬脱口问道。 9 w) c3 a6 @, N! y- |' T$ d4 [
吴应熊狡猾地一笑,没有说话。
+ B- o; ^+ n9 u 黄敬忽然凉慌地站起来:“我该走了。他们冒充皇上去清真寺放火,皇上必定要追查是谁走漏了消息……”
% i; w4 ?6 G- P: i& ^ “对对对,你和镇邦都得赶快回去弥缝照应。半年之内,不要到我这里来!”
4 J% U; f. q! T3 s, W( ^1 D2 q, T
: o5 Q9 g$ l1 y8 D十八 侍汤药难掩女儿相 医故交回天道长情0 \( I* d! B% \, B, L9 E( f
话说伍次友纵身跃入水中之后,灌了一肚子冰冷的河水,很快地就被冻僵了。 |
|